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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道觀委托 “李郁!” 淡漠的聲音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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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道觀委托 “李郁!” 淡漠的聲音在……

“李郁!”

淡漠的聲音在席卷著浪潮的海面上響起,海面上空有道人影淩空而立,穿著一席黑色長衫,腰間以白色束腰錮著,左右各掛著一對小巧精致的陰鑼陰鈴。

頭發用著不知什麽質地的黑色環狀物體緊扣著,卻是不長只到脖頸處,隨著海面掀起的浪潮一起飄蕩著與黑夜融為一體。

浪潮翻滾,拍打著礁石,面前依舊空無一物,姜溯眼裏凝重浮現。

“三聲已到,李郁,隨我歸鄉。”

話音剛落海上平靜的的浪潮翻滾著向她襲來,姜溯腳下輕點使這浪潮襲了空,

快速在空中掏出了防護番,擡手註入“魂氣”周身立即浮現了一層淡綠色的防護罩。

看著浪潮又要襲來,姜溯不再一味做防禦之態,她右手撐著防護番,左手伸向左下方拽下左下方的小陰鑼,

陰鑼在她手上瞬間變大,姜溯擡手打入魂氣同時扔道隔絕番以防驚擾岸邊漁家。

魂氣註入後陰鑼聲朝著李郁襲去,李郁敏銳的閃身躲過,趁此姜溯繞到李郁身後,鎖身番在她手裏泛著點點綠光,

觸及李郁“身體”卻被彈開,身影漂浮在上空,姜溯攤開手掌看著已經失效了的鎖身番,眼底異樣一閃而過。

李郁情況有些特殊,看來不能硬來,思索片刻姜溯再次開口:

“李郁,陰族歸者姜溯受委托前來帶你歸鄉,怎麽,你不願?”

聽到歸鄉二字李郁面容卻是一變,他神色猙獰“三番五次強行召喚我,你們這些“術士”也只是想要搶奪我身上的功德罷了,不要再妄想。”話音剛落他的身影消失在海面上。

三番五次的術士,姜溯眉間輕皺,擡眸看著平靜下來的海面,方才打鬥時的浪潮竟沒有一次向岸邊漁家襲去,思索著她的身影向著岸邊飛去。

快到岸邊時姜溯隱匿身形到無人的地方現身,她身穿一席淺綠色外衫內罩白色裏衣,頭發用根雕刻著虎樣的菩提木簪子簪著,

比尋常女子高出一些,身姿清瘦面容清秀冷然,腰間兩側墨綠色護腰緊貼腰身,上面掛著一只紅色的小陰鈴。

此時天色漸漸明亮,已有幾道人影在岸邊準備著出海事宜。

有三兩幼童見姜溯身影向著她的方向跑來,他們手裏提著編織的小魚簍神色歡喜,舉著自己的小魚簍爭先恐後道:

“阿姐,我這裏有魚!”

“阿姐,我這裏有好看的貝殼!”

“阿姐,我這裏有海螺。”

幾個幼童歡快的話語打破了一早的寂靜,忙著的大人們視線看過這邊,都又笑著低下頭繼續忙著手裏的活計。

姜溯被圍在中間有些行動不便,手已經向著腰間的錢袋模去。

“去去去,小虎帶著他們去別處。”

“好,阿媽。”叫小虎的男孩歡快的答道,他個頭最高對另外幾個幼童招手向著別處跑去,背影透露著歡快。

姜溯視線向著給自己解圍的人看去,面前的女子膚色有些黑,上衣是藏藍色,上半部分窄小下方又向外擴開,

袖子又窄又短,袖口繡著不知名的花紋,下身褲子是黑色,款式寬大,腰間掛著五股的小魚模樣的腰鏈,方便又幹練,她爽快的笑著道:

“一看姑娘就是剛來我們這裏,別理他們就行。”

“多謝”

看姜溯一本正經,漁家大姐笑出了聲。

“這有什麽好謝的呦”

“要不是為了李大人……”說到李大人她嘴角微微下垂,神色哀傷。

“他們這麽做是想攢錢,為李大人建個石像。”

“李大人?是那位李郁李大人嗎?”

見姜溯知曉李郁大人,漁家大姐擦了下眼角的淚看著前方的小虎。

“是啊,那位大人是個好官,若不是他我家小虎已經不在了。村裏人都想為他建個石像,孩子們聽說也都在努力攢錢。”她說這話時神情感激又帶著惋惜。

陸陸續續的漁家人向著岸邊走來要開始一天的勞作,人漸漸多起來。

有路過她們身旁的漁民聽到在說李大人,都三三兩兩的聚了過來,說著李大人生平的功績。

姜溯在一旁靜靜地聽著,直到捕捉到一位漁夫的話。

“要不是因為朝廷下令讓去新的海域捕撈更大的珍珠蚌,李大人為了我們漁民前去探查新海域,不然怎麽會出事。”

有漁民看到他說朝廷,趕忙拽了下他的胳膊,斥責道:

“杜漁,別胡說,你不要命了!”

杜漁神色激憤,“我寧願不要這條命也要李大人好好的。”

其他人一聽頓時都靜了下來,個個神色悲傷。

“為了我們漁家李大人已經不在了,他是想讓大家都好好活著。”有人出聲道。

漁家大姐看人越來越多,她揮著手:“都走了都走了,去忙自己的活計去,不打魚了都”

圍著的人陸續散去,漁家大姐向姜溯點了下頭,也轉身離去。

姜溯視線掠過方才的幾位孩童,那個叫小虎的男孩此時在給其他外來人吃力的舉著自己的小魚簍,姜溯擡步向著他走去。

海面上的海浪呼嘯而來,姜溯拿出早已準備好的防護番,靜等了片刻,李郁從浪潮中現身。

“我不是說了,不要再管我,為什麽逼我現身。”他神色激動,浪潮逐漸增大。

姜溯神色淡然,她把手裏的東西拋向李郁,看著漂浮在眼前的貝殼手串,李郁眼底疑惑浮現。

“這是什麽意思?”浮腫的面容呆呆的看著姜溯。

“李郁,這是小虎賣的的貨物,漁家和孩童都在籌錢給你建石像。”

李郁周身浪潮騰的一下消失在海面上,他低聲喃喃:

“小虎和漁家他們,要給我建石像?”

“對”姜溯道。

“他們都希望你好。”姜溯並未表達未盡之意,但李郁都知曉。

他擡起蒼白浮腫的面孔看著姜溯:

“若是我走了,這些漁民有誰能護佑。”

“是當今殘暴不仁的聖上?還是那些道貌岸然的官員?”

姜溯靜靜看了他一眼,視線掠過岸邊瑩瑩燈火,她手中拿著剛得到的此地城隍冥令,肯定道:

“此處有“人”接管,漁民開辟新海域不會有事。”

“真的?”李郁神情微動。

“安心”說完她又問道:“李郁,當時你初見我說的三番五次的術士是?”

李郁聽聞神情有些慚愧,他語氣帶著歉意道:“當時除歸者外,另有三位術士稱可讓我提條件,只需要我自願與他們回去。”

“但我當時放心不下這邊的漁家,並未答應。”

李郁疑惑道:“後來一直想逼我現身,但我並未出現,不知為什麽後來就不了了之。”

聽聞他的描述姜溯神情凝重,看著面前的“人影”姜溯道:“先送你歸鄉”

李郁拱手姿勢恭敬:“是,全聽歸者所言。”兩人身影消失在海面之上。

密林深處,悠揚古老的鐘聲響在耳邊,道觀門前,姜溯穿著黑色裏衣外罩一襲墨綠色泛著流光的罩衫,

頭發用根墨綠色發簪挽著發絲,帶著淺綠色的面紗,腰間掛著一枚血紅色的鈴鐺,站在道觀門前等著道童去確認自己的消息。

“貴客,魂歸來兮?”

身穿道袍的長者,行色匆匆神色略顯憔悴,還未到門邊聲音已經傳來。

看著來人姜溯淡淡回道:“歸鄉”。

門邊的人聽到她的回覆躬身行了個大禮,拱手示意姜溯,隨即轉身向著觀裏走去。

收斂身上的氣息,姜溯不緊不慢的跟在他身後。

進去後便是道觀的前院,前院是供奉的地方,走了些許時辰才走到觀裏居住地方。

姜溯在道長身後掃視著周圍布局,這時前面的道長開口語氣恭敬詢問道:

“歸者,怎麽不見“郁兒”。”

聽傳聞說,歸者會帶著屍身一起,沒見到“郁兒”他擔心開口。

“需等片刻。”

聽到“郁兒”無事,道長加快腳步,拿出鑰匙邊打開鎖著的房門,邊說:“已經按照歸者吩咐準備好。”

姜溯淡然點頭,“道長止步”。說完進入房中布下隔絕番在房中。

視線看到準備好的香燭和正對著西南方向的黑色棺材,她走到一旁的水盆旁凈了手。

走到供奉處,姜溯起身左手的大拇指插入右手虎口之內,掐右手子紋,她的右手大拇指趨於左手的下面,掐住午紋,

向著前方雙手自上而下配合著躬身拜了三下,隨後燃起三根香放在城隍象前。

道長守在門外站一動不動,神色凝重。

歸者規矩,需三位城隍大人查驗逝者的生平功績和德行虧損。若是功德加身則此次委托當以圓滿。

若是品德有虧,作惡多端,則會墜入十八層幽冥,受懲戒後方能轉世,轉世則會成為畜生道,且委托人同罪。

屋裏城隍像前姜溯凝神看著面前得三根香,最中間的香則是代表總城隍大人,左邊是此地域城隍,右側則是其他地區城隍並不透露身份。

三根香迅速燃盡,姜溯順著燃氣的白煙擡頭向面前的空中看去,白煙繚繞匯聚成一個個字。

“李郁,逝於年歲二十,為救南海明螺村全村而死。”

“十四歲參軍,在軍中英勇卓絕,戰績斐然。”

“十七歲時任命南海巡查使,為漁民與朝廷上書為減輕賦稅,朝廷不予,數次據理力爭,上書通過。”

“十九歲時上書朝廷海匪猖獗,朝廷坐視不理,為沿海百姓,親自上陣解決南海海匪,南海太平。”

“德行有虧之事,無。”

城隍冥令,記載生前功德和德行有虧之事,細枝末節的並未算上。

也難怪李郁死後在南海身上陰氣如此之重,神志卻清醒一直並未被陰差帶走,原是功德圓滿值如此高。

城隍像前的三根香快速燃盡,三位城隍都沒異議。姜溯手裏拿著一個卷軸,對著李郁道:

“李郁,你身上功德圓滿值可為在世功德短命之人續命,若你願意簽訂冥令,城隍會庇佑你的家人。”

李郁感激著點頭,身上金光浮現,姜溯手上城隍冥令已簽訂。

“挑選之人近日選出,屆時你來考察。”

說完此話,姜溯轉身回望:“可有話留。”

李郁神色悲愴的搖了搖頭,看著門邊身影,“只是再次徒添傷悲。”

姜溯打開房門出來對著等候的道長道:

“委托已了。”

“郁兒可有話留給我?”

看著老者帶著希冀的眸子,見慣了生死的姜溯一時難以開口。

像是已知曉答案,老道長再次躬身道謝:“歸者,此次恩情,老道記下了。”

姜溯身影消失,老道長顫抖著雙手推門進入,跨步走到棺材旁看著躺在棺材裏的兒子,半蹲下身子手掌撫摸著兒子的發頂,

“郁兒!”淚水滴在棺材板上,道長佝僂著身子,悲嘔出聲。

青煙緩緩升起,一縷縷向著天外而去,觀裏鐘聲響起,一下又一下。

被屋外的聲響打斷,謝憫書寫的手緩緩收筆放在一旁的筆架上,拿起熏籠上熏著的濕帕子擦著修長白皙的手。

“何事”聲音清冽和緩,從松柏圍繞的房屋中傳出。

“公子,觀裏的師傅過幾日要做法事,怕打擾您清修,來詢問屬下是否需要換個別的住處?。”

清潤的聲音響起“不必勞煩。”

謝安回道:“是,公子。”

拉著一旁人的胳膊,謝安把人拽到遠處去。

“聽見公子的話了,回去吧,不用換”。

小道士掙開他的牽扯,還想著向前幾步卻被攔了下來。

眼前橫著的劍,小道士被嚇著了。

謝安銳利的眸子冷冷的看了眼小道士,把院門關上向著書房走去。

書房中有道身影端坐著,他眉目疏淡面容清俊,微彎著腰身,穿著青衣外罩著淺色流光薄紗,皎若松間明月清冷矜貴,手裏拿著小玩意摩挲著隨意道:

“去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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