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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應洵!別不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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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應洵!別不要我!”

藥物生效,應洵晦暗的黑瞳漸漸變得清明,痛苦的情欲被冷峻肅然代替,“我不能睡,我必須盡快找到他,江亦他和正常人不一樣,心理醫生說他很容易自殘,並且他也已經自殘過很多次了。”

不該放他一個人獨處的。

不該那天晚上沈默的。

沈有怔了下,驚訝道:“自殘?”

“嗯,他有很嚴重的抑郁癥。”

沈有也慌了,“那,那……”

瑞澤打斷他,“我們陪你一起找。”

沈有忙跟著附和,“對對對,我們陪你一起找,你剛打完抑制劑,開車不安全,讓瑞澤開車,洵子你坐副駕,你說去哪兒,咱就去哪兒。”

應洵沒說話,起身坐進副駕,把主駕駛位置讓給瑞澤。

瑞澤和沈有也沒再多說,各自坐到各自的位置上。

黑色的邁巴赫再次啟動,在無盡的黑夜中焦灼地摸索,尋找國民影帝的枕邊人。

-

鐘表一刻不停地轉動,時間在一分一秒的流逝,窗外的天空由黑變灰,再變紅,最後一點點變白。

天終於亮了。

早上7點35,主治醫生推開江亦病房的門時,江亦已收拾好,安靜坐在病床上等他。

主治醫生掃了眼空蕩蕩,只有江亦一人的病房,問,“江亦,昨天晚上沒吃東西吧?”

江亦點了點頭,“沒吃。”

主治醫生沒再多說,只輕輕嘆了口氣,柔聲道:“好,既然這樣,那現在時間差不多了,你跟我過來準備做手術吧。”

江亦點點頭,低聲說了句“好。”

沒有一絲猶豫地起身,擡腳跟著主治醫生往外走。

主治醫生忍了忍,最後還是忍不住,轉臉又道:“我還是建議你叫你alpha過來陪你一起,剝離標記手術雖然已經發展到一個簡單的小手術了,但那只是對於醫生的操作,而對病人來說,還是很痛苦的。”

“不用。”江亦神色依舊平靜,但平靜的眼神中卻透露著堅決。

醫生實在勸不動,只能道:“那行,你自己決定好了就行。”

“嗯。”

江亦跟著主治醫生進到手術準備室,換上手術服飾,再次稱了稱體重,聽從護士的指導躺上病床。

十分鐘後,他被推進手術室。

再十分鐘過去,麻醉師把麻醉劑推進他腺體周圍。

隨即,像被蟻蟲啃咬的酥麻感在他脖頸處蔓延開來,漸漸變得僵硬,沒有知覺,猶如一張死了許多年的老樹皮。

麻醉師說,“麻醉劑只是為了麻醉你的身體,讓你的身體失去知覺,減輕做手術時軀體上的疼痛,但對於標記剝除手術來說,更難受的是心理,如果待會你覺得心臟疼痛,以及頭疼,覺得自己要死了,這些都是手術的正常反應,不用擔心,相信醫生,你不會有事的,但如果是覺得肩膀疼,或者腺體周圍有感覺,你一定要出聲告知。”

“不過一般情況下,都不會發生這種情況的,除非你對麻醉劑過敏。”

江亦點點頭。

又幾分鐘過去,十幾個醫生和護士全部到齊,手術室的門被關上,安靜地只有護士和醫生手中手術刀碰撞的聲音。

江亦戴上氧氣罩,趴在手術臺上,感受著冰涼的手術刀貼上他後脖頸,然後刀刃輕劃,割開他的腺體。

下一秒,被自己alpha拋棄的恐懼和抗拒鋪天蓋地般,猶如洪水般朝他襲來,心臟痛到窒息。

仿佛醫生割開的不是他的腺體,而是他的胸膛,剝離的不是他腺體上的一絲絲一縷縷的標記,而是拿刀在剜他的心臟。

把他本就空蕩的心臟一點點剜空,只剩一個鮮血淋漓,空曠的、被人拋棄的空殼。

不要!

應洵,不要!

別不要我……

我除了你,就什麽都沒有了……

應洵……

痛苦的嗚咽從緊閉的充血的唇瓣中溢出,眼淚如斷了線的珠子一滴滴滾落至手術臺,打濕身下的無菌手術單。

被拋棄的恐懼將江亦緊緊包裹,一點點脫離自己愛人的所屬欲、墜入深淵的絕望將江亦吞噬。

江亦突然又想笑了。

應洵本來就不是他的。

而他本來也就什麽都沒有。

如果不是因為999這個意外,他這輩子和應洵都不會有什麽交集,接下來也不會再有任何交集了。

江亦習慣性地想揚嘴角自嘲,卻因為胸腔內的逐漸擴大的空蕩感

冰涼的手術刀還在他脆弱的腺體中來回翻轉,一點點切斷他身上和應洵的關聯。

-

“江亦!”

行駛在南城街頭巷尾,焦急找人的邁巴赫中突然傳出一聲痛苦、害怕的低吼。

找了一個晚上沒睡的沈有慌忙扒住副駕駛座椅後背,露出一張滄桑疲憊的臉,著急道:“怎麽了?怎麽了?洵子你看到你媳婦了?他在哪兒呢?”

副駕駛上同樣狼狽的應洵捂著左胸腔,感受著身體中逐漸消失的江亦的感知,骨節分明的手忍不住顫抖,嘶啞的聲線中滿是恐懼,“去醫院,他在醫院,他在做標記清除手術。”

“標記清除?這這這……”

瑞澤說,“哪家醫院?”

應洵痛苦的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就像昨天晚上一樣,他只能感覺到江亦在附近,卻始終找不到江亦到底在哪兒。

而現在,他也只能被動的感知江亦的信息素一點點的離他越來越遠。

心底的恐慌達到極致,生命中最重要的東西一點點流逝,自己卻被困在原地無能為力的感覺將應洵一片片撕碎。

平滑的指甲再次陷入血肉模糊的手心,濕潤滑過應洵幹燥、狼狽、毫無血色的面頰。

聲聲淒厲、喑啞的“江亦”兩個字,是無盡的悔恨和絕望。

瑞澤看了眼痛苦地臉色鐵青的應洵,又扭頭看向沈有,“給陽夏打電話,讓他仔細查看南城和溫市各個醫院旁邊的監控,就說江亦現在在醫院,但不知道在哪個醫院。”

“好。”

沈有立即拿起手機,撥通樊陽夏的電話,告知他們這邊的情況,瑞澤則載著兩人往最近的醫院方向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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