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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摟他睡覺得多舒服 慕澄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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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摟他睡覺得多舒服 慕澄第……

慕澄第一時間去摸身上的鑰匙,鑰匙還在,可這世間也不可能有第二把鑰匙。

幾個大步走過去,慕澄伸手就想把沈雲竹扯起來,問問他究竟是怎麽把鎖打開的。

那只骨節分明的大手幾乎都要碰見沈雲竹領口了,卻還是生生停住。

這瞎子睡的好沈,雖看不見眼睛,卻是能看見微皺的眉。

再看他那張沒什麽血色的臉,慕澄還是把手收回來了。

反正他這副破身子也跑不了多遠,有沒有鎖也沒差別。

睡在一旁的趙燁,這會兒也苦著臉從地上爬了起來。

不知道是不是做了不好的夢,一起來眼淚就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小叔叔,我不想去找我舅舅了,我想回皇城。我父親不可能謀逆的,我父親最尊敬的就是皇爺爺了,上次,他為了皇爺爺的病,親自去靈山求藥,這些父子情,難道我皇爺爺忘了嗎?”

在八歲小孩兒心裏他不明白那些朝堂之爭,也不知道那個皇位有多麽重要,他只知道皇爺爺曾經對他對他父親都很好。

慕澄不知道該怎麽跟趙燁講,只能是蹲下來,摸了摸趙燁的頭。

“殿下,你還小,有些事你現在無法理解,而且現在回京城,必死的。”

“哼,你騙我,皇爺爺才不會殺我,他最疼我了。”

趙燁撅著嘴扭過臉不去看慕澄。

慕澄還想說什麽,又覺得那些沈重的事情,不應該讓一個八歲小孩來承受。

如果皇帝真的疼惜趙燁,就不可能放任黑市發布對趙燁的懸賞令,也不會讓暗潮閣的人趕盡殺絕。

只是太子謀逆這件事,證據確鑿,無可辯解,但慕澄自幼就與太子相識,少時還曾長居在太子府一段時間,太子絕無謀反之心。

“殿下,吃點東西,我們一會兒得重新上路的。”

“不吃,我要回去,我想見皇爺爺,這逃亡的日子,我過夠了。”

慕澄想要再勸,卻聽見後面傳來瞎子的聲音。

“趙燁,你別騙自己了,你皇爺爺要是真的疼你,你還用在這深山老林裏遭罪?你皇爺爺在乎的只有他的皇位和權利,什麽兒子孫子,他根本就不在意。”

“你胡說。”

沈雲竹一句話,就讓趙燁破防了,趙燁狠狠地瞪著已經從地上坐起來的瞎子。

“我胡說?哼,我如果胡說,你父母怎麽會死?你知不知道,太子府加上你外公家,上上下下死了五百多口人,唯一的活口就是你自己。如果不是你身邊這位,還有他那些為你犧牲了的朋友,你早就被砍了頭,送去金鑾殿上給你那皇爺爺當下酒菜了。”

聽到這些話,趙燁再也忍不住,大哭著就跑去了外面。

慕澄想把他拉回來,又覺得讓他在外面冷靜一下,或許就能好受一點。

只是這瞎子的態度,還是讓慕澄心中不悅。

“你有必要把話說的如此刻薄嗎?”

沈雲竹冷笑,雖然看不見,但還是把盲光和慕澄的視線對視。

“慕子清,你還打算哄他到什麽時候?他萬兩黃金的懸賞滿天飛,昨天是仙人寨,明天就可能是四大殺神,後天就能是十二惡煞。

為了救他,為了給太子留下一絲血脈,你們付出那麽大的代價,死了那麽多的人,結果他還天真的想著回去找那個老不死的皇帝,請問,我說錯了嗎?”

沈雲竹話雖難聽,說的卻都是事實,而這事實,慕澄心裏比誰都清楚,他無力反駁,只能是低下頭。

“可他還是個孩子。”

“孩子?他生在皇家,就沒有做天真孩童的資格。”

沈雲竹是沒動氣的,他用手捋了捋睡亂的頭發,又換回了雲淡風輕的樣子。

慕澄沈默了好一會兒,終究還是沒再開口。

他轉身想出去把趙燁找回來,可剛走到洞口,眼眸忽然一擡,再次回身看向沈雲竹。

“你怎麽知道我的小字?”慕澄,字,子清,這小字都是父母師父平時喚慕澄的稱呼,外人鮮少知道。

沈雲竹這會兒剛拿出來一個涼透的燒餅啃了一口,聽見這質問,動作就頓住了。

糟糕,剛才一時著急,他竟然把人家小名叫出來了。

“我,聽說的。”

“你聽誰說的?”

“我忘了,你快別搭理我了,出去找孩子吧,這荒山野嶺的,別再讓狼給叼去。”

慕澄心中全是疑惑,但是看瞎子那副吊兒郎當的死樣子,他知道他現在問不出來什麽。

“子清不是你能叫的,以後請叫我慕公子,或者慕少莊主。”

“好,好的慕公子。”沈雲竹連連點頭。

慕澄咬了咬牙,感覺依舊是鐵拳打棉花。

也沒再去看沈雲竹,慕澄從身上扯下自己的銀水壺朝那邊丟了過去。

“別噎死。”

沈雲竹差點就被水壺砸到頭,但他還是用手接住了。

另沈雲竹意外的是,這銀水壺竟然是熱的,他打開蓋子喝了口水,水也是熱的。

慕子清不愧是得了無劍散人真傳,這化春風的內功心法,已經被他練到了能把身上掛著的水壺溫熱的程度了。

這要是大冬天摟著他睡覺,得多舒服。

沈雲竹越往後面想,腦子裏的畫面越是不堪。

都怪年少時經常會被派去勾欄院執行任務,看了那麽多不該看的。

一邊吃餅,一邊喝熱水,一邊腦補。

沈雲竹原本冷白色的脖頸竟然越來越紅,並且從鎖骨處緩緩向上蔓延。

沒多一會兒,慕澄已經把趙燁從外面帶回來了。

趙燁雖然還想自欺欺人,但那瞎子說都是真的。

憋著嘴,忍著眼淚,趙燁看向沈雲竹。

“瞎子哥哥,對不起,我剛才不應該跟你吼。”

“啊?”沈雲竹擡頭,他腦子裏面那柔香旖旎的畫面瞬間被打散,楞了一下馬上又反應過來,“沒事,我剛才態度也不好。”

“瞎子哥哥,我還沒謝謝你呢,謝謝你昨天救了我和小叔叔,要是沒有你,我們倆沒準就死了。”

“你們不是也救了我嗎?你們要是昨天不管我就走了,那我也死了。”

沈雲竹笑的非常親切,本來就長著一張雌雄莫辨的臉,這一笑就更顯好看,即使擋著眼睛,也好看。

慕澄抿著唇,冷臉朝沈雲竹走去。

“水壺給我。”

沈雲竹是坐在地上的,慕澄是站在他身前的。

慕澄低著頭伸手,沈雲竹擡頭把水壺遞了過去。

“慕大公子,一會兒能再熱壺水給我暖手嗎?”

或許是喝了熱水的緣故,也或許是剛才腦補的畫面太多了,那紅暈已然從沈雲竹的領口蔓上了他的臉頰。

之前蒼白的沒什麽血色的臉,這會兒看起來氣色好了很多。

也就是對視的這一眼,讓處在高位的慕澄心跳漏了半拍。

分明這瞎子昨天還殺了那麽多人,結果現在坐在地上,懇求他溫水的樣子又矯揉造作極了。

“不能,矯情。”

拿回自己的水壺,就像是要掩飾自己剛才那亂了一絲的心跳一樣,打開蓋子慕澄直接對著嘴喝了。

喝到嘴裏的一瞬間,他整個人又怔住。

那瞎子剛喝完,他連擦都沒擦。

一股無名火蹭的一下竄了上來,但很快又被他自己壓了下去。

出門在外,哪來那麽多的講究,而且看瞎子那樣,也不像是什麽骯臟之人。

罷了。

擰好水壺,慕澄開始收拾東西。這地方不宜久留,他們修整了一夜,必須得再往北走了。

外面,天已經大亮,白雪反射著日光,更是刺眼的厲害。沈雲竹要是真瞎還好,可他是假瞎,他自從瘴氣入眼之後,就再也受不了太強烈的光。

眼睛上綁著黑布條,鬥篷也扣的低低的。

趙燁懂事的把那根竹竿遞給了沈雲竹。

“瞎子哥哥,這個給你。”

“謝啦。”沈雲竹笑著道謝。

三個人先後走出山洞。

慕澄的想法是直接往北走,穿過雪盲山再走半月,就能到北境永夜城。

只是這一路都是茫茫雪林,他無所謂,走到哪都凍不死,可另外兩個人不行。

一個八歲孩子,一個隨時都可能斷氣的病秧子。

就在慕澄猶豫要不要重新回到官道上時,沈雲竹拿著竹竿碰了一下慕澄的腿。

“往哪走啊?慕大公子?”

“你覺得呢?”慕澄拿不定主意,問問瞎子也無妨。

“聽我的?算了吧,我說了你也不會聽。”

慕澄要被氣笑了,“你都還沒說呢,你怎麽知道我不會聽。”

“那你發誓,我說往東你就不能往西,要是有違此言,你娶不到老婆。”

“你差不多行了,你到底是什麽人咱們還沒說清楚呢。”

“好了好了,別說了,咱們往東走。”

沈雲竹說完,拄著竹竿就深一腳淺一腳的朝著正東方走去。

慕澄看著他那可怕的方向感,十分懷疑他不是真的瞎,可這個想法剛出來,就聽前面哎呀一聲,那瞎子被石頭絆倒,整個人都趴在了雪裏。

“看不見路就別逞強。”慕澄語氣極差,他走上前把沈雲竹扶起來,幫他撣掉身上的雪,然後抓住了竹竿的另一邊。

“為什麽往東走?”雖然不知道東邊有什麽,但慕澄還是聽了沈雲竹的建議。

沈雲竹這回有人拉著他,他終於放心大膽的下腳了。

“東邊是仙人寨老巢,我們去那裏補給一下,仙人寨後山還有條路,從那裏一直走,五天後可以綠柳鎮。綠柳鎮再走官到,十五天內可抵永夜城。”

慕澄一邊往前走,一邊回頭看沈雲竹。

這瞎子到底是什麽身份?他身受重傷卻又武力超群,他看不見路卻能準確的找到他們的位置,而且他還知道關於他們所有的事,就連他的小字,他都清楚。

若這瞎子是跟他們站在一起的還好說,就怕他是敵人。

“瞎子,你……”

“慕子清,你昨天殺人的時候,用的什麽劍法?”隔了一宿了,沈雲竹突然想起來這個事。

“當時情況緊急,而且岳仙人知道我是誰,所以我也沒藏著,我用的是碧水劍。”慕澄向坦蕩,這事他也沒必要說謊。

“你真的是……”沈雲竹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三年前,神劍山莊和太子府撇清關系。

起因是太子妃吃了神劍山莊莊主夫人配的藥後,昏迷了整整十日。

太子勃然大怒,折了慕莊主送給他的如霜劍,還當中羞辱了莊主夫人。

從那之後,神劍山莊便再也不和太子府來往。

那場決裂,鬧的非常難看,但沈雲竹知道,這一切都是太子和慕莊主做給別人看的戲。

目的就是要讓神劍山莊遠離朝堂。

而這次神劍山莊對趙燁的營救,必是要小心謹慎,不能暴露身份,否則百年神劍山莊怕是也會收到牽連。

“你在擔憂什麽?”慕澄已經感覺到了沈雲竹正在憂心,他回頭看了一眼沈雲竹,隨後又繼續說道:“這地方天天下雪,那些屍體用不了幾天就被埋住了,等明年春天雪融化時,那屍體早就爛了。”

“嗯,也是。”話雖如此,但暗潮閣的行事作風沈雲竹太清楚了,怕不會這麽簡單的被大雪埋住的。

就在三個人朝著雪嶺深處,仙人寨老巢走去時,昨日岳仙人帶山匪圍攻慕澄的地方,出現了好多黑衣黑甲帶著黑色鬼臉面具的人。

而地上都是被獵犬翻出來的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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