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不要臟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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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我不要臟東西
雖隔著兩層口罩，但因兩人親密的關系，即使應洵強壓著沒有釋放壓制信息素，江亦還是很輕易地能夠感知到應洵的情緒。
生理上的本能讓他下意識恐懼，下意識想求饒。
又想靠近，求應洵安撫。
這就是omega被alpha標記後，對alpha本能的臣服和羈絆。
江亦咬牙強行抵抗這惡心的情緒，額頭由此沁出一層薄汗，嘴角的笑也變得扭曲。
但他依然笑著，語氣故作輕松，“應老師，你又誤會我了，我說了我不要錢，我喜歡你，要你做我的男朋友，你怎麽就是不信呢？”
說話的間隙，他艱難地動了動被應洵緊攥著、拿著玫瑰花的手腕，“諾，你看，我還特意去花店買了花給你呢，別人都說見自己喜歡的人要帶花，花店的店員說玫瑰花的花語是‘熱戀’的意思，寓意更是‘我愛你’的意思，應老師，你喜歡嗎？”
暗沈的燈線下，江亦的眼梢微微上翹，一副令人作嘔的姿態。
淡淡的玫瑰花香隔著口罩強行縈繞在他鼻尖，一些不太好的畫面也跟著強行湧入他腦海。
他突然後悔自己為什麽要出來看這人發病了。
應洵狠起臉，擡手一把奪過江亦手中的玫瑰，狠砸在地上。
隨後暗色的玫瑰汁液從應洵腳底溢出，破碎的花瓣和暗紅的汁液沾上應洵高級定制皮鞋的鞋底，黏在青灰的地磚，以卑賤的姿態結束了這鮮艷燦爛的一生。
江亦垂眸看了一眼被應洵踩爛的玫瑰，又擡臉重新看向應洵，“怎麽把花踩了啊？應老師是不喜歡玫瑰嗎？那應老師告訴我你喜歡什麽，我下次送給你好不好？”
應洵覺得完全沒有再和江亦這種神經病說下去的必要，冷冷丟下一句“5千萬，還有1天半的時間”，松開江亦的手腕，轉身就走。
“應老師等等。”
江亦靠在墻上，看著那冷漠的背影，出聲叫住人，“先別急著走嘛，我不知道您不喜歡玫瑰，下次我不送這個了，這次我過來找您，除了給您送花，主要還想感謝您昨天晚上冒雨把我送到醫院。”
應洵腳步沒停，也沒回頭。
江亦繼續道：“還有，謝謝應老師的衣服，衣服上的信息素很好聞，我很喜歡，等信息素淡了，我再把衣服洗幹凈給您送來，好不好？”
應洵的腳步終於頓了下，轉過身，語氣狠戾又陰沈，“不用，我不要臟東西。”
“臟東西？”江亦裝傻充楞，“洗幹凈就不臟了啊。”
應洵還是那個語氣，“你知道我說的不是衣服。”
“不是衣服？”江亦楞了兩秒，在應洵再次離開時，後知後覺道：“那應老師是在說我啊？”
“那我再臟，應老師不還是跟我上床、標記我了嗎？”江亦得意地笑著，“衣服只被我穿過就臟了，那應老師豈不是比衣服還臟啊？我都不嫌棄應老師，應老師也就別嫌棄我穿過的衣服了。”
江亦每說一句，應洵墨鏡下的臉色便陰沈一分，他揣在口袋中的手不斷握緊，手臂青筋暴起，一股不寒而栗的怒意環繞在他周身。
讓人不敢多看。
江亦被這股怒火壓制得站不穩，因為有墻撐著，才不至於跌坐在地上。
縱使再狼狽，他眼角的笑意卻一分不減。
太過明顯的挑釁了。
江亦在故意惹他生氣。
應洵緊盯著不遠處那桀驁不馴的身影，沈吟了幾秒後，深吸了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怒火，平靜冷淡道：“只剩4千萬了。”
——
直到應洵的身影消失在拐角處，江亦身上那股壓制才徹底消失。
江亦扶著墻慢慢起身，後背靠著墻緩身，垂眸看到地上被踩爛的玫瑰，不由咧開嘴角，笑出了聲。
呵呵，4千萬、5千萬。
原來他這麽值錢啊。
譏諷的笑聲一直彌漫在無人經過的墻角，直到江亦笑累了才收住聲音，瞥向自己身上穿的黑色大衣。
一絲厭惡快速從他眼底蔓延。
臟嗎？
他也覺得挺臟的。
江亦沒再多停留，彎腰撿起被踩爛的玫瑰，擡腳走向拐角處的垃圾桶。一滴滴鮮血從他手腕處滴落。
留下一路血跡。
創意園的清潔工很盡職，垃圾桶裏並沒有多少垃圾。
江亦毫不留戀，一把把玫瑰扔進垃圾桶，又擡手去脫身上的大衣，把大衣甩在了玫瑰花上。
鮮血順著他未來得及收回去的手，如墨般洇進黑色大衣，留下一灘血漬，江亦這才註意到自己手腕在滴血。
大概是剛才應洵抓他手腕太過用力，還沒愈合的傷口被強行崩開了。
嘖，真是麻煩。
死又死不了。
還一直流個不停。
江亦不耐煩地甩了甩手臂，看著如斷了線的珍珠般的血珠掉入垃圾桶，洇進大衣裏，把那件衣服弄得更臟後，滿意地笑了。
幾秒後，他突然斂起笑意，掀起眼皮，朝右上方冷冷睨了一眼，淡聲威脅道：“別在我眼前晃。”
999寶寶又害怕又焦急地晃動自己的身體，糾結再三，還是忍不住關心道：“宿主，你流血了。”
“我不瞎。”
“那您、您趕緊去醫院包紮吧……”
“為什麽要包紮？”江亦冷笑道：“我不是死不了嗎？就讓它這麽流著吧。”
999急得嗓子都快劈叉了，“不行，不能就這麽流著，您得去包紮，趕緊去包紮。”
是死不了，但每次醒來後，身體素質都會比之前的更差一些，以至於最後可能只剩一口氣吊著，這條重要的訊息999沒有告訴江亦。
它怕江亦知道後會不留餘力地傷害自己，企圖尋找連最後一口氣都吊不住的機會。
江亦又睨了999一眼，沒說話。
最後還是捏著手腕，進了最近的一家藥店。
江亦本就毫無血色的臉，在又流了那麽多血後，蒼白的好似一張白紙，看著仿佛時刻都會暈倒。
嚇得店員要幫他打救護車。
但被江亦拒絕了。
簡單包紮完從藥店出來，江亦又去商店買了套衣服，把身上的病號服換了。
然後重新回到創意園門口，找了個位置坐下來，等應洵。
因為999告訴他，應洵下午在創意園還有一個采訪，反正他也閑得無聊，不如就趁這個時間給自己找點事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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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想靠近，求應洵安撫。
這就是omega被alpha標記後，對alpha本能的臣服和羈絆。
江亦咬牙強行抵抗這惡心的情緒，額頭由此沁出一層薄汗，嘴角的笑也變得扭曲。
但他依然笑著，語氣故作輕松，“應老師，你又誤會我了，我說了我不要錢，我喜歡你，要你做我的男朋友，你怎麽就是不信呢？”
說話的間隙，他艱難地動了動被應洵緊攥著、拿著玫瑰花的手腕，“諾，你看，我還特意去花店買了花給你呢，別人都說見自己喜歡的人要帶花，花店的店員說玫瑰花的花語是‘熱戀’的意思，寓意更是‘我愛你’的意思，應老師，你喜歡嗎？”
暗沈的燈線下，江亦的眼梢微微上翹，一副令人作嘔的姿態。
淡淡的玫瑰花香隔著口罩強行縈繞在他鼻尖，一些不太好的畫面也跟著強行湧入他腦海。
他突然後悔自己為什麽要出來看這人發病了。
應洵狠起臉，擡手一把奪過江亦手中的玫瑰，狠砸在地上。
隨後暗色的玫瑰汁液從應洵腳底溢出，破碎的花瓣和暗紅的汁液沾上應洵高級定制皮鞋的鞋底，黏在青灰的地磚，以卑賤的姿態結束了這鮮艷燦爛的一生。
江亦垂眸看了一眼被應洵踩爛的玫瑰，又擡臉重新看向應洵，“怎麽把花踩了啊？應老師是不喜歡玫瑰嗎？那應老師告訴我你喜歡什麽，我下次送給你好不好？”
應洵覺得完全沒有再和江亦這種神經病說下去的必要，冷冷丟下一句“5千萬，還有1天半的時間”，松開江亦的手腕，轉身就走。
“應老師等等。”
江亦靠在墻上，看著那冷漠的背影，出聲叫住人，“先別急著走嘛，我不知道您不喜歡玫瑰，下次我不送這個了，這次我過來找您，除了給您送花，主要還想感謝您昨天晚上冒雨把我送到醫院。”
應洵腳步沒停，也沒回頭。
江亦繼續道：“還有，謝謝應老師的衣服，衣服上的信息素很好聞，我很喜歡，等信息素淡了，我再把衣服洗幹凈給您送來，好不好？”
應洵的腳步終於頓了下，轉過身，語氣狠戾又陰沈，“不用，我不要臟東西。”
“臟東西？”江亦裝傻充楞，“洗幹凈就不臟了啊。”
應洵還是那個語氣，“你知道我說的不是衣服。”
“不是衣服？”江亦楞了兩秒，在應洵再次離開時，後知後覺道：“那應老師是在說我啊？”
“那我再臟，應老師不還是跟我上床、標記我了嗎？”江亦得意地笑著，“衣服只被我穿過就臟了，那應老師豈不是比衣服還臟啊？我都不嫌棄應老師，應老師也就別嫌棄我穿過的衣服了。”
江亦每說一句，應洵墨鏡下的臉色便陰沈一分，他揣在口袋中的手不斷握緊，手臂青筋暴起，一股不寒而栗的怒意環繞在他周身。
讓人不敢多看。
江亦被這股怒火壓制得站不穩，因為有墻撐著，才不至於跌坐在地上。
縱使再狼狽，他眼角的笑意卻一分不減。
太過明顯的挑釁了。
江亦在故意惹他生氣。
應洵緊盯著不遠處那桀驁不馴的身影，沈吟了幾秒後，深吸了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怒火，平靜冷淡道：“只剩4千萬了。”
——
直到應洵的身影消失在拐角處，江亦身上那股壓制才徹底消失。
江亦扶著墻慢慢起身，後背靠著墻緩身，垂眸看到地上被踩爛的玫瑰，不由咧開嘴角，笑出了聲。
呵呵，4千萬、5千萬。
原來他這麽值錢啊。
譏諷的笑聲一直彌漫在無人經過的墻角，直到江亦笑累了才收住聲音，瞥向自己身上穿的黑色大衣。
一絲厭惡快速從他眼底蔓延。
臟嗎？
他也覺得挺臟的。
江亦沒再多停留，彎腰撿起被踩爛的玫瑰，擡腳走向拐角處的垃圾桶。一滴滴鮮血從他手腕處滴落。
留下一路血跡。
創意園的清潔工很盡職，垃圾桶裏並沒有多少垃圾。
江亦毫不留戀，一把把玫瑰扔進垃圾桶，又擡手去脫身上的大衣，把大衣甩在了玫瑰花上。
鮮血順著他未來得及收回去的手，如墨般洇進黑色大衣，留下一灘血漬，江亦這才註意到自己手腕在滴血。
大概是剛才應洵抓他手腕太過用力，還沒愈合的傷口被強行崩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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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又死不了。
還一直流個不停。
江亦不耐煩地甩了甩手臂，看著如斷了線的珍珠般的血珠掉入垃圾桶，洇進大衣裏，把那件衣服弄得更臟後，滿意地笑了。
幾秒後，他突然斂起笑意，掀起眼皮，朝右上方冷冷睨了一眼，淡聲威脅道：“別在我眼前晃。”
999寶寶又害怕又焦急地晃動自己的身體，糾結再三，還是忍不住關心道：“宿主，你流血了。”
“我不瞎。”
“那您、您趕緊去醫院包紮吧……”
“為什麽要包紮？”江亦冷笑道：“我不是死不了嗎？就讓它這麽流著吧。”
999急得嗓子都快劈叉了，“不行，不能就這麽流著，您得去包紮，趕緊去包紮。”
是死不了，但每次醒來後，身體素質都會比之前的更差一些，以至於最後可能只剩一口氣吊著，這條重要的訊息999沒有告訴江亦。
它怕江亦知道後會不留餘力地傷害自己，企圖尋找連最後一口氣都吊不住的機會。
江亦又睨了999一眼，沒說話。
最後還是捏著手腕，進了最近的一家藥店。
江亦本就毫無血色的臉，在又流了那麽多血後，蒼白的好似一張白紙，看著仿佛時刻都會暈倒。
嚇得店員要幫他打救護車。
但被江亦拒絕了。
簡單包紮完從藥店出來，江亦又去商店買了套衣服，把身上的病號服換了。
然後重新回到創意園門口，找了個位置坐下來，等應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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