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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反派當皇帝的第十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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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反派當皇帝的第十五天~

穿著玄色盔甲, 騎馬走在隊伍正中央的楚昕,心中一半忐忑一半期待。

不得不說,當將軍的感覺確實和坐在衙門裏很不一樣,楚昕明知道自己沒什麽武力值, 根本做不到沖鋒陷陣。

但在看到將士們摩拳擦掌、戰意滿滿的精神面貌後, 穿著盔甲佩著長劍的楚昕也被帶著躍躍欲試起來, 期待起三天後的交鋒。

作戰地點是綢繆提供的, 為不驚動山匪, 楚昕按照綢繆的提醒,把臨時營帳設立在十裏外。

出兵的時間也是綢繆定的,時間精確到了某時某刻,埋伏地點也提前選好, 讓楚昕這個掛名的統領很是安心。

用綢繆的話說,她通過一些途徑打聽到山匪動向, 楚昕只需要待人在固定埋伏好人手, 等著對方經過就行。

“大人, 接下來的戰鬥下官就不參與其中, 請您負責總指揮。”在完成埋伏後, 綢繆就守在楚昕的身邊。

楚昕認真思考, 扭頭看向此次的副將, “萬將軍, 此戰就交由你指揮,本官從旁協助。”

“是, 多謝大人信任末將。”萬將軍說道, 眼中壓著一絲興奮。

柳將軍雖然在去年離開了明月營趕赴沿海戰場, 但她在離開的時候並沒有帶走多少人。

最開始由柳將軍帶來過的女兵有一半左右在明月營留下,這位有實戰經驗的萬將軍, 就是其中之一。

一行人是按照綢繆提供的情報,提前整整一個時辰設伏。

隨著時間一點點流逝,某些沒上過戰場的士兵,忍不住開始緊張起來,緊緊握著手裏的武器。

屹蹬蹬——屹蹬蹬——

馬蹄踩踏地面的聲音由遠及近,作為老手的萬將軍很輕易就通過聲音判斷出敵人的距離,舉起號令旗讓弓箭手待命。

判斷出距離不到百米,隱約可以看到人影時,兩百名弓箭手已經把箭搭在弓弦上。

隨著人影越來越近,弓弦被拉得越來越滿,士兵的呼吸聲也忍不住加中。

敵人很快就出現在楚昕的視線裏,她可以很清楚地看到騎著馬的有八十多人,後面還跟著兩三百人佩刀的山匪。

不對,這些人的精神面貌不像是山匪,雖然皮膚略黑,但他們的衣著幹凈,不管是胡須還是鬢角都是明顯打理過的。

如若真是落山為匪的賊寇,長時間在山林中的他們,根本做不到這樣。

楚昕親手抄過的家算下來也已經超過兩手之數,簡單思考後,她就隱約猜測到真相。

這些人怕不是真的山匪,而是那些世家豪族的護衛假扮成的匪寇。

結合一下之前廉親王的經歷,難道這些人是沖著路過的地方官員來的?

沒等楚昕把邏輯徹底梳理清楚,萬將軍就高呼放箭,瞬間數百只羽箭飛出,直接帶走數十人的性命。

齊射自然不會只有一輪,在對方沒有盾牌、沒有披甲、沒有防備的情況下,弓兵三輪齊射,隨後就是騎兵從遠處拿著長槍開始沖鋒,把原本整齊地隊伍沖散。

在對方人員折損超過半數後,佩刀的士兵才在萬將軍的令下大喝著沖上前去。

不到五米的路上已經有不下一百具屍體,濃郁的血腥味很是刺鼻,從鼻腔直直往腦海中鉆。

可這些訓練有素的將士並沒有因此放緩腳步,血腥味反而激起她們的鬥志。

不想成為躺在地上的屍體,那就拿出真本事來,擊殺所有敵人!

‘山匪’被打了一個措手不及,在士兵拿刀出現在他們眼前的時候,他們才勉強匯合成小隊,開始拔刀對抗。

這些山匪人數只有一百出頭,可他們一定程度上都是死士。因為他們的家眷全部在主人家手裏,如若他們選擇投降,那就等於是放棄親人。

所以剩餘的山匪奮起抵抗,手中的刀都要揮出殘影來。可人數上懸殊的差距不是他們奮力抵抗就能彌補的,拋開騎兵不談,每個山匪都要面對四人左右的圍攻。

他們根本做不到全方位防禦,跟別說身為‘山匪’的他們沒有幾乎包裹全身的皮甲,更沒有可以護住心臟的護心鏡。

廝殺不過一刻鐘的時間,四散而逃的山匪就被擊殺大半,只留下十餘個怕的山匪丟掉武器,跪在地上高舉雙手投降。

“把他們都捆起來,開始清點傷亡人數,給受傷的將士做好應急處理。”萬將軍指揮起戰場的後續處理。

空氣中不可忽視的血腥味讓楚昕眉頭微蹙,最後帶著一絲不解看向綢繆。

“鎮撫,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們是……不太一樣的山匪。”楚昕問道,語氣說不上的覆雜。

綢繆笑了笑,“大人,有些時候沒必要分得那麽清楚,大人只要知道他們是以山匪身份出現的即可。”

楚昕抿了抿唇,很快就聯想到兩個月前,也就是正月發生的事情。

“沿海百姓遭到倭寇屠戮一事,是不是也別有隱情?”楚昕沒有打馬虎眼,而是直接問了出來。

綢繆收起笑臉,語氣嚴肅起來:“楚大人,如若沿海無辜的百姓是被倭寇所害,那麽兩月前被屠戮的一千人,也是被倭寇所害。”

楚昕神色一怔,好一會才明白綢繆的潛臺詞。

“那些被……”楚昕開口想說點什麽,但又覺得現在說什麽似乎都沒有必要。

如若那些無故的百姓真是因為世家的一己私欲而死,陛下的行為不就是為那些人報仇嗎?

一命還一命,也算的上是某種公平嗎?

楚昕閉口不言,在她沈默的這短時間裏,萬將軍已經完成戰場的初步清掃,正在猶豫屍體要如何處理。

不過萬將軍沒煩惱太久,就在下一刻,噠噠的馬蹄聲又一次傳來。

“這是怎麽了?”一道清亮的女聲傳來,一位穿著知縣官袍的年輕女子從馬車上下來,一臉戒備地看著還留有血腥味的道路。

不過在發現這些士兵都是姑娘後,年輕女子臉上的表情又很快放松下來,幾經變化後變成了擔心。

“這位將軍,我是長興縣知縣,此地算是我的轄區,我能否請教一下剛才發生了什麽嗎?”知縣問道。

“此處有山匪作亂,我們家楚大人收到消息,所有特意帶著我們來剿匪。”萬將軍笑著說道,貼心地指出楚昕所在的位置。

捕捉到楚大人這三個字後,知縣眼睛瞬間變亮,迫不及待開始尋找其自己的偶像。

“下官見過大人。”知縣咧著嘴出現在楚昕面前,眼裏的崇拜都要快要溢出來,“大人一路舟車勞頓,要不去下官的縣衙內休息片刻,讓將士們也稍作休整?”

看著全然不知自己和危險擦肩而過的知縣,楚昕心中五味雜陳。

也是在這一刻,楚昕才徹底明白陛下給自己的密詔,到底是要讓自己幹什麽。

“不了,本官還要去到其他地方剿匪,就不去長興縣了。”楚昕說道,勉強扯出一抹笑容,“不過有一事需要勞煩知縣幫我解決。”

“大人盡管說就是,只要是下官能做的話,一定竭盡全力!”知縣保證道。

對於通過科舉入仕的知縣而言,楚昕這位女狀元簡直就是她的人生目標,她非常樂意為其效力。

得知需要自己處理這些人的屍體,並且進行身份調查後。知縣也是毫不猶豫應下,立刻讓隨從去縣衙內喊衙役過來。

“大人既有要務在身,下官就不在此耽誤大人時間,還望大人剿匪順利。”知縣一臉認真地說道,躬身拜別楚昕。

楚昕應了一聲,踩著腳蹬翻身上馬,眼中的神色依舊幽深覆雜。

楚昕在思考,如果自己一早就得知要殺的‘山匪’是什麽人,自己會怎麽做。

提前去世家門口堵人?來一個人贓並獲?

不,這樣做反而會激怒世家,讓他們狗急跳墻不說還會打草驚蛇,是很愚蠢的行為。

騎馬吹了會風後,楚昕也徹底冷靜下來。

“鎮撫,我可以請教一下,你是怎麽得知會今日會有‘山匪’路過?”楚昕問道。

綢繆嘴角保持著微微上揚的弧度,“自然是有看不慣山匪作亂之人,主動向我們提供的消息。”

“大人,像這樣的山匪,我們最少還要清剿兩批。”

“那些投降的山匪呢?是壓入大牢,還是……”楚昕說著頓了一下,“另有安排?”

綢繆臉上表情不變,“大人,稍後就會有錦衣衛去長興縣提審他們,如若他們願意招供的話,錦衣衛會精準擒拿賊首。”

楚昕下意識問道:“如若他們不願意呢?”

綢繆:“如若他們不願意,賊首定會采取報覆措施,趁著月黑風高殺人掠財。”

楚昕眉頭緊皺,“為何不依法擒拿他們?萬一府中有無辜之人呢?”

“大人,長興縣知縣就任時間不過九個月,就已經為大牢中三十一位犯人平反,斷案超過百件,累計歸還長興縣百姓耕田七百六十五畝。”

“這樣的好官,難道不無辜嗎?”綢繆訪問。

楚昕閉口不言,可她的內心依舊覺得這樣簡單粗暴的以殺止殺不應該被提倡。

至少在對世家大族進行清算的時候,完全可以拿出證據,依照大乾朝的律法對其追究罪責。

等調查清楚他們幹了什麽事,犯了什麽法後,再依照大乾朝律法判處對應刑罰,並且公開行刑。

只有這樣,百姓才會知道世家和他們一樣要遵守大乾朝律法,世家在犯錯後官府一樣會追究他們的責任,並不會因為他們權勢盛就饒過他們。

長此以往,百姓的心中就會有世家犯法與民同罪的道理,心中對世家的畏懼也會一點點消失。

楚昕能勉強接受清剿‘山匪’一事,但她接受不了錦衣衛會假扮‘倭寇’、‘山匪’幾乎滅人滿門一事。

效仿之前的行為,先後設伏剿滅兩撥共計六百餘人的‘山匪’後,楚昕才帶著剿匪軍隊回到安吉州。

在給陛下寫奏折匯報戰況的同時,楚昕把自己的想法也添了上去,試圖改變自家陛下的計劃,讓她用更加合法正式的方式來問罪世家。

-

對於楚昕遞上來的折子,聞青雲一向會優先過目。

發現折子後半部分都是來自楚昕的勸諫後,聞青雲眉心收緊,看起來有些不開心。

如若從依法治國這個角度來說,楚昕的想法沒什麽毛病。

用公正公開的手段處罰世家,確實可以一點點磨滅百姓心中世家高高在上的形象。

可那樣太慢太慢,能用一兩年就完成的事情,聞青雲不想用上十幾二十年。

考慮到楚昕沒有因為這些想法耽誤剿匪一事,聞青雲對她後面的勸諫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權當什麽都沒看到。

發現自己送上去的折子毫無回應後,楚昕心中有股說不上來的失落。

她是不是太高估自己在陛下心中的分量了?她只是陛下的臣子之一而已。

這種失落在聽說湖州府有一戶人家被山匪近乎屠戮滿門後,在楚昕的心中達到頂峰。

楚昕沒忍住又熬了一個晚上,寫出一份勸諫自家陛下的奏折。甚至毛遂自薦,表示只要給自己證據,她就可以處理浙江行省內的世家,為陛下解憂。

同時懇求自家陛下制止‘匪寇’猖獗這一亂象,不要讓周圍百姓陷入無故的恐慌中,而是通過正常追責方式,樹立立法不可違的意識。

【恭喜宿主,目前任務進度78%,任務進度已過大半。】

久違的系統提示音冒出來,讓聞青雲暫時放下手裏屬於聞青雲的折子。

“楚昕提供的任務進度?”聞青雲問道,聲音難辨喜怒。

【是的,宿主的行為讓楚昕陷入巨大的矛盾中。一邊是自己要效忠的君主,一邊是被‘匪寇’波及到的無辜百姓,所以在短時間內提供5%的進度。】

聞青雲沒說話,只是垂眸看著奏折上幾乎有三千字的勸諫內容。

折子裏楚昕把自己的地位擺得很低,說是勸諫但更多的是懇求。

楚昕有在折子裏提到,她親自去湖州府查探過情況。除卻主人家被‘匪寇’滅口,還有不少沒簽賣身契的仆人也在其中殞命。

這些仆人通常只是幫主人家跑腿傳話,並沒有犯什麽大錯,如若不是匪寇作亂的話,就算主人家被清查,他們最多也就是罰幾年苦役。

聞青雲緩緩吐出一口氣,擡手拿起朱批,在折子空白出用朱筆寫上紅批。

準。

-

“楚大人,這是陛下讓我交給您的。”綢繆說道,“這一部分是我們從一些官員密室中搜出來的東西,這一部分是我們從‘山匪’中問出的一些口供,還請楚大人過目。”

“麻煩了。”楚昕接過綢繆手裏的東西,隨後取出一份口供開始看起來。

口供一:收到主家命令,引王某去賭坊,設局讓其欠下賭債十五兩銀子。隨後用未滿十歲女兒威脅,低價購入良田十五畝。

口供二:秀才劉某,於酒樓內譏諷主家,奉命在夜裏動手,打斷他一條右腿,毀壞書籍數本。半月後構想其作風不正,革去其功名。

口供三:農家女許某,貌美,拒絕主家示好。三日後令米鋪掌櫃開除其父兄,逼迫自願入府為丫鬟。許某性子剛烈,爭執中抓傷主家。奉命剝衣杖打,後羞憤自盡,深夜丟置亂葬崗內。

口供四:看上某丫鬟,求取不成後用強,導致丫鬟投湖自盡。後以落水搪塞左右,僥幸逃脫。

口供五:農婦王某試圖向國子監學生告狀,幸而被即時發現,亂棍打死後拋屍山崖,偽裝為不慎失足墜崖而亡。

……

楚昕看著看著,呼吸忍不住變得沈重起來,抓著供紙的手開始顫抖。

楚昕閉上眼,緩緩吐出一口氣後,才睜開眼去看這些口供一共有多少份。

綢繆不止一次對他們嚴刑逼供,所以在與這戶人家相關的‘山匪’只有不到十人的情況下,最後一共審問出了足足五十六份口供。

被審問出來的不僅僅是他們幫主家幹了多少臟事,還招供他們自己幹了些什麽問心有愧的事。

不 到十個人就有五十六份口供,如若加上被當場格殺的二十多人呢?被譽為當地名門的範家府上,到底有多少人幹過這些畜生不如的事!

怒火在楚昕的心中燃燒,她在某一個瞬間也冒出和自家陛下一樣的想法。

這種人渣成堆的家族,殺就殺了,還審個什麽啊!沒有人是無辜的,下人也是幫兇!為虎作倀!

楚昕用深呼吸平覆自己心中的憤怒,轉而又拿起另一邊搜出來的書信,認真閱讀起來。

不看還好,才看完沒幾封信,楚昕心中再次被怒火填充滿。

惡意壓低糧食收購價格,把陳米新米混淆後統一以新米價格出售,故意在生意好的鋪子門口開店,低價把對面搞黃後收購,等達到壟斷目的後統一漲價。

這些不正當的牟利手段,在信件往來中變成了談資,被用來互相攀比。寫信雙方甚至算不上主脈,而是負責生意的旁支人員。

主家呢?主家又做了什麽?

楚昕開始翻案桌上的各種證據,拿起其中一本賬目翻閱起來。

某年某月孝敬某某官員三百兩、宴請某某貴客並奉上玉如意一對、入股錢莊得分紅一千五兩、贈予瘦馬三人給某某、送出百年人參三顆……

某年某月得陳年佳釀三十壇、某某孝敬綢緞五十匹、某某祝賀帶來鋪面三間……

一邊是利用各種手段從百姓手裏壓榨錢財,一邊是揮金如土紙醉金迷,利用給官員送禮來逃避各種賦稅。

楚昕有些看不下去,這些如果真的查起來,範家上上下下加起來一百二十人,有幾個人是幹凈的?

小廝只是跑腿有如何?在範家賺取不義之財的時候,他們難道就沒有得到賞賜嗎?

楚昕在某一個瞬間失去所有的力氣,開始懷疑起自己的那些勸諫到底有沒有必要,她要耗費心血,為這些人脫罪嗎?

那又有誰來為那些被淩辱的女子、被剝削的百姓、被打斷腿的書生來出頭呢?

如若那些受害者還活著,自己可以盡其所能補償。

可已經死去,甚至屍骨無存的苦主,自己要怎麽為她做主?

難道要追到地府去,幫他們問閻王要個公道嗎?

楚昕開始覺得呼吸困難,她口口聲聲說要為無辜之人做主,可真正無辜人在哪裏呢?自己能為他們做些什麽啊!

楚昕一夜未睡,她點著油燈熬到朝陽慢慢從東邊升起,逼著自己把所有的東西都看了一遍。

看著來給自己送早餐的大嫂,楚昕臉上露出迷茫,“嫂嫂,是我太過想當然了嗎?世家大族中,真的沒有無辜之人嗎?”

項菡低聲嘆氣,“不能說完全沒有,但隨著時間的流逝,他們會被染上同一種顏色。起初他們也會良心不安,但到最後只會是麻木。”

“家風正的世家,會用家規約束家人,上行下效,下人品行也端正。如若上位者荒淫無道,隨著他們的下人,難道還能出淤泥而不染嗎?”

項菡嚴格算起來也是世家出身,但她家裏屬於家教極嚴那一種,每一代人中都有出任禦史一職,講究嚴以待人前先嚴以律己。

楚昕不知道說什麽,只能胡亂完嘴裏塞東西,填飽早就饑腸轆轆的肚子。

“楚大人,鎮撫大人讓我問一下您,要不要現在就清點人手去捉拿人犯。”江陵站在門口說道,眼裏帶著一抹好奇。

楚昕咽下最後一口粥,隨後站了起來,“去,我去換個衣服,一刻鐘後出發。”

“楚大人,我能跟著您一起嗎?”江陵問道,難得主動請纓出外勤。

邵姐姐已經是管五十多個人的總旗了,她也要努力一點,多學到一些真本事才行。

楚昕腳步一頓,對上江陵帶著期待的眼神,“你知道我要和鎮撫去什麽地方嗎?”

“知道,去武康捉拿人犯。”江陵應道,“楚大人,我習武時間雖然不長,但肯定不會拖大人後退的!”

楚昕心中依舊有些亂,見到江陵依舊堅持後也就如其所願,“那你就跟著,負責文書記錄。”

“多謝楚大人!”江陵高高興興應下,“我去給鎮撫回話。”

“不休息一會嗎?你昨夜都沒睡。”項菡關切問道。

楚昕搖了搖頭,看完那些資料後,她實在是睡不早,如果不能為那些人做主的,她寢食難安!

項菡不再強求,轉而叮囑起來,“那你小心些,一會別騎馬,坐在馬車裏面閉目養神休息會。”

楚昕點頭應下:“嫂嫂放心,我心中有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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