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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應老師不在,我睡不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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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應老師不在,我睡不著啊”

兩人視線緊緊糾纏不放。

應洵眸底情緒漸深,輕輕吐出一口氣,沈聲道:“好。”

“醒酒湯在哪兒?”應洵問。

應洵喝了酒,體溫比正常時要熱,炙熱的呼吸噴灑在江亦唇齒間,燙紅了江亦的耳尖。

血液像打了激素,心臟在胸腔中狂跳。

“咚”“咚”“咚”一下又一下,震耳欲聾,敲亂江亦的思緒。

“在屋裏,我去給你端。”

江亦如觸電般快速撤回身子,仿佛只有慢一秒他就會被野獸吞噬。

以至於慌忙間,手和腳出了同邊,左腳不小心踩到右腳的拖鞋,差點和地毯來了個親密接觸。

狼狽不堪。

客廳的桌子上的確放著一杯淡橙色的蘋果蜂蜜水。

門沒關,應洵跟在江亦身後進了房間。

然後,在沙發上坐下,看江亦深深吸了口氣,俯身端過醒酒湯朝他走來。

在他旁邊坐下。

標準的桃花眼尾挑起一個好看的弧度,亮如繁星的黑眸波光流轉,蕩出一絲他不喜歡的笑意。

江亦一點點靠近應洵,聲線顫抖,“老公,我餵你好不好?”

應洵沒說話,只是定定地看著江亦。

在等江亦餵他。

心如擂鼓。

江亦端著醒酒湯的手線條繃緊……

“唔。”

在送到應洵唇邊時,應洵忽然伸出手一把攥住江亦的手腕。

把江亦拽到他面前。

醒酒湯從杯子裏灑了出來,打濕兩人的衣服。

應洵緊攥著江亦的手腕,就著江亦的手,垂首喝了一口醒酒湯。

接著,一口又一口。

晦暗深沈的黑眸緊盯著江亦不放,攻擊性的視線一點一點侵犯江亦顫動的睫毛、慌亂的眼神、挺立的鼻梁、溫潤的唇瓣。

和聳動的喉結。

性感的鎖骨。

然後,他松開了禁錮著江亦的手腕,揉上了江亦的唇角,慢慢俯身上前。

“應、應洵……”

“應洵。”

“你喝多了!”

醒酒湯被摔在地上,發出沈悶的聲響,杯子裏的湯水洇進地毯,只留下一片黏膩的濕意。

應洵被江亦顫抖著手制止,停下動作,不明意味地掃了眼身下呼吸急促、神色驚慌的江亦。

斂去眼底的攻擊侵犯,坐直了身子,啞聲道:“確實,我的確喝多了。”

江亦躺在沙發上,止不住地顫抖,漂亮的桃花眼裏水霧氤氳,是委屈和恐懼。

是不堪和可憐。

“別哭,沒想欺負你。”

應洵伸出手,輕拭過江亦顫動的眼皮、泛紅的眼尾,站起身,在江亦蒼白的臉頰上轉了一圈,輕聲道:“不早了,早點休息。”

門被輕輕關上,應洵的身影連帶著若有似無的薄荷藥木信息素一同消失在房間。

只餘死一般的寂靜。

江亦蜷縮在沙發上望著白凈的天花板,伸出雙手緊緊抱住自己,自帶深情的桃花眼合上,兩行晶瑩順著他眼角滑落。

啜泣聲打破寧靜,難過和痛苦漂浮在空氣中,千絲萬縷。

江亦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哭。

但他很難過。

難過到透不過氣那種。

-

隔日,因為瑞澤和沈有的宿醉,幾人返程的機票改了又改,最後定了下午3點半的航班。

中午12點,江亦的房門被敲響。

江亦從沙發上起來,拖著有氣無力的身體去開門。

應洵和瑞澤、沈有站在門口。

應洵說,“出來吃飯。”

應洵眼底又恢覆到以往的漆黑深邃,挺立的五官肅然淡漠,看不出一絲其他的情緒。

江亦纖長的睫毛不動聲色的垂了幾垂,低聲道:“好。”

江亦轉身關上門,跟在幾人身旁。

昨天晚上喝得爛醉、喊他弟妹的人突然走上前,朝他伸出了手,“江亦,你好,昨天忘了介紹了,我叫沈有,應洵的朋友。”

江亦同他伸手握住,回道:“你好。”

另一個喊他嫂子的緊隨其後,“我叫瑞澤,也是洵哥的朋友。”

江亦還是那句,“你好。”

應洵走在一邊沒說話。

氣氛有種說不出的怪異。

“哎,對了,洵子讓我看看你的嘴。”進入電梯,沈有突然一把掰過應洵的肩膀,湊近應洵的臉,左盯右瞧了片刻,納悶道:“怎麽你的嘴沒事?”

應洵推開他,“怎麽?”

沈有說,“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今天早上起來我和瑞澤的嘴就破了,問他,他也不知道怎麽回事,你知道怎麽回事不?”

說話時,沈有不小心扯到嘴唇上的傷口,輕輕“嘶”了一聲。

應洵擡眸掃了眼沈有旁邊的瑞澤,又收回視線瞥了一眼沈有暴露在空氣中帶有紅痕的脖頸,沈聲道:“不知道,昨天我也喝多了。”

應洵頓了下,又補了一句,“不記得昨天發生什麽了。”

江亦揣在兜裏的手不經意勾住了衛衣布料,面無表情地 來回搓了兩下,又松開。

沈有若有所思地摸著自己嘴角,“算了,應該沒發亂發酒瘋,就是我這張嘴有點可憐,等會我得吃點清淡的,上次也是莫名奇妙不知道碰哪兒了,最後口腔潰瘍,差不多快一個星期才好,疼死我了。”

應洵說,“等會讓瑞澤去藥店給你拿點藥跟維生素。”

“讓他跑個什麽勁,等會吃完飯我自己去就行。”

江亦在一旁,把應洵和沈有的對話,連同沈有和瑞澤嘴上的傷口,以及沈有脖子上的斑痕一起收入眼底。

又不著痕跡地看了兩人幾眼。

沒說話。

-

幾人在餐廳吃了飯,回到房間直接拖著行李踏上回程之路。

江亦戴著帽子、墨鏡和口罩,被應洵和保安護著,躲開大批狗仔和記者護送上保姆車。

坐上車的第一時間,他直接摘掉口罩和墨鏡,拉下帽子,把帽子蓋在臉上,閉上眼睛,靠著椅背補覺。

昨天晚上安眠藥又失效了。

一直到早上4點多他才恍恍惚惚地睡了一會兒,不到6點又醒了。

連續幾個晚上沒睡好覺,他蒼白的眼下一片烏青,臉上毫無血色,看起來異常憔悴,仿佛下一秒就會暈過去。

車門被關上,車窗隔簾被降下,外界的一切嘈雜被隔絕在外。

應洵掃了一眼旁邊被帽子遮得嚴嚴實實的人,說出他和江亦今天說的第三句話。

應洵問,“昨天晚上沒休息好?”

第二句是臨出發前,應洵告訴江亦門口有許多蹲守的記者和狗仔,他們出門時可能會圍上來,不過江亦不用擔心,有他和安保在,讓江亦把自己防護好,直接跟著他走就行。

江亦跟他說了一句謝謝。

兩人再次相對無言。

應洵的話傳到他耳朵裏時,江亦還沒睡著。

他在帽子下呼吸了幾個來回,擡手拿掉帽子,坐起身,泛青的眼底蕩出熟悉的笑意,“對啊,應老師不在我睡不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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