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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反派當皇帝的第十八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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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反派當皇帝的第十八天~

聞青雲沒有掩飾她對楚昕的偏愛, 在她回京滿一個月後,就給了她新的任命。

由侍讀學士轉為文淵閣大學士,至於原本頂著這個名字的楚父,則是被調任為正四品太常寺少卿, 從品級上來說, 楚父是升遷的。

楚昕的實際官職由從五品變成正五品, 散官官階依舊是從四品, 看似只升了一級, 但盤點一下如今內閣裏有誰,就知道楚昕得到了多大的提拔。

內閣官員如今有四人,分別是武英殿大學士兼禮部侍郎司瑜,文華殿大學士司雯兼通政使司瑜, 東閣大學士兼戶部尚書廖聰,和文淵閣大學士楚昕。

楚昕是唯一一個沒有兼任六部九卿官員的大學士, 但文武百官都清楚, 龍椅上坐著的這位陛下, 只是把楚昕放在內閣中打磨一段時間。

如若提拔的話, 最低也是正四品開始, 補上某些更高官職也不是不可能。

楚父在聽到這道旨意的時候, 著實在心裏松了一口氣。

入閣好, 入閣好啊!那就代表陛下要重用自家女兒, 不是把人圈在後宮養起來取樂。

楚昕收到旨意後不要太激動,想要為陛下效忠一輩子的想法再次攀升到頂峰, 開啟天沒亮就等著上朝, 天黑後才離宮歸家這一爆肝模式。

不過這一情況並沒有持續太久, 聞青雲發現自己努力投餵一個月養出來的肉在短短五天內消減下去後,直接大手一揮, 把皇宮裏的景仁宮賞給楚昕,讓她直接住下。

這可把楚昕嚇壞了,直接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請求陛下收回成命。

景仁宮可是後妃居住的宮殿,她身為臣子怎麽能住進去啊!這是僭越!天大的僭越!

“怎麽,你喜歡朕的暖閣,要同朕一起住?”聞青雲反問。

“陛下,臣不是這個意思,臣可以在宮外添置房屋,不必勞煩陛下為臣費心。”楚昕誠懇地說道,“還請陛下收回成命。”

“宮外在怎麽近,也比不上宮內,就這樣定下了。”聞青雲不允許楚昕拒絕,“我已經令人將景仁宮收拾出來,朕給你批半天假,在今天宮門落鎖前,把你的東西都搬進來。”

“陛下,臣、臣不能這樣做……”楚昕欲哭無淚。

“不搬也無妨,從今日開始就和朕一起睡暖閣好了,方便和朕匯報政務。”聞青雲笑著說道,用手掌拖著下巴,饒有興致地看著楚昕臉上為難的神色。

比起搬到景仁宮住,和陛下一起睡明顯更為僭越吧?

自己如果不把慣用的東西帶進來,那豈不是要和陛下一起用那些僭越的物品?

楚昕心中萬分糾結,最後只能兩害相權從其輕,選擇入住景仁宮。

-

“那孩子答應下來了?”太後有些意外。

“兒臣就給了她兩個選擇,要麽搬到景仁宮,要麽和兒臣一起住乾清宮。”聞青雲淡定開口。

太後楞了一下,隨後輕輕搖頭,“你要是真看上了,就和她好好說道。我瞧著楚昕是個實心眼的,她不會抗旨不遵。”

“兒臣有這個打算,不過得等兒臣把合適的位置給騰出來。”聞青雲笑了笑,“至少要讓楚昕知道,兒臣還是想要用她的。”

太後領會到自家孩子話裏的意思,也就沒有繼續這個話題,“南邊最近怎麽樣了?那些世家暗地裏幹壞事了?”

聞青雲:“不少禦史還在外面呢,未雨也沒回來,他們的脖子不是鐵做的,一刀下去會斷,他們就會害怕。”

太後緩緩點頭,“你姨母來信,北邊韃靼今年收成不太好,入冬前可能會來小規模劫掠。”

“姨母有什麽需要嗎?”聞青雲問道。

“就是提前和你說一聲,如果真打起來,要預留出一些撫恤金來。”太後說道,“糧餉北邊還算足,士兵數量沒有增加,只是允許一些老年兵退役,招收了一批身體素質不錯的婦人為兵。”

“勞煩母後寫信給姨母,就說國庫裏面的錢多著呢。今年各地風調雨順,估計收成會很不錯。另外不少世家豪族被抄家,充入國庫銀兩有近乎一千萬兩,讓姨母不必擔心。”

聞青雲:“如若北境有什麽東西短缺,直接寫一份折子過來就行,朕都給批的。”

“朕預計在明年開春以後對日本動兵,勞煩姨母幫朕收好北境。等收覆日本之後,就是北上踏平韃靼之時。”

讓太後給自己妹妹寫信,那就是家書,家書內容可以隨意一些。

如若是聞青雲親手寫的話,那就是天子禦筆,需要經手不少官員,有些話就不能說得太過直白。

“行,晚些時候我給你姨母回信。”太後點頭。

陪著自家母後喝完一盞茶後,聞青雲忽然開口,“母後,姨母這個年紀還馳騁沙場,母後謀略武功不遜於姨母,有沒有想過和姨母一樣上陣殺敵呢?”

“嗯?”太後明顯楞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期待,隨後又恢覆到嚴肅,“本宮是太後,要以身作則,怎麽能在這個年紀胡鬧呢。”

“這什麽算是胡鬧?母後如若出現在戰場的話,那不就是以身作則為天下女子表率嗎?”聞青雲一臉認真。

“如今女子為官為將不在少數,朝廷上六十多歲的官員也不在少數,母後比他們還要年輕,為什麽不能做出同樣的事呢?”

“兒臣不瞞著母後,等日本平定後,兒臣有意禦駕親征,到時候母後同兒臣一起去如何?”

“時間不會太久的,兒臣會在兩年內解決日本,最晚在天授七年出兵北上。”聞青雲保證道。

天授七年,如今是天授四年,再過三年的話,自己豈不是剛剛過五十歲?

聞青雲似乎是猜到自家母後的顧慮,主動開口說道,“母後,按照朝廷的規矩,七十歲才致仕,母後就算為將,也能再幹二十多年呢。”

“你這是要讓我替你打前陣?”太後失笑,不過她沒有拒絕,“如若你能順利禦駕親征,那我就同你一起去。”

“不過那個時候,誰要留守京城?”太後問道。

“自然是內閣的幾位大學士,司瑜、司雯加上楚昕,她們三個人在,兒臣很放心。”聞青雲心中早有成算,“未雨和綢繆也都留下,屆時兒臣會給她們足夠的權力,讓京城的百官都乖乖聽話。”

京城本就在北邊,和韃靼距離不算遠,就算突發緊急情況,來個八百裏加急,一來一去也就不過十天時間,不算高風險。

太後沒有繼續開口說什麽,但心中已然升起期待。甚至開始思考要不要從明日開始就溫習槍法,在時機合適的時候,親身上陣圓了年少時的念想。

-

自從楚昕入住景仁宮的消息傳開後,文武百官看她的眼神都不一樣了起來,讓楚昕時常覺得如芒在背,不自在到極點。

甚至在某些時候,還能聽到一些離譜的謠言,說自己有惑主的嫌疑,可能讓陛下成為昏君。

楚昕對此不屑一顧,只覺得對方是滿口胡言。

因為在成為內閣大學士後,楚昕和自家陛下相處的時間不增反減,通常只有在早朝和午膳的時候才能見面。

雖然楚昕是住在皇宮內,景仁宮和乾清宮的距離也非常近。

可架不住手握實權的大學士真的很忙很忙,即便是見面,兩人聊得也是國家大事。

而不是和以前一樣,楚昕只要安安靜靜站在一邊磨墨和草擬詔令。

不過這一情況在王月嬌徹底擊退倭寇,班師回京後得到改變。

聞青雲對得力幹將的表現很是滿意,加封其為定海侯,讓王月嬌成為第一個以女子身份正大光明封侯的存在。

兵部尚書見狀後很懂事得以身體不適為理由致仕,聞青雲當著朝臣的面再三挽留,隨後授予對方榮祿大夫散官官階後,允許其致仕回鄉養老。

第二天早朝,聞青雲下令讓王月嬌出任兵部尚書,並入內閣為建極殿大學士,達成同時封侯拜相第一人成就。

王月嬌一入閣,楚昕身上擔子和註意力都被分走大半,讓她獲得終於能稍稍停下歇口氣。

才怪。

“陛下,您剛才說什麽?”楚昕睜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剛才聽到的話。

“朕準備重新修繕乾清宮,修繕期間,朕住景仁宮。”聞青雲耐心地重覆了一遍。

“那、那臣搬到偏殿去,陛下住主殿?”楚昕幹巴巴的說道,沒忍住想起之前有人蛐蛐自己惑主這件事。

聞青雲笑盈盈地說道,“不用那麽麻煩,朕同你一起住,這樣一來夜裏也能繼續商討大事。”

“這……”楚昕低著頭,努力讓自己的腦袋轉動起來,試圖想出一個完美的理由。

“楚昕,身為臣子,是不是有為君主解憂的責任?”聞青雲問道。

“是。”楚昕頭埋得很低,但心跳得很快。

“那你要為朕解憂嗎?”聞青雲繼續問。

楚昕心中閃過一個大膽的猜測,但她有些不敢確定,只能繼續守規矩地回話,“臣願意為陛下解憂。”

“行,今晚在景仁宮主殿等朕過來。”聞青雲眼裏閃過笑意,“記得提前沐浴更衣,朕會在泡完澡後過來。”

“是,臣、臣遵旨。”楚昕心跳得更快。

離開養心殿的時候,楚昕還有些渾渾噩噩,知道回到文淵閣入座後,才勉強找回思考能力。

陛下在晚上過來景仁宮,要做的事情只是單純和自己夜裏討論政事嗎?是嗎?

不是吧?不然陛下應該不會特意強調要自己沐浴更衣才對。

那陛下要做的是自己猜測的那件事情嗎?自己的皮囊確實還算可以,或許真入陛下眼了?

但,但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自己是臣子?還是……非臣子呢?

楚昕心亂如麻,她發現自己在為陛下的主動接近感到竊喜,一點也不覺得身為臣子為陛下所用有什麽問題。

這樣的認知讓楚昕很是羞愧,合格的臣子不應該有這樣的想法才對,合格的臣子應該勸諫陛下,要遵守規矩,不可以讓外臣入住內廷,更被說是……魅惑君主了!

楚昕沒忍住開始咬筆桿,一想到晚上可能會發生什麽後,根本就冷靜不下來。

“大人,大理寺白大人求見。”下屬匯報道。

“快請。”楚昕調整好面部表情,起身迎接白思陽。

“楚大人,我來送折子,大理寺有一件案子拿不準,想要請陛下裁奪。”白思陽說道,態度公事公辦。

楚昕接過折子看了起來,視線觸碰到某一部分內容的時候,忍不住眉頭緊皺。

“此事著急嗎?”楚昕合上折子問道。

白思陽:“人我已經接到大理寺,目前有人照顧。如若處理妥當的話,或許可以參加今年秋闈。”

事關科舉,那就是著急的。

簡單調整好自己的狀態,楚昕當即就拿著折子去找自家陛下,恪守臣下禮儀,把事情進行簡短說明。

白思陽遞過來的案子初審是妻殺夫,被地方衙門定為死罪,刑部覆核後覺得沒問題,同意判決秋後問斬。

但這個案子被白思陽看到後,她對此有疑異要求重查,最後查到是丈夫對妻子動手在先,還試圖把人扣著不讓她繼續科舉。

所謂妻殺夫,不過是丈夫喝掉了他為妻子準備的那杯毒酒,所以才會毒發身亡。

地方和刑部官員都認為妻子肯定知道丈夫下毒,所以故意調換酒杯讓丈夫毒發身亡,這算是故意殺人,應當以死罪處理。

大理寺持有不同看法,覺得買毒藥的人是丈夫,妻子有可能知情但也有可能不知情,不能單憑所謂的推測就判定妻子有罪。

更別說地方官員在審問的時候還用了重刑,涉及屈打成招,因此口供不可信,要求重新審理徹查此案。

聞青雲看到折子後也下意識皺眉,“如若是妻子妒忌丈夫有秀才功名,惡意謀其性命的話,按照之前的大乾律如何判定?”

“回陛下,死罪,影響惡劣則,可腰斬。”楚昕說道。

“丈夫該死,本該是腰斬的罪名,最後還有全屍可得,算是他走運了。”聞青雲輕飄飄一句話,就決定了此案的結果。

“把人放出來,過手這個案件的所有官員,全部革職查辦。朕早就說過,夫妻一體,定位應當平等才是。”聞青雲說道。

楚昕聽到後松了一口氣,“是,臣這就去辦。”

“等等,這個秀才被用了什麽刑罰?”聞青雲問道。

楚昕楞了一下,“陛下,臣不知,臣只知道折子上的內容。”

聞青雲看眼被自己放在一邊的折子,從龍椅上起身,“楚昕,陪朕去一趟大理寺,朕要親自去看看這個秀才。”

“是。”楚昕應道,等到陛下走到自己身邊的時候,很是乖巧地跟在後面。

然後楚昕就看到陛下把她常騎的汗血寶馬牽了過來,還給了自己一個上馬的眼神。

“陛下,臣……”楚昕眨了眨眼。

“上去,騎馬去大理寺快一些。”聞青雲催促道。

楚昕知道自己拒絕不了,只能放棄沒必要的掙紮,踩著馬鐙上馬後,很是自覺得往前移動,把身後的位置騰出來。

這樣的表現讓聞青雲很是滿意,她也沒多說什麽,上馬後攬著楚昕的腰,策馬就往大理寺走。

楚昕有幸和陛下共騎一匹馬的消息早就傳開,但在真的見到這一幕後,大理寺的官員還是明顯楞了一下,隨後才跪在地上行禮。

“那個被冤枉的秀才關押在何處?”聞青雲問道。

白思陽聽到後立刻出列回話,“陛下,臣給她單獨安置在牢房內。”

“帶朕過去。”聞青雲翻身下馬,隨手朝著楚昕伸出手。

楚昕維持面無表情的模樣,握住了自家陛下的手,借力從馬上下來。

餘光看到不該看的畫面後,白思陽選擇把頭往下低一點,裝著自己什麽也沒看到。

如此明顯的動作,楚昕自然不會忽略。可她也不好說什麽,只能板著臉,任由自己的耳朵紅到幾乎要冒熱氣。

“參見陛下。”

監牢中的人看到明黃色龍袍後,齊刷刷跪在地上,連帶著監牢裏的人也被驚動,顧不上自己還沒有好全的腿,也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這是對她的腿用了笞杖?”聞青雲一眼就看出了不對。

“是,在臣看到她的時候,她的雙腿行走困難。好在大夫介入及時,只要好好保養,不會落下病根。”白思陽說道。

“地方官員用的刑?”聞青雲皺眉,“秀才不是不能隨便用刑嗎?”

白思陽:“回陛下的話,臣問過,但卷宗上說她犯得是以下犯上的重罪,所以對其用刑。”

“以下犯上?”聞青雲冷哼一聲,對這個措辭尤為不滿。

“你起來,告訴朕,你知不知道那杯酒中有毒藥?”聞青雲的視線落在秀才身上。

“回、回陛下的話,學生不知道,學生只知道他那日是以認錯為借口。說是特意購置美酒,待我們喝完酒就把之前的不快忘掉,日後夫妻一體繼續好好生活。”秀才低著頭,額頭冒出冷汗。

聞青雲眉頭一皺,白思陽和楚昕非常有眼力勁得上前一步,一左一右把人扶起來,讓她可以坐在草席上說話。

“你丈夫對你考取功名有所不滿?”聞青雲坐在大理寺官員特意搬來的椅子上繼續發問。

秀才:“回陛下的話,學生只知道他屢試不中,但學生去考了一次就是廩膳生,歸家後他就有些不高興,說學生只是運道好。”

聞青雲把手擱在扶手上,指尖輕輕敲著實木椅子,看向秀才的眼神中帶著一絲審視。

女子在自己繼位前甚少有機會接觸到科舉有關內容,第一次參加就考中廩膳生,在秀才中也是拔尖的存在,這是極其聰慧之人才能做到的。

“朕最近在令人重新修撰大乾律,此事你可知曉?”聞青雲繼續問。

秀才臉上閃過一絲錯楞,看似惶恐開口,“陛下,學生並不知道此事。”

聞青雲不置可否:“把她生平籍貫來拿給朕瞧瞧。”

“是。”白思陽領命,很快就把提前備好的資料呈上。

聞青雲接過翻閱起來,看到其祖父曾經是在國子監任職後,忽然笑了一聲。

“你膽子很大,不過朕很喜歡大膽的人。”聞青雲說道,“朕問你,如若讓你選的話,你覺得自己現在能勝任什麽官職?”

秀才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本就忐忑的心變得更加緊張起來。

“如若學生有機會的話,學生願意成為刑部檢校。”秀才拿不準自己的計謀有沒有被陛下看出來,因此只敢要一個九品小官。

聞青雲把手裏的紙張遞給白思陽,從微微揚起的嘴角來看,她似乎對秀才的回答很是滿意。

“檢校太過委屈你,把腿養好,如若今年秋闈榜上有名的話,來大理寺任職評事。”聞青雲說道,給這個有潛力的秀才畫了一個大餅。

大理寺評事正七品,如若是舉人擔任的話,正好在任職範圍內。

“學生叩謝陛下聖恩。”秀才有些激動。

正七品放在到地方那就是縣令,如若沒有女子科舉的話,怕是她這個普通人一輩子都夠不到的位置。自己只要好好幹活,前途不可限量。

從秀才的表現中看破真相後,聞青雲也沒在大理寺多留,簡單敲打幾句大理寺官員,就騎馬回宮。

望著自家陛下騎馬離開的背影,大理寺卿長舒一口氣。

“你這樣做太冒險了,怎麽就把這個案子給楚昕送過去了呢?”大理寺卿抱怨道,“按照楚昕的受寵程度,只要是她遞上去的,陛下就有極大可能會親自過問。”

“這樣不是很好嗎?陛下的裁奪很是公平。”白思陽不覺得自己有錯,她不過是順手推舟 ,讓陛下和秀才都得償所願。

陛下可以借由這個案件發揮,讓地方的人知道該如何處理涉及夫妻的案件。

秀才也能順利逃脫名為夫妻的牢籠,生活在更廣闊的天地間。

但凡有點人脈的官員,都知道陛下最近的大動作是什麽。

而秀才的祖父曾經是國子監助教,不少國子監出來的官員都有記著這份師生情。瞧見昔日夫子的唯一後代受委屈,自然會有人給她透露消息。

秀才也是膽大心細,敢以身入局,賭自己特殊的身份會引起刑部或是大理寺的重視,不會真的被判處死刑。

沒錯,白思陽其實也看出來了,秀才多半是知道那杯酒有毒的。

而這種事情很難有證據下定論的,到底是還是不是,全憑一張嘴。

在陛下需要她不知道的時候,她就只會是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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