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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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章
飯桌上，程闋和祝枕還是不能接受祝容捏著個紙片人說是自己的老婆。忍了又忍，程女士把筷子啪得摔在瓷碗上，面色嚴厲，“祝容！把他給我放下去！他有嘴麽你就餵他飯吃。”
“……”，祝枕悶著頭憋笑。
“媽你別這麽說他，”祝容心想顏最可能聽見他們說話，萬一被他媽一說回房間哄不好了怎麽辦，“他只是暫時這樣，過段時間就該變成人了。”
程女士呵了聲，“你倒不如直接跟我說祝城養的豬會上樹。”
“……”
程女士口中的祝城是他爸，兩個人在十年前就離婚了，原因是祝城受不了程女士一個omega這麽強勢，當時非常有志氣地把房和車都送給了程闋，自己開了個養豬場。
祝容默了默，試圖捂住顏最的耳朵，“您別不信，到時候稀罕死你。”
程闋扶了扶額頭，“……你！”
“好了我吃飽了。”祝容從椅子上站起，把顏最脖子上圍著的小餐巾取下來，途中被顏最的眼神逗得直想笑，“我先回房間了，有事也別叫我。”
醫院給他放了三個月的假，讓他休息的同時也建議祝容多看看書，別到時候給人做手術腦子突然短路了。祝容把一床的醫書和資料堆到地上，趴在床上手心裏捧著顏最，指尖輕輕刮了刮紙片人的頭頂，“你什麽時候能變成人啊？我都快等不及了。”
顏最翻了翻白眼，兩只小手捂在一起爬到祝容的臉上，用紙面輕輕蹭了蹭祝容的臉頰。
祝容順著翻了個身，兩手環著放在腦後，目光放松地看向天花板。躺在熟悉的床上，待在熟悉的房間裏，讓祝容不禁差點以為之前發生的種種都是自己做的一場夢，這場夢美得令他不忍去戳破。
紙片人還在作威作福，在祝容的臉上走來走去，此時正站在鼻梁一側摸他的鼻尖，祝容感覺有些癢，卻沒把人弄下來。
過了會兒夜更深了，祝容把顏最放到自己做的小木床上，這東西長才十厘米，比顏最大出好多，他翻身下床去洗澡，臨走前睨了顏最一眼，“給我好好待著，別亂跑。”
紙片人身上被祝容特意蓋了層紙被子，掙紮著想起來都做不到，祝容笑了笑，拎著換洗的衣服進了浴室。木床上的人眼睛骨碌骨碌轉著，目光追隨著祝容的背影，嘴巴曲線微微上彎，不知道在醞釀什麽壞主意。
祝容沖了個澡很快就從浴室裏出來，精壯的上半身沾染著水汽，被他用毛巾隨意地擦去。在自己家裏，還是馬上要睡覺的時候，祝容並不想麻煩地穿太多衣服，身上就套了件黑色運動短褲，繩子還松松垮垮沒系好。
潦草地擦完頭發，祝容來到床邊，心情頗好地想再逗逗顏最，卻猛地發現木床上已經空空如也。
“……”
！！！
祝容猛地將木床舉起，翻過來往床上倒了倒，碎紙屑落的哪都是。
人呢？？？
我那麽大一個人呢？？？
他猛地擡起自己地腳，左看右看，終於松了口氣。
呼。幸好沒踩到。
這個家夥又跑哪兒去了。
“顏最。”
祝容在房間裏進行地毯式搜索，連不起眼的陰暗地角落都沒放過，結果依舊沒找到。男人抓了抓頭發，非常納悶，“奇怪，能上哪裏去。”
其實他心裏倒沒多著急，顏最那麽能，總不會去危險的地兒，他還是在這裏等著人自己出來就好了。想著，他毫無負擔地直接坐到了床上。幾乎是坐下的一瞬間，房間裏響起一道細小卻不可忽視的“啊”，祝容猛地從床上彈起，震驚地扭頭看向潔白的大床。
“……你貼在我褲子上幹什麽！想被我壓死？！”
祝容心臟嚇得要跳出來，他剛才要是坐下的力度再猛一些，這人都得一命嗚呼。
紙片人手和腿出現了折疊的痕跡，兩手捂著臉作出哭狀。
“……”你還委屈上了。
祝容把紙片人捏起來，穩穩當當地放到床上，緊接著又把小木床放到自己床頭，“都說了不讓你亂跑，你非不聽，剛才我要是再用點力，你這會兒就上西天了知不知道。”
顏最依舊用手捂住臉，兩腿甚至嬌縱地撲騰了兩下。
“哈哈，”祝容笑著，“顏最，你現在真可愛。”
紙片人一聽這話，哭的動作頓了頓，顏最悄摸著把手挪開了些，偷看祝容的表情。小木床把祝容的臉擋的嚴嚴實實，中間幾個縫隙倒是能看到點什麽，顏最眼睛偷偷摸摸看過去，認清自己看到的是什麽時，兩眼瞬間睜圓。
祝容註意到紙片人的眼睛瞪得老圓了，不禁覺得疑惑，“你眼睛睜這麽大幹什麽？閉眼，該睡覺了。”
“……”顏最眼睛睜得更大，甚至不自覺地從木床上坐了起來。他兩手扒著木床的縫隙正大光明地偷窺。
祝容順著他的目光往自己身上看，瞬間就明白了什麽。
不得不說，這個人有時候真的很色。
他唇角翹著，把顏最從木床上捏起來直接放在自己的腹肌上，同時指尖點了點他的腦袋，“別扒著縫偷看了，小色鬼。”
顏最猛地捂住臉。
兩秒後，手又放下，整個紙一趴，完完全全貼在了祝容的身上。
“要躺就好好躺，別蹭。”祝容提醒著，原本想讓他貼一會兒再放回去的，沒想到這個人來了勁兒，一趴就不願意走了，想把他捏起來他就開始耍無賴在身上亂跑。祝容簡直要被氣笑，他似是恐嚇盯著顏最，“你再跑一會兒我就要硬了。”
“……”
顏最眼睛再一次瞪圓。
啪嗒趴倒在祝容心臟的位置。
嚇傻了。
祝容原本沒想這麽不要臉的，誰叫顏最一直往那個敏感地帶亂跑，沒有心思也讓他跑的有了點念頭，但介於顏最現在還不是人，相當於細胞的存在，就不讓他被汙染了。
他把嚇呆了的顏最放到另一個枕頭上，拉過薄被子給他蓋好，“行了別亂了，現在睡覺。”
—
“祝容。”
“祝容。”
“祝……”
暖洋洋的光線照射在床上，祝容緩緩睜開了眼，他揉了揉眼，心想自己怎麽一大早就出了幻覺聽到顏最的聲音。他伸出手在身側摸索著，沒一會兒碰到了紙片的邊緣，“醒了沒？想不想吃飯？”
“我也吃不了呀。”
祝容意識尚模糊，點頭，“嗯，說的也對……！”
他猝然清醒，側目看向顏最，紙片人還是紙片人，卻變厚了些。
“你在說話？”
顏最蹦跶到他的胳膊上，點點頭嗯了聲。
“……”
“怎麽突然會說話了？”
“不知道。”
這麽長時間沒聽到顏最的聲音，祝容老懷念了，他把顏最高高舉起在空中拋了兩下，“那是不是馬上就能變成人了？不行，我得提前給你弄個身份，要不然會被當成黑戶，還有我媽，我也得讓她看看……”
祝容念叨著穿上衣服往外走，顏最被他塞進口袋裏，只能探出來個頭。程闋正在廚房裏準備早餐，祝枕早早地坐在了沙發上，天時地利人和，祝容扒著祝枕的肩膀，鄭重地宣布，“祝枕，這你嫂子，來跟他打個招呼。”
“……”
祝枕被他猝不及防一拉，手裏的玉米棒子都掉了，“……”
“媽！我哥他又……”
“這次沒犯病。”祝容捂住祝枕的嘴，把顏最帶出來捧在手心裏，“顏最，給他打個招呼。”
“……”
祝容奇怪道:“嗯？你怎麽不說話？”
“……”
紙片人依舊沒有動靜，甚至眼珠子都不眨一下。
“……媽，你送我哥去醫院吧。”祝枕忍無可忍從沙發上離開竄進廚房裏，“他一大早就抱著那個片片人來跟我打招呼，還讓他開口說話！”
“行了，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你哥腦子沒好全，過段時間就好了。”程闋心非常大，她把早餐一一端到餐桌上，落座時發現祝容還在沙發旁邊自言自語嘀咕著。
“顏最，你怎麽不說話了？又啞巴了？”
顏最眨了眨眼，嘴巴抿著。
“真奇怪，剛才還能說話。”
祝容帶著顏最來到餐桌旁，動作熟稔地拉開抽屜，從裏面拿出顏的小餐巾給他圍在脖子上，“我餵你吃飯。”
程闋:“……”
祝枕:“…………”
沒救了這貨。
“祝枕，回頭找個時間帶你哥去掛個精神科。”
祝枕嚴肅地點頭，“我今天就去，不能再拖了，早發現早治療，哥，我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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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桌上，程闋和祝枕還是不能接受祝容捏著個紙片人說是自己的老婆。忍了又忍，程女士把筷子啪得摔在瓷碗上，面色嚴厲，“祝容！把他給我放下去！他有嘴麽你就餵他飯吃。”
“……”，祝枕悶著頭憋笑。
“媽你別這麽說他，”祝容心想顏最可能聽見他們說話，萬一被他媽一說回房間哄不好了怎麽辦，“他只是暫時這樣，過段時間就該變成人了。”
程女士呵了聲，“你倒不如直接跟我說祝城養的豬會上樹。”
“……”
程女士口中的祝城是他爸，兩個人在十年前就離婚了，原因是祝城受不了程女士一個omega這麽強勢，當時非常有志氣地把房和車都送給了程闋，自己開了個養豬場。
祝容默了默，試圖捂住顏最的耳朵，“您別不信，到時候稀罕死你。”
程闋扶了扶額頭，“……你！”
“好了我吃飽了。”祝容從椅子上站起，把顏最脖子上圍著的小餐巾取下來，途中被顏最的眼神逗得直想笑，“我先回房間了，有事也別叫我。”
醫院給他放了三個月的假，讓他休息的同時也建議祝容多看看書，別到時候給人做手術腦子突然短路了。祝容把一床的醫書和資料堆到地上，趴在床上手心裏捧著顏最，指尖輕輕刮了刮紙片人的頭頂，“你什麽時候能變成人啊？我都快等不及了。”
顏最翻了翻白眼，兩只小手捂在一起爬到祝容的臉上，用紙面輕輕蹭了蹭祝容的臉頰。
祝容順著翻了個身，兩手環著放在腦後，目光放松地看向天花板。躺在熟悉的床上，待在熟悉的房間裏，讓祝容不禁差點以為之前發生的種種都是自己做的一場夢，這場夢美得令他不忍去戳破。
紙片人還在作威作福，在祝容的臉上走來走去，此時正站在鼻梁一側摸他的鼻尖，祝容感覺有些癢，卻沒把人弄下來。
過了會兒夜更深了，祝容把顏最放到自己做的小木床上，這東西長才十厘米，比顏最大出好多，他翻身下床去洗澡，臨走前睨了顏最一眼，“給我好好待著，別亂跑。”
紙片人身上被祝容特意蓋了層紙被子，掙紮著想起來都做不到，祝容笑了笑，拎著換洗的衣服進了浴室。木床上的人眼睛骨碌骨碌轉著，目光追隨著祝容的背影，嘴巴曲線微微上彎，不知道在醞釀什麽壞主意。
祝容沖了個澡很快就從浴室裏出來，精壯的上半身沾染著水汽，被他用毛巾隨意地擦去。在自己家裏，還是馬上要睡覺的時候，祝容並不想麻煩地穿太多衣服，身上就套了件黑色運動短褲，繩子還松松垮垮沒系好。
潦草地擦完頭發，祝容來到床邊，心情頗好地想再逗逗顏最，卻猛地發現木床上已經空空如也。
“……”
！！！
祝容猛地將木床舉起，翻過來往床上倒了倒，碎紙屑落的哪都是。
人呢？？？
我那麽大一個人呢？？？
他猛地擡起自己地腳，左看右看，終於松了口氣。
呼。幸好沒踩到。
這個家夥又跑哪兒去了。
“顏最。”
祝容在房間裏進行地毯式搜索，連不起眼的陰暗地角落都沒放過，結果依舊沒找到。男人抓了抓頭發，非常納悶，“奇怪，能上哪裏去。”
其實他心裏倒沒多著急，顏最那麽能，總不會去危險的地兒，他還是在這裏等著人自己出來就好了。想著，他毫無負擔地直接坐到了床上。幾乎是坐下的一瞬間，房間裏響起一道細小卻不可忽視的“啊”，祝容猛地從床上彈起，震驚地扭頭看向潔白的大床。
“……你貼在我褲子上幹什麽！想被我壓死？！”
祝容心臟嚇得要跳出來，他剛才要是坐下的力度再猛一些，這人都得一命嗚呼。
紙片人手和腿出現了折疊的痕跡，兩手捂著臉作出哭狀。
“……”你還委屈上了。
祝容把紙片人捏起來，穩穩當當地放到床上，緊接著又把小木床放到自己床頭，“都說了不讓你亂跑，你非不聽，剛才我要是再用點力，你這會兒就上西天了知不知道。”
顏最依舊用手捂住臉，兩腿甚至嬌縱地撲騰了兩下。
“哈哈，”祝容笑著，“顏最，你現在真可愛。”
紙片人一聽這話，哭的動作頓了頓，顏最悄摸著把手挪開了些，偷看祝容的表情。小木床把祝容的臉擋的嚴嚴實實，中間幾個縫隙倒是能看到點什麽，顏最眼睛偷偷摸摸看過去，認清自己看到的是什麽時，兩眼瞬間睜圓。
祝容註意到紙片人的眼睛瞪得老圓了，不禁覺得疑惑，“你眼睛睜這麽大幹什麽？閉眼，該睡覺了。”
“……”顏最眼睛睜得更大，甚至不自覺地從木床上坐了起來。他兩手扒著木床的縫隙正大光明地偷窺。
祝容順著他的目光往自己身上看，瞬間就明白了什麽。
不得不說，這個人有時候真的很色。
他唇角翹著，把顏最從木床上捏起來直接放在自己的腹肌上，同時指尖點了點他的腦袋，“別扒著縫偷看了，小色鬼。”
顏最猛地捂住臉。
兩秒後，手又放下，整個紙一趴，完完全全貼在了祝容的身上。
“要躺就好好躺，別蹭。”祝容提醒著，原本想讓他貼一會兒再放回去的，沒想到這個人來了勁兒，一趴就不願意走了，想把他捏起來他就開始耍無賴在身上亂跑。祝容簡直要被氣笑，他似是恐嚇盯著顏最，“你再跑一會兒我就要硬了。”
“……”
顏最眼睛再一次瞪圓。
啪嗒趴倒在祝容心臟的位置。
嚇傻了。
祝容原本沒想這麽不要臉的，誰叫顏最一直往那個敏感地帶亂跑，沒有心思也讓他跑的有了點念頭，但介於顏最現在還不是人，相當於細胞的存在，就不讓他被汙染了。
他把嚇呆了的顏最放到另一個枕頭上，拉過薄被子給他蓋好，“行了別亂了，現在睡覺。”
—
“祝容。”
“祝容。”
“祝……”
暖洋洋的光線照射在床上，祝容緩緩睜開了眼，他揉了揉眼，心想自己怎麽一大早就出了幻覺聽到顏最的聲音。他伸出手在身側摸索著，沒一會兒碰到了紙片的邊緣，“醒了沒？想不想吃飯？”
“我也吃不了呀。”
祝容意識尚模糊，點頭，“嗯，說的也對……！”
他猝然清醒，側目看向顏最，紙片人還是紙片人，卻變厚了些。
“你在說話？”
顏最蹦跶到他的胳膊上，點點頭嗯了聲。
“……”
“怎麽突然會說話了？”
“不知道。”
這麽長時間沒聽到顏最的聲音，祝容老懷念了，他把顏最高高舉起在空中拋了兩下，“那是不是馬上就能變成人了？不行，我得提前給你弄個身份，要不然會被當成黑戶，還有我媽，我也得讓她看看……”
祝容念叨著穿上衣服往外走，顏最被他塞進口袋裏，只能探出來個頭。程闋正在廚房裏準備早餐，祝枕早早地坐在了沙發上，天時地利人和，祝容扒著祝枕的肩膀，鄭重地宣布，“祝枕，這你嫂子，來跟他打個招呼。”
“……”
祝枕被他猝不及防一拉，手裏的玉米棒子都掉了，“……”
“媽！我哥他又……”
“這次沒犯病。”祝容捂住祝枕的嘴，把顏最帶出來捧在手心裏，“顏最，給他打個招呼。”
“……”
祝容奇怪道:“嗯？你怎麽不說話？”
“……”
紙片人依舊沒有動靜，甚至眼珠子都不眨一下。
“……媽，你送我哥去醫院吧。”祝枕忍無可忍從沙發上離開竄進廚房裏，“他一大早就抱著那個片片人來跟我打招呼，還讓他開口說話！”
“行了，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你哥腦子沒好全，過段時間就好了。”程闋心非常大，她把早餐一一端到餐桌上，落座時發現祝容還在沙發旁邊自言自語嘀咕著。
“顏最，你怎麽不說話了？又啞巴了？”
顏最眨了眨眼，嘴巴抿著。
“真奇怪，剛才還能說話。”
祝容帶著顏最來到餐桌旁，動作熟稔地拉開抽屜，從裏面拿出顏的小餐巾給他圍在脖子上，“我餵你吃飯。”
程闋:“……”
祝枕:“…………”
沒救了這貨。
“祝枕，回頭找個時間帶你哥去掛個精神科。”
祝枕嚴肅地點頭，“我今天就去，不能再拖了，早發現早治療，哥，我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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