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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章38 新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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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章38 新寵

從宮裏回來後, 王爺的馬車後面就多了一輛馬車。

崔七心中竊喜,看來主子已經將趙旭的話聽了進去,只希望這一招能讓時姑娘回心轉意, 好同主子冰釋前嫌, 不然遭殃的就是他們。

沁園,屋內燭火從支摘窗裏透出一片暈黃光影來, 朦朦朧朧裏隱約有兩道倩影。

聞祁立在月洞門前, 忽然有些情怯。

若是惹得她更生氣……

蘇巧落後一步跟在他身旁,見他忽然停下, 連忙跟著他停下, 擡眼小心翼翼地覷了一眼身旁的男人。

男人眉眼清俊,風姿絕倫,是她從未見過的天人之姿,只一眼便覺褻瀆, 連忙垂下眼睫不敢再看, 安靜地等待著。心中卻是心潮澎湃。

苦心籌謀,終於入了慎王的眼,也不枉皇後娘娘一番栽培,眼下她只需要想辦法拴住慎王的心,何愁做不了人上人。

她跟隨聞祈進了屋。

屋內光線明亮,地龍熏暖,鋪陳典雅華貴,應該就是王爺的寢臥,然而, 待她看清屋內情景時,羞答答的神色頓時僵了僵。

次間的榻上,竟然一坐一站著兩名女子, 坐著的女子懷裏抱著一只小白兔,正低頭逗弄著,盡管半垂著臉,可那雙含著水光的杏眼卻是她見過最美麗的眼睛,說是燦若春華,皎如秋月都不為過。

旁邊站著的女子年紀看起來不大,容色也是個水靈的,想來是主仆二人。

只是她們二人為何會在王爺的房裏?

難道是王爺的……

想到這裏,她忍不住再次偷偷覷了一眼身旁的男人。

然而聞祁的眉眼看起來比方才似乎更加冷峻,臉色也難看了許多。

蘇巧不由得松了一口氣,若是王爺的女人王爺見了定不會是這般神色。

正在逗弄小白兔的二人終於覺察到了他們,擡眼看來,站著的女子臉色瞬間雪白,手忙腳亂地不知如何是好。

坐著的卻是一陣楞怔,好看的秀眉不由自主地蹙了蹙,就那樣呆呆地直視著王爺,也不說話,倒是她身旁站著的那個丫頭慌慌張張行禮福了福,顫聲問安。

蘇巧瞧著榻上坐著的那女子,見她臉上沒有半分慌亂恐懼,心裏越發好奇她的身份。

聞祁走到時榆面前,垂眸看了一眼她匍匐在她掌心的小白兔,挑了一下眉頭,“你倒是有閑情逸致。”這語氣,陰陽怪氣裏似乎還夾雜著一絲不滿。

小喜在一旁瑟瑟發抖。

這只小白兔是她見榆姐姐整日在沁園裏郁郁寡歡,買來給她解悶的,沒成想會引來王爺生氣。

時榆將白兔放在塌上,這才起身向他福了福,語氣不鹹不淡,“王爺。”

聞祁不說話,只居高臨下地瞧著她。

時榆不以為意,目光轉而落在他身旁的女子臉上,打量了一眼,“這位是……”

蘇巧見她態度不見絲毫恭順,便知她身份必定不一般,又能深夜出現在王爺寢臥裏,想來是王爺的女人。天下皆知未來的慎王妃是陛下賜婚的丞相庶女,婚期定在來年秋分,人還未進門,那此女定不是未來王妃,應是王爺的某個侍妾或者通房。

蘇巧眸底一沈,看樣子已經有人捷足先登了。

她忙搶將上前握住時榆的手含笑道:“姐姐,我名叫蘇巧,往後一同伺候王爺,還望姐姐多多提點。”

時榆愕然,目光定定看著眼前這張臉上,柳眉如煙,粉白黛綠,一雙含情眼顧盼生輝,當真是個風情萬種的美人兒。

此情此景,時榆如何不明白聞祁的意思。

都說男人喜新厭舊,這不就來了嘛。

只是她沒想來聞祁的喜新厭舊來得這般快。

聞祁緊緊地註視著時榆,生怕錯過她臉上的任何表情,見她秀眉頻蹙,難掩惆悵,心裏連日來的憋悶頓時消散了一大半。

她果然是在意他的。

要說時榆心裏沒有一點難受那是假的,畢竟他曾是她的阿初啊,可在最初的惆悵過後很快就被淡淡的欣喜替代。

聞祁這麽快帶女人回來,那就說明他對她已經厭倦,她怎能不高興。

估計用不了多久,聞祁便會趕她出府。

她忽而嫣然一笑,擡手覆蓋在蘇巧握住她的雙手上,溫言道:“這是自然,以後妹妹有什麽需要盡管開口就是。”

蘇巧笑容微僵。

時榆笑容不減,賢惠大度的讓人挑不出一點毛病。卻不知她這笑落在聞祁眼裏又是另一番光景。

她不僅不在意,反而同這所謂的“情敵”姊妹有說有笑的。

心裏怒火頓起,一臉沒好氣道:“還杵在這裏做什麽?”

時榆楞了下,不明所以地看向他。

聞祁越想越氣,語氣也忍不住刻薄起來,“難不成你也想留下來伺候。”他特意將伺候二字咬得格外重。

時榆一聽,頓時明白了何意,這是嫌她還留在這裏礙他們的事兒了。

她趕緊垂下眼睫,掩去眼底裏的一絲黯然,同小喜快步走了出去。

聞祁見她唯恐避之不及的模樣,氣得銀牙險些咬碎。

片刻後,忽聽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熟悉的皂角清香縈繞而來,他心神跟著一蕩,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她還是在乎自己的。

這個方法果然管用。

餘光瞥見時榆錯身而過,回到方才的位置,聞祁微微揚起下巴,可那女人竟是彎腰將榻上瑟瑟發抖的兔子抱在懷裏,然後低著頭一溜煙兒地又跑了,生怕多停留片刻。

聞祁:“……”

蘇巧聽見王爺話裏的“伺候”之意,又見他對那女子不假辭色,惡聲惡氣的,心裏一陣喜不自勝。

她本是因罪被沒入掖庭局的官眷,因樣貌才情出挑被選進內廷司侍奉歌舞,後被皇後娘娘看中暗中培養,準備將她獻給陛下做她的耳目。誰知還沒等到機會在皇帝面前露面皇帝就病重了。皇後娘娘大抵是不想浪費她這顆棋子,又打起了讓她接近慎王暗中除掉他的主意。

今日宮中舉辦筵席,她奉命獻舞,獻舞時無意間窺見慎王天姿,只一眼便淪陷,心中暗暗祈禱若是真能成為慎王的女人,哪怕讓她死她也願意。

誰知一舞獻畢,她竟真的被慎王留了下來,緊跟著帶回了王府。

皇後娘娘想讓她下毒害慎王,可她又不是傻子,她若真害死了慎王豈有活命之理?雖說皇後娘娘拿著她家人的性命相挾,但他們死總好過她死。

一旦成為慎王的女人,那她將會徹底擺脫罪奴之身,也再也不用受制於人,那她家人的仇以後自然有機會找皇後報去。

想到這裏她心裏一陣激動,深吸了一口氣,轉過身就要去解聞祁腰上的革帶。

“奴婢伺候王爺更衣。”

誰知撈了個空。

蘇巧不解地擡起頭,一眼撞進一雙黑得能吞噬人心的眸子,不由得汗毛倒立,整個人僵在那裏。

“來人!”

聞祁眼裏蘊著殺意,但下一刻,只是不耐煩地對進來的青蕪揮了下手,“將她帶下去,安置在西廂。”

蘇巧忐忑不安地跟著青蕪退下,出了門未行幾步便到了。西廂,就在書房對面。

原來是在同一個院子裏。

蘇巧松了一口氣,方才王爺那眼神,她還以為自己哪裏做錯了什麽,想來是她初次入府,王爺還未準備好,未免唐突了她,所以先將她安置在內院。

她在王爺心裏,果然是不一樣的。

翌日一早,蘇巧起了個大早,打扮得格外花枝招展,扭著腰肢想要去伺候聞祁洗漱。

剛上臺階,斜刺裏忽然閃出一個黑衣少年,伸臂攔住她道:“沒有王爺吩咐,任何人不得入內。”

蘇巧頓時柳眉倒豎,反手指著自己,“你可知道我是誰?”

長豐茫然:“你是誰?”

蘇巧摸了摸鬢發,得意道:“我可是王爺親自帶回來的女人,以後是要做這王府的女主人的,你敢對我不敬?”

“就你?”長豐冷哼著翻了一個白眼。

蘇巧瞪大眼睛,“怎麽?不信?”

長豐撇嘴搖頭,眼神裏寫滿不屑。

蘇巧氣得直跺腳,雖說王妃才是未來王府的女主人,但人畢竟還未進府,她若是先王妃一步懷上子嗣,母憑子貴,先在王府將根基紮穩,將來誰是女主人還說不定呢,這奴才狗眼看人低,等她得勢定叫他好瞧。

又見正房屋門緊閉,裏面沒有一點動靜,想著王爺如今監國,怕是早已去了宮中,只好狠狠瞪了他一眼,轉身走了。

蘇巧初到府上,這府上的規矩又多,憋悶得慌,就自個兒出了一趟府,從人牙子手裏買了兩個姿色一般,看著卻激靈的丫頭帶回府中伺候自己。

王府對此倒是沒有理睬。

一連幾日,蘇巧想去聞祈跟前獻個殷勤,都碰了壁,不是人不在,就是起早入宮,貪黑回府,總碰不著面。

她暗暗著急,於是披著鬥篷抱著湯婆子一直立在檐下。

夜半時分,聞祈的身影出現在月洞門外,蘇巧立馬迎上去,軟糯糯地喊:“王爺,您回來了。”

聞祁皺眉看了她一眼,那一眼沒有任何溫度,有的竟是一絲嫌惡。

蘇巧忽然僵在半路上。

聞祁想到了什麽,眸光一動,神色淡淡道:“進來。”

蘇巧大喜,連忙跟上。

進了屋,見聞祁脫下大氅,蘇巧剛要上去接,崔七已經快一步上前接在手裏,聽見聞祁吩咐:“叫她過來。”

她是誰?蘇巧心想。崔七也沒問什麽,徑直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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