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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他追他逃? 皇城外,聽竹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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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他追他逃? 皇城外,聽竹苑。……

皇城外,聽竹苑。

並沒有戴面具的霍驚雷跪在一架屏風前面,看不出情緒。

而屏風裏面坐著的是霍驚雷的親生父親,暗潮閣閣主,霍四海。

霍四海先是點了根香,又給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一口之後抓起桌上兩個核桃。

“你是不是覺得我老了,你能取代我的位置了?”

“屬下不敢。”霍驚雷把頭壓的很低。

“不敢?你讓他們對我封鎖消息,不告訴我沈雲竹還活著,你在怕什麽?”

“我不想因為沈雲竹的事情,讓您傷神。”

“驚雷。”霍四海轉著手裏的核桃,從屏風後面走了出來。

霍驚雷立刻挪動身子,讓自己身體始終是沖著霍四海的。

“驚雷你不要忘了,你是我的兒子,雖然你處處不如沈雲竹,但我們的血脈是連在一起的,如今,沈雲竹假死歸來,可他已經不會對你的地位產生任何影響,你真的沒必要,處處防著為父。”

霍四海擡起手,重重的按在霍驚雷的肩膀上。

“我知道了父親。”

“有一件事,比沈雲竹的出現更令人擔憂,我要你放下手裏的事情先去江南。”

霍驚雷擡頭,“江南?”

“我收到消息,這兩年江湖上出現了一個神秘的組織,作用不詳,目的不詳,人員不詳,但這個組織發展的很快,陛下得知後很是憂心啊。

哦對,這個組織有一個很雅致的名字,叫朝露。”

“父親,您需要我怎麽做?”

“我需要你查清楚朝露到底是幹什麽的,然後,連根拔起,徹底鏟除它。”

“是,屬下遵命。”

“至於沈雲竹。”再次提起這個讓霍四海畢生都覺得自豪的弟子,霍四海還是覺得可惜,明明應該是皇家手裏最鋒利的那把刀,結果卻是自毀刀鋒。

“我已經請出了天幹地支十二惡煞,他們會把那個叛徒給我帶回來的。”

聽見十二惡煞這幾個字眼,霍驚雷還是有些意外。

“父親,那沈雲竹已經身受重傷,用的著請那些人出山嗎?”

“別人肯定是不用的,但沈雲竹他配,你別忘了,他是條打不死的狗,只要他還有一口氣在,他就能咬人。”

霍四海說完,走到窗前。

外面的雨霧之中,是一片竹林,隨著風雨侵襲,竹林沙沙作響。

這鬼天氣,倒和這片竹子適配的很,都那麽讓人的糟心。

同一時間,玉瀾江北岸,大虞國和朔月國的交界地帶。

慕澄站在一個高高的巨石上面,向西眺望。

“小叔叔,看見月溪鎮了嗎?我們還得走多久啊?”趙燁在石頭下面大喊,他們已經在這冰天雪地的河谷地帶走了三天三夜了。

“趙燁,別喊了,你省省體力吧。”經過將近一個月的修養,沈雲竹的身體又恢覆到了蹲監獄時的狀態,活著費勁,但也暫時死不了。

“瞎子哥哥,你說的那個有好吃的烤羊肉,有好喝的熱奶茶的越溪鎮,真的存在嗎?你不是騙我的吧。”

“你瞎子哥哥,什麽時候騙過人?這個方向沒錯的。”

“但是你又看不見,你知道哪個方向是對的。”

“呃嗯……感覺。”

因為沒告訴趙燁沈雲竹眼睛的實情,所以趙燁還是叫沈雲竹瞎子哥哥。

這時,慕澄從巨石上跳了下來。

“走吧,我看見了。”

“真的?”趙燁眼睛瞬間就亮了,“太好了,我可以去吃烤羊肉了。”

也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趙燁竟然小跑了起來。

沈雲竹拄著慕澄的劍,對著慕澄笑。

“你騙小孩兒。”

“跟你學的。”慕澄說完拿起自己劍的另一端,扯著沈雲竹往前走。

“慕子清,你都沒看見月溪鎮,你怎麽就那麽肯定我說的這個方向對。”這會兒,河谷地大晴天,陽光強烈,還有積雪反光,沈雲竹就跟真的瞎子一樣,任由慕澄牽著他走。

“我賭你不敢騙我。”

“行,你賭贏了。”當年大虞和朔月國交戰的時候,這條路沈雲竹走過,他那年才十三歲,他就是穿過這條河谷,到的月溪鎮,又從月溪鎮往北回的永夜城。他方向感很好,這條路絕對錯不了。

聽著慕澄不說話,沈雲竹就有些無聊。

“子清,你說永夜城現在會是什麽情況?”

“這怎麽猜的出來,但我想,鎮北將軍一定還不知道京中發生的事情,不然他肯定早就揮軍南下,替他父親,妹妹報仇的。”

世人皆知,鎮北將軍顧衛霆非常孝順,也非常的疼愛他的妹妹顧慈心。

在外征戰十二年,戰功赫赫,也是為了讓他的妹妹有過硬的靠山。

可也正因如此,才使得皇帝越來越忌憚太子。

太子府覆滅,和鎮北將軍手握重兵一定是有所關聯的。

“如果朝廷想封鎖消息到這邊,那一定是封的住。”沈雲竹太了解暗潮閣的手段了,只要暗潮閣想,永夜城連只鳥都別想飛進去。

“我並不是怕這個,我擔心的是,這麽久鎮北軍沒任何動作,鎮北將軍會不會已經……”

後面的話慕澄沒說,但沈雲竹知道慕澄的意思。

“不無可能,甚至在對太子動手的時候,鎮北將軍就已經遭遇到了什麽。”

兩個聰明人聊天,很多話都不用說的太透徹。

“如果真的是那樣的話,趙燁怎麽辦?”這次送孤之旅,慕澄始終是保持著一腔熱血,可距離目標越來越近,他擔心的事情也越多。

父母沒了,外公沒了,要是舅舅也沒了的話,趙燁怎麽承受的了。

“生逢亂世,還出身皇家,只能說是他,命不好。”沈雲竹說著趙燁,但其實,他也在說他自己。

人生如逆旅,我亦是行人。

在走了一天一夜之後,那座建立在茫茫戈壁上的城鎮終於到了。

趙燁眼淚婆娑的控訴慕澄騙他。

“你還說你看見了,你要看見了,咱能走這麽久嗎?”

慕澄揉著趙燁的頭,“望山跑死馬,你懂不懂。”

“哼,我要吃烤羊肉。”

“吃吃吃,立刻吃。”話是答應的很痛快,但是慕澄還是第一時間找了個服裝店,給三個人全都換了身裝扮。

這是四國交界,通商往來的重要城鎮。

來這裏做買賣的人,穿什麽的都有,不過還是穿胡服的最多,所以慕澄買了三身胡服。

考慮到沈雲竹眼睛問題,那件他一直穿著的黑色鬥篷,還是給他披在了身上。

“這鬥篷你穿著有點大,等看見合適的,我再給你買一件。”

慕澄一邊說一邊給沈雲竹系脖領處的扣子,系好之後還用手捋了一下鬥篷的邊緣。

沈雲竹被照顧的心安理得,還得寸進尺。

“那我想要件貂裘。”

慕澄沒吭聲,還在給他整理衣服。

“沒有貂裘那狐裘也行。”

慕澄還是沒說話,沈雲竹不樂意了。

“慕大公子,你可是神劍山莊的少莊主,你們家百年基業,你還差我一件鬥篷嗎?”

“行了,閉嘴,等看見就給你買。”

忽然間,慕澄臉色變了,他摸著沈雲竹身上那件鬥篷的裏子,好像摸到了兩個字。

翻開了一看,在鬥篷的邊緣,用金絲線工工整整的繡著一個名字。

丁墨。

丁墨!昭獄的閻王爺,那個武功尚可的牢頭。

慕澄第一時間心裏的想法就是,那閻王爺跟小安是什麽關系?為什麽小安一直穿著他的鬥篷。

還有,在綠柳鎮小安已經聽見後來那人是丁墨了,為什麽他沒有一點想要跟那個丁墨打招呼的意思?

最後一個問題,丁墨一個管昭獄的牢頭,不在牢裏好好呆著竟然到了北方,他是不是來找小安的。

腦補太可怕了,就一會兒的功夫,慕澄腦補出了八百種可能。

慕澄再去看沈雲竹,他骨相絕佳,氣質清冷出塵,若是放在勾欄院,那就是妥妥的花魁頭牌。

難道說,他跟丁墨之間有什麽前塵舊事?或者滔天情債?

他逃,他追?

“你想什麽呢?”看慕澄這麽久不說話,沈雲竹眉頭微蹙。

“沒想什麽。”慕澄松開那件鬥篷,心裏生悶氣。

“哎呀,我都聽出來了,你別無緣無故的跟我耍脾氣啊?你又怎麽了?是我提的要求太過分了麽?不買就不買,我穿這個也是一樣的。”

“誰說不買了?我剛才說了,看見就買。。”

沈雲竹要被氣死了,這會兒天黑了,他扯下自己眼睛上的發帶,擡頭看慕澄。

“大少爺,你到底在發什麽瘋?”

慕澄不想去看沈雲竹的眼睛,冷著臉轉過頭。

幸好趙燁這會兒蹲在門口吃烤包子呢,沒看見他這個德行。

沈雲竹心裏腹誹,或許這慕大少爺忽然心情不好,得隨時發洩一下。

就在趙燁開始吃第二個烤包子的時候,慕澄轉過身,扯著沈雲竹就把他推到後面的墻上,並拿起他的鬥篷,翻到了繡著丁墨名字的地方。

“你為什麽穿丁墨的鬥篷?你跟他什麽關系?”

慕澄的母親曾經跟他說過。

人和人之間所有的誤會都是因為沒長嘴,心裏有什麽就說什麽,千萬別自己瞎捉摸。

所以在推翻一個又一個假設之後,慕澄還是打算問出來,不然他覺都睡不好。

沈雲竹瞇著眼睛低頭看了看那個繡在鬥篷裏面的名字。

“我之前在昭獄坐牢,出來的時候太冷了,看見絲織坊給丁墨送來了新衣,我就拿走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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