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 第 15 章 我要帶他回天闕宗

關燈
第15章 第 15 章 我要帶他回天闕宗

這話裏暗藏殺氣。

求生欲占了上風,元祈眼含熱淚道:“想!我怎麽可能騙您呢?”

“我之前說的句句屬實,我想追隨司命大人,即使只在司命大人身邊做個普通的雜役弟子,就已經知足了。”

謝逢川臉上的陰郁倏然消散。

元祈松了口氣。

謝逢川雖然被人百般陷害與欺騙,可並不代表他喜歡被人騙。

幸好他還記得當初胡編的瞎話,反正謝逢川會拒絕他的。

可謝逢川看著他,似乎很是深明大義的模樣,淡淡道:“既然如此,那便如你所願。”

什麽?

元祈瞳孔震顫,嘴唇微微張開,頭頂翹起的碎發無措的晃了晃。

他沒聽錯吧?

天生喜靜,不喜鋪張的謝逢川這是讓他去當男仆???

謝逢川眼神淩冽的盯著他,冷聲道:“嗯?你不願意?”

元祈含淚低頭,委屈道:“願意。如此跟司命大人相處的機會,我怎麽可能會不願意呢?”

……

醜時,韓鳳準時出現在虛空中,匯報天闕宗近況。

謝逢川突然咳嗽一聲道:“韓鳳,近期收拾一下鸞月閣,本司命要帶他回天闕宗。”

鸞月閣是謝逢川在天闕宗的居所,在天闕宗的最西邊,也是世人口中最神秘的一處居所。

傳聞那裏住著九州大陸最年輕最有天賦的少年司命,宮殿修的金碧輝煌,到處長著奇珍異草,連流下來的山泉水喝了都會讓人長生不老,乃是真正的人間仙境。

可只有常年跟著謝逢川的韓鳳知道,真正的鸞月閣孤苦荒涼,四面都是空曠的山谷,常年雲霧環繞,見不著幾個活人,只偶爾有白鶴飛過。

“他?”

雖然韓鳳對於謝逢川肯帶人回鸞月閣這事感到欣慰,可仍不放心。

畢竟他家少司命雖博學多才、全知全能,甚至在眾多長老的勾心鬥角下,都能安穩活到至今,可見其心性謀略。

但在感情上,卻還單純的像張白紙呢。

韓鳳試探道:“少司命,您真的要帶他回去嗎?屬下總覺得有哪裏不妥。”

“如何不妥?”謝逢川不悅道。

韓鳳心想,總覺得那人不安好心。

可擔心謝逢川聽了不開心,換了個委婉的說法,“聽您跟我的描述,這些天來他連天闕宗的規訓都記不下來,可當年您年僅六歲看了一遍就能倒背如流,這…差距是不是有些太大了?”

“這又如何?本司命只是帶他回去當一名普通弟子。”謝逢川沈聲道:“韓鳳,你是不是想太多了?”

韓鳳擦了擦額上冷汗。

他倒希望不是他想太多。

謝逢川又道:“況且規訓而已,他今後留在本司命身邊,本司命自有時間親自教導他。”

“嗯…”韓鳳一時語塞,猶豫了會道:“不知…他是否願意呢?”

謝逢川唇角微勾,總是沒有感情的語氣裏多了一絲少年心氣,“這是他自己要求的。”

“是嗎?”

“嗯,他三番五次說想留在本司命身邊,本司命看他可憐,才勉強答應罷了。”

“哦…”

“本司命昨日答應他時,他感動到哭了。”

“哦,還有這種事?”

“嗯。”

主仆兩人在虛空中你來我往,硬是沒聊任何正事,反而還聊了大半個時辰。

謝逢川道:“本司命帶他回天闕宗一事,暫且先不要告訴葉宗主,他的身份比較特殊。”

韓鳳道:“其實葉宗主倒希望少司命能多結識點朋友。”

謝逢川卻緩緩道:“他是個魔修。”

“….!!!!”

要說韓鳳第一次聽到謝逢川口中的“她”是個男子時有多驚訝,現在知道這個男子是魔修時就有多驚嚇了。

他眼前發黑,感覺下一秒就要暈厥過去。

可偏偏謝逢川做任何事都頗有主見,一旦是他認同了的人和事,旁人是怎麽都無法幹涉的。

可是,身為天闕宗的下一任宗主,九州大陸最寄予厚望的少年司命,又如何能與魔修勾結在一起呢?!

謝逢川卻似乎不覺得魔修身份有什麽,很自然的將話題轉到正事上,“你先前說幽冥靈燈有蹤跡了,如何?”

韓鳳現在一個頭兩個大,滿腦子都是少司命要把魔修帶回鸞月閣,哪還有心思想正事。

本想說幽冥靈燈曾在這秘境附近出沒過,也被嚇得毫無頭緒了。

擦了擦汗道:“屬下無能,暫且還未尋到幽冥靈燈的蹤跡。”



幾日後,山洞外,錦毛鼠爬上爬下的摘野果,在水裏捕小魚,興奮得不亦樂乎。

它坐在草地上,把最大最甜的野果放在筐裏,幸福道:“這個留給司命大人吃,要多裝一點。”

躺在一邊的元祈翻了個白眼,憤憤的咬了一口手中酸澀的野果,“他整日讓你背誦規訓,你倒還上趕著貼著他,你是有受虐傾向嗎?”

提到規訓,錦毛鼠的小臉白了一瞬,但很快又瞪著元祈道:“司命大人也是為了我好,只要能和司命大人呆在一起,小鼠背點規訓又算得了什麽呢?”

“你倒是真愛他。”元祈翹著腿,很是討打道:“不過,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哼!司命大人說了,明天秘境解開,就帶著我們回天闕宗!”

錦毛鼠自從知道這個消息後,就每日都在山洞裏收拾行李,暢想今後在鸞月閣和司命大人在一起共度的美好時光。

元祈勾唇笑了笑,“不是我打擊你,我可不去天闕宗,要去你自己去。”

錦毛鼠圓滾滾的身軀怔了怔,“哼,你別不知好歹,司命大人讓你去的。”

“我就是不去。”元祈道。

錦毛鼠擦了擦被氣出來的淚,“你都已經答應過司命大人了!你怎麽能出爾反爾?”

作為元祈的靈寵,錦毛鼠靠著元祈靈息的滋養存活,自然是要跟元祈呆在一起的。

可現在元祈不去天闕宗,就代表錦毛鼠也無法去天闕宗。

從幸福雲巔跌落的滋味很不好受,錦毛鼠傷心的努了努鼻子。

可惜,元祈這人是真沒點同情心,吊兒郎當道:“出爾反爾怎麽了?難不成還會有人來把我抓走嗎?”

錦毛鼠身上雪白的毛發像蒲公英般炸開,在草地上氣到跳腳,“你偷了司命大人的燈!你怎麽能不跟著去天闕宗?!”

“哦,他又不知道我偷燈了。”

“哼!我要去告訴司命大人,你不僅偷燈,現在還騙人!”

元祈笑了笑,那笑容欠得很,“你去告啊,你看我攔你了嗎?”

錦毛鼠圓潤的身軀僵了僵。

最近元祈確實沒再像以前一樣盯著它。

也不知道元祈使了什麽陰招,有次它好不容易找到機會和司命大人要說偷燈的事,司命大人就揉著它的腦袋說他都知道,還讓它別操心。

那時,司命大人手中多出了一枚紅寶石戒指。

錦毛鼠氣得臉頰圓鼓鼓。

這個臭狐貍!真是它們鼠鼠的天敵!

“司命大人只是暫時被你蒙騙了!等他知曉真相!肯定會狠狠的狠狠的報覆你!”

“哦,是嗎?”元祈不以為意道:“那也要他有時間發現呢。”

畢竟這秘境馬上就解除了,到時候他都出去了,天高任鳥飛。

第一步就是找到魔尊,然後把幽冥靈燈交給他。

而他就可以功成身退,回到現世。

這個世界再因幽冥靈燈掀起什麽腥風血雨,那也跟他沒關系了。



山洞裏,謝逢川將看完的書收起來,伸手逗弄著琉璃瓶裏的兩只小魚。

兩只小魚在水裏游得歡騰,爭先恐後的追逐著謝逢川指尖上幹凈的靈息,兩側魚鰓胖鼓鼓的,水面上出現了不少小泡泡。

謝逢川冷清的眸子裏染上笑意。

總覺得小魚吐泡泡的樣子,跟某人氣鼓鼓的神情十分類似。

突然,山洞裏虛空的結界震顫,韓鳳焦急的聲音響了起來。

“少司命!屬下已探查到了幽冥靈燈的蹤跡!”

韓鳳跟隨謝逢川多年,性情沈穩謹慎,絕不可能不通報就突然在白日裏現身。

想必,定是遇到了十萬火急的事。

謝逢川收回琉璃瓶裏的手,在山洞外罩下結界,才沈聲道:“如何?”

韓鳳組織語言道:“蹤跡就這處秘境附近,屬下再想深入一點,那靈息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你是說…”謝逢川摩挲著白菩提,神色越發陰沈,“偷幽冥靈燈的人就在這秘境裏?”

“對。”韓鳳察覺到了氣氛不太對,謹慎道:“但也可能是屬下探查錯了,畢竟您就在這處秘境裏,若偷燈之人真的在秘境裏,您又怎麽可能感知不到呢?”

可韓鳳身為謝逢川最得力的助手,在幽冥靈燈這事上從未出錯過。

而在這秘境裏,除了謝逢川就只剩下另外一人——元箏。

謝逢川臉色黑了,手中的白菩碰撞出沈穩的振鳴聲。

那些腦海裏被他刻意忽略掉的內容,又重新出現。

比如元祈不受他血蠱影響,比如之前雙修時,那熟悉的氣息…

可最後卻獻上的戒指…

謝逢川握緊了手中的白菩提,清冷的瞳孔漸漸染上血色。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