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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第 53 章 “你要逃到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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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第 53 章 “你要逃到哪去?”……

好像右邊是鹽, 左邊是糖來著。

元祈緊張的盯著調料盒,但他不是很確定,拿起左邊的調料盒, 正要伸出指頭戳一粒舔一舔,可廚房外突然響起輕微的腳步聲。

元祈剛下完藥, 有些心虛的扭過腦袋,可廚房外空無一人。

但他能猜到,肯定是謝逢川派人過來監督他,怕他做壞事的。

這讓他有些緊張,可他剛扭回腦袋, 那廚房外的腳步聲突然就又響了起來。

這一聲又響又急的,元祈被這一嚇, 突然手就跟著抖了抖。

“撲通”一聲,整個調料盒掉進了滾燙的湯圓碗裏,滾燙的湯汁濺在他手背上, 很快就起了兩三個紅泡。

元祈痛的眼睛都紅了,但還是手忙腳亂的將調料盒勾出來,可是糖已經全部倒進了湯圓碗裏。

元祈:“……”

他生無可戀的睜大眼睛, 幸好這調料盒還算幹凈, 肯定吃不死謝逢川。

但不管倒進去的是鹽還是糖,只要想想都挺災難的!

可合歡散他全都用光了,不可能再重做一份。

而此時, 廚房外響起歡快的腳步聲,左明在廚房外探出腦袋, 問道:“小祈,你給少司命的小湯圓煮好了嗎?”

……

燭光搖曳的客房裏,三雙眼睛盯著圓桌上的一碗小湯圓發呆。

這小湯圓雪白可愛, 浮動在乳白色的湯汁裏,透著淡淡的奶白光澤,看起來很是香甜可口。

韓鳳撓了撓腦袋,這元祈笨手笨腳的,以前給少司命磨墨都能磨的一片狼藉,怎麽煮起小湯圓來倒還算得上那麽回事。

左明則是咽了咽唾沫,悄悄的看了一眼埋頭處理公務的少司命,忍不住想,要是少司命吃完能剩下一點就好了。

他最喜歡吃這種芝麻餡的小湯圓了。

元祈則緊張的不停摳巴手指,這小湯圓謝逢川會吃嗎?

可還等不及他開口,韓鳳就道:“少司命,這湯圓?”

他和謝逢川幾乎不用怎麽想,就知道元祈鐵定是往湯圓裏投迷藥毒了。

因為元祈雖然心懷不軌,但心地不壞,肯定不會投劇毒。

謝逢川放下紫毫毛筆,撩起薄而窄的眼皮,看著桌案上冒著熱氣的湯圓,神色淡漠,似乎對這湯圓不感興趣。

元祈睜大眼睛,很是期待的看著他,狐貍眼眸亮晶晶的。

謝逢川又撩起眼皮,去看元祈的臉,卻不小心掃過元祈的手背,白皙的肌膚上多了兩三個起了水泡的紅點,似乎是燙出來的。

謝逢川的眉頭微不可聞的皺了一下。

元祈連忙將手縮進袖袍裏,似乎並不想讓謝逢川看見他手背上的水泡。

韓鳳道:“少司命,您不想吃的話要不就分給別人吃吧?”

他看了眼身邊早已蠢蠢欲動,口水快流一地的左明。

這湯圓裏肯定投了迷藥,但也不確定,可以讓左明試試毒。

左明聽到這話,興奮的睜大眼睛,連連點頭,甚至不等少司命應允,迫不及待的伸出了試探的爪子。

集市裏他沒吃上小吃,早就饞哭了!

元祈的心緊張的揪著,內心絕望的哀嚎——“完蛋了,這要是讓左明吃了一大包合歡散該怎麽辦啊?”

但他表面卻一點沒表現出來,反而緊抿著唇,關心的看著左明道:“有點燙,你吃的時候小心一點。”

他知道,這時候越是阻止就越代表心虛,越能讓韓鳳和謝逢川察覺到這湯圓裏被他下了東西。

“嗯嗯!謝謝小元公子!”左明興奮道,直接就擡手把湯圓碗扒了過來。

確實很燙,只是碰到了碗的表面,都把他手指燙紅了。

但他只是吧唧了下嘴,就迫不及待的要拿起湯勺吃起來。

可就在他的手指碰到湯勺瞬間,突然感覺有道冰冷的視線猶如實質般朝他射來。

他慢吞吞的擡起眸,只見少司命側臉鋒利冰冷,黑曜石瞳孔正淩厲的盯著他。

左明雖然見識不多,但他也會看少司命的臉色。

連忙把湯勺放回碗裏,又推到了少司命身邊。

韓鳳疑惑道:“少司命?”

謝逢川卻什麽也沒說,只是擡起修長的手指輕輕撚起湯勺,舀了一個雪白可愛的小湯圓。

元祈的狐貍眼眸愈發亮晶晶了,很是期待的盯著湯勺裏的小湯圓。

剛剛他演的肯定很不錯!那麽大方的要給左明吃,肯定打消了少司命對小湯圓的懷疑。

韓鳳扶著頭,突然就有些後悔說要把湯圓給左明吃。

他怎麽就忘了,這畢竟是元祈親手煮的湯圓,少司命肯定是寧願倒了都不會給別人吃的。

可這小湯圓肯定有毒啊!

少司命真的要吃嗎?

就見少司命輕輕撚起湯勺,將小湯圓送到了薄唇邊。

三雙眼睛都緊張的盯著他的薄唇,似乎一個比一個關心這小湯圓會不會落進少司命的肚子裏。

且都同時緊張的吞咽一口唾沫。

可直到少司命薄唇輕啟,將那小湯圓送進了嘴裏。

除了兩雙露出失望眼神的眼睛,另外一雙狐貍眼則是興奮的睜大,愈發期待的盯著謝逢川。

可是他不敢確定這湯圓好不好吃。

要是少司命吃了一口發現難吃不吃怎麽辦?少司命的抗藥性那麽強,吃一口合歡毒根本就不會發作啊。

果然,謝逢川眉頭微微皺了下,似乎很想把這湯圓吐出來。

左明擦了擦口水,掩去了眼裏的失望,期待的看著小湯圓,按耐不住的問道:“少司命,好吃嗎?”

似乎在說,少司命您不愛吃可以給我吃哦!我一定不會浪費食物的!

謝逢川淡淡的看了左明一眼,舌尖抵著上頜,將湯圓咽了下去,淡淡道:“還行。”

左明失望的垂下頭,可同時也更饞了,死死的盯著那小湯圓,把口水咽了下去。

元祈松了口氣,連頭頂緊張到豎起的柔軟碎發都放松的耷拉下來。

看來他當時沒放錯糖!

雖然放了一整個調料盒,但或許謝逢川就喜歡吃這麽甜的呢!

眼見謝逢川舀起第二個小湯圓,韓鳳終於按耐不住,上前委婉提醒道:“少司命,您……這一直吃行嗎?”

可少司命卻撩起薄而窄的眼皮,很淡漠的看了他一眼。

似乎在說,你認為本司命很蠢嗎?

韓鳳楞了楞,直到他看見少司命手腕下清晰流動的淡青色脈絡,其間有隱隱靈力在流轉,似乎在抵抗什麽藥性。

他突然想起來,自從少司命在秘境裏被元祈用迷藥坑過一次後,就修煉了一種能抵抗迷藥的術法。

這世上任何的迷藥都無法毒暈他。

想到這,韓鳳松了口氣。

應當沒事,畢竟除了迷藥,元祈還能下什麽毒?

總不能下……下情毒吧?

……

眼見一碗小湯圓都進入了謝逢川的肚子裏,元祈悄悄的吐出一口氣,就告退回了自己客房。

有了魔尊的親口允諾,元祈已經不太怕這次下情毒後會怎麽得罪謝逢川了。

畢竟魔尊說了,魔界有了很強大的新靠山,只要他能帶著完整的幽冥靈燈回到魔界,從此之後魔界在修真界就能橫著走,又怎麽可能會怕區區正道之子——少司命呢?

想到這,燭光下的元祈摸了摸一下小鼻子,露出一副一朝得勢的得意模樣。

剩下的,就是解開燈芯結界了,跑路回魔界了。

他開心的拿出傳音石,給樓清雪傳去了傳音。

傳音很快接聽,傳音石另一邊響起樓清雪婉轉悅耳的聲音,“小祈,姐姐等你好久了。”

“樓姐姐!”元祈興奮的叫道。

“怎麽樣?小祈下藥成功了嗎?”

“那是當然!一切順利!”

“姐姐就知道小祁能成功,現在離合歡毒發還有一個時辰,小祈可以先提前準備一番。”

元祈知道樓清雪說的準備一番是什麽意思,但他也懶得解釋了。

他可不想跟謝逢川睡覺呢。

但還是很乖道:“嗯嗯!”

樓清雪又笑道:“想必今晚吃到少司命的精元後,小祈就又能修為大漲了,一想到少司命醒來後,發現被白嫖了精元,本座真是想想就開心呢。”

元祈垂著腦袋,乖乖的點點頭。

“小祈。”樓清雪卻又在傳音石那邊不懷好意道:“姐姐今晚給你把場景都準備好了,少司命身邊跟著的幾個煩人暗衛,還有那個寸步不離的韓鳳都被姐姐下了巫術,想必等少司命藥效發作之時,他們都會陷入暈厥的夢魘之中。”

“是嗎?”元祈驚訝的張大嘴巴,“樓姐姐你怎麽做到的?難不成這客棧裏也有你的眼線?”

“那是自然。”樓清雪笑道:“你們住的郊外的密林客棧,就是姐姐當年親手創造起來的。”

“哇!樓姐姐你好厲害哦!”

沒有人會不喜歡被誇你好厲害的,更何況誇厲害的那聲音又軟又糯的,十分招人喜歡。

樓清雪道:“小祈今晚可以放心大膽的吃飽飽的,不會有任何人來打擾你和少司命的。”

“畢竟以後回了魔界,小祈就很難再吃到少司命這種優質精元了,自然要在離開跑路之前,好好剝削少司命一番。”

元祈心虛的垂下腦袋。

看來樓姐姐的一番苦心他要辜負了,但是樓姐姐竟然替他把韓鳳和暗衛們的威脅都掃除了,就更有益於的他的跑路了。

但最重要的還是燈芯的結界了。

他緊張的抿了抿唇,很小聲道:“樓姐姐,我想跟你坦白一件事。”

他考慮了很久,樓清雪前幾日之所以手刃那個名為裴郎的男人,是因為那個男人欺騙了樓清雪。

樓清雪也說了她最討厭欺騙。

他誠摯道:“我不想騙樓姐姐,其……其實我不是真的元祈,我……占用了他的身體。”

元祈話音剛落,桌上的燭火不安的顫動了下。傳音石那邊就一片安靜。

元祈緊張的喉結滾動,他知道無論怎麽坦白,樓清雪聽到這事肯定會生氣。

因為從相處中他能感受到,樓清雪是真的很在乎他這個弟弟。

若是弟弟的身體被旁人所奪去,樓清雪怎麽能接受?又怎麽能忍受?

元祈摳巴著手指,緊張的解釋道:“但是樓姐姐,這事也不是我願意的,有一天我醒過來時,就發現自己已經在這個元祈的身體了。”

“我……我也想回去,但是我有任務要完成。”

他抿了抿唇,將後面那句——“這個任務還需要樓姐姐幫忙”咽了回去。

畢竟他剛剛爆了這麽大一個信息,還需要給樓清雪緩和的時間,不可操之過急。

可沒想到,他緊張的把嘴巴都快咬腫了,傳音石那邊卻傳來一道不能自控的大笑聲。

樓清雪似乎笑的眼淚都流出來了,頭上華貴的頭釵碰撞,發出叮叮當當的聲音。

元祈沒想到會出現如今的情況。

可他更緊張了。

難不成是樓清雪知曉這事太生氣,所以這是被發瘋了?

但樓清雪卻笑著道:“小祈,你不會說你是從異世界穿來的,被人把魂魄勾到了一個炮灰身上,需要獲得某某神器才能回家吧?”

元祈睜大了眼睛,不停的激動點頭:“嗯嗯!”

樓姐姐怎麽會知道?

她這麽的見多識廣嗎?!

可他話音剛落,樓清雪又立馬大笑道:“小祈,你知不知道?你編的這個故事,正是前幾日幽蘭樓最流行的穿越話本呢。”

元祈:“……”

“乖小祈,你是知道姐姐被少司命抄了幽蘭樓不開心,所以故意說這些哄姐姐開心的嗎?”

元祈楞住,嘴巴張成一個驚訝的圓形。

樓清雪又道:“你是不是小祈,難道姐姐還不清楚嗎?”

元祈張了張唇,“可我真的——”

只是他話音未落,就又被樓清雪給打斷道:“姐姐從小跟你一起長大,你生氣和開心時是什麽樣的表情,緊張時會做什麽樣的小動作,姐姐都一清二楚。”

“小祈跟過去一模一樣,唯一不同的是,小祈比過去多了點同理心,好像比以前更善良了一些。”

“可——”

“姐姐怎麽也算是千年的狐貍成了精,若你真的不是小祈,姐姐難道還看不出來嗎?”

“但——”

“好了,小祈,別哄姐姐開心了。”樓清雪道:“等會還有精元要吸呢,把精力都留到那上面去吧。”

元祈怎麽都沒想到,他預想過很多種情況,卻從未想過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無論他怎麽跟樓清雪解釋他不是元祈,樓清雪都一口咬定他就是小祈,甚至還因為他總說自己不是小祈還隱隱有些不開心。

但元祈比誰都清楚,他確實是異世界穿越過來的。

他晃了晃腦袋,越想腦袋越混亂,索性不想了,先把眼前的困境過了再說。

自從樓清雪篤定他是元祈後,元祈請樓清雪幫他解開燈芯上謝逢川設下的結界,樓清雪很痛快的就答應了。

不過因為是少司命設下的,解結界的過程會比較覆雜。

樓清雪提議,她要親自拿到燈芯再說。

……

一個時辰後,韓鳳見自家少司命吃完了一整碗小湯圓,但神色依然清冷,眸色也一如既往的清明,正伏案處理著公務。

他就知曉,看來少司命對迷藥真的有了抵抗性,若是真的迷藥入體,至少在這時候少司命就應該微微有癥狀了。

而現在的少司命除了唇色比以往有些紅以外,沒有任何不適。

想到此,他徹底放心,正巧也有些餓了,想去樓下大堂看看有沒有什麽滿足口腹之欲的小吃。

他下了樓,只見暈暈欲睡的掌櫃此時倒難得的清醒,坐在空落落的大堂中央,手中拿著一個鐵質的調料盒,戴著金框眼鏡瞅個不停。

他似乎很是費解,但又覺得不可置信,於是將眼睛湊近了這調料盒,可卻看到一片空落落的鐵疙瘩皮。

他扶了扶眼鏡,很不解道:“這小弟子煮個湯圓而已,怎麽把我一盒鹽都用光了。”

“咯噔”一聲,韓鳳一腳踩空。

一盒鹽?難怪他聞那小湯圓總隱隱覺得有一股鹹味。

但少司命可是全部都喝光了!

甚至擔心左明會偷偷舔湯盤子,少司命可是連湯都喝了!

可就在他大跌眼鏡之時,那坐在大堂中央的掌櫃突然擡起眸來,金框眼鏡後的黑眸閃過一抹惡劣的光。

韓鳳當即察覺到不對勁,可同時他的大腦仿佛被一層濃霧遮蓋。

他扶著頭痛欲裂的腦袋,壓根無法凝起靈力,咬牙道:“你……你對我做了什麽?!”

可掌櫃的微微一笑,只見他單手一擡,“撲通”一聲,人高馬大的韓鳳徹底暈倒,從樓梯上滾了下來,陷入了沈睡中。

……

元祈放出錦毛鼠,確定除了謝逢川外,韓鳳和其他三個暗衛都被放倒了,甚至連客棧掌櫃都知趣的離去了,似乎充分的為他和謝逢川留下了空間。

元祈鬼鬼祟祟來到少司命的客房外,拿出準備好的銅鎖掛在門上,又掏出以他血為引的特制符咒,裏三層外三層的裹到了銅鎖上。

甚至還撥動了兩下,見就算突然劈下一道驚雷,都不可能催動這銅鎖半分,元祈才放心的離去。

一切比想象中順利,客棧外有一大片巨大的槐樹,黃色的葉片在夜空中卻宛如一個又一個黃色的小燈籠。

元祈借著月光,踏著自己的影子,一步又一步走得很是愜意。

他本和樓清雪約定好了是明日辰時見面,但是他百般央求,想讓樓清雪解了結界後再去白嫖謝逢川的精元。

樓清雪最初不理解,可又意識到若是先解結界,謝逢川反而會苦苦忍受一個時辰被情.欲裹挾的痛苦,她又馬上同意了。

夜晚的空氣濕漉漉的,仿佛帶著水汽,元祈走了還沒一裏地,突然就感覺身後陰嗖嗖的,好似有人盯著他似的。

他回頭,背後沒人。

可走了兩步,那種陰嗖嗖的感覺又出現了。

他繼續往前走,可突然“砰”的一聲,只見他面前竟然從天而降一個鳥窩,元祈繞路而行,又突然從天而降一塊巨石,元祈再再次繞路而行,這次從天而降的卻是一只鳥兒的屍體。

鳥兒的羽毛被鮮血染濕,在夜色下泛著猩紅的光,就好似一種無聲的威脅。

好像元祈再往前走一步,下場就跟這鳥兒一般。

元祈猛然打了個哆嗦,回頭一看背後仍然沒人。

難不成是謝逢川故意威脅恐嚇他的?

但應當不可能啊!謝逢川喝了一整碗小湯圓,還被他鎖在了客房內,就算謝逢川再怎麽天賦異稟,此刻都不可能追出來。

元祈搖了搖腦袋,繼續往前走,這次他的頭頂再也沒有莫名其妙落下些什麽東西。

只是遠處突起一陣狂風,樹葉隨著陰風飄落,而遠處陰森的霧霾中,隱隱出現一道雪白修長的身影。

元祈瞳孔震顫。

只見那道身影仿佛渾身帶著水汽,裹著夜晚的濃霧,緩緩的朝他走來。

那清冷的白袍劃過地上的枯葉,響起一陣很輕的窸窸窣窣聲。

來人一如既往的不疾不徐,雙手背在身後,仿佛只是在林間散步一般。

可直到元祈看見隱在濃霧下的那張臉,慢慢在夜色中露出完整的清冷輪廓,可因月色朦朧,這張臉在月色下忽明忽暗,增添了幾絲淩厲陰冷的氣息。

元祈緊張的攥緊了小包袱,腳步緩緩往後退。

謝逢川怎麽會出現在這?!

謝逢川不是被他下藥了嗎?

可須臾之間,謝逢川的身影已然逼近,空中竟沒響起任何腳步聲。

男人下頜線鋒利而又流暢,黑曜石的瞳孔陰冷而又幽深,就仿佛在黑暗中突然現身的恐怖厲鬼,正居高臨下陰冷的註視著他,宛如註視在暗中盯梢許久的小獵物。

薄唇輕啟道:“你要逃到哪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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