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6章 我來殉你 副cp劇情,主線收尾

關燈
第86章 我來殉你 副cp劇情,主線收尾

除了最後一步, 季行之和冷杉把能做的一切都做了。

褪去了淩亂的呼吸,冷杉躺在浴房裏面那張用來休息的軟塌上,心情覆雜。

季行之拿著一塊軟布沾著溫水, 替冷杉清理,把人擦幹凈之後, 季行之又拿過一件幹凈的裏衣,給冷杉穿在了身上。

整個過程兩個人都沒說一句話。

冷杉倒沒覺得自己挨欺負,因為一開始他是抗拒的,可後面他就不抗拒了,甚至還主動的對季行之又啃又親。

但結束了之後, 冷杉又覺得尷尬的要死。

“季大哥,嘶~。”猶豫了好半天, 冷杉才說話,結果一張嘴,嘴角疼的厲害, 嗓子也是啞的。

季行之看了一眼冷杉皺著眉舔自己唇角的樣子,眼睛裏竟然又染上了一層欲念。

雖然沒有完全擁有眼前的人,但平日裏的幻想, 還有夢境裏想到的場景, 季行之全都在剛剛實現了。

“很疼嗎?”季行之俯下身,指間輕觸冷杉的唇角。

冷杉咬了一下唇,擡起還有些紅的眼睛跟季行之對視。

“沒事, 不疼。”冷杉其實想問問季行之是不是喜歡自己,可他又不敢問, 畢竟他一點都不討人喜歡,季行之也說過的,他除了這張臉能看, 其他的一無是處,想必剛才的沖動,也是因為他這張還能說的過去的臉吧。

到嘴邊的話,又讓冷杉咽了回去,他還是不問的好,不問,起碼現在只是尷尬,若是問了,怕是以後倆人見都不能再見了。

“我困了,我回去睡覺了。”冷杉說完,從軟塌上下去,往外走。

季行之沒攔他,因為季行之不保證今天會不會忍不住的把那件事辦了。

不過在冷杉出去之前,季行之還是叫住了他,“以後還去不去那地方了?你若是想做那些事,你可以來找我,我幹凈。”

冷杉哪裏還敢啊,他現在嗓子裏都好像還有刀片刮一樣,他回過頭,扯著破了的唇角對著季行之笑了笑。

“我再也不去了,你早點睡啊,還有,今天的事,咱倆,咱倆就當沒發生過,反正都是男的,你,你還是我季大哥,我也不會再胡鬧了。”

冷杉說完都沒敢看季行之的臉,擡腿就跑。

季行之看著他扶墻逃跑的樣子,直接氣笑,兩個人的味道都互相嘗過了,還當什麽都沒發生過,他腦子裏到底在想什麽?

只是現在是多事之秋,還有那麽多正事要做,未來暫不可知,還不到把話說開的時候。

接下來的幾天,冷杉都沒見到季行之,但這人一旦開過葷了,就總會想這事。

最折磨人的還是冷杉對自己的懷疑,他是不是喜歡季行之?如果不喜歡為什麽那天在浴房裏倆人親親抱抱他都沒拒絕,還樂在其中?

還有,季行之對他,到底是見色起意,還是動了真心思?冷杉長這麽大,就沒喜歡過誰,更可憐的是,他現在連個能商量的人都沒有。

又是一天早上,冷杉早起在自己院子裏練劍,那好幾天沒見的人終於出現了。

“小杉。”季行之臉色沈重,沒一點笑意,可這句小杉叫的,還是溫柔的。

冷杉趕緊收了劍,走過去,“季大哥,出什麽事了嗎?”

“我給你個任務,我要你護送先生,往東海那邊走。”

“什麽時候?”

“現在,你用的東西我都讓管家給你準備好了,你跟我來。”季行之拉著冷杉的手腕,一路拉著走到了季府的大門外。

冷杉好多天沒出門,這一到街上,看見的竟然全是往城外走的馬車。

“季大哥,到底怎麽了?”冷杉知道一定是出事了。

“霍驚雷要到了。”

只一句,冷杉就知道了事態的嚴重性,霍驚雷手裏那些勾魂,可不是鬧著玩的。

“我不走,我得留下幫你。”

“你留下來幫不了我,而且,先生的命比我的重要,你一定要把她送到千舟城。”季行之的語氣不容置疑。

“可是,可是……”冷杉還是不想走,勾魂多可怕,冷杉再了解不過,就算太白城裏有許多高手,想要擋住那些殺不死的怪物,也是做不到的。

“小杉,聽話。”季行之捏著冷杉的肩膀,目光灼灼。

相處這麽久,冷杉已經習慣了季行之對他的管束,他當著季行之的面也說不出來拒絕他的話。

“那我把先生送到千舟城,我就回來找你。”

太白城到千舟城,快馬加鞭的跑來回也得七八天,霍驚雷還有三四日就到了,他那時候回來不回來,也應該都安全了。

“行。”季行之心裏這麽想著,點了頭。

“管家會跟你們一起走,還有府上的人,他們我就都交給你了。”

“好。”

車馬已經準備完畢,即將啟程,季行之看了一眼管家,管家把一個精致的劍匣抱了過來。

季行之拿過那劍匣,雙手遞給冷杉,“融了你的劍,是我不對,但我又做了一把新的送你。”

冷杉就沒怎麽收過禮物,他有些激動的接過劍匣,眼眶在這一刻好像都濕了,“你做的?給我的?”

“嗯,路上再打開吧,還有我想跟你說的話,都在這裏了。”季行之用手輕輕拍了拍劍匣,那些藏在季行之心裏的話,到底還是來不及說出口。

“家主,時辰差不多了,不能再耽擱了。”管家提醒道。

“走吧。”季行之把冷杉推上馬車。

冷杉抱著劍匣,眼睛始終沒有離開季行之的臉。

直到車隊拐出長街,看不見那道頎長的身影,冷杉才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管家在旁邊面色也頗為沈重。

“管家,季大哥會沒事的吧?”

“不好說啊。”

昨夜探子來報,暗潮閣這次來襲人數眾多,訓練有素的鬼面軍就有數千人,再有那些已經對暗潮閣臣服的江湖門派人數也非常的可觀。

最要命的是,還有不知道規模的勾魂,如果不是這樣,季行之也不會讓全城的百姓,暫且離城避難。

現在能指望的只有沈雲竹跟慕澄。

這些話,管家是沒跟冷杉說的,但冷杉自己也猜了個八九不離十。冷杉捧著劍匣想要打開,管家卻是沒讓。

“杉少爺,家主說讓你出了城再看。”

冷杉聽季行之的話聽習慣了,即使是通過管家的嘴說出來的,他也沒反駁的嗯了一聲。

車隊一路向東而行,冷杉忍了一個上午,終於還是忍不住的把那劍匣打開了。

當他看見劍匣裏放著的黑色長劍時,渾身的血好像都沸騰了起來。

這把劍,太漂亮,鱷魚皮閃著柔和的光,金鑲玉的配飾,又奢華又高級,還有那枚刻著季字的白玉劍墜,一看就貴的要命。

冷杉把劍拿了出來,握緊劍柄,用力一拔,劍吟聲鋒利的好像能擦破皮膚,通體漆黑的劍刃上刻著這把劍的名字。

“還歸。”

“好看吧?”管家原本都睡著了,這會兒特意醒了過來,“杉少爺,這把劍可是家主親自鍛造的,這是隕鐵做的,特別難煉,家主那麽忙每天還得抽出時間去鍛幾個時辰。”

“他,他說有話要跟我說,我翻了,這裏面沒有信啊?”冷杉記得臨走之前季行之跟他說的每一個字。

管家笑了一聲,摸了摸自己的胡子,“杉少爺,你還不知道家主的小字吧?”

冷杉搖頭,“他沒跟我說過。”

“家主小字,還歸,諾,就是他送你這把劍上刻著的這兩個字。”

轟的一聲,冷杉的心裏好像有什麽東西炸開了,季行之竟然用自己的小字,給送他的這把劍取名,那季行之的意思是不是……

管家不再說話,繼續翻身睡覺。

冷杉抱著還歸,又想到了前幾日的那個晚上。

所以,季行之是喜歡他的,是因為喜歡他才跟他做那些事情,不是見色起意,不是因為他長得好看才沖動的做出那些事。

忽然間,冷杉又難過了起來,他那天還說了那麽多渾話,還說就當什麽都沒發生過,他可真夠傻的。

冷杉拿著劍,推開車門,輕功一躍就跳上了車頂,看著太白城的方向,冷杉輕輕開口,“你可等著我,我把人送到了,立刻就回來。”

五日後深夜。

太白城外面,屍橫遍地,血氣沖天,滿身是血的季行之握著自己的劍,站在這屍山血海中,依然是輕蔑的看著霍驚雷。

“哼,霍驚雷,我還以為你手握勾魂就所向披靡了呢,看起來也不怎麽樣嘛。”

“破雲劍,果然名不虛傳,季行之,你真的很厲害,上次那個在林子裏,救走冷杉和霍四海的人,就是你吧?”

都到這個時候了,季行之也沒必要再藏著掖著,“是我啊,你這個手下敗將。”

“哈哈哈,我打不過你那又能怎麽樣,你的同伴都死了,你現在是打算一個人守城嗎?但你看,我可還有人呢。”

霍驚雷冷笑,擡手招呼了一下,那些沒剩下多少的鬼面軍紛紛後撤,一直被霍驚雷當成後手的,五六十個勾魂,從黑暗中開始紛紛冒頭。

此時圓月高照,深深的秋草中,一個個勾魂像鬼一樣,把季行之圍在了中間。

季行之甩了甩劍上掛著的血珠,多多少少還是有些遺憾,他到底還是沒能親自跟冷杉表白,告訴冷杉,他真的好喜歡他。

不過他把還歸給了冷杉,那也就當做是把自己給了冷杉。

還有季家的家業,以後也都是他的了。

“給我殺了他。”霍驚雷一聲令下,始終騎馬陪在霍驚雷身邊的一個蒙面女子,晃了晃手上戴的一串鈴鐺。

得到命令之後,那些勾魂迅速移動,呲著牙朝著季行之的方向撲了過去。

季行之是寧可死也不會投降或者束手就擒的,他舞動手中長劍,劍招大氣磅礴,能破雲見月。

只是這場戰鬥他耗了太久,他的內力開始跟不上他手中的招式。

就在季行之做著最後的困獸之鬥時,忽然大風驟起,沙塵鋪天蓋地而來,眨眼間就將太白城外所有活著的死了的全都包裹住。

就在這片蒼白的霧氣之中,因為流血過多,意識都已經有些模糊的季行之被人扛著肩膀,快速的帶離了那片區域。

而後就聽見骨骼寸斷聲,還有此起彼伏的尖銳叫聲。

那坐在馬上的女子聽著這些叫聲,趕緊晃動手上的鈴鐺,可她沒召喚回來任何一個勾魂,她大驚失色的看向霍驚雷。

“驚雷,我們得走了。”

霍驚雷也感覺到不對勁,吹了一下手哨,騎上馬,帶著他手裏剩下的人,朝著白霧之外跑去。

但還沒有跑遠,一道煞白的劍光,從側面就劈了過來,霍驚雷擡頭一看,竟然是慕澄。

根本沒給霍驚雷拔劍回擊的時間,慕澄一劍捅進了霍驚雷的左胸,不過這劍沒捅進去太深,霍驚雷應該穿了金絲軟甲。

而霍驚雷身旁那女子一看霍驚雷受傷,立刻灑出一把粉色藥粉。

慕澄是吃過這種虧的,他早早閉了氣,並沒有吸入一點,還想再去追卻是讓沈雲竹給他叫住了。

“子清,別追了,你中招了。”

“嗯?我中招了?我中什麽招了?”慕澄不解,雖然心裏不甘,可沈雲竹不讓他追,他便不打算再去。

“那是奇淫花粉,通過皮膚滲透,沒有毒性,但卻能讓人……”沈雲竹沒繼續往後說,因為慕澄已經感覺到自己的不正常。

“呃~這,這麽快的嗎?”慕澄不可思議的往自己下半身看。

“她是顏桑,暗潮閣最好的藥師,就是捅我一刀那個。”

一聽這話,慕澄再次看向那些人逃跑的方向,“下次我第一個殺她。”

話落,慕澄自己點了自己幾個大穴,暫時控制住了被奇淫花影響的血脈。

此時,剛才被慕澄化春風揚起的沙塵已經全都飄落,殘餘的勾魂和那些沒死透徹的勾魂,全都在鹽粉的作用下,變成了一灘灘粘稠的血水。

但看著眼前這些堆疊在一起的屍體,沈雲竹和慕澄還是遺憾的雙雙嘆氣。

他們本來能早兩天到的,可渡江時突遇暴雨,沒有一艘船能過的了江,其實現在那邊的暴雨也還沒停,他們實在等不了,自己買了艘船,才勉強渡的江。

終究還是來晚了。

“季行之怎麽樣了?”慕澄問沈雲竹。

“傷挺重的已經昏過去了,江河遠在那邊照看著呢。”沈雲竹又往四處看了看,“子清你帶著他們先進城,我翻翻屍體。”

慕澄知道沈雲竹想翻誰,溫熱的手掌拍了拍沈雲竹的後背,給了他無聲的一個安慰後,便過去找江河遠和季行之了。

一直到天亮,沈雲竹也沒找到那個他惦記的人,他坐在護城河的堤岸上,滿腦子都是那些被撕成了碎片的屍體。

也就在這時,疾馳的馬蹄聲,打破了城外傾城的死寂。

冷杉連著趕了兩天兩夜的路,一眼沒合,可當他看見城外如同地獄般的場景時,他覺得自己可能要死了。

“季行之,季行之?不是說好了等我回來嗎?季行之~~~~~~”

冷杉是跌下馬的,他爬進那些屍體堆中,看著身形像的就翻過來看,一具一具的看,一張臉一張臉的看。

血汙染了冷杉一身,他毫不在意,他只想找到那個把還歸送給自己的人。

“你在哪呢?你那麽厲害,你怎麽能死?我已經完成任務了,我把先生送到千舟城了,我趕了好多天路才回來,你怎麽不等我?你說那把劍就是你想對我說的話,可我還是想聽你自己跟我說。”

“季行之,你這麽對我,你是不是太過分了?你一廂情願的對我好,也不要我的回應,你明知道自己要死,你卻把我支走,你什麽意思?”

冷杉哭的不能自已,他跪在地上,渾身都在顫抖。

“這個世界上,除了我師兄,就沒人對我好過,其實我師兄對我也不好,他總打我。所以,你是第一個對我全心全意好的人,也不會再有人比你對我更好了。”

“你死了,我也不想活了,我現在就來陪你。”

冷杉哽咽著,拔出掛在自己後腰上的還歸,他看著那削鐵如泥的鋒利劍刃,還是覺得可惜。

“抱歉啊,還歸,讓你第一個殺的人,竟然是我。”

冷杉此時萬念俱灰,他甚至都還沒找到季行之的屍體,就想陪著季行之死,把還歸橫在自己的頸間,冷杉對著這片屍骸說了最後一句話。

“我孤苦伶仃了一輩子,從沒人關心過我,照顧過我,你死了就也不會再有了。以前沒有的時候,不奢求,可以後沒有了,我一定是活不下去的。季行之,我來殉你了。”

話落,冷杉握著劍的手往上擡,就在劍刃要橫著往下抹時,一個石子準確無誤的打在了冷杉的手腕上。

冷杉手上一松,用來自刎的劍掉了。

冷杉回頭,就在一片淡青色的晨光中,看見了從屍體堆另一邊朝他走過來的沈雲竹。

“師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