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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聖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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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聖印

南旋徑直走向辛旸,毫無初夜之後羞澀,反倒是後者,見她靠近,手足無措地站起身,臉頰微紅,囁嚅道:“你……你醒了?”

她伸出雙臂環住辛旸的腰,將頭輕靠在他胸口,帶著幾分委屈語氣道:“我還以為你走了。”

辛旸楞了楞,喉結微微滾動,“我……我不走。”

聞言,南旋猛地擡起頭,眼中浮現亮光,“不走?是以後都不走?”

辛旸沈默片刻,眼底略過一絲猶豫。他不可能永遠留在這裏,但也要等南旋修回仙道,他才能放心離開。

南旋此時神色平和,多半是因聖印的緣故。若是將她激怒,催動了她體內的魔氣,一符聖印根本不足以鎮壓。

“不走了。”辛旸答。

得到想要的答案,南旋笑逐顏開。沒有刑天的執念,現下,她唯一的執念便是辛旸。

“你……身體可有什麽不適?”

昨夜,辛旸生怕傷著南旋,動作都極為克制,但依舊見到她偶有蹙眉,想來第一次,總歸是難免有些不適的。

辛旸吞吞吐吐的模樣,似乎又變回了呆木頭,南旋忍不住想逗弄他。

她眼波微轉,故作認真道:“確有不適。”

說罷,她猝然將辛旸推倒在床榻上,跨坐在他腿上,一手攬著他的脖頸,一手輕撫著他的臉,目光流轉間,極盡撩撥。

她貼近他耳畔,聲音低柔又勾人:“傳聞妖界合歡花妖最善雙修,為何我卻感到些許疼痛?”

辛旸微不可察地一顫,耳畔的呢喃令他瞬間燥熱。他努力穩住心神,正色道:“初嘗此事,總會有些……不盡人意。”

二人此時的姿勢,南旋在上位,她垂頭直勾勾地俯望著辛旸,似笑非笑。饒是後者曾是大敵當前臨危不亂的戰神,此刻也被她看得有些心虛。

他低聲道:“是真的,我已經很輕了。”

南旋微微挑眉,明顯不信他的說辭。

辛旸正欲再作解釋,忽然被南旋一個吻堵住了唇舌。

一個長吻之後,兩人呼吸皆有些紊亂。南旋氣息未定,胸口微微起伏,眸色氤氳:“那你現在可以盡人意了嗎?”

語罷,擡手去解辛旸的腰帶。

辛旸一把扣住她,啞聲道:“你昨日才……得須歇息三日。”

南旋推開他的手,繼續動作。後者本就是欲拒還迎的,少頃,二人皆衣帶盡解。

南旋親吻他的額頭、他的眉眼,仿佛想將這張日思夜想的面容用嘴唇拓印。

辛旸不敢動作,只是坐著將她攬入懷中。南旋纖細的身形,在他寬厚的懷抱間,宛若白玉,仿佛稍加用力便能將碎裂。他輕輕地捏著她的腰肢,吻著她仰頭時曝露的白皙脖頸,隨著她的引導起伏沈淪。

南旋眼神迷離,低喘道:“呆木頭,我好想你,好想好想……”

“不知現在……可盡了殿下的意?”

身處雲端的辛旸神態好似在囈語。

南旋點點頭,隨即又覺這樣的交融還不夠,她輕咬著他的耳尖,顫聲問道:“我到底該怎樣做,你才能完完全全屬於我,只屬於我?”

辛旸輕撫著她的發絲,趁著其毫無防備,悄然將一符聖印渡入她體內。

二人合力加固了結界,此後不問世事,日日相伴,夜夜糾纏到昏天暗地。合歡花妖的雙修之術令南旋沈醉,有時在林間嬉戲散步,她都會突然來興致,辛旸也不會拒絕,趁機將一符符的聖印渡入她體內。

辛旸一心想將南旋引回仙道,可他卻不知,南旋是因為刑天的執念才改變的修行之道,自然所做的努力皆是徒勞。

他曾試著運氣清除南旋體內的魔氣,但每次一運氣,那些魔氣便會純純欲動驚動聖印。他害怕南旋察覺,也不敢再貿然嘗試。

好在自從與辛旸相逢後,南旋一門心思都在他身上,沈溺情愛,懈怠修行。加上聖印的存在,她體內的魔氣至今都處於沈寂的狀態。

只要辛旸在,她總是一副甜蜜、滿足的模樣,絲毫無邪魔之氣。

辛旸暗自慶幸南旋的懶散,否則以她九色玄鳥元神破境的境界,加上魔氣助力,若她再勤奮修行,恐怕不日就要在他修為之上了。

他倒不是想與她爭高下,只是怕有朝一日南旋再變回邪魔的時候,他能制得住她,不至因他一己私念而令六界遭難。

所以,他一日都不曾懈怠修行。

他修行的時候,南旋就在一旁守著,沒有修行的時候,二人就天南地北的聊著。

從將刑天魔靈囚困於靈竅,到手植合歡林,南旋都娓娓道來。

辛旸望著南旋眉間火焰紋的紅點,用指腹輕輕摩挲著,心疼不已。

“都過去了,刑天自毀魔靈,我也算功德圓滿了。”南旋擡頭瞥了一眼辛旸,“能與你此時此刻,也算是命運還算憐憫我。”

辛旸低頭對上她的眼神,笑了笑,心中卻在咒罵命運的不公,南旋大義,卻變成了邪魔,他更加堅定了要將南旋拉回仙道的決心。

“你呢?這些年,你過得怎麽樣?”

“對了,你在變成端木青堂之前到底是什麽樣的?當戰神是不是特別威風?”

“你是怎麽從一介小花妖變成戰神的?”

“你見過刑天,他真身是什麽樣的啊?我只見過他的魔靈,聽過他的聲音,卻不知道他到底是何模樣。”

……

南旋接連不斷地問題,言語間似乎又變回了那個活潑無憂的帝姬。這一千年來,南旋以為她早已變成寡言少語的性子,原來只是因為沒有呆木頭。

辛旸講述著他一路走來的難忘經歷,南旋也回憶著她在神雷玉府修習做過的任務,在誅魔除邪上他們是有共同話題的。

聊起過往的輝煌戰績,辛旸說得雲淡風輕,神色間卻仍不經意地流露出驕傲。

他與端木青堂是那麽相似,卻也有許多不同,較之呆木頭,辛旸更主動,對南旋的愛也更直接。

辛旸曾以為,若不是端木青堂這縷精魂的主導自己的情感,他是不會對南旋朝思暮想的。而如今,他終於明白為何他的這縷精魂會這般深愛南旋。即便沒有端木青堂的記憶,見到現在的南旋,他也會移不開眼的。

她的明媚能掃除他一切的陰霾。

這樣的南旋,不應該是邪魔。

嶴豸看著如膠似漆的二人,覺得自己是多餘的存在,所以它外出的時間更多了。現在,它回家除了給南旋帶東西,還給辛旸帶,對養家的責任義不容辭。

某日,南旋喝著嶴豸從外面帶回來的果子酒,抿了一口,想起玄漿果酒。

她問辛旸:“你還記得‘無憂’嗎?”

“無憂?”辛旸思索片刻,“玄漿果酒?”

南旋笑著點頭,“你釀的無憂,是我喝過的最好喝的果酒。”她頓了頓,輕嘆一聲:“只可惜,幽都山再也不會長出玄漿果了。”

辛旸微微一笑,陷入回憶:“當時聽你和南玉說喜歡,我其實又做了許多存著,若是沒被毀掉,也夠喝上一陣了。”

南旋眼波微動,嘴角一揚:“沒有被毀掉!那日,我安葬須尤時,看到那些酒因埋在地下,完好無損!”

辛陽一聽,立刻起身:“是嗎?那我這就給你取來!”

南旋沒來及反應,他便走出了灼華亭,不到兩個時辰,果真將酒全從幽都盡數帶回。

此後,對景舉杯,逍遙共醉,無憂無慮。

又到一年合歡花盛開的時節。

這日,雲淡風輕,南旋在灼華亭中的床榻上賞景,辛旸修行累了枕著她的腿閉目養神。

南旋不知為何辛旸如此醉心修行,打趣道:“我看你修煉再多也無用,本質還是個妖精!”

辛旸挑挑眉,沒接話。

南旋垂眼望著懷中的人,雖然未睜雙眼,卻依舊俊絕,不禁低聲道:“說!你到底用了什麽妖術,才會將我迷得如此魂不守舍?”

辛旸聞言,伸了個懶腰,笑道:“饒是再怎麽厲害的妖精到了你手中,都得被吸幹精氣的,哪還有餘力使妖術?”

南旋眉梢微挑,故作玩味:“哦?那讓我看看你到底還有多少精氣!”

語罷,她反身將其壓在身下。

不料辛摟抱著她,身形一轉,姿勢倒轉,自己占了上位,隨機開始撓她癢癢,“說誰是妖精呢?”

她招架不住,開始求饒:“神尊饒命!我錯了,我是妖精,你就饒了小妖吧!”

辛旸這才停下垂眼望著南旋,她急促地喘息著,四目相交,氣氛陡然變得暧昧。

辛旸低下頭,吻了她的唇,舌尖輕巧地撬開她的牙關探了進去……正是濃情蜜意,卻被亭頂上一個重物落下的聲音打斷了。

“是嶴豸。”南旋眨眨眼。

“嗯。”辛旸沈聲應道,他欲起身,不料南旋拉住他的衣襟,在他耳畔低聲呢喃:“回房……”

辛旸失笑,刮了一下她的鼻尖,寵溺道:“好!”

隨即抱起南旋,朝合歡小院走去。

窗外草木葳蕤、鳥語花香,窗內亦是一片旖旎風光。

正是□□的最高處,南旋緊閉的雙眼微微張了張,一縷金光從她眼底閃過,她以為又和之前一樣,是太過興奮產生的幻覺。然而,今日她因離銅鏡近了些,從鏡中看到那縷光竟是從自己背後發出的。

此時,辛旸的手正游走在她後背。

南旋低眸望向他,他眼底有明顯的慌亂。

“怎麽了?”辛旸察覺到她的異樣,試探地問道。

南旋蹙眉問道:“你……將何物放進了我體內?”

“沒……沒什麽。”辛旸別開目光,語氣有些不自然。

南旋壞笑一聲,反手將那還未化散的聖印從背後吸了出來。

她原以為是什麽助興的靈術,可當看到掌心懸著的是神界鎮壓邪魔的聖印時,她整個人都怔住了,她的臉微不可查地抽搐著,“你……”

“對不起。”辛旸避開她的目光。

既然事情敗露,此刻最重要的是安撫,所以他首先想到的是道歉。

南旋不可置信地瞪著他,一字一句地問道:“對不起?”

她原本是想問的是‘你是不是用錯了靈術?’

可對方看到聖印後沒有驚異,這聲對不起更是證實了他並未用錯,他是故意的。

南旋掌心一收,聖印連同它的金光瞬間消失。她翻身起身,匆匆披上衣衫,推門而出。

辛旸隨後追了出來,“旋兒,你聽我解釋!”

南旋頓住腳步,轉身看去。

辛旸出來的匆忙,跣足披發,衣襟未合,神情焦灼不安。

他在擔心自己……

“好,我聽你解釋。”南旋努力保持冷靜,她也希望這是個誤會。

“我只是想你能修回仙道。”

“修回仙道?”南旋不解。

“你體內有邪魔之氣,你還記得那日重逢,你殺了無窮族與我帶來的天兵嗎?”

南旋楞住,她記憶中與辛旸的重逢是在合歡林。

她將那個美夢誤以為是現實,將現實當做了夢境。

原來自己真的殺過人,她還以為那些不過是些她不願意想起的惡夢罷了。聖印封住了魔氣,同時也令她化魔後的記憶變得混亂模糊。但經辛旸這麽一提醒,那個惡夢的記憶逐漸清晰。

是啊,她因莫名的怒火殺了好多無辜,她吸食了執念,變成了邪魔,將那些屍體用魔氣變成了傀儡,然後……然後辛旸就留在了她身邊,趁他們歡愛時偷偷將一符符的聖印渡入她體內。

“原來,這些日子,你留在我身邊,”她眼眶一紅,旋即落下一滴眼淚,聲音變得嘶啞:“是為了封住我體內的魔氣?”

“不是……”辛旸不知該如何解釋,“我……我就是怕你會在邪魔之路上一去不覆返,所以才……”

“真是好稱職的戰神啊!”

南旋頓時覺得這一年情深似海的光景不過是辛旸精心編造的謊言,他只是想誅除邪魔罷了。

“為了誅除邪魔,竟可以做到這種地步!”

回想起很多次與辛旸歡愛的時候,都會有莫名的金光閃現,他怎麽能如此欺騙算計自己?

這份情意,終究是一場騙局!

他只不過是用虛情假意來騙取自己的信任罷了。

思及此處,南旋悲憤至極,體內的魔氣躁動不安,眼底已泛起了黑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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