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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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

破碎的夕陽拖拽著大片霞光在天空怒放,金凜色的斑點投射在房間裏,像極一個個掉在地上的金子。哐的一聲,最後一個箱子落地,祝容長長籲了口氣,弓著身錘腰。

東西差不多都收拾好了,祝容隨手拿過手機揣進兜裏,趿著拖鞋散漫地來到樓下超市。

“滴。”

女生手裏拿著機器,擡頭,“總共236,還要別的嗎?”

祝容垂了垂睫,目光落到收銀臺旁一堆零零落落花不拉幾的東西上,他眉心忽而松了松,從架子上抽出一盒套放到女生面前,“再拿個這。”

女生臉似乎有些熱,迅速把東西裝好放進袋子裏,“這是您的小票,歡迎下次光臨。”

祝容拎著袋子回到家,打開冰箱把一罐罐啤酒都放進去,兜裏的手機嘟嘟震動了兩下,他空出手,拿出看了眼。今天住校生陸陸續續都回到了學校,顏最中午的時候被學姐叫走,到現在才有了信兒,祝容看著他發來的信息,勾了勾唇角,發地址直接讓顏最來他家裏。

這裏家具還算全,不用一個個挨著買,祝容拿出雞翅,開始燒油做菜。說起做菜,祝容忽而想起之前碰到的謝蘭玉,那個人還沒弄清楚究竟是怎麽回事,跟他一樣也是穿越?

他不太走心煎著雞翅,手背不慎被熱油砰砰濺到,祝容右手後縮了下,關火的同時聽到敲門聲。

竟然來的這麽快。

祝容給顏最打開門,把在超市裏買的零食都放到他面前,身上粉色圍裙還沒解開,“你先墊墊肚子,等會兒吃飯。”

顏最目光落在他身上,眼神有些微妙,“你……你喜歡這種顏色?”

祝容低頭看了眼身上帶這個兔子頭卡通圖案的圍裙,心裏哂了聲,“超市裏就剩這個顏色了,穿什麽都一樣。”

他回到廚房,繼續做可樂雞翅。雞翅在熱油裏滋滋響,混著讓人垂涎三尺的香味,他夾起一塊放到瓷碗裏,送到顏最面前,一邊觀察著他的反應,“嘗嘗吧。”

顏最看他一眼,猶豫地拿起筷子嘗了口,肉很嫩,就是有些甜了。他慢吞吞吐出骨頭,用紙巾包住扔到垃圾桶裏,轉頭看著祝容,“好吃。”

祝容仿佛收到了莫大的獎賞般,唇角忍不住地上揚,他把剩餘的雞翅都撈到碗裏,“好吃就多吃點。”

飯做好時,外面天已經黑了。飯菜都端上桌,兩人圍著桌子坐下,祝容遞給他筷子,電視隨手打開,“要不要喝點酒?……你酒量怎麽樣?能喝嗎?”

顏最搖搖頭,“我沒喝過,不知道。”

天氣這麽熱,祝容不喝點酒渾身都不舒服,他從冰箱裏拿出幾罐啤酒,又額外加了瓶白的,砰的一聲關上冰箱門來到顏最身邊。他坐下,給顏最倒了些,“喝吧,我在這不用擔心。”

其實他更想看顏最耍酒瘋是什麽樣。

男人不動聲色把罐裏剩餘的酒都喝了,冰涼的液體滑進喉中,整個腦子都清醒了不少,過了會兒,修長的五指微微收攏,空了的酒罐頓時扁了下去,他前頭看向顏最,“你還喝——”

他的話一下子卡了殼,顏最此時直勾勾地盯著他,準確地來說是盯著他的喉,眼神火熱又赤裸,不知道心裏醞釀著什麽壞想法。祝容摸不清他此時到底醉了沒,畢竟這個人的一舉一動都那麽難猜。

他五指在顏最面前晃了晃,“喝醉了?”

顏最抱住他的手,捏了捏,“沒有。”

祝容心裏覺得奇怪,看著顏最越過他把剩下的酒都抱到身前,大口大口灌起來。

“別這麽喝……”祝容攔住他的手,陡然發現顏最此時手裏的那罐酒是白的,度數很高,味道也辛辣的很。他看向顏最,果不其然,這個人臉上已經開始漸漸浮出淡粉色。他臉色依舊正常,垂眼盯著祝容的手臂,“松開,我還要喝。”

祝容:“這個不好喝,我給你換白開水。”

祝容原本只是隨口勸了句,沒想到這人緊抓著白酒的手真的慢慢的松開了,他雙眼烏亮,眼神澄澈清明,“那你給我倒白開水。”

邪門兒。

這人到底喝醉了沒。

祝容給他涼熱摻半,折返時看到顏最兩只手安安分分放在腿上,半句話也不說,就直勾勾盯著他手裏。

知道了。

這人已經醉了。

祝容心中腦中頓時一片清明。

如果顏最是清醒的,絕對不會是這幅傻樣。

祝容心裏覺得好笑,顏最現在這個姿勢看起來很像聽話的小學生。

“給你。”顏最放到他手裏,還不忘在底下虛虛護著,“慢點喝,別嗆著。”

說話間,顏最動作肉眼可見的變慢了,他像是小貓喝水一樣,一小口一小口將近於舔。

祝容:???

“顏最。”他低低地叫了一聲,“你把右手舉起來。”

下一秒。

顏最的左手舉起。

“……”祝容唇角抽了抽,“說我愛你。”

顏最看了他兩秒,手裏捧著的杯子放下,正正經經一字一句道:“我愛你。”

“……”

祝容偏過頭,肩膀連續不停地聳動。

操。

這個人為什麽喝醉了這麽聽話啊。

他正一旁笑著,肩膀忽然被人摁住。顏最拉著凳子離他坐得更近了些,忽的把祝容的臉扭正了,認真說:“我、愛、你。”

“怎……”祝容剛出聲。

就被顏最打斷:“我愛你!”

祝容忍俊不禁,肩膀再一次劇烈抖動起來。在他刻意壓抑的悶哼聲中,顏最還在像個覆讀機一樣一遍遍重覆著那句話。

以後可不能讓別人帶他喝酒。

祝容左手揉了揉顏最的後腦,在他額上嘬了口,“去睡覺。”

“不行,要做\愛!”

顏最說的話直白且洪亮,臉色正經且愚蠢。

祝容:“……”

“今天不做,去睡覺。”

“不行,”顏最直接坐到祝容的腿上,兩腿夾著他的腰,“今天一定要做,說好了的。”

這家夥喝醉了還記得這事?

祝容就著姿勢直接把人抱起,砰的一聲扔到臥室床上,顏最掙紮著想起來,被他迅速用夏涼被裹成一團,高大的身軀壓上去,聲音湊到那人的耳側,“今天不做,明天再說,聽話。”

過了會兒,身下逐漸沒音了。

祝容正因為他變得安生而松了口氣,剛起身,忽而聽到背後傳來顏最悶悶的聲音。

“我要是不和你做,你會不會討厭我。”

祝容腳步一頓。

這話是什麽意思?

他轉身,蹲到床邊和顏最面對面,“什麽意思?為什麽討厭你?”

顏最半張臉藏在小被子裏,只露出一雙烏黑的眼睛,“因為我不和你做。”

祝容皺著眉:“所以?”

“你討厭我。”

“?”祝容一時沒能反應過來,“為什麽?”

“因為我不和你做。”

祝容:“……”

什麽鬼。

他揉了把顏最的頭發,“別想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趕緊睡覺。”

顏最:“那你不討厭我吧?”

“不討厭。”

“真的?”

“真的。”祝容擡手蓋住他的眼,“趕緊睡覺,別說話了。”

房間裏開著空調,冷死嗖嗖嗖往外飛,祝容感覺手下沒了動靜,緩緩松開,他盯著顏最看了會兒,起身準備回自己的房間。剛走出一步,冷不丁被顏最嚇了一跳:“你真不討厭我吧?”

祝容:“…………”

夜裏兩人同躺在一張床上,祝容明顯感覺到顏最翻來覆去睡不著,他睜著眼望著天花板,忽而翻身用長臂牢牢箍住。

“還睡不著嗎?”

被裹成蠶寶寶的顏最很輕嗯了聲。

既然睡不著,那就來套點話吧,趁這個人還醉著。祝容環著的臂緊了緊,“剛才為什麽說不跟我做我就會討厭你?誰告訴你的?”

“……”

房間裏安靜了很長時間,久到祝容以為顏最已經睡著,聽卻他忽然開口。

“媽媽。”

祝容眼皮一跳。

“媽媽說過答應別人的事一定要做到,不然別人就會很討厭我。”

祝容喉結緊了緊,“……哪個媽?”

黑暗中只聽顏最疑惑嗯了聲,“我只有一個媽媽,你是不是傻?”

“……”

“是。”

早上醒來,發現顏最已經沒在旁邊,祝容心裏咯噔一聲,迅速下床打開衛生間。

沒人。

臥室。

沒人。

客廳。

也沒有。

那個人該不會想起昨天的事了吧?

沒有喝斷片嗎?

會不會是因為又覺得自己越界了所以一大早就離開了?

祝容百轉千回想著,垂著頭猝不及防和廚房裏走出來的人碰面。

“……”祝容垂眼看著對面自己的拖鞋,視線一點一點往上移,“你沒走?”

顏最誤會了他的意思,頓了頓,點頭,“我把飯菜熱了就走。”

祝容隨著他來到沙發邊,顏最放下東西便想走,祝容連忙起身抓住他的衣角,“你不吃嗎?”

“……不用了,我還有事。”

這個人面色挺平靜,說話語氣也挺正常,應該沒想起昨天的事。祝容揣摩著,心裏稍稍安心了些,他把人拽著坐下來,抄起一筷子就往人嘴裏塞,“吃了飯再忙吧,要不然容易生病。”

下了課,教授夾著課本走出去後教室瞬間沸騰起來。聲音嗡嗡嘈雜,有說有笑,周圍人陸陸續續走出教室,祝容隨意把幾本書塞進書包裏,懶散搭在肩上往外走。

沒出兩步,口袋裏的手機忽然震動,祝容看著發來的信息,眉心緊了緊。

原來今天是渣攻生日。

該死的,他還有事啊。

祝容是祝家的長子,他爹又是社會上有頭有臉的人物,生日必定不會辦的磕磣了。正想著,忽而發覺自己走到了學校門口的綠蔭下。擡頭看,馬路對邊迎面走來十幾個帶著墨鏡穿著正裝的黑衣人,他們身後停著一長排白色SUV。

祝容心裏隱隱沒底。

不會吧。

這排面,來接他的?

說實話,有被裝逼到。

真不愧是小說男主身份啊。

兩秒後,威風堂堂的保鏢團到了祝容面前,為首一個寸頭看了眼手表,兩腿岔開雙手背在身後道:“少爺,跟我們走一趟吧。”

祝容心裏盤算著時間,心想晚上應該能趕回來,他把肩上書包拎道手裏語氣散漫,“走吧。”

差不多過了半個小時,車隊緩緩駛進一棟豪華別墅,門口噴泉大得十幾輛車圍到一塊兒都接不到頭尾。祝容心裏暗暗松了口氣,幸好想象中萬人迎接追捧尷尬的場面沒有發生,要不然真得鉆進地縫裏。

下了車,戴著紅領結的管家恭敬走了過來,他朝祝容鞠了一躬,雙手捧起,白色手套上蓋著件黑色西裝西褲,“少爺,先去把衣服換了吧。”

祝容受不了這種相處模式,感覺就像現代人被迫到宮裏學禮儀似的。

薄唇抿了抿,“嗯,你們先走吧,我自己會換的。”

管家由衷道:“不,少爺,這樣不合規矩,還是讓我來為您換衣服吧。”

祝容:“……”

之前的渣攻怕不是有什麽殘疾,怎麽喜歡讓別人幫忙換衣服穿衣服,真當自己是皇帝了。

“不用了,我……”

“用!”管家雙手大力攥著衣角,眼睛隱隱發紅,聲音哽咽似的,“少爺,是我做的哪裏不滿意嗎?您說出來,我一定會改!要不然、要不然還想上次那樣,我給您舔\皮鞋。”

祝容:????

操啊。

變態啊。

祝容心裏止不住犯惡心,他上下兩唇輕抿,臉色不太好看,“說了不用,我自己來。”他使了點勁兒,把老管家手裏的衣服奪了過來,轉身走了幾步,又忽然回頭,對上管家絕望的目光:“……”

“你別多想,我只是想自己穿衣服。”

入門將光線切割成兩半,進門的剎那,一股陰涼氣息透了進來,祝容感覺自己的皮膚都要被這股寒氣浸透了。他四周望了望,偌大的客廳空無一人,安靜地過頭了,他又扭頭看外面,十幾個保鏢有序堵在門口,目不斜視盯著前方。

真奇怪。

他沒再多想,在系統提示下回到房間,棕色木門打開的瞬間,瞳孔倏地震了三震。祝容喉結滾了滾,手指顫抖的舉起,“……這是什麽?”

系統好心地替他回答:【嘻嘻,充\氣娃娃。】

祝容:“………………”

一。

二。

三。

……

十九個。

總共十九個!!!!

他媽的,這渣比剛好十九歲,該不會每年給自己買一個犒勞自己吧?

那十幾個身著女仆裝的娃娃繞著床圍成一圈,姿勢千嬌百媚,祝容都沒眼看。他牙齒咯咯磨了磨,拿著衣服進了洗漱間,祝容先探了個頭,警惕地看了看四周,沒什麽奇奇怪怪的東西後才走進去。

他對著鏡子裏的臉盯了一會兒,說:“一百,這渣比這麽好色,怎麽以前沒睡過人?”

【一看你就沒有認真看書,這個人之前硬不起來。】

祝容:“那顏最……”

【一聽你就沒有看過霸總文,按照慣用的霸總設定,渣比遇到對的人才會硬起來。】

祝容:“……他對別人硬不起來後面怎麽出軌?”

一百無奈哎呀一聲,【當然是顏最把他治好了啊,雙向救贖懂不懂。】

祝容:“………………”

6。

他嫌棄地撇了撇嘴,三兩下換了衣裳,鏡子裏男人一身黑色正裝,五官硬挺更顯成熟。他在工作的時候很少穿西裝,私底下聚會也都穿休閑服,今天這麽一看還覺得有些不適應。

換上皮鞋,又把頭發打理了下,祝容才準備出門。手指剛觸碰到門把,門板自動從外打開一條縫,管家眼皮褶皺深重的雙眼充滿窺探欲,漆黑的眼珠一眨不眨盯著祝容。

噗通,

噗通。

祝容心裏驚跳,被管家的眼神盯得後背發毛。他定了定神,把門板徹底打開,管家畏手畏腳的姿態隨之暴露出來。

“你在這裏幹什麽?”

管家眼中閃過一絲驚慌,慌亂看了看左右,“我見少爺一直沒出來,正準備叫您。”他語氣極快,垂首往廊道走,“下午還要做頭發,生日宴快開始了,您準備一下吧。”

還要做頭發?

祝容情緒難以言說。

一個破生日搞這麽多幹什麽,真麻煩。

坐上車後,迎接他的是一整下午的腳部按摩和頭發吹理,祝容心裏那叫一個戰戰兢兢,生怕技師給他突然來一句奇奇怪怪的話。他不是沒有問過那幾個五大三粗的漢子帶自己來這裏來幹什麽,得到的回答都是自己以前也是這麽個步驟,想說不去還遭到他們嚴厲的拒絕。

天吶。渣比硬不起來還來這種地方,這不是自取其辱嗎。面前站著一橫排待祝容點的女技師,各個身材姣好,笑意盈盈,聽她們嘴裏說的意思好像渣比以前經常從她們點一個。

祝容目不斜視盯著那群美女……頭頂的佛像,“我要男的。”

誰知為首的那個保鏢臉色忽然一邊,胳膊上的肌肉虬結在一塊兒,看起來十分扭曲,他臉色倏地嚴肅,“不行!”

這個男人戴著黑墨鏡,皮膚黑黃,露出來的手臂上還有大片青龍紋身,看起來非常不好惹。更讓祝容心梗的是,這個男人比他高,比他壯,氣勢還壓他一頭,他感覺自己就像一只弱雞。

“……”

祝容莫名其妙的攀比心忽然就冒了出來,他心中暗暗決定自己以後也要練個這樣色兒的肌肉。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不讓,但看這些人這麽抗拒,祝容只好隨手點了一個。他心中懺悔萬分,感覺自己背叛了顏最,他一邊給顏最道歉,一邊被保鏢帶著進了房間。進了裏面,祝容想待個兩分鐘就直接出去,他讓那些戴墨鏡的都出去,結果又遭到了拒絕。

那些人非要留在房間裏守著看著。

祝容甚至懷疑渣比究竟是少爺還是他們的犯人,一路上什麽都要遭到拒絕,還要看他們的臉色行事,究竟誰才是被雇傭的那個。祝容在原世界裏家世雖然沒有誇張到這個地步,但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他向來不喜歡有人妨礙他的想法,此時連連遭到拒絕不經意就把自己和渣比的身份弄混淆,情緒也不自覺地隨心顯露。

原本不想讓這些人察覺到有哪裏不對,一直選擇順從,眼下也沒順從的必要了。祝容表情稍冷,“我不弄了,直接走。”

保鏢皺了下眉,“不行,夫人也讓你在這裏待著。”

祝容嗤了聲,“張口閉口都是夫人,你是她的狗麽這麽聽話。”他心中煩悶忍著沒有爆發,聲音是控不住的嘲諷,“什麽都要管,現在還要在這裏看著,怎麽,你覺得我會幹什麽?調戲她?跟她上床?就算真的做這些又關你什麽事?他媽的別一直煩我。”

祝容直接離開了這破地方,路邊隨手打車去了目的地,向來不會做這些事的他跟著保鏢跑了一下午只覺得身心疲憊,困意止不住地上湧。他捏捏眉心,掏出手機看了眼,沒有顏最發來的信息。

窗外天色漸漸暗了,路燈在某個瞬間驟然成排亮起,祝容在酒店門口停下腳步。聽系統說渣比的母親包下了整個酒店,他心裏總是覺得有哪不對勁,想起上次渣比母親暴躁的樣子,這種感覺更強烈了。

僅僅是因為渣比要過生日嗎?值得這麽隆重、這麽大費周章嗎?

肩膀忽而被人拍了拍,祝容偏頭,看到一張臭臉,這個人怎麽這麽眼熟……

【傅淩,從小長大的死對頭。】

哦。

想起來了。

暴躁小老弟。

“你怎麽也來了?”

“你這是什麽意思!”傅淩當即雙眼瞪圓,“要不是伯母給我發了請帖,我才不會過來!別以為我是為了給你過生日過來的,你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過一會兒我就走。”

“……”

我還什麽都沒說呢。

祝容哦了聲,隨著人潮走了進去,何清霧在門口看到了他,卻沒打招呼,唇角笑著跟面前人說話。

好沒意思。祝容懶散靠坐在椅子上,他拿出手機,想了想還是給顏最發了消息。

[祝容:吃飯了嗎?]

顏最大概在忙,一直沒回,祝容只好退出聊天框開始打游戲。這裏人祝容都不認識,也沒有想要深交的意思,他沈浸在游戲裏,身邊有人跟他搭話了都被他嗯嗯含糊過去。漸漸的,周圍也沒什麽人坐著了。他手指飛速在屏幕上點著,血紅風暴在屏幕上聚集的剎那,忽然有條消息彈了進來,這種時候退出游戲無疑是在坑隊友,祝容心裏衡量幾分,兩三秒在游戲裏充了三千塊錢,依靠氪金的力量迅速把游戲搞完,退出後開始和顏最聊天。

顏最還在忙,學姐想讓他幫忙策劃國慶和校慶舉辦的活動,校慶剛好在國慶的前一天,準備兩個一塊兒慶祝。祝容看他消息回的時斷時續的,直接讓人好好忙去了。

他揉了會兒眼,突然聽到渣比母親的聲音在某個方向響起,整個場地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將目光投放在那個女人身上,渾身透著認真。

祝容心不在焉地打量每一個人。

“歡迎各位百忙之中抽出空來參加我兒子的生日宴,今天我想借著這個機會,跟大家宣布一件喜事。”

當事人托著臉,眼皮懶懶地一眨一眨,像是下一秒就要昏睡過去。

“我兒子祝容,和藍家長女藍煙年齡相仿,情投意合,決定在今年年前結婚,今天這場生日宴也算是訂婚宴,還請各位……”

何清霧手裏的話筒突然發出刺耳的疾鳴,祝容扔掉手中的線,臉色緊繃,“我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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