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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你改嫁吧 當慕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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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你改嫁吧 當慕澄……

當慕澄掀開帳簾時, 他腦子裏反反覆覆都是父親跟他說的那句。

‘若是見到了一定收收脾氣,好好說話。’

慕澄也極力的控制了,可當他看見空蕩蕩的床鋪, 根本沒有人的帳篷,他就覺得自己又被耍了。

先是笑, 笑過之後,就是長長的嘆氣。

過了好半天慕澄也沒走,最後慕澄幹脆躺在了鋪的很整齊的被褥上。

這被褥是涼的,沒有任何溫度,但卻能聞到一股皂莢的味道。

慕澄扯過身後的薄被, 側過身,抱在了懷裏。

第二天一大早, 眾人開始打點行裝準備出發,趙欽看慕澄遲遲沒出帳篷,就走過去叫他。

“子清, 要出發了。”

趙欽剛說完,眾人就看見慕澄從阿錯的帳篷裏走了出來。

所有人都一副不可思議的樣子,想問問怎麽回事, 但看見慕辰那張陰涔涔的臉, 又誰都不敢靠前。

郁盼兒咬著唇,滿眼糾結。她昨天還以為慕澄跟阿錯聊兩句之後就回睡覺了,她怎麽也想不到, 慕澄竟然睡在阿錯帳篷裏了,那阿錯呢?

“郁姑娘。”

就在這時, 郁盼兒聽見了身後阿錯的聲音。

“阿錯?你這是?”

“昨夜睡不著,去采了些藥。”

郁盼兒往阿錯被背上的竹簍裏看,慢慢一筐, 都是些驅蟲的藥草。

“我都準備了的。”

“給馬用的。”

阿錯不再說什麽,走到一邊把這些藥草紮成捆,然後掛在了馬匹的身上。

這會兒慕澄也走了過來,冷冰冰的目光跟著阿錯看。

郁盼兒拍了一下慕澄的後背。

“看見了麽?對馬都這樣細心的人,怎麽能是壞人?”

“盼兒姐,你怎麽找到他我們帶路的?”

“阿錯和阿郎其實都是水寨人,但因為阿錯的樣子,寨子裏的人都不喜歡他,他父母還說要把他賣給蠱婆去做藥人,後來是村裏的一個叫阿郎的年輕獵戶用了五兩銀子,把阿錯娶回家了。

為了阿錯能過的舒服一些,阿郎在山裏蓋了房子,夫夫倆就搬了出來。

阿郎打獵,阿錯采藥,日子過的也蠻好的,誰知道半年前,阿郎忽然生了重病,那病我也去看過的,就是熱證,好治,但不能在南疆治,得去北方,涼快的地方去治。

所以阿錯一直在存錢,也經常去毒瘴谷邊緣挖些值錢的毒草。

本來五天前我去找阿錯時,阿錯都給我拒絕了,說他的錢夠了,已經要準備帶著阿郎走了,沒想到兩天前他自己又找來了,說可以跟我們走這一趟。”

郁盼兒如實講著她知道的情況,慕澄卻是越聽越皺眉。

“所以,你很早就見過阿錯和他的那個丈夫?”

“是啊,我還找過他買藥呢,不過這次再見阿錯,我又覺得他有點怪怪的,哪裏怪說不上來。哎呀,你就別再揪著他不放了,行嗎?”

慕澄沒回答,眸色卻是更深了。

在太陽升起時,一行人騎著馬朝著水寨的方向走。

因為路有些崎嶇,馬走的並不快,一行人聊著閑天,打發時間。

那叫青巒的話最多,一直在介紹南疆的好吃的好玩的,還有水寨裏的一些事。

這些中原人沒來過,也都耐心得到聽著,偶爾提一兩個問題。

而這一路,只有兩個人一句話沒說,一個是騎馬走在最前面的慕澄,一個是走在最後面的阿錯。

中午時分,姑娘河到了。

這條姑娘河,就是進入毒瘴谷唯一的路,只有坐小船逆流而上,才能繞過樹林中的白色瘴氣,從一片前灘登陸,進入毒瘴谷腹地。

因為姑娘河不寬,水也淺,大船走不了,只能坐小船。

郁盼兒已經讓人準備好了四條小船,這一行八個人,倆人一艘正好。

除了郁盼兒,景桓還有阿錯以外,其餘的幾個人都想跟慕澄坐一條。

那叫納西的甚至主動過去幫慕澄拿背囊。

“慕公子,我船劃的可好了,我們坐一條船吧。”

慕澄話都沒說一句,拿回自己的背囊後,朝著最後的一艘小船走去,那小船上坐著的是頭巾幾乎把整張臉都擋上的阿錯。

“子清,我們一起坐?”

慕澄路過趙欽的時候,趙欽拽了一下他的胳膊。

“不了師兄,我跟他一起。”

也沒問人家同意不同意,慕澄長腿一跨,拿著劍和背囊就坐在了阿錯的對面。

對於慕澄的舉動,阿錯似乎沒什麽反應,臉擋著也看不見表情。

而其餘的幾個人,見慕澄已經上船了,就也沒再說什麽了。

因為是逆流,全程都要劃槳,慕澄上了船後就沒動,只是看著阿錯劃。

一開始,他們還能跟得上隊伍,可沒多久,他們就被落下了好遠。

看著和前面的船越來越遠的距離,阿錯也想努努力,但是此時是正午,河面上粼粼的波光被陽光一晃,刺眼的厲害,那塊頭巾還薄的很,幾乎遮不住什麽。

頭暈眼花的,阿錯手上也沒勁。

“慕公子,勞……”

一張嘴,阿錯又把後面的話咽了回去,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閉著眼睛劃也是一樣的。

“勞什麽?勞駕嗎?”

“沒,沒什麽。”阿錯聲音低低的,頭也壓的低低的,劃著雙槳的手再次向前向下,再往前推時,阿錯的雙手都被另一雙更大一些的手握住了。

“慢死了,不會劃船還逞能,就你這麽劃下去,天黑了也到不了。”

雖然阿錯所有手指上都包著布條,可慕澄手上的溫度還是滲透了下來。

就像是被燙到了一樣,阿錯趕緊抽回自己的手,把船槳交給了慕澄。

慕澄先是把小船調轉了一下,讓阿錯背對著太陽,然後開始用力。

船槳吃水很深,頻率雖然不快,但船走的很快,沒用多長時間,就能聽見前面人的聲音了。

但慕澄似乎又不急著跟上去,而是始終和前面的小船保持著距離。

此時,河水平穩,河風清涼,是個說話的好時機。

慕澄放慢了速度,眼睛看向已經把整張臉都埋在了自己膝蓋上的人。

“你夫君對你好嗎?我聽郁姐姐說,他叫阿郎,花五兩銀子娶的你。”

阿錯的肩膀微不可察的動了一下,他是不太想說話的,可面前的人存在感太強,往哪裏一坐,周身的氣場就能把人壓的喘不上來氣。

猶豫了片刻,阿錯還是回答了問題。

“他對我挺好的。”

“你們成親多久了?南疆這邊成親跟中原一樣嗎?”

“成親,好幾年了,跟中原是不是一樣我不知道,我又沒去過中原。”

“改嫁呢?”

“……”

阿錯攥著自己的袖子,有些受不了的擡起了頭,霧茫茫的目光透過臉上的頭巾,看向始終冷著臉的慕澄。

“我不改嫁,不知道。”

“剛才聽那個納西說,你們寨子裏改嫁簡單的很,只要你願意,用搶的就行。”

阿錯覺得好累,偏過頭不想再理會這些亂七八糟的問題。

“你覺得,我能不能搶過你夫君?我若跟他打一架,誰能贏?”

這會兒剛好有風吹過來,吹起阿錯臉上的頭巾,一雙帶著慍色的眼睛直直的跟慕澄的目光對上。

但時間很短,一觸即分。

阿錯胡亂的把頭巾往下拉,把整張臉都嚴嚴實實的遮住。

“再說一遍,我不改嫁。”

慕澄其實還不打算放過他的,但忽然傳到耳畔的瀑布聲,還是轉移了他的註意力。

只見,在前方不遠處河流的盡頭,一道長長的瀑布傾瀉而下,像一條寬闊的白緞掛在懸崖絕壁之上。

“慕澄,這裏,我們到了。”

前面的三艘小船全都靠岸,郁盼兒站在岸邊跟慕澄招手。

慕澄加快了劃船的速遞,不過在上岸前,慕澄對著阿錯說了最後一句話。

“等晚些,我們再談你改嫁的事。”

“……”

阿錯躺在船上,神情冷漠,生無可戀。

待八個人全都上岸之後,那四艘小船也都被拖上岸,用一些樹枝蓋上隱藏了起來。

“阿錯,從這裏開始,就得你帶著我們走了。”郁盼兒的話,讓所有人都看向阿錯。

阿錯指了指遮天蔽日的樹。

“你們看見了嗎?有紅色樹葉的,這種樹在瘴氣裏活不了的,所以只要跟著這種樹走,就不會走進毒瘴中。

還有,傍晚時分,林子裏會起霧,霧氣是青紫色的,這個霧沒有毒,但是能見度很低,一旦在晚上走散了,最好就在原地別動,不然誤打誤撞很可能走進有毒的瘴氣裏。”

“阿錯,那萬一進了有毒的瘴氣裏,會怎麽樣?”問問題的是景桓。

“呆一會兒沒事的,時間長了會傷眼睛。”

“那還有什麽要註意的?”這次提問的是趙欽。

“看見奇怪的土堆別踩,看見鮮艷的花草別碰,收起好奇心,就可以了。”阿錯說完,一瘸一拐的走到了前面帶路。

這密林裏悶熱潮濕,樹木遮天蔽日,陽光被繁茂的樹葉切割成了無數根明亮的光條,散落在樹木叢林中。

說來也是奇怪,這危機四伏的毒瘴谷裏,竟然有條小路。

也不能說是路,就是似乎有人最近來過,用鐮刀清理出了一條很好走的小道。

“郁姑娘,有人先你們之前進來了。”

阿錯邊說邊回頭,誰知他後面跟著的根本就不是郁盼兒,他一轉身,額頭直接撞上了那個人的下巴。

出於本能反應,阿錯被撞了一下,身子就往後倒,那高出他半個腦袋的人,立刻伸手拉住了的手腕,沒讓摔到後面。

擡頭一看,阿錯看見的就是慕澄那張冷冰冰的臉。

而這會兒因為天熱,阿錯把頭巾往後摘了一些,又因為剛才後仰了一下的原因,他的臉也全都露出來了。

“啊,我的天啊。”

看見阿錯臉的還有跟在後面的尹星空。

尹星空這個人最愛美,任何美的好看的都喜歡,反之見到醜的,就會表現出很誇張的樣子。

“阿錯,你的臉露出來了,這也太嚇人了。”

根本不用尹星空說,阿錯扯回自己被慕澄握著的手臂,趕緊把臉遮好。

“嚇人嗎?我倒覺得,阿錯長的很好看。”

慕澄看都沒看尹星空,就算這話是對著尹星空說的,可他看的還是阿錯。

“好看?慕少莊主,你說阿錯好看?”

“是啊,好看極了,很對我胃口,很喜歡。”

慕澄說話的聲音根本沒收著,好像還特意大了一些,前前後後八個人全都聽見了。

從昨天開始眾人就覺得慕澄有些針對阿錯,今天發生事更是印證了這一點,但看慕澄那個樣子,又沒人想去觸他的黴頭。

郁盼兒想說慕澄兩句,但這麽多人都在呢,也不好開口,只能是扯著後面的趙欽訴苦。

“你師弟到底怎麽回事?他現在不但脾氣不好,他還惡劣的調戲人家,人家都成家了。”

趙欽臉色也鐵青著,陰陰郁郁的眼神裏不知道在想什麽。

又走了一會兒,眾人竟然看見了一處平坦的開闊地,一個燒完的柴火堆,就在那空地中間。

阿錯更斷定,這毒瘴谷中還有別人,進來的還比他們要早。

這一點,阿錯也和眾人說了。

此時天色漸暗,森林中悄悄的彌漫起淡淡的青紫色霧氣。

這個情況就不能再往裏面走了。

正好這裏也能休息,眾人便開始搭帳篷,點火,準備吃的。

火都還沒點起來呢,谷中的天就完全黑了,青紫色的霧氣好像轉瞬間就彌漫在了森林之中。

即使點了堆火,可見度還是不夠,任何人分開一步遠,就誰都看不見誰。

“哇,這也太誇張吧,各位報個數,還都在嗎?”說話的是郁盼兒。

“在的。”

“在。”

“……”

八個人都吱了聲,最後說話的是阿錯。

“原地休息吧,哪都別去,這大霧,出去就走不回來。”

一開始隊伍裏還有人覺得阿錯就是在危言聳聽,結果這霧一出來,就又覺得阿錯還是說保守了。

林中太黑,大家走了一天也乏了,所以沒管什麽時辰,就全都原地躺下休息。

他們睡的地方很集中,就在火堆周圍,只有阿錯剛才給自己選的地方是宿營地的最外面,離人群有段距離,他是故意選這裏的,一來能警戒,再就是離某人遠一點。

夜深霧更重。

阿錯覺得今夜不會再有什麽危險後,就想睡一會兒,誰知道他閉上眼睛,就感覺到自己身後站了人。

回頭去看,蒙蒙霧氣中,只有一個高大的影子。

然後,就在阿錯的震驚中,那人竟然把俯下身,躺在了他的身邊,還靠的特別近。

“你……”阿錯想罵人,結果只說了一個字,嘴就被人捂住。

“把身子轉過去,別出聲,你想出聲也行,反正我不在乎。”灼熱的低語,就在阿錯耳邊響起。

阿錯瞬間起了一層雞皮疙瘩,渾身上下沒有一個地方是不緊張的。

僵持了片刻,阿錯還是妥協的轉過了身。

而他身後的人則把自己手臂放在了阿錯的腦袋下面,另一只手則從前面摟住阿錯的腰。

“想好了嗎?要不要改嫁。”

“……”阿錯不吭聲。

“我肯定比你那獵戶夫君會玩,你要不要試試?”

“……”

“不說話,就是同意了。”

後面的人拉起薄毯把兩個人蓋住,而後那只溫熱的大手,竟然開始向下移動,扯上了阿錯的腰帶。

阿錯想反抗,後面那人竟然一口咬上了他的耳朵,在牙齒間反覆碾磨了半天,才又低聲開口。

“噓,你動靜再大一些,就把別人吵醒了。”

阿錯抿著唇,考慮了好一會兒,才放棄了抵抗。

隨後,他系的緊緊的腰帶被扯開,那處落進了一個滾燙的掌心。

一開始阿錯還能忍,但隨著幅度的增大,好多反應都是不可控的。

“唔~”

就好像提前知道他的反應一樣,墊在阿錯脖子下面的手臂往回一鉤,阿錯從喉嚨裏溢出來的聲音都被有些粗糲的手掌給捂了回去。

這一刻,阿錯不想再當阿錯了。

他要是沈雲竹,高低得跟慕澄打上一架。

但是他又覺得自己理虧,上次在山神廟外面,他那麽欺負慕澄,說了那麽多難聽的話,還捅了他一劍,現在讓人家出出氣怎麽了?

這麽一想,心裏的小炸毛,就又被自己捋順下去了。

因為沒體驗過這事,所以沈雲竹很快,放松下來後,脖子額頭全是汗。

慕澄松開捂著沈雲竹嘴的手,從後面坐了起來,又從身上拿出一張棉帕子,擦了擦自己的另一只手。

霧太大了,兩個人離的那麽近,還是誰都看不清楚誰的臉。

就在沈雲竹以為今天晚上的懲罰差不多要結束了時,慕澄竟然再次俯身下來,溫熱的唇,湊近沈雲竹的臉頰。

“輪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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