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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17不斷血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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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17不斷血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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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快起來!”華越見狀,連忙伸手將他扶起,聲音漸顯無奈:“要不是茉籬我們還不知道你跑到這裏了呢。”

此時,茉籬緩緩收起手機,心中思緒萬千,她小心翼翼地為盡時打開保溫盒,動作間透出幾分溫柔的細致。

盡時則是握著筷子,猛然戳入碗中,似在宣洩心中的怒氣。

“你要小心重門寂,他不簡單。”盡朔沈穩地坐於椅子上,眼神中透出警惕。他身後的鳥擡著腦袋,雄赳赳氣昂昂的。

“我心知肚明。”盡時的食指輕觸屏幕,小A系統的男聲在此刻顯得尤為煩躁:“慕項青可並非善類。”

盡朔沈默片刻,四周的氛圍瞬間變得凝重。茉籬目光掃視二人,微微嘆息,隨即端過湯,將其輕輕放置於桌上。“這是紅花三耳雞樅湯,補血養氣,趁熱喝。”

“我正在跟你說得是重門寂,你不要扯其他的事情。”盡朔語氣變得有些激烈,身旁的鳥都有些炸毛。

“我並非偏題,我與他相處的時日長於你,對他的人品與動機自是更為了解。”盡時的語氣同樣不甘示弱,氛圍愈加緊張。

重門寂身上的謎團層層疊疊,他的真實意圖令盡時心中充滿疑慮,然而他所確信的只有一點,那就是重門寂絕非善於傷人之輩,若非如此,自己更不可能安全歸來。

茉籬無奈地嘆了口氣,這兩人又為何再度爭執起來。她默默將菜夾出,擺在盤子裏,又盛了一碗湯送至盡朔面前。

她的第二體征體跳到二人之間,小貓抖了抖身上的鳶尾花,來回踱步,鳥見狀好奇的用喙貼了貼鳶尾花,險些啄掉一片。

盡朔眉頭微皺,略顯頭疼,但很快便恢覆了平靜,“你與他相識的時間不過須臾,就這麽幫他辯護?你知道他接近你背後的真實目的是什麽?”

“你別總是提他,那慕項青又如何?”盡朔的語氣暗含不悅。

小貓揪了一片鳶尾花放在盡時的手中,他一手拿著碗,一手拿花,一時騰不出來手打手語,也按不了小A。

“慕項青他……”盡朔略作停頓,似乎在回憶。“我與他已經相識…你不要再偏離話題了。”

他們都無可救藥的偏離了那個自認為熟知的人,為其拿上折戟破盾辯駁。

“你們一個個都在我耳邊嘮叨,讓我小心這個小心那個,都別小心了。只要你們不出現在我面前,誰都無需提心吊膽。”盡時的聲音透著幾分憤懣。“我不是孩子,不需要你們寸步不離的照看,不需要你們無謂的擔心!”

“你說……什麽?”盡朔的臉色突變。鳥垂落著腦袋,看起來十分失落,飛到角落躲著。

盡時的性格有些奇怪,雖然表面上總是掛著那副溫和的笑容,可是他的內心卻是異常孤僻,甚至於對除了盡朔、茉籬以外的人都有著極大的戒備心理。

他們心知肚明,彼此之間應有的信任並不該被動搖,然而他此刻卻說出了這樣的話,實在不該。

“好了,別因為這些小事爭執了。”茉籬見狀,急忙出言制止,手中握著湯勺,遞到他們面前,“先喝湯,涼了對胃不好。”

茉籬觀察著他們的神情,心知他們並不會乖乖喝湯,索性直接把勺子往他兩嘴裏放。

盡朔無奈地搖了搖頭,語氣淡淡:“我自己來。”

盡時則慢慢地舀起一口湯,細致地吹涼,湯面在他口中散發出令人心定的鮮香。

幾人相對無言吃完一餐。

“我先出去一趟。”盡朔忽然站起身,朝他們輕輕擺了擺手,轉身走出了病房。

茉籬跟在他身後,走出病房的門。

“不要讓盡時與他們過多接觸,包括慕項青。”盡朔朝她低聲囑咐。

慕項青倚靠在走廊的墻壁上,聽見腳步聲轉身朝盡朔的方向望去。盡朔停下腳步,與他之間的距離不到三米。

他目光如炬,盯著慕項青的面容。

“若你對我的家人心存不軌,就不要怪我無情。”盡朔語氣冷淡,話語中蘊含著不容置疑的警告。“我不介意讓你再次回到一無所有的地步。”

並未再與他多言,直接越過他邁步離去,留下慕項青在原地。他看著他的背影,眸光漸深,卻並沒有跟上去。

盡時靜靜地坐在寬大的桌前,指尖飛快地在鍵盤上敲擊著。他的眼神專註,透過玻璃窗,外面的陽光懶懶地灑落在室內。

“茉籬,你知道是什麽生物能流出蔚藍色的血嗎?”盡時突然打破了寧靜,聲音輕柔卻帶著一絲詭異的好奇。

茉籬正專註於整理文件,聽到這句話,微微歪了歪頭,“蔚藍色的血?”她重覆著,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盡時補了一句:“還能呼風喚雨。”

“怎麽說得這麽像海神呢?”

盡時的嘴角勾起一抹輕笑,似乎被她這個答案逗樂了。

空氣中流動著輕松的氣息,但在一瞬間,又被一種無形的沈重感籠罩。盡時的眼神漸漸變得深邃,他轉過頭,凝視著茉籬,忽然問道:“我們共事多久了?”

茉籬手上的動作一頓,心中泛起漣漪,仿佛被卷入了那段過去的時光。她緩緩回答:“十三年。”自十二歲起,她便被盡山雪收養來到盡家與兩兄弟一起生活,直到今日。

“沒有記錯,你是在我殘疾之後就來的吧。”盡時的聲音平靜而低沈,似乎在敘述一個平常的事實,然而這個問句卻輕輕敲打著茉籬的心。

“偏偏是個異生體,偏偏會手語,偏偏和我差不多大,又偏偏懂得……”盡時的目光如同深邃的湖水,透出一絲探究的神情,“你說世界上怎麽會有這麽多巧合呢?”

茉籬的心一緊,微微低下頭,小貓臉頰掩藏在搖曳的鳶尾花中。那些花瓣在陽光的照耀下,透出淡淡的紫色。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壓抑的氛圍,令人窒息。

就在此時,桌上的水杯忽然不慎打翻,清澈的水灑落在光滑的桌面上,濺起一陣細碎的聲響。茉籬下意識地站起身,試圖打破這份沈默。

“我再去接一杯。”

華越氣喘籲籲地推門而入,臉上的神色透著焦慮。

“你跑到外面幹什麽?我就離開一會就發生這麽大的事,你怎麽跟人家打起來了!”他的聲音如雷霆般炸響,手中提著的外賣被重重放在桌子上。

重門寂坐在病床上,目光恍惚,似乎對外界的喧囂毫無察覺。他無力地搖搖頭,淡淡回答:“躺著太累了,起來走走。”

“早知道不讓你來參加這什麽破綜藝了,嚇死我了,幸好人沒事!”華越的聲音仍然帶著後怕。

“哥你不知道,華哥聽到你出事的消息退都直接軟了。”餘錚在一旁插話,語氣中透著一絲調侃的意味。

“哪有那麽誇張啊。”華越不以為然地搖搖頭,但臉上的擔憂顯而易見。

“你跟盡時先生到底發生什麽事了?”華越的目光瞬間變得嚴肅,像是審視著一樁未解之謎。“我也看到了,盡時先生突然沖上前來抱住你。是不是有…你不要擔心,告訴華哥。就算他是老板的弟弟那也不能包庇他!”

重門寂的身子猛然坐直,眼中閃過一絲不安與抗拒:“什麽什麽東西?你別說他。”聲音雖微弱,卻透出一股倔強。

華越的神情頓時變得古怪,剛才的閑聊讓他心不在焉,然而提到那個名字,他便如同點燃的火焰,瞬間燃燒起來:“你那時候不是說他對你動手動腳的嗎?”

“我說過嗎?”重門寂微微一楞,神情間流露出一絲不安。

“不是你自己說的嗎?”華越頓時不可思議的強調。

“我說了嗎?我怎麽不知道?”重門寂的聲音漸漸高亢,拼命想要掩蓋內心的波動。

“小餘,他是說了吧?”華越的目光轉向一旁的餘錚,餘錚此刻撓了撓頭,顯得有些無奈:“應該?說了吧?”

“你對盡時先生有意思嗎?”華越繼續追問,語氣中夾雜著幾分試探。

“沒有。”重門寂的回答幹脆利落。

“那他對你呢?”華越緊追不舍,試圖從重門寂的眼中找到答案。

重門寂低下頭,眼神游離不定:“不知道。”

“真不知道?”華越面容上透出幾分不信。

“我怎麽會知道?”重門寂的反應顯得有些急促,眼神逃避什麽,而心中那團疑惑與不安交織,令他無法自持。

“不知道,那就是沒有。”華越一拍桌子,面露得意之色,一臉看我說什麽的樣子。

重門寂欲言又止,想要反駁,卻在華越堅定的目光中,陷入了無盡的沈默。那種無處發聲的窘迫感,如同被人扣住了喉嚨,令他無從辯解。

“總之,咱們還是好好過好自己的小日子,別去與那些人糾纏,不然傷心的是你自己啊!”華越長嘆一聲,語氣中透著幾分長輩的關心與經驗。

在這個閃耀卻又暗流湧動的圈子裏,華越深知潛藏的風險。重門寂只是一個在上升期的小明星,而盡時可不是簡單的人物。如果兩人真的扯上關系,那剛才發生的事情一旦被拍攝,外界的猜測不斷,若重門寂一旦被視為舔狗,或是情人,那他的一切努力與形象將瞬間崩塌。

更何況,要是真成了情人,那網友的罵聲到時再次卷土重來,重門寂就連自我辯解的機會都不會有。如果盡時對他根本沒有意思,甚至對他心生厭惡,輕描淡寫的一句話便可能將他雪葬,他回憶起盡時將重門寂背摔模樣時的模樣,不要一句話,半句話就行!

“不行不行,我得出去一趟!”華越越想越覺得重門寂的前途堪憂,眼中閃過一絲急迫,“我得去確認有沒有人拍下剛才的視頻。”

“要是拍到了,那老板肯定會處理掉啊,畢竟另一位男主可是他弟唉。”餘錚插嘴道。

重門寂思緒飄飛,腦海裏亂成一片。

多年的歲月匆匆而逝,曾經的記憶早已變成塵埃,但是有些人有些事,還深埋於心底,未曾忘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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