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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 24 章 見到少司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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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 24 章 見到少司命了

鐵錘不知道在哪得到消息,說謝逢川這幾日秘臨蜀都城,今日午時會去城主府做客。

鐵拳還專門托了在城主府當差的兄弟關系,說是能換上城主府的侍衛服,帶著元祈偷偷溜進去遠遠看一眼。

元祁拳頭硬了。

神經病啊!

謝逢川要殺他正道,他還找上門,這不是妥妥的送死嗎?

可若是推拒,就露餡了,元祈只能咬牙答應。

錦毛鼠眼淚汪汪,紅色的小眼睛裏出現了兩種覆雜的情緒。

那是一種想見到司命大人的興奮與期待,以及見到司命大人會被抓走吃掉的恐懼與失落。

元祈一肚子氣沒地方撒,搶走了錦毛鼠爪中香噴噴的烤雞腿。

“啊!!我的雞腿!還給我!”錦毛鼠兩只小短腿站在凳子上,短粗的小爪子艱難的去夠元祈擡在空中的雞腿。

“你還有心情吃?”元祈眉頭緊蹙,一臉惡相的瞪著錦毛鼠。

“是鐵錘哥哥帶來了壞消息。”錦毛鼠眼淚汪汪,“你為什麽要虐待我這樣一只小鼠!”

元祈惡狠狠的咬了一口雞腿,“早看你不爽了!”



午時如約而至,鐵錘在客棧大堂左等右等都沒等到元祈下樓,反而收到元祁重病的消息。

他趕到元祈的房間,只見元祁蓋著被子躺在床上,臉上戴著輕薄的白色面紗,只露出了一雙濕紅的狐貍眼眸。

元祈額上泛著熱汗,白皙皮膚像在蒸籠裏蒸過般通紅,被熱汗浸濕的細白手腕無力的搭在軟榻上,一副病入膏肓馬上就要去了的模樣。

鐵錘看到那雙濕潤的狐貍眼,眼裏瞬間閃過驚艷,他急步走到軟榻邊,焦急道:“元祈小弟!你這是怎麽了?”

“咳咳咳…”元祈撐著手肘艱難的坐起來,手背上的皮膚極薄,似乎能看見流動的血管,被子下的身體無力的顫抖著,看得鐵錘愈發心疼,這小身板這麽咳兩下不會直接去了吧。

“鐵錘…哥哥…”元祈伸著無力的手指,聲音沙啞而虛弱,卻還是顯得很乖,“我…沒事,只是昨夜感染了風寒而已,勞鐵錘哥哥擔…心了…”

他斷斷續續說完一句話,難受得直喘氣,耳根都泛著緋紅,濕紅上翹的眼尾掛著晶瑩的淚珠。

鐵錘心碎成一團,無措而又擔憂,手卻只敢虛扶著去拍元祈的背,“元祈小弟,你快躺下吧,你病成這樣了,怎麽今日早上不跟鐵錘哥哥說呢?”

元祈虛弱的笑了笑,狐貍眼亮晶晶,“只是一點小病而已,我…自己就可以熬過去的。”

“怎麽會是小病?”鐵錘心疼的捶著額,“你大老遠來我們蜀都城一趟,人生地不熟的,還感染了這麽重的風寒,鐵錘哥哥心裏過意不去啊,鐵錘哥哥這就帶你去醫館!”

“不…跟鐵錘哥哥沒關系。”元祈說著,又咳嗽了兩聲,“我會自己去醫館的,鐵錘哥哥好不容易能有去見少司命的機會,就不勞鐵錘哥哥費心了。”

鐵錘卻急到跺腳,“元祈小弟!你如今生病,鐵錘哥哥怎麽可能心安理得自己去看少司命?鐵錘哥哥帶你去最好的醫館!”



馬車緩緩行駛在街道上,元祈特地選了離城主府最遠的一家醫館。

那是一家郊外的醫館,環境比較簡陋,可因地皮便宜,蓋著茅草的醫館建得如四合院般方正古樸。

元祈被鐵錘攙扶著下了馬車,只見醫館雖大,可裏裏外外卻坐滿了不少婦孺老少,皆都面黃肌瘦,愁容滿面的直咳嗽。

他畢竟是裝病,不想占用醫師,想簡單抓服藥即可,鐵錘一開始不同意,可見元祈手上的血色比之前好了許多,便也松了口。

兩人走進醫館,一路上引來不少註視。

一是因為鐵錘人緣廣吃得開,在哪都有認識的人。

二是因元祈的氣質過於出眾,一襲水藍色長袍襯得他身姿頎長,又戴著神秘的帷帽,就更引人註目了。

寬大的院子裏坐滿了等著排隊問診的人,靠近裏屋的位置用一塊白色紗幔隔開,似乎是醫師在裏面問診。

而東邊的梅樹下,有個學徒模樣的青年正在曬草藥,見到鐵錘笑道:“鐵錘,好久沒見你來醫館,你身邊這位公子是?”

元祈側身,微微彎腰當作打招呼了,禮貌道:“您好。”

他的聲音又乖又軟,特別招人喜歡,青年拿著草藥也笑著回道:“您好。”

鐵錘道:“是我新認識的弟弟,人特別乖,海月城來的,人生地不熟的昨夜又感染了風寒,我帶他過來抓服藥。”

曬藥的青年很熱情,連忙放下手中的活過來詢問元祈的身體狀況。

鐵錘看著滿院的病人道:“今日醫館的人怎麽這麽多啊?”

那青年看了眼院中的白色紗幔,笑著道:“你別說,是謝公子來啦!正在義診呢!”

“哦?可我記得謝公子兩個多月前剛來過一次啊。”鐵錘疑惑道,似乎跟這謝公子很熟。

青年笑道:“謝公子近日因事正好在蜀都城,我們掌櫃專門請過來的,謝公子等會還有急事呢,估摸再忙會就要走了。”

“謝公子?”元祈疑惑道。

他緊張的攥住了袖角。

但轉念一想,自己實在是太敏感了,這世上姓謝的人那麽多,況且現在謝逢川應該在城主府做客呢。

鐵錘道:“是啊,謝公子是我們這的大恩人,他每三月來一次義診,不僅醫術高超,還不收任何診費和藥費,我們這的老人家啊都把他當神明供著呢。”

說話著,紗幔那邊傳來一陣“哎喲”聲。

元祈順著聲音望去,只見義診隊伍最前端,有個佝僂著背的老婆婆起身時不小心摔在了地上,藥材全部散落在地。

老婆婆看著滿地的藥材,急的都快哭了,連忙趴在地上,用滿是老繭的雙手將藥材小心撿起來放在藥包裏。

白色紗幔被風吹開,露出白袍一角,一道清雋如流水潺潺的男聲飄了出來。

“韓鳳,給老人家重新拿一副藥。”

這聲線沈穩而又帶著絲絲磁性,本是溫和的語調,可聽在耳朵裏,卻似乎沒什麽感情。

元祈如被雷劈般震在原地,手心後背起了一層冷汗。

轉眼間,院裏的風更大了,徹底吹開白色紗幔,露出坐在木椅上的年輕男子。

男子一襲清雅白袍,墨發高束,白色發帶垂落在肩上,全身上下沒有任何名貴裝飾,瞳孔深邃,清俊的五官幹凈而又端莊,似乎只是個鄉野間最普通的英俊醫師。

他的手指骨節分明,掌心寬大,輕輕的將藥遞給老婆婆,柔聲道:“無礙,老人家,把藥拿好。”

那老婆婆雙手接過藥,感動的要跪地磕頭,卻被名叫韓鳳的男子給扶了起來。

元祈的心臟重重的一跳,連忙將視線轉向另一邊,可謝逢川那雙淡然無波的眼眸卻突然望了過來,與他隔著帷帽上垂落的白紗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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