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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 47 章 又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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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 47 章 又跑了

豪華包廂內, 紅檀木圓桌上,精致的琉璃盞上擺滿了香甜的瓜果,還放著一整只金黃酥脆的燒雞。

元祈一手一個燒雞腿, 吃得不亦樂乎,圓潤潤的眼眸亮晶晶的。

就好像餓了好幾天突然掉進了雞窩裏的小狐貍, 撒歡著吃。

坐在元祈對面的少司命眉頭微微輕皺,他身著雪白長袍,氣質清冷好似謫仙,與對面吃的嘴邊都是油的小弟子仿佛是兩個極端。

那小弟子吃的肚子都圓鼓鼓,還忍不住塞了個又肥又大雞翅扔嘴裏。

謝逢川好似終於看不下, 緊皺著眉,冷聲道:“吃飯不可過快、過貪, 不合禮儀。”

什麽禮儀不禮儀。

元祈眉頭也緊緊皺著,嘴巴緊緊癟著。

謝逢川就是煞風景,這裏可不是雲隱宗, 他可不想再慣著謝逢川了。

況且能進幽蘭樓,還不是靠著他元祈才能進的。

想到此,元祈的腦袋高高擡著, 癟了癟嘴道:“又沒吃你家的。”

“嗯?”但對面的謝逢川又眼神陰冷的掃了過來。

元祈下意識害怕, 氣焰瞬間就矮了半截,但還是梗著脖子道:“你…你還不是靠我才能進這幽蘭樓的。”

他越說聲音越小,因為謝逢川俊美的臉愈發陰沈, 就連放在圓桌上修長的指節都透著股淩厲的氣質,可卻又面無表情的將視線移開, 並未看他。

見謝逢川沒看他,元祈氣焰又囂張了起來,偷偷的瞪了眼謝逢川, 低頭咬了口荔枝,一幅你沒本事還想管著我,我可不讓你管的模樣。

可謝逢川的視線很快就又梭巡過來,嚇得元祈荔枝都沒咬,直接咽了下去。

幸好沒噎住,元祈順了順胸口,低下腦袋,但頭頂細軟的碎發卻很不服氣的翹著。

突然,包廂外傳來敲門聲,迎著他們進來的小廝在外面友善的道:“元公子,現下方便嗎?”

“方便!方便!”元祈擡著腦袋,還隱隱的看了眼謝逢川,眼裏透著點小得意,似乎在說瞧著沒,我是這裏的貴客。

謝逢川眉頭緊緊攏著,再次將視線移開。

包廂門打開,五個衣著華麗,顧盼生輝的侍女走進來,她們手中都托著琉璃托盤,上面盛著各種名貴水果,還有一些一看就是元祈愛吃的菜肴。

元祈圓潤潤的狐貍眼又亮了起來,興奮的望著侍女們手中的托盤。

走在最前面的領頭侍女名叫靈杏,穿著與其他侍女不同,服飾更加精致華麗一些。

她優雅的走到元祈身邊,將一盤裝點精致的冰雪小元子放在元祈面前,彎下腰笑道:“聽樓主說,你除了最愛吃燒雞,剩下的就是這冰雪小元子的甜點了。”

靈杏身上有股好聞的花香,元祈白皙的臉頰瞬間就紅了,圓潤潤的狐貍眼窘迫的不知該看哪裏,甚至放在桌下的手都無措的摳吧著。

坐在對面的少司命輕撩起薄而窄的眼皮,看著元祈這幅看見漂亮女子就害羞的不得了的樣子,突出的眉骨緊緊收攏,修長的手指微微彎曲,仿佛只是在活動指關節,卻發出令人牙酸的骨頭錯位聲。

“嗯嗯!”

元祈紅著臉道,壓根沒看見對面少司命的眼神越來越危險。

看這些人對他殷切的態度,似乎他和樓清雪很久以前就交往密切。

既如此,那讓樓清雪幫忙解開少司命結界那也是易如反掌了。

想到此,元祈露出開心的笑,從琉璃盤裏撚著一個冰雪小元子放進嘴裏,清新的甜香瞬間四溢整個口腔。

元祈的眼眸亮晶晶的,興奮道:“真好吃!又冰又甜的!”

靈杏看著他笑了笑。

元祈擡起眼眸,害羞的看著靈杏道:“謝謝靈杏姐姐!你要不要也吃點?特別好吃的。”

靈杏笑著道:“沒關系,我都已經吃過了。”

她看著這小弟子頭頂翹起的細軟碎發,總有種想揉一揉的沖動。

但突然,桌子對面傳來茶盞落在桌案上的聲音。

靈杏擡眸,只見坐在桌對面的男人冷著一張臉,眼神陰沈的盯著臉紅的小弟子。

靈杏不自覺感覺渾身一冷,那男人卻又撩起薄而窄的眼皮,暗含威脅之意的看了她一眼。

靈杏跟在樓清雪身邊多年,自是見過許多大場面,雖然這是她第一次見到少司命,可也曾在冊子上見過少司命的畫像。

面對少司命明顯充滿著敵意的目光,靈杏大方的笑了笑,纖細的手將冰雪小元子往少司命那邊推了點,柔聲道:“少司命,您要不要也吃一點。”

可沒想到,還等不及少司命回答,臉紅的小弟子就擡著腦袋道:“不用管他,靈杏姐姐。”

那雙狐貍眼濕潤潤的,很是歡喜的看著靈杏,似乎不想太麻煩靈杏了,很善解人意道:“少司命他喝點熱水就行了,他不愛吃東西。”

而且這冰雪小元子這麽冰,少司命吃完就更冷冰冰了。

只是他話音剛落,就感覺對面的視線正有如實質的盯著他,好似那冰冷的冷刃。

元祈偷偷的撩起一只眼睛,就撞進了謝逢川幾乎陰沈到滴水的目光裏,謝逢川修長的手指還在桌上輕點著,似乎在暗暗威脅什麽。

元祈又垂下腦袋,撇了撇嘴。

謝逢川幹什麽這麽瞪著他啊?

他說錯什麽了嘛?

畢竟謝逢川本來就不愛吃東西啊,又何苦浪費靈杏姐姐的苦心呢?

包廂裏的氣氛瞬間陷入沈悶,但靈杏情商高很會熱場,三言兩語就引得元祈的註意力完全不在謝逢川陰冷的目光中了。

聽靈杏說,樓清雪近日都在籌備今晚的夜游舟會,實在是日理萬機,才無法親自來接待元祈。

不過樓清雪今晚將會在彩舫上演奏最新的箜篌曲,還給元祈留了最好的觀賞位置,希望元祈今晚亥時能準時赴約。

元祈自是興奮的不行,他很乖的問靈杏道:“那今晚肯定就能見到樓姐姐嗎?”

“當然了。”靈杏柔聲道。

太好了!太好了!

見到樓清雪,他就可以解開結界取出燈芯,帶著幽冥靈燈重回魔界。

想到這,元祈眼裏幾乎藏不住興奮的光芒,恨不得現在就是亥時,可以去見樓清雪。

但餘光的視線瞥到對面的謝逢川,元祈又心虛的垂下腦袋。

他找樓清雪解結界的事,可不能讓謝逢川知曉。

不過今晚的舟會熱鬧非凡,五湖四海來了好多人,堵得蜀都城的街道水洩不通。

少司命對凡間的娛樂並無興趣,更不喜歡去這麽嘈雜的地方。

元祈的眼珠子狡黠轉了轉,到時候他一個人去舟會,把謝逢川單獨留在包廂裏就行了。

靈杏卻拿出兩張金光閃閃的令牌,遞給元祈道:“今晚拿著此令牌就可以入場了。”

元祈眼睛一擡,就看見了兩張令牌。

他連忙接過一個,把另一個把靈杏那邊推,笑著道:“靈杏姐姐,給我一張就行了,少司命日理萬機,好不容易出來歇息一天了,還是別讓他——”

可話未說完,就聽見對面的男人輕輕“嗯”了一聲,修長且骨節分明的手指接過令牌,寬大袖袍紛飛間,元祈似乎又聞到了那氤氳的苦藥香味。

元祈一時無措微微啟唇,看著謝逢川慢條斯理的收下令牌,眼睛幾乎都快看直了。

但很快他就收斂情緒,撐著臉,笑吟吟道:“少司命,我聽說今晚的舟會人特別多,你喜靜——”

可他話未說完,就見謝逢川對靈杏微微頷首,表示令牌他收下了。

又撩起薄而窄的眼皮,很是幽深的看著喋喋不休的小弟子,眼眸倏然又沈了幾分,似乎在說,你別以為本司命不知道你在想什麽?

休想。

……

幽蘭樓後方有一條波光粼粼的護城河,豪華彩舫已停在河中央,舫上掛的紅燈籠在夜裏散發著橙色的光芒,愈發顯得華麗而又唯美。

微風吹過,彩舫四周的紅紗飛舞,只隱約能看見幾個魚貫而入的侍女,將箜篌擺在了染著幽香的桌岸邊上。

臨近亥時,河岸邊已經圍滿了人,這些不僅是蜀都城的居民,還有許多從五湖四海趕過來想一窺樓清雪真容的人。

元祈和謝逢川持有令牌,被安排在幽蘭城巨大的觀星臺上看著這一切。

這裏視野極好,能將彩舫上的一切都盡收眼底。

不過這觀星臺上人也特別多,大多都是家世顯赫的公子小姐們,身邊都跟著小廝和侍女們,有要喝酒的還要吵著要聽曲的,一時之間竟也十分熱鬧。

觀星臺上方掛滿了圓潤的紅燈籠,元祈站在觀星臺上,看著河岸邊上圍滿了烏央烏央的人,而白日裏還熱鬧的集市,竟然都空無一人。

他雙手撐著臉,胳膊撐在鎏金的圍欄上,不停的感嘆這可真是萬人空巷,樓清雪的人氣可真高,跟現代社會最頂流的女明星似乎沒什麽區別。

不過他的腦海裏並沒有關於樓清雪的回憶,想必樓清雪之所以和他交好,也是因為原主的緣故。

而就是他這一發呆,河上的彩舫突然動了起來,觀星臺上的公子小姐們一時也都興奮的圍了上來,擠的元祈臉都變形了。

但同樣臉變形的,還有站在元祈身邊,一臉冷漠的司命大人。

司命大人似乎這輩子都沒經歷過這樣的場景,總是規整的長袍被擠得皺皺巴巴,四周都是喧囂的嚷嚷聲還有笑聲。

司命大人眉頭緊皺,顯然十分不適應,也不喜歡這樣的場景。

但元祈卻覺得這樣的司命大人,看起來又別扭又格格不入的,實在是有趣。

他單手撐著臉,紅燈籠下,那張清秀的臉愈發白皙,唇角上揚,露出兩個興奮的小酒窩,越過了身邊吵鬧的人群和笑聲,很專註的盯著司命大人。

謝逢川感受到身側那熱烈的註視目光,耳根處泛著不易察覺的紅。

他的脊背因周圍的喧鬧緊繃著,此時卻又因這目光而不自覺的松懈下來。

他不自在的轉過視線,就撞進了那雙圓潤而又幹凈的眼眸裏。

元祈的眼睛簡直比天上的星星還要亮,比頭頂的紅燈籠還要暖,讓人根本無法移開視線。

謝逢川的脊背又不自覺緊繃著,但他知道這不是厭惡的感覺。

直到元祈托著腮,對他笑的甜甜的道:“司命大人,你長得真好看。”

轟隆一聲。

似乎有什麽東西在謝逢川心裏坍塌,謝逢川的胸膛處傳來重重的心跳聲,但他卻不動聲色,沒有表現出任何端倪。

可元祈說完這句話,就將腦袋扭了回去,聚精會神的看著河上的動靜,似乎剛剛的話只是心血來潮隨口一說。

……

離夜舟會還有一段時間,元祈在觀星臺上呆不住,便吵著下樓,來到河岸邊繁華的集市上,一會探頭探腦看看小花燈,又一會探頭探腦看看小糖人。

謝逢川緊緊的跟在元祈身後,清冷的視線只盯著在人群中穿著水綠色長袍,眼眸很圓很亮,似乎對一切都充滿著好奇,探頭探腦的小弟子。

元祈再次從一個擁擠的小糖人攤販裏擠出來,狐貍眼裝作不經意的往後瞥,結果還是看見了在他身後,永遠都不會超過一丈遠的少司命。

他轉過腦袋,憤憤的努了努唇。

他之所以來到熱鬧的集市,雖然也是想看熱鬧,但最重要的還是甩掉謝逢川,偷偷的去找樓清雪。

但謝逢川實在盯他盯得太緊了。

突然,河岸邊的石墩子上,有個斜挎著竹筐的黝黑少年坐在上面,他大聲吆喝道:“前面有變臉表演,找我能站在前排觀賞,只需要一文錢哦!”

元祈摸了摸兜,他正巧有一文錢。

他立馬抓住機會,趁著人流都往前面的變臉表演處走,像小狐貍裏溜進人流裏,試圖混淆掉自己的身影。

可他剛踏出兩步,手腕就被一節冰冷且帶著劍繭的修長手指擒住。

元祈轉過眸,只見暖黃燈籠下,少司命的臉一如既往的清冷俊美,可同時也是那麽的無情,就好似那冰冷無情的判官般看著他,不允許元祈再多走一步。

元祈委屈的抿了抿唇。

謝逢川薄唇輕啟道:“別亂跑。”

元祈卻眼巴巴看著已經被人群圍住的少年,似乎他去晚了位置就沒了。

那雙圓潤的狐貍眼眸竟然馬上就有了淚水,咬唇看著謝逢川道:“可是前面有我最喜歡的變臉表演,我想去看。”

謝逢川卻淡漠的移開視線,夜色下,俊美的側臉輪廓分明,也同時也是那麽的獨裁強勢。

似乎一點都不會被元祈可憐的請求打動,更不會給元祈去那擁擠人群的機會。

“我真的很想看。”元祈低垂著腦袋,手指無意識的揪了一下謝逢川腰間的長袍。

謝逢川眉峰微微緊蹙,那種心裏有小螞蟻在爬的感覺再次湧了上來。

可很快他又壓下這抹悸動,又恢覆成一副油鹽不進的冰冷模樣,無情道:“不行。”

“就讓我看一次吧。”元祈繼續揪著謝逢川的衣袍,又擡起濕潤的眼眸,可憐巴巴的祈求道:“也才一文錢而已。”

謝逢川的眉眼再次跳動了一下。

元祈繼續拉著祈求道:“一文錢真的不多的,我真的很想看變臉表演。”

謝逢川臉上的冰冷表情似乎終於撐不住了,他好似突然想到了什麽,背在身後的那只手微蜷縮了下。

他拉著元祈的手腕,牽著元祈往聚攏的人群裏走去。

元祈則是有些慌張的看著這一幕,謝逢川怎麽主動往人群堆裏走。

他就是看變臉表演那處人多才要去的,要是謝逢川也跟著去,那他還怎麽甩掉謝逢川。

可謝逢川指腹十分有力,緊緊的箍著他的手腕,讓他根本沒法掙脫開。

“少司命,你做什麽啊?”元祈停在原地,不解道。

謝逢川卻只是回眸,淡淡道:“你不是想看表演嗎?”

“我……”元祈抿了抿唇。

謝逢川冷冷道:“跟我走。”

之後,謝逢川牽著元祈,擠入人群,竟然慢條斯理從芥子袋裏掏出一文錢,遞給了那個面目黝黑的小少年,看著元祈道:“給他留一個位置。”

元祈:“……”

事情發展的有些奇怪,就算他真的想看變臉表演,他自己也有一文錢能付的,不需要謝逢川來付!

可謝逢川卻擡起薄而窄的眼皮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很深,莫名的帶著一股奇怪的深意。

元祈被看得毛骨悚然,悄悄的搓了一下自己胳膊。

……

變臉表演的空地處圍滿了人,說是一文錢可以占個好位置,其實就是個屁。

元祈依然站在外圍,不過他並不矮,倒是能將變臉表演盡收眼底。

不過他雖然眼睛盯著表演,可眼睛卻又偷偷亂瞟,盯著不遠處守著他的謝逢川。

謝逢川自然對變臉表演沒興趣,正站在一棵樹下,不過即使是這個距離,他也有信心元祈逃不出他的視線。

他輕垂著眸,似乎只是漫不經心站在樹下等人,可識海裏卻在傳音。

正是休沐結束的韓鳳的聲音,那聲音似乎還有些等了許久的意味,道:“少司命,這次咱們是真的要收網了嗎?”

“嗯。”謝逢川淡淡道。

“這次就直接抓了?”韓鳳又道。

謝逢川是前幾日突然跟韓鳳說,按最初計劃進行。

雖然韓鳳不知曉,為何前幾日還不急的謝逢川,怎麽突然要把元祈抓起來。

不過看著少司命的智商終於回到正軌,韓鳳還是有些欣慰的。

他道:“要不要屬下帶些人去把幽蘭樓圍著,保證此次計劃萬無一失。”

“暫時不必。”謝逢川輕輕擡起眸,他盯著遠處探頭探腦的小弟子,黑曜石的瞳孔在夜色下十分幽深,慢條斯理道:“只需把本司命寢宮的捆仙鎖帶上就行。”

“是!”韓鳳接令道。

而謝逢川突然一個轉眸,突然就發現剛剛還在他眼皮底下的小弟子突然不見了。

他眼眸微瞇,神色微斂,可就在他要動身前,那小弟子白皙清秀的臉又出現在他面前。

小弟子似乎剛剛只是被人群遮住了,現在又冒出了頭,還對他露出一個微笑來。

可莫名的,那笑起來圓潤的狐貍眼和臉上的兩個小酒窩,都透著股狡黠的意味,就好似詭計得逞的小狐貍。

謝逢川手指蜷縮,突然就有了不好的預感。

突然,元祈身邊觀看變臉表演的人,都一股腦狂熱的朝他沖了過來。

那些人看著謝逢川似乎像看到了什麽香餑餑,人群中有個大漢激動大吼道:“剛剛那邊的小少年說了!這個穿白衣服的就是少司命!”

“什麽?少司命?!是真的少司命嗎?!!”

“是啊!是啊!說是貨真價實如假包換的少司命呢!”

“難怪我看這位公子氣質清雅,好似謫仙般的人,果然就是少司命啊!”

謝逢川身邊霎時圍滿了人,還有一些跟小蘿蔔似的小孩,蹲在謝逢川的腳邊,揪著他的白色長袍,嘰嘰哇哇道:“少司命啊!快看看我們呀!能不能給我們簽簽名呀?我和我的弟弟從小看著您的故事長大的呢!”

謝逢川滿頭黑線,這些烏央烏央圍著他的人,男女老少皆都有,可又都是些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

謝逢川一時被堵住去路,卻又根本不能對這些人做些什麽。

他無措的被這些人圍著,只能眼睜睜看著笑的狡黠的小弟子消失在他的視線裏,最後消失的無影無蹤。

謝逢川神情冰冷,垂下的長睫遮住眼裏的陰冷意味,修長的手指緊握成拳,手腕上青筋遍布。

冷聲道:“又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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