第75章 “應洵，你能抱抱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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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應洵，你能抱抱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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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幾天，應洵和嚴寺安的擔心成真了。
自江亦從重癥監護室出來後，一連五天過去，對於外界沒有任何自我反應，只是一味的順從。
讓吃藥就吃藥，讓吃飯就吃飯，只是一味地聽從指令，無論苗修文如何語言刺激，都得不到江亦的一句回懟。
就連應洵企圖吻他，他也只是瞪著那雙空洞的眼睛呆呆地望著應洵，任由應洵在他幹裂的唇瓣上留下蜻蜓點水的一吻。
順從乖巧地像一只沒有靈魂的提線木偶。
順從地讓人擔憂。
“一一今天中午想吃什麽？”應洵從床尾起身，把江亦剪完指甲的腳重新放進被子裏，收起指甲刀，走到床頭，輕聲道：“昨天那家的蝦仁蒸蛋？還是前天那家的粉蒸排骨？”
江亦望著窗外絢爛春光下盛開的玉蘭花，不答。
應洵繼續道：“還是再換一家？沈有給我推薦了一家新開的私房菜，我感覺還不錯，要不咱們試試？努力嘗試一下新東西，說不定會找到不一樣的體驗呢，你覺得呢？”
病床上的人還是緘默不語，回應他的只有一片沈寂。
應洵拿出手機，找到沈有發給他的菜單，把手機舉至江亦面前，“一一看看喜歡吃哪個，告訴我，我給你訂。”
一秒、兩秒、三秒……
一分鐘過去，江亦還是沒反應。
“是沒有喜歡的嗎？還是沒看完？”應洵又把手機往前遞了遞，聲音依舊溫柔，“要自己拿著……”
“我現在不想吃飯。”
嘶啞陌生、好久沒聽見的聲音讓應洵手猛地一頓，想說的話被拋在腦後。
“那你想吃什麽？一一你告訴我，你想吃什麽，我給你買好不好？”因為欣喜和激動，應洵的聲線抑制不住地微微顫抖。
江亦扭過頭來，對上應洵深不見底的黑眸，一字一句道：“我想吃蘋果。”
“好，我現在就去給你洗。”應洵立刻放下手機，起身去拿床頭櫃上果籃中的紅蘋果。
身側又傳來一句，“我不吃帶皮的。”
“我知道，我什麽時候讓你吃過帶皮的？”
應洵拿著蘋果進了洗手間，病房內“嘩嘩”水聲四起。
幾十秒後，應洵又拿著洗好的蘋果出來，在江亦病床前坐下，從口袋中拿出水果刀，開始認真削皮。
削好一小塊後，便把削好的那塊果肉劃下來，把刀刃轉向手心，果肉小心遞給江亦。
江亦接過吃了，繼續看著應洵為他削蘋果。
一小半蘋果下去，江亦突然說不吃了。
應洵也沒再繼續勸，把水果刀重新收拾好，放進口袋，又抽出濕巾替江亦擦幹凈嘴和手，才又道：“到了該吃午飯的時間了，只吃水果不行，咱們再吃點飯行嗎？”
“我現在點菜，等送來時，你胃裏的蘋果也剛好消化了，怎麽樣？”
江亦輕輕點頭。
應洵眼角的笑意更甚了點，“想吃什麽？剛才我讓你看的那家私房菜有喜歡的嗎？”
“不喜歡。”江亦說，“想吃排骨。”
“好，那就粉蒸排骨。”
應洵沒有絲毫猶豫，拿出手機點完粉蒸排骨後，又點了一小份蝦仁蒸蛋和一份魚湯以及一份白灼菜心。
等飯的途中，應洵怕江亦無聊，調了一個最近大火的搞笑綜藝，讓江亦打發時間。
參加綜藝的都是圈內有名的諧星，詼諧逗趣，也很有梗，江亦時不時被逗得哈哈大笑。
多日不見的笑聲蕩在耳側，滿足之餘更多的是憂慮。
在江亦乖乖吃完飯後，應洵還是沒忍住擔心，詢問，“一一，你真的沒有哪裏不舒服嗎？”
“沒有。”江亦擡眸看著他，眼神中滿是質問和疑慮，“怎麽？你不願意看到我開心？”
“沒、不是。”應洵濃黑的眉峰不著痕跡地微微皺了皺，“我怕你不舒服，沒有不舒服就好。”
如果可以，我願意你每天都像今天這樣開懷大笑，無憂無慮。
“嗯。”
應洵替江亦掖了掖被子，再次輕聲哄人，“那要不要睡一會兒？外面花都開了，等你睡醒後，我帶你出去轉轉。”
“好。”嘴上答應，江亦卻絲毫沒有要睡覺的打算，擡眼看著應洵，幾秒後，緩聲請求，“應洵，你能抱抱我嗎？”
應洵眼皮顫了顫，毫不猶豫地開口，“好，可以。”
下一秒，他就俯下身，伸開手，把江亦攬進了懷中。
江亦微微起身，同樣伸開手攀上了應洵的肩，並把臉輕輕靠在應洵脖頸，再次請求，“拍拍我，哄我睡覺。”
“好。”
寬大溫熱的手掌箍著江亦羸弱的後背，輕柔舒緩地落在棉質睡衣上，一下又一下。
懷中人的氣息隨著帶有節奏的輕拍慢慢變得平穩。
江亦睡著了。
應洵小心摟著人，調整好枕頭，再小心翼翼把人重新放回床上，蓋好被子，坐在床邊，安靜陪江亦午睡。
午後的初陽躍過潔凈清透的玻璃窗落至床鋪，印下獨屬於窗外玉蘭的痕跡，春風吹拂，花香陣陣。
江亦睡相平和靜謐，先前蒼白沒有一絲血色的臉頰也因為這幾日的精養，多了些溫熱。
好像一切都在變好，一切絕望的事情都有了轉機。
【應洵：嚴醫生，他今天上午突然主動跟我說話了，還主動要了蘋果吃，讓我抱他，哄他睡覺，除此之外我還給他放了綜藝，他笑得很開心。】
【應洵：他這是從封閉期走出來了嗎？還是因為雙相的原因？】
【應洵：我有點不安，我總覺得他有點不太對勁。】
【嚴醫生：聽你的描述，的確很像雙相的癥狀，但根據我之前的經驗，應該不是雙相發作。】
【嚴醫生：雙相的人的確情緒不穩定，會在抑郁和躁狂兩種狀況中來回交替，但江亦前期一直處在封閉狀態，突然變好，不太可能。】
【嚴醫生：他的狀態一直很消極，突然變得情緒向上，肯定是因為他有需求，他想要完成某種目的，才會迫使自己改變之前的狀態，從自我封閉中出來。】
【嚴醫生：他現在在幹什麽？】
【應洵：在睡覺，他讓我抱他，哄他睡覺，剛哄睡著。】
【嚴醫生：看著他，千萬不要讓他離開你的視線分毫。】
【嚴醫生：或者你檢查他一下是否真的睡著了。】
……
嚴寺安最後一條短信剛跳出消息頁面，就見安睡的江亦動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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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應洵企圖吻他，他也只是瞪著那雙空洞的眼睛呆呆地望著應洵，任由應洵在他幹裂的唇瓣上留下蜻蜓點水的一吻。
順從乖巧地像一只沒有靈魂的提線木偶。
順從地讓人擔憂。
“一一今天中午想吃什麽？”應洵從床尾起身，把江亦剪完指甲的腳重新放進被子裏，收起指甲刀，走到床頭，輕聲道：“昨天那家的蝦仁蒸蛋？還是前天那家的粉蒸排骨？”
江亦望著窗外絢爛春光下盛開的玉蘭花，不答。
應洵繼續道：“還是再換一家？沈有給我推薦了一家新開的私房菜，我感覺還不錯，要不咱們試試？努力嘗試一下新東西，說不定會找到不一樣的體驗呢，你覺得呢？”
病床上的人還是緘默不語，回應他的只有一片沈寂。
應洵拿出手機，找到沈有發給他的菜單，把手機舉至江亦面前，“一一看看喜歡吃哪個，告訴我，我給你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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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分鐘過去，江亦還是沒反應。
“是沒有喜歡的嗎？還是沒看完？”應洵又把手機往前遞了遞，聲音依舊溫柔，“要自己拿著……”
“我現在不想吃飯。”
嘶啞陌生、好久沒聽見的聲音讓應洵手猛地一頓，想說的話被拋在腦後。
“那你想吃什麽？一一你告訴我，你想吃什麽，我給你買好不好？”因為欣喜和激動，應洵的聲線抑制不住地微微顫抖。
江亦扭過頭來，對上應洵深不見底的黑眸，一字一句道：“我想吃蘋果。”
“好，我現在就去給你洗。”應洵立刻放下手機，起身去拿床頭櫃上果籃中的紅蘋果。
身側又傳來一句，“我不吃帶皮的。”
“我知道，我什麽時候讓你吃過帶皮的？”
應洵拿著蘋果進了洗手間，病房內“嘩嘩”水聲四起。
幾十秒後，應洵又拿著洗好的蘋果出來，在江亦病床前坐下，從口袋中拿出水果刀，開始認真削皮。
削好一小塊後，便把削好的那塊果肉劃下來，把刀刃轉向手心，果肉小心遞給江亦。
江亦接過吃了，繼續看著應洵為他削蘋果。
一小半蘋果下去，江亦突然說不吃了。
應洵也沒再繼續勸，把水果刀重新收拾好，放進口袋，又抽出濕巾替江亦擦幹凈嘴和手，才又道：“到了該吃午飯的時間了，只吃水果不行，咱們再吃點飯行嗎？”
“我現在點菜，等送來時，你胃裏的蘋果也剛好消化了，怎麽樣？”
江亦輕輕點頭。
應洵眼角的笑意更甚了點，“想吃什麽？剛才我讓你看的那家私房菜有喜歡的嗎？”
“不喜歡。”江亦說，“想吃排骨。”
“好，那就粉蒸排骨。”
應洵沒有絲毫猶豫，拿出手機點完粉蒸排骨後，又點了一小份蝦仁蒸蛋和一份魚湯以及一份白灼菜心。
等飯的途中，應洵怕江亦無聊，調了一個最近大火的搞笑綜藝，讓江亦打發時間。
參加綜藝的都是圈內有名的諧星，詼諧逗趣，也很有梗，江亦時不時被逗得哈哈大笑。
多日不見的笑聲蕩在耳側，滿足之餘更多的是憂慮。
在江亦乖乖吃完飯後，應洵還是沒忍住擔心，詢問，“一一，你真的沒有哪裏不舒服嗎？”
“沒有。”江亦擡眸看著他，眼神中滿是質問和疑慮，“怎麽？你不願意看到我開心？”
“沒、不是。”應洵濃黑的眉峰不著痕跡地微微皺了皺，“我怕你不舒服，沒有不舒服就好。”
如果可以，我願意你每天都像今天這樣開懷大笑，無憂無慮。
“嗯。”
應洵替江亦掖了掖被子，再次輕聲哄人，“那要不要睡一會兒？外面花都開了，等你睡醒後，我帶你出去轉轉。”
“好。”嘴上答應，江亦卻絲毫沒有要睡覺的打算，擡眼看著應洵，幾秒後，緩聲請求，“應洵，你能抱抱我嗎？”
應洵眼皮顫了顫，毫不猶豫地開口，“好，可以。”
下一秒，他就俯下身，伸開手，把江亦攬進了懷中。
江亦微微起身，同樣伸開手攀上了應洵的肩，並把臉輕輕靠在應洵脖頸，再次請求，“拍拍我，哄我睡覺。”
“好。”
寬大溫熱的手掌箍著江亦羸弱的後背，輕柔舒緩地落在棉質睡衣上，一下又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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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亦睡著了。
應洵小心摟著人，調整好枕頭，再小心翼翼把人重新放回床上，蓋好被子，坐在床邊，安靜陪江亦午睡。
午後的初陽躍過潔凈清透的玻璃窗落至床鋪，印下獨屬於窗外玉蘭的痕跡，春風吹拂，花香陣陣。
江亦睡相平和靜謐，先前蒼白沒有一絲血色的臉頰也因為這幾日的精養，多了些溫熱。
好像一切都在變好，一切絕望的事情都有了轉機。
【應洵：嚴醫生，他今天上午突然主動跟我說話了，還主動要了蘋果吃，讓我抱他，哄他睡覺，除此之外我還給他放了綜藝，他笑得很開心。】
【應洵：他這是從封閉期走出來了嗎？還是因為雙相的原因？】
【應洵：我有點不安，我總覺得他有點不太對勁。】
【嚴醫生：聽你的描述，的確很像雙相的癥狀，但根據我之前的經驗，應該不是雙相發作。】
【嚴醫生：雙相的人的確情緒不穩定，會在抑郁和躁狂兩種狀況中來回交替，但江亦前期一直處在封閉狀態，突然變好，不太可能。】
【嚴醫生：他的狀態一直很消極，突然變得情緒向上，肯定是因為他有需求，他想要完成某種目的，才會迫使自己改變之前的狀態，從自我封閉中出來。】
【嚴醫生：他現在在幹什麽？】
【應洵：在睡覺，他讓我抱他，哄他睡覺，剛哄睡著。】
【嚴醫生：看著他，千萬不要讓他離開你的視線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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