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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你註意點,別色瞇瞇看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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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你註意點,別色瞇瞇看我 ……

“這黑毛蜘蛛叫小強, 它是我的寶貝,你要是惹它不高興,它一口就能讓你上西天。”

蟲婆就站在趙燁身邊, 滿臉慈愛的像看著自己孩子一樣,看著那只大蜘蛛。

見小強沒有想去咬趙燁的意思, 蟲婆把小強拿了回來,收在了竹筒裏面。

憋了半天氣的趙燁趕緊多喘了幾口氣,但緊接著,更刺激的來了。

只見蟲婆又拿出了一個竹筒,打開蓋子後, 竟然放出了一條筷子長的黑色大蜈蚣。

“這是小珍,脾氣還不錯, 它吐出的毒霧,能讓人出現幻覺,平時它會幫我煉藥, 是個很乖的寶寶。”

那小珍一放出來,順著趙燁的脖子就鉆進了他的衣服裏面,趙燁只覺得自己身上像是有一百只腳在爬, 麻麻癢癢的, 比死了都難受。

“婆婆,婆婆你饒了我吧。”趙燁含著眼淚,乞求的看向蟲婆。

“我都說了小珍脾氣好, 它又不會咬你,你給我做蟲童, 就不能怕蟲子,你得跟它們做朋友,等一會兒, 你吃上一口飯,就去地窖裏面清理下蟲穴,快入夏了,小金的孩子們也快長大了,不過,你可得註意,小金咬人特別疼。”

“小金,小金是什麽?”這會兒小珍已經從趙燁的粗布褂子下面爬了出來,蟲婆尖笑著,收回小珍,然後呲著黑漆漆的爛牙,湊到趙燁耳朵邊。

“小金啊,小金是一只母蠍子。”

趙燁瞪大了雙眼看向掛著亂七八糟草藥的屋頂,兩行絕望的眼淚順著眼角往下淌。

一夜之後,沈雲竹從床上爬了起來。

他睡覺的屋子後面是有盥洗間的,能洗臉,也能簡單的沖沖涼。

不想搞出太大動靜,沈雲竹只用冷水洗了把臉。

看著銅鏡裏面,連鎖骨上都被印上了吻痕的自己,沈雲竹又回想起了昨晚上兩個人是多麽荒唐。

慕澄亂來也就算了,他竟然也受不了慕澄的勾搭,還求人家別,別停下。

他可是沈雲竹,是當年讓多少人聞風喪膽的指揮使沈大人,如今卻好了,整日沈迷床笫之事,還是那個被欺壓的。

越想越氣,沈雲竹決定從今天開始,禁欲。

洗完臉換好衣服之後,沈雲竹翻箱倒櫃的找到了一本佛經。

這會兒慕澄也起來了,見沈雲竹正一臉苦大仇深的念著經,就從後面圈住了他,“怎麽念上經了?”

“佛說:愛欲莫甚於色,色之為欲,其大無外,賴有一矣,若使二同,普天之人,無能為道者矣。”

“什麽意思?”

“意思就是。”沈雲竹合上經書,從慕澄的懷抱裏鉆了出去,“意思就是,想得大道,不能縱欲,得少做。”

“不是,你講講道理,昨晚上是誰不想結束的?是誰勾著人家脖子說,哥哥再來……”

慕澄話還沒說完,沈雲竹一個跨步上前捂住了他的嘴,而後側耳向外聽。

此時,這已經不住人的小院子裏,竟然走進了兩個人。

這倆人是昨夜當值的巡邏,倆人人手一袋包子,坐在臺階上一邊吃早飯一邊聊天。

“聽說了嗎?禦史大夫江河遠剛公幹回來,又拉去昭獄坐牢了。”

“聽說了,我還聽說皇上昨天震怒,不過我也挺奇怪的,皇上為什麽不斬了那個江大人?”

“自古明君,不斬言官,只是這次又下了昭獄,怕是很難再出來了。”

“也對,昭獄那地方,也只有沈大人能逃出來。”

“快吃吧,別亂提沈大人,這若是讓冷大人聽見了,就又要遭殃了。”

閑聊結束,兩個人匆匆吃完包子,就離開了。

沈雲竹確認附近再沒旁人後,放下捂著慕澄嘴的手。

“江河遠又下獄了,這回應該是徹底死心了。”

“那現在怎麽辦?”

“你先去跟阿福匯合,之後從西城門出城,十五裏外有個山神廟,你們倆在那裏等我,我有點事情要查一下,晚一點我再去昭獄,實在不行,我去把江河遠劫出來。”

“阿竹,我們為什麽不能一起?”

經歷了這麽多之後,慕澄真的是怕了,他不想再跟沈雲竹分開。

“子清,你信我,我肯定安安全全,囫圇個的去城外找你。”

“可是……”慕澄還是不想妥協,他現在不想承受任何的風險。

“放心吧,京城我熟,而且我還有暗道呢,沒人能在城裏抓住我。”

見慕澄還是不松口,沈雲竹拉著慕澄的腰帶,把人扯到身前,仰頭去親了一下慕澄的唇角。

“最後信我一次,行不行?子清哥哥?好哥哥?哥哥。”

慕澄最受不了沈雲竹跟他來這招,一聽見他喊哥哥,命都能送給他了。

“好,那就按你說的,但是得有個期限,如果子時之前你沒來,我就回來找你。”

“一言為定。”

做好決定之後,慕澄再次把沈雲竹抱在懷裏,扣著他的後腦,讓兩個人的臉頰相貼。

“阿竹,等忙完這些,跟我回家好不好?”

“好啊。”

原來,沈雲竹不管跟誰在分別時都不會拖拖拉拉,可現在,他終於明白什麽叫做依依不舍了。

又溫存了片刻,沈雲竹把慕澄安全送出了暗潮閣。

因為之前就約定過,阿福會在京城中最大的客棧等他們,所以慕澄的目標非常明確。

沈雲竹則又折返回暗潮閣,找到了一身鬼面軍的盔甲,穿好之後,戴上了面具。

鬼面軍都戴面具,身份識別一看腰牌,二聽口令。

這口令每天都換,每天都不一樣,不過這口令也難不倒沈雲竹,畢竟這口令機制是沈雲竹設計編排的。

挎著鬼面軍標配的長劍,沈雲竹穿堂入室,一路順利的走到了檔案庫。

這大庫內,存放的是所有鬼面軍出任務的記錄。

沈雲竹按照編碼很輕易的就找到了,自他越獄以來,暗潮閣所有行動記錄。

仔仔細細看了半天,沈雲竹竟然沒看出來什麽破綻,只有一條記的比較含糊。

【瘋狗去江南道追查證物,至今未歸。】

證物這個詞真的太籠統了,到底是什麽證物,證明什麽的?記錄上根本沒寫。

沈雲竹扯下這頁記錄,揣進了懷裏。

沒有再過多停留,沈雲竹像是個鬼魅一樣,無聲無息的又離開了暗潮閣。

正午十分,昭獄放飯。

沈雲竹打暈了一個獄卒後,現場捏了一張假臉皮。

其實易容什麽的都很簡單,難的是光太亮了,他還不能往眼睛上蒙冰瑩紗,只能是把獄卒的帽子使勁往下遮。

好在這個時間,正值看守交班,沒人去看帽子擋住眼睛的小獄卒。

這會兒丁墨不在。

丁墨就算在,他應該也不能把江河遠放出來,所以這個活還得沈雲竹來。

再次進入這暗無天日的地方,沈雲竹熟悉的跟回家了一樣。

一路向下,走了好一會兒才找到了被關在四十九層的江河遠。

這會兒江河遠正披頭散發,一身囚服,坐在墻前面,面壁。

“江兄。”

“江河遠!”

沈雲竹叫了兩聲,江河遠才回頭。

獄卒江河遠認識的,之前坐牢的時候就見過,但是那獄卒的表情,語氣,還有聲音,完全就變了一個人啊,還是一個熟人。

“雲竹?”

“不愧是金科三甲,這都能把我認出來,佩服。”沈雲竹對著江河遠豎了拇指。

“走啊,我帶你出去。”沈雲竹說的輕松極了,跟開玩笑一樣,但江河遠知道他沒在開玩笑。

“我不走,這裏挺好,安安靜靜的能讓我想明白很多事情。”

“出去也能想,哪裏還容不下我們江大人。”沈雲竹覺得他留在這裏一天,就有一天的危險,雖說皇帝不愛殺言官,但趙成寅腦子有病,說不好哪天一個不高興就把江河遠斬了。

“雲竹,皇上不會殺我的,你放心。還有,我最近想寫一本書,昭獄這環境最合適了。”

見勸不動江河遠,沈雲竹也只能是放棄。

“那你還有什麽需要我做的嗎?”

“沒有,你呀,你就自由自在的,去浪跡江湖,去行俠仗義,去打獵捕魚,你想幹什麽都行,別再蹚這渾水了。”

江河遠是真的希望沈雲竹在有生之年,能活的盡興,不要再被這個國家的運勢所累,他還那麽年輕,他才二十一歲,他應該去過更好的日子。

看著江河遠眼中的希冀,沈雲竹眼眶發熱,不過就是一起做過幾個月的牢,不過就是在金淩城重逢又演了幾天的戲,江河遠竟會這樣為他著想,這大概就是,友誼吧。

“江大哥,我已經自由了,我會好好的,你照顧好自己。”

“嗯,你也是。”

二人相視一笑,許多話都不必再說了。

日落十分,慕澄和阿福趕到了那座山神廟。

阿福看慕澄心神不寧的,就很擔心,“少爺,沈公子那麽厲害,他會沒事的。”

“嗯,進去吧。”

主仆二人栓好馬後,一前一後走進已經淹沒在荒草中的山神廟。

結果一走進去,慕澄就楞住了。

只見山神爺爺泥塑的下面,沈雲竹正躺在一堆幹草上睡覺。

就在慕澄還覺得這是幻覺時,阿福的驚訝聲把慕澄拉回到了現實。

“沈公子!你怎麽比我們還快啊,不是說要在這裏等你嗎?”

沈雲竹睜開眼睛,又立刻用手擋住陽光。

“我辦完事就來了,沒想到你倆這麽慢,我都睡了一會兒了。”

已經回過神的慕澄趕緊站到了沈雲竹身前,替他擋住陽光。

沈雲竹勉強睜開眼睛擡頭去看,見慕澄只是看著他不說話,就又扯了扯慕澄的衣擺,“餵,慕少莊主,你怎麽了?”

“沒怎麽,你怎麽不遮眼睛。”慕澄說完立刻俯下身,替沈雲竹把一直掛在脖子上的冰瑩紗拉起來。

“哦,我覺得陽光暖和,就想曬曬太陽,我看見江河遠了,但是他不跟我走,他說他要蹲監獄裏寫書,你說這人,怎麽這麽軸,在哪寫書不能寫,非得在監獄裏。”

雖然尊重江河遠的做法,但沈雲竹還是想不通。

慕澄放下劍,坐在了沈雲竹身邊,跟他一起看廟門外的落日。

“江叔叔是有大才的人,他有風骨,也有抱負,或許這次的打擊會成為他人生最重要的一個轉折點。”

“嗯。”

天色已晚,沈雲竹和慕澄商量了一下,決定明天啟程,先去無峰宗接趙燁,然後再回神劍山莊。

沈雲竹得跟趙燁說清楚,那個襲擊了趙欽的沈雲竹是假的。

還有就是,不管是慕澄還是沈雲竹,都覺得趙燁還是跟著他們比較好,所以,他們得把孩子先送回神劍山莊,然後他倆再去追查那個假沈雲竹的事。

決定好這一切之後,三個人開始吃飯。

臨出城時,沈雲竹買了好多吃的,九香齋的熏雞,百年李記的包子,八珍坊的點心……堆在地上跟座小山一樣。

阿福一邊啃雞腿,一邊吃包子,還一邊說話。

“沈公子,這雞也太好吃了。”

“好吃你就多吃,這次來的急,走的也急,若是以後還有機會,我再帶你們吃更好吃的。”

“嗯嗯嗯。”阿福連連點頭,眼中放光。

慕澄則只是笑著看沈雲竹,也不說話,仿佛以後的日子,也會這般愜意。

沈雲竹被看的有些不好意思,趁著阿福啃雞脖子的時候,把慕澄扯到一邊,咬耳朵。

“你註意點,別老色瞇瞇的看我,阿福還在呢。”

“我什麽時候色瞇瞇的看你了?再說了,就算我色瞇瞇的看了,那也天經地義的,畢竟,你從裏到外,都是我的。”

“你……”沈雲竹還想反駁,但好像也反駁不贏,最後只能是冷下臉,義正言辭的說道:“那你也註意點。”說完,就躲一邊去了。

慕澄抿著唇,眉眼含笑,他這些年就沒有哪一天像今天一樣滿足。

夜幕降臨,月亮高懸,三個人並排睡在破廟裏。

到底還是因為有阿福在,慕澄收斂了許多,但還是要握著沈雲竹的手才肯睡。

沈雲竹拗不過他,也就隨他了。

夜漸深,破廟裏的三個人睡的都很沈,可忽然間,沈雲竹睜開了眼睛。

就在他臉的上方,一張慘白的人臉,正對他笑。

那人無聲無息,像個鬼魂,手裏舉著一個金色令牌,左右晃。

這一刻,沈雲竹的腦子裏想了無數種脫身的方法,可所有的方法,都被他否定了,因為只要暗潮閣最詭秘的人形殺器‘勾魂’一出,那就不是一個,而是很多個。

咬了咬牙,沈雲竹輕輕松開慕澄的手,沒發出任何聲音的,跟著勾魂走出了山神廟。

月色下,荒草中,兩匹高頭大馬,並排而立。

馬上坐著的,正是暗潮閣閣主,霍四海,另外一個則是帶著棕色面具的指揮使,冷杉。

還有就是隱沒在荒草裏,一張又一張頂著慘白人臉的勾魂。

當沈雲竹一步一步走到霍四海面前時,霍四海露出了一個十分和藹的笑容。

“好徒兒,兩年多不見,可有想念為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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