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暴雨將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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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暴雨將至。
長夜漫漫。
程真用清水拍打著臉頰：“現在還不是睡覺的時候。”
然而, 過於安靜的校園像是在循環播放著什麽安眠曲似的。
正當程真這麽想著的時候，校內廣播響了起來。
甜美的女聲播報著：
三年一班，張雷雷，死亡。
三年一班, 西燈, 死亡。
三年一班, 程興，死亡。
三年一班, 蔣宙，死亡。
三年一班, 屠阡，死亡。
當前剩餘人數：15。
張磊磊、西燈和程興，他們三人剛才在體育館不遠處的位置，用喇叭自報位置, 說是想要尋找同學們的幫助和結盟, 但回應他們的是一連串的槍聲。
如今看來, 他們被滅了。
聽到了他們的結盟，程真有些心動, 但她不敢貿然行動，她的身後是白桐和楊穎, 在這種情況她只能防守。
況且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
萬一那三人並非是尋找幫助和結盟而是想要請君入甕, 那她們原先的秩序也會被他們所摧毀、破壞。
在大逃殺開啟的情況之下，程真不敢賭, 不能賭。
至於, 蔣宙和屠阡，程真不知道他們發生了什麽, 之前聽八卦的時候，有人曾說過蔣宙喜歡屠阡，但現在，他們都死了。
在這種極限環境之下，喜歡是個奢侈品。
程真做著深呼吸，空氣裏仿佛藏著血腥味道。
一旦踏入大逃殺，答案只剩下爭奪唯一的生存權。
而人性為了生存會喚醒最原始的本能。
回歸原始動物性之間的瘋狂廝殺。
而一直生活在如同溫良羊圈裏的學生又如何從這樣突如其來的大逃殺之中幸存下來？
至於你是主動、被動、報覆還是誤會，這並不重要。
這裏赦免了殺人的罪，這裏只有一個正確答案。
殺人或被殺。
如今每個人都保持警惕，武器又觸手可得，表面平和也掩飾不住對彼此的戒心。
哪怕大家都不去殺戮對方，等到第三天，只要超過一人幸存，脖頸處的自爆項圈會將所有人送走。
夜晚將一切恐懼放大，而這樣的夜晚還有兩天。
每個人都被規則逼到了死角，今晚還不知道會死多少人。
程真揉著眼睛，心裏由衷地希望她們能睡個好覺。
白桐是她們最後的希望。
無論發生什麽，程真都會保護好白桐。
半夜四點。
楊穎拿著步槍出來和程真換崗：“你該去睡覺了。”
程真眼底的青色格外顯眼。
在外面強撐了一夜，程真將周邊的註意事項告訴楊穎，而後回到了器材室。
程真幾乎是秒睡，連話都沒有和白桐說。
白桐只好低頭繼續攻破著自爆系統的防火墻，黑綠色的代碼在眼前瘋狂跳躍著，像是機械的心臟。
早一點解開，就可以早一點脫離危險。
*
校內廣播後來又響了兩次，都是單人。
一夜過去，整個校園內部只剩下了13人。
“幸存者們真會躲啊。”
江絨啃著面包，有些無語，幸存者全部零散的躲在邊邊角角，而且彼此之間的距離也不近。
虞念渾身除了腦袋都被黑繩綁住，身體動彈不得，腦袋點頭：“嗯，剩餘的人數不多，所以位置很分散。”
“唉……”江絨嘆了口氣，幫虞念解開繩索。
這是昨晚虞念強硬要求江絨做的。
虞念的理由是，她有夢游癥，全身被捆綁起來，就不會傷害到江絨了。
但江絨知道，那有什麽夢游癥，分明是知道自己並不信任她。
而虞念想要獲得江絨的信任。
江絨確實不信任虞念，哪怕虞念做了那麽多讓江絨覺得可以信任的事情。
虞念終究不是程真，江絨相信且只相信程真。
所以，昨晚還是把虞念綁了起來。
江絨還叮囑了虞念，要是她哮喘犯了就用口含住鈴鐺搖晃，江絨會醒的。
可惜，昨晚虞念沒有犯哮喘。
哦，這好像是好事。
江絨把剩餘的面包遞給虞念。
虞念：“謝謝……”
江絨用一旁的布料擦拭著沖鋒槍的槍身，問道：“你知道程真嗎？”
虞念還是頭一次從江絨口中聽到同班同學的名字，慌忙咽下口中的面包：“知道，她是班裏的體育特長生，和蔣宙一樣，體能很好。”
虞念想了想問：“江絨……你認識她？”
江絨將發生在公交車上的事情告訴了虞念。
虞念驚訝的說：“你沒受傷吧？”
江絨看向虞念，反問道：“我怎麽可能受傷？當時那個便衣還說我防衛過當要通報領導，但後來不知怎麽的，又讓我先回學校報道……”
“看來你這是被迫被卷進來了。”虞念解釋道，“又因你是意外的轉校生，所以我看不到你的紅點……”
“哦，看不到就看不到吧，也是好事，這東西要是落到別人手裏也不會發現我的行蹤。”
虞念點頭：“我想大概也不會有人能從你手裏奪走它。”
江絨：“你對我倒是很信任，你了解我？”
虞念搖頭：“只是一種直覺，就像我直覺我的姐姐會從三年前的大逃殺裏存活一樣。”
江絨聽完，露出了一個覆雜表情：“你當時物資包裏裝得是定時炸彈……你為什麽不引爆它和我同歸於盡？”
江絨想知道虞念為什麽選擇躲在櫃子裏，為什麽面對槍口卻不反抗的原因。
雖然不想說，但江絨想要了解虞念。
虞念垂眸：“我不想屈服於規則。”
江絨：“所以……你選擇坐以待斃？”
虞念：“是的。”
虞念沒有選擇自我了斷，也沒有選擇殺人自保，她選擇躲在櫃子裏坐以待斃，直到被人找上門來。
江絨：“你不想屈服於規則，卻願意當我的提線木偶？你不覺得這很奇怪嗎？”
虞念搖頭：“你先救了我，我才忠於你。”
江絨露出了然的神色，徹底明白了虞念的意思。
果然，這個世界沒有完美的提線木偶，她也不會是她。
江絨擡起手，槍口再次對準了虞念的腦袋，聲音很冷：“你走吧。”
這是重覆的一幕。
虞念輕聲問：“為什麽？”
江絨：“三！”
虞念沒動，繼續問：“為什麽？”
江絨：“二！”
“為什麽？”虞念向前了一步，額頭直接撞著槍口，雙手按住槍管，“告訴我！你為什麽要趕我走！”
虞念的呼吸聲很沈重，像是在隨時要犯病的邊緣。
“不要趕我走……”虞念像是陷入了某種應激反應之中，“求求你，不要……”
“一！”
江絨扣動扳機。
然而腦漿迸裂的畫面卻沒有出現。
虞念很是狼狽地逃開了，她躲在一旁，整個人都不敢置信的盯著江絨，像是在說，經過了昨晚你都沒有相信我，哪怕一點。
江絨冷笑著搖頭：“我試圖相信過你。”
隨後沖鋒槍的子彈傾瀉而出，將虞念的身體徹底打成篩子。
江絨看著虞念的屍體，淡淡道：“你說得對，我會是唯一幸存者，是冠軍。”
“但你不是。”
江絨捏碎了為虞念所創造的【籠中鳥】。
“果然，只有姐姐可以滿足我？”
“是了……或許我不該創造這個籠中鳥的……我要將這件事告訴姐姐嗎？”
“那姐姐……她會怪我嗎？”
江絨很少對別人感興趣，除了程真，唯二便是虞念。
本以為找到了一個不錯的玩具，結果對方根本經不起考驗。
正當江絨糾結的時候，校內廣播響了起來。
甜美的女聲播報著：
三年一班，虞念，死亡。
當前剩餘人數：12。
江絨感到被冒犯，很是生氣，廣播為什麽要把這個事情廣而告之，真想拆了它的喇叭。
江絨撿起項鏈，提著沖鋒槍就往樓上跑。
在尋找程真還是摧毀廣播站之間，江絨決定先去摧毀這個聒噪的廣播站。
而另一邊。
程真被廣播聲驚醒，她睡了一會兒，但狀態反而更糟糕。
程真的臉熱的很，像是有些著涼發熱的癥狀。
“虞念……她死了？”楊穎跑回了器材室，滿臉驚慌的看著她們，“她姐姐是上一屆大逃殺的冠軍……”
白桐：“楊穎冷靜。廣播已經播報了她的死訊。”
程真：“我也聽到了，節哀。”
楊穎：“可是……”
楊穎家和虞念家是鄰居關系，楊穎見過虞念的姐姐，虞白。
虞白長得很漂亮也能有頭腦和手段。
楊穎試圖邀請過虞念，希望她能和她們一起結盟，一起離開，但虞念拒絕了她們。
如今，天剛亮，楊穎便從廣播聽到了虞念的死訊，心理壓力不可謂不大。
“白桐、程真……我們真的能活著出去嗎？”
楊穎的話讓白桐和程真都陷入了短暫的沈默。
白桐：“再給我一些時間，等我解開這個自爆項圈，會有辦法的。我們都會活著的。”
這顯然是一個安慰，但在這種情況之下作用微乎其微。
楊穎緊捏著槍身：“我知道了，我繼續巡邏了。”
第二天，只剩下12人幸存，除去她們3人，還有9人。
死亡仿佛越來越近了。
就連遠處的天空也灰蒙蒙的，仿佛正在醞釀著一場滂沱暴雨。
誰也不知道烏雲會何時降臨，又會降臨在誰的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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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 過於安靜的校園像是在循環播放著什麽安眠曲似的。
正當程真這麽想著的時候，校內廣播響了起來。
甜美的女聲播報著：
三年一班，張雷雷，死亡。
三年一班, 西燈, 死亡。
三年一班, 程興，死亡。
三年一班, 蔣宙，死亡。
三年一班, 屠阡，死亡。
當前剩餘人數：15。
張磊磊、西燈和程興，他們三人剛才在體育館不遠處的位置，用喇叭自報位置, 說是想要尋找同學們的幫助和結盟, 但回應他們的是一連串的槍聲。
如今看來, 他們被滅了。
聽到了他們的結盟，程真有些心動, 但她不敢貿然行動，她的身後是白桐和楊穎, 在這種情況她只能防守。
況且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
萬一那三人並非是尋找幫助和結盟而是想要請君入甕, 那她們原先的秩序也會被他們所摧毀、破壞。
在大逃殺開啟的情況之下，程真不敢賭, 不能賭。
至於, 蔣宙和屠阡，程真不知道他們發生了什麽, 之前聽八卦的時候，有人曾說過蔣宙喜歡屠阡，但現在，他們都死了。
在這種極限環境之下，喜歡是個奢侈品。
程真做著深呼吸，空氣裏仿佛藏著血腥味道。
一旦踏入大逃殺，答案只剩下爭奪唯一的生存權。
而人性為了生存會喚醒最原始的本能。
回歸原始動物性之間的瘋狂廝殺。
而一直生活在如同溫良羊圈裏的學生又如何從這樣突如其來的大逃殺之中幸存下來？
至於你是主動、被動、報覆還是誤會，這並不重要。
這裏赦免了殺人的罪，這裏只有一個正確答案。
殺人或被殺。
如今每個人都保持警惕，武器又觸手可得，表面平和也掩飾不住對彼此的戒心。
哪怕大家都不去殺戮對方，等到第三天，只要超過一人幸存，脖頸處的自爆項圈會將所有人送走。
夜晚將一切恐懼放大，而這樣的夜晚還有兩天。
每個人都被規則逼到了死角，今晚還不知道會死多少人。
程真揉著眼睛，心裏由衷地希望她們能睡個好覺。
白桐是她們最後的希望。
無論發生什麽，程真都會保護好白桐。
半夜四點。
楊穎拿著步槍出來和程真換崗：“你該去睡覺了。”
程真眼底的青色格外顯眼。
在外面強撐了一夜，程真將周邊的註意事項告訴楊穎，而後回到了器材室。
程真幾乎是秒睡，連話都沒有和白桐說。
白桐只好低頭繼續攻破著自爆系統的防火墻，黑綠色的代碼在眼前瘋狂跳躍著，像是機械的心臟。
早一點解開，就可以早一點脫離危險。
*
校內廣播後來又響了兩次，都是單人。
一夜過去，整個校園內部只剩下了13人。
“幸存者們真會躲啊。”
江絨啃著面包，有些無語，幸存者全部零散的躲在邊邊角角，而且彼此之間的距離也不近。
虞念渾身除了腦袋都被黑繩綁住，身體動彈不得，腦袋點頭：“嗯，剩餘的人數不多，所以位置很分散。”
“唉……”江絨嘆了口氣，幫虞念解開繩索。
這是昨晚虞念強硬要求江絨做的。
虞念的理由是，她有夢游癥，全身被捆綁起來，就不會傷害到江絨了。
但江絨知道，那有什麽夢游癥，分明是知道自己並不信任她。
而虞念想要獲得江絨的信任。
江絨確實不信任虞念，哪怕虞念做了那麽多讓江絨覺得可以信任的事情。
虞念終究不是程真，江絨相信且只相信程真。
所以，昨晚還是把虞念綁了起來。
江絨還叮囑了虞念，要是她哮喘犯了就用口含住鈴鐺搖晃，江絨會醒的。
可惜，昨晚虞念沒有犯哮喘。
哦，這好像是好事。
江絨把剩餘的面包遞給虞念。
虞念：“謝謝……”
江絨用一旁的布料擦拭著沖鋒槍的槍身，問道：“你知道程真嗎？”
虞念還是頭一次從江絨口中聽到同班同學的名字，慌忙咽下口中的面包：“知道，她是班裏的體育特長生，和蔣宙一樣，體能很好。”
虞念想了想問：“江絨……你認識她？”
江絨將發生在公交車上的事情告訴了虞念。
虞念驚訝的說：“你沒受傷吧？”
江絨看向虞念，反問道：“我怎麽可能受傷？當時那個便衣還說我防衛過當要通報領導，但後來不知怎麽的，又讓我先回學校報道……”
“看來你這是被迫被卷進來了。”虞念解釋道，“又因你是意外的轉校生，所以我看不到你的紅點……”
“哦，看不到就看不到吧，也是好事，這東西要是落到別人手裏也不會發現我的行蹤。”
虞念點頭：“我想大概也不會有人能從你手裏奪走它。”
江絨：“你對我倒是很信任，你了解我？”
虞念搖頭：“只是一種直覺，就像我直覺我的姐姐會從三年前的大逃殺裏存活一樣。”
江絨聽完，露出了一個覆雜表情：“你當時物資包裏裝得是定時炸彈……你為什麽不引爆它和我同歸於盡？”
江絨想知道虞念為什麽選擇躲在櫃子裏，為什麽面對槍口卻不反抗的原因。
雖然不想說，但江絨想要了解虞念。
虞念垂眸：“我不想屈服於規則。”
江絨：“所以……你選擇坐以待斃？”
虞念：“是的。”
虞念沒有選擇自我了斷，也沒有選擇殺人自保，她選擇躲在櫃子裏坐以待斃，直到被人找上門來。
江絨：“你不想屈服於規則，卻願意當我的提線木偶？你不覺得這很奇怪嗎？”
虞念搖頭：“你先救了我，我才忠於你。”
江絨露出了然的神色，徹底明白了虞念的意思。
果然，這個世界沒有完美的提線木偶，她也不會是她。
江絨擡起手，槍口再次對準了虞念的腦袋，聲音很冷：“你走吧。”
這是重覆的一幕。
虞念輕聲問：“為什麽？”
江絨：“三！”
虞念沒動，繼續問：“為什麽？”
江絨：“二！”
“為什麽？”虞念向前了一步，額頭直接撞著槍口，雙手按住槍管，“告訴我！你為什麽要趕我走！”
虞念的呼吸聲很沈重，像是在隨時要犯病的邊緣。
“不要趕我走……”虞念像是陷入了某種應激反應之中，“求求你，不要……”
“一！”
江絨扣動扳機。
然而腦漿迸裂的畫面卻沒有出現。
虞念很是狼狽地逃開了，她躲在一旁，整個人都不敢置信的盯著江絨，像是在說，經過了昨晚你都沒有相信我，哪怕一點。
江絨冷笑著搖頭：“我試圖相信過你。”
隨後沖鋒槍的子彈傾瀉而出，將虞念的身體徹底打成篩子。
江絨看著虞念的屍體，淡淡道：“你說得對，我會是唯一幸存者，是冠軍。”
“但你不是。”
江絨捏碎了為虞念所創造的【籠中鳥】。
“果然，只有姐姐可以滿足我？”
“是了……或許我不該創造這個籠中鳥的……我要將這件事告訴姐姐嗎？”
“那姐姐……她會怪我嗎？”
江絨很少對別人感興趣，除了程真，唯二便是虞念。
本以為找到了一個不錯的玩具，結果對方根本經不起考驗。
正當江絨糾結的時候，校內廣播響了起來。
甜美的女聲播報著：
三年一班，虞念，死亡。
當前剩餘人數：12。
江絨感到被冒犯，很是生氣，廣播為什麽要把這個事情廣而告之，真想拆了它的喇叭。
江絨撿起項鏈，提著沖鋒槍就往樓上跑。
在尋找程真還是摧毀廣播站之間，江絨決定先去摧毀這個聒噪的廣播站。
而另一邊。
程真被廣播聲驚醒，她睡了一會兒，但狀態反而更糟糕。
程真的臉熱的很，像是有些著涼發熱的癥狀。
“虞念……她死了？”楊穎跑回了器材室，滿臉驚慌的看著她們，“她姐姐是上一屆大逃殺的冠軍……”
白桐：“楊穎冷靜。廣播已經播報了她的死訊。”
程真：“我也聽到了，節哀。”
楊穎：“可是……”
楊穎家和虞念家是鄰居關系，楊穎見過虞念的姐姐，虞白。
虞白長得很漂亮也能有頭腦和手段。
楊穎試圖邀請過虞念，希望她能和她們一起結盟，一起離開，但虞念拒絕了她們。
如今，天剛亮，楊穎便從廣播聽到了虞念的死訊，心理壓力不可謂不大。
“白桐、程真……我們真的能活著出去嗎？”
楊穎的話讓白桐和程真都陷入了短暫的沈默。
白桐：“再給我一些時間，等我解開這個自爆項圈，會有辦法的。我們都會活著的。”
這顯然是一個安慰，但在這種情況之下作用微乎其微。
楊穎緊捏著槍身：“我知道了，我繼續巡邏了。”
第二天，只剩下12人幸存，除去她們3人，還有9人。
死亡仿佛越來越近了。
就連遠處的天空也灰蒙蒙的，仿佛正在醞釀著一場滂沱暴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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