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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第88章 第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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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第88章 第88章

“癡人說夢!”

聽罷, 高夫人雙臂環胸,面若冰霜地瞧著他,冷冷道。

高士寧是何品性, 幫著姚小娘掃尾的高夫人瞧得一清二楚,貪色好淫, 好逸惡勞,斷不是良人, 莫婤是她放於心尖的小輩, 怎會推其入火坑。

著翻領胡服、系金蹀躞帶的高士寧, 卻是嘆氣搖首,深覺兄長兩口子迂腐, 覆而勸說道:

“有甚不可,小娘同我情投意合, 婤婤更是對我芳心暗許,皆是美好的人兒,嫂子何必說她們癡, 太刻薄了些。”

說罷, 還嗔怪了高夫人一眼,直將高夫人瞧得犯惡心。

一旁收拾碎渣的紫霞,手也是微頓, 不留痕跡地用餘光瞥高士寧。

哪知高士寧對女子的目光甚是敏銳,瞬時察覺,深感自個兒魅力大, 昂首挺胸,自覺以器宇軒昂之姿,含情脈脈地望了紫霞一眼。

見他當著她面就這幅做派,還汙蔑莫婤, 高夫人愈覺怒火中燒,奪了紫霞手中掃帚,徑朝高士寧揮去,邊打邊罵道:

“我說的癡人,是你這妄想的登徒子,好沒自知之明的牲口!”

“哎呦——嫂子怎這般粗魯!”

高士寧一面熟練地躲,一面高聲嚷嚷,還拼命朝高士廉使眼色。

早瞧不慣這庶弟的高士廉,見夫人為自己出頭,心頭美滋滋,裝睜眼瞎,優哉游哉地坐於胡床上。

提著掃帚氣喘籲籲的高夫人,沒打中高士寧幾下,反把自身累得夠嗆,瞧著坐於胡床上看戲的高士廉更加不滿。

忽而,瞥見身側的多寶櫃,在她順手的位置,正放著套蟠螭紋玉劍飾。

劍飾是劍柄與劍鞘上鑲嵌的飾物,飾玉的劍被稱為玉具劍,在西漢時始有專名。《漢書匈·奴傳下》:“賜以……玉具劍。”

而一柄完整的玉具劍,又是由劍首、劍格、劍璏、劍珌,四個玉飾物組成,高士廉收藏的這套,就是完整的。

但此時她哪有心思欣賞,伸手一撈,將其握於掌中,瞧準時機,大力一擲,狠狠砸中了高士寧的臉。

“啊——”

“哎呀——”

兄弟倆同叫了起來,高士寧鼻血直流,嘴腫若紅腸,舔了舔冒血的門齒,竟覺其有幾分松動;高士廉則猛然起身上前,撿起他的玉劍碎片,心疼不已,這可是他闖了幾條巷子,才淘到的寶貝啊!

“夫人,夫人——不可,不可——”

高夫人見高士寧疼得閉了眼,趁機在多寶閣上,又掏了件更重的菱紋琉璃管砸去,動作麻利,比高士廉起身阻攔之姿迅猛了兩分。

高士寧頭又被砸破,終是受不住,落荒而逃;高夫人則坐於胡床上,喝著紫霞倒的冷茶,舒了口氣;高士廉卻是親自撿著珍寶碎片,痛心疾首。

“轉房婚不能應,不過娶莫婤,夫人卻應幫其促成。”

高士寧坐於書桌前,一面粘碎片,一面囑咐高夫人,

“你那小食客亦至定親之齡,成一家人則更易掌控。嫁與士寧為正房娘子,雖略顯勉強,然且教那混賬略吃幾分虧罷。”

“不愧是兄弟倆,一般齷齪!還用著我婤婤的物件,就要打她的主意!”

說罷,高夫人一手打翻高士廉方拼好的碎片,將他從書桌前推搡開,橫眉立目。

“夫人此話怎講!”

心血再被次弄碎,還遭擠走的高士廉正要發火,擡眼見夫人一臉怒容,氣勢弱了兩分,吶吶問道。

“官人既說府中嫁娶之事,皆歸我管,你就歇了這份心思,婤婤是不會嫁你那些個窩囊廢庶弟的。”

都是一丘之貉,有甚好解釋的,高夫人撂下此言,也懶得理高士廉鐵青的面色,快步走了出去。

官人既開口嫁娶之事推與她,她自要坐實了,何況現今她養家,也不怕與他爭!

心下這般想著,但仍是怒火難消,只堪堪邁出正屋門檻,便覺一陣眩暈,眼前發黑。

“夫人——快來人——”

正等在門外的秋塘,反應機敏,一把將扶著門檻往下滑的高夫人撈起,口中高喊道。

高府中的鬧騰,莫婤一概不知,用過午膳,送走長孫無忌和觀音婢後,稍作小憩,她便領著春桃、晴姐兒、薔姐兒外出接生,留紫煙在毓麟居看診。

牽出印著毓麟居大字的馬車,字旁還繪有個大肚兒婦人的側身輪廓,是莫婤專為毓麟居設計的圖徽。

眾人幫著將接生產具搬進了車廂,掀起陰板,小件器具置於儲物格內,接產桌等大件則折疊靠於車廂壁,待娘子們於矮榻上穩坐後,馬車晃晃悠悠出發了。

先去了京兆尹府邸,為其弟媳昭娘子瞧宮口。

昭娘子是初產婦,宮口將將開了一指尖,留下春桃,莫婤同晴姐兒、薔姐兒去了工部尚書宇文愷處。

宇文大人的次孫媳婦恭娘子,亦是初產婦,宮口開了約莫三指,摸了摸肚兒發硬的間隔,估摸至少也要等上兩個時辰,留下晴姐兒,她又領著薔姐兒去了治書寺禦史府邸。

治書寺柳禦史的夫人施娘子,是個經產婦,一探宮口,近開全,莫婤忙喚丫鬟跟著薔姐兒搬產具,她則凈手,檢查產道。

產道分為骨產道和軟產道。

評估骨產道,主要是摸產婦的骨盆,施娘子個兒不高,臀卻是滾圓豐腴,形似滿月,骨盆條件很是不錯,她心稍安,又檢查起軟產道。

軟產道卻是覆雜些,包括了子宮、宮頸、陰丨道及盆底軟組織。

她一一摸著,忽而指尖一頓。

指腹下是施娘子的陰丨道內壁,她觸及了一略粗糙處,皺起眉,在這處反覆流連,仍覺其彈性比之周圍略差,摩著也更緊實。

思索片刻,她開口問道:“娘子平日同房,有無疼得厲害?”

施娘子驟然臊紅了臉,喃喃道不明,倒是她身旁的婆子葷素不忌,脫口而出:

“是疼得厲害,嚷得如待宰母豬似的,我教她婉轉些,效仿貓喚春。你瞧,這不勾得官人再留下種來!”

“劉媽媽!”

施娘子高聲制止,手還捂住了她的嘴。

劉媽媽是她陪房,最懂房中之術,瞧著口無遮攔,其實最有眼力見,見她這般一個勁禿嚕大實話,施娘子忍住羞澀道:

“官人每每闖進來時,都有處疼得厲害,但忍過那處,再淌出些蜜來,就能得趣兒。”

“是這處嗎?”

問的同時,莫婤指尖稍用力按了按粗糙處,還揉及內裏稍硬的質地。

要知道陰丨道內壁多由黏膜組成,應是舌舔上唇內側的觸感,怎會有硬塊。

“啊~”

施娘子婉轉低呼,連脖頸都浮起紅霞,頷首附和。

心頭升起不妙,莫婤琢磨著方才施娘子的回話,又問道:

“蜜中是否帶紅?”

似沒想到她會問得這般細,施娘子面若熟透的蜜桃兒,羞答答地垂下眼簾,不肯再答。

這閨中秘事怎好同外人說道的,官人調謔她都娩過麟兒了,還宛若處丨子,緊得厲害,稍用些力,竟有落紅,最是提性……

見她又沒了聲,一旁的劉媽媽幹著急,使勁拽了拽她,這可是接生聖手莫姑娘的問話,自有她的道理,小姐怎這般扭捏!

正幫著薔姐兒擺產具的大丫鬟杜鵑,手中不得閑,還豎耳聽著,見屋中除了他們五人,再無其他嚼舌的丫鬟婆子,沒忍住抱怨:

“小姐,有甚為難的,大人也不說憐惜些,我收拾褥子十有八九都染點紅,氣得我手顫,就夫人忍得下,若不是有了身子……”

“杜鵑!”

施娘子驟然擡首,緋紅的臉上斂了羞意,帶出幾分怒。

“從何時有落紅的?”見施娘子似有了火氣,莫婤只好道出實情,“娘子產道有異,我須問清楚些,見諒。”

此言一出,施娘子果然繃緊了身子,丫鬟婆子也面露焦急,莫婤暗自嘆氣,方才不願說,就是怕產婦恐懼益甚,可終是沒瞞住。

“自……自……”施娘子死命回憶,卻似被人抹了記憶,怎也想不起。

“不就是頭次如殺豬叫的日子?”劉媽媽一拍腦門,反應過來,慌忙道,“就是誕下大公子後,頭次同房!”

聽罷,莫婤心下了然。

她指尖下這處粗糙,定是軟產道異常中的,陰丨道瘢痕,多是由上次生產撕裂留下的。

這種瘢痕會導致陰丨道變得狹窄,同房時,男子會覺緊致,女子卻多感劇痛出血,也是施娘子能忍,遇上個痛感再敏銳些的,甚至會在同房時引發抽搐。

“我家小姐還有救嗎?”見莫婤一臉嚴肅,杜鵑哭著問。

劉媽媽亦是滿臉自責,也是她粗心大意,生了娃同房哪還有這般痛的,她只道是小兩口的樂趣,還自詡懂行的教小姐,真真是害了她啊!

指尖貼著陰丨道內壁,莫婤又按了按,劃拉其邊緣後,從瘢痕沿慢慢往後摸,將手撤了出來,往薔姐兒處走去。

見她收了手,轉身就走,主仆三人心更涼了,若是莫小神仙都救不了,她們該去找誰啊!

絕望瞬時沖翻天靈蓋,劉媽媽挽起袖子,猩紅著眼轉身,就要去找柳禦史算賬,卻被頗為了解她的施娘子一把拉住。

“小姐別怕,都是老奴的錯,我去宰了那畜生,再自戕,黃泉路上,我們還做主仆。”劉媽媽抱著施娘子拉她的手,痛哭流涕道。

“媽媽可不能這般,若我死了,你定要好生撫養大哥兒成人!”

施娘子流淚滿面,卻死死拽住劉媽媽,喊來杜鵑,同她一道勸。

待莫婤在薔姐兒的幫助下,找了處空地,換好接產服回來時,就瞧見了抱頭痛哭的三人。

“我方才沒說能救?”

提高聲量,莫婤又問了遍,痛哭的三人終是聽見了,忙轉頭,目光灼灼地盯著她。

方才她撤手那般慢,就是為衡量瘢痕的位置。

若位置高,在現代只需轉剖宮產即可,但於古代只能□□分娩的情況下,就有子宮破裂、產中出血、胎兒窘迫等多重風險。

幸而,施娘子瘢痕的位置靠下,她通過會陰側切,應該是能有效降低這些風險。

只是側切、縫合、觀察一套下來,竟用去了兩個時辰有餘,留下薔姐兒收尾,莫婤急急忙忙回了工部尚書府恭娘子處。

一進偏房產室,恭娘子抓著生產架子,滿頭大汗,晴姐兒正蹲在她兩腿下控制胎頭。

見晴姐兒擰頭瞧見了她,頷首示意其繼續後,她凈手守在一旁,幫晴姐兒托底。

先前順利接生給了晴姐兒莫大的信心,現今見莫婤回來了,更是不怕了,號子都喊得有力了些,終是將這七斤的大胖小子接了出來。

“娘子日後孕期斷不能貪嘴了!”莫婤一面縫著輕度裂傷的會陰,一面勸道。

虧得恭娘子個兒高,晴姐兒控制胎頭速度得當,若換上施娘子的身量,再滾圓的臀都生不下。

瞧身下的傷,被莫小娘子精湛手藝,縫得細如絲,幾乎瞧不見,恭娘子亦是心有餘悸。

容煥閣的醫女早說她難生,讓她定要去找莫家母女,幸好莫小娘子的毓麟居開業了,不然她去何處找這神出鬼沒的母女倆啊!

若不是莫小娘子手藝了得,她這□□豈不醜陋無比,聽阿姆說,若是補得不好,還會漏尿啊!

想著,恭娘子打了個寒戰。

這頭,莫婤忙得腳不沾地;那頭,從前院逃出來的高士寧,撞上了回府的長孫無忌,洋洋得意道:

“我已請嫂子定下了我與婤婤的親事,你莫要再叨擾我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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