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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7折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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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7折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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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雪園周圍環繞山巒,遠處的湖水碧波蕩漾,綠樹成蔭,風景宜人,

花園中央,噴泉水柱從高而下傾瀉,香檳塔在陽光的照射下反射出璀璨奪目的光芒。

園外停著一輛車,在這等待了許久,不曾離去,也不曾有人下車。

“先生,還是像以前一樣,把東西放在那嗎?”茉籬站在車外,眺望著,轉身隔著玻璃用手語詢問道。

盡時低頭不語,思索著。

把東西放過去就回來,絕不會多待!

半響,打開了車門,他手中緊握著一份精致的錦盒。

過往的生日,這樣的禮物總是由盡朔或茉籬代送。

“不用跟著我,我一會就出來。”他道,便大步走了進去。

茉籬點頭在原地等待,心中卻不由得擔憂起來。

先生嘴裏雖說著不在意,其實心裏比誰都在意她的看法,但這是不是她能插嘴的。

見她駐足於此不少有人上前攀談,喚一聲“阿籬小姐。”

宴會上的眾人都釋放著第二特征,此時不僅彰顯的是家族的榮譽,更是自身的實力,體征幻化的各類物種在各自主人周身圍繞旋轉,看起來很有趣,只可惜盡時沒有心情觀賞。

盡時擡起頭,目光穿過小花園,那兒一個穿著黑金色古羅馬長裙的女人,顯得十分典雅高貴。

“大人,海神在外不便,讓我們代送過來禮物。”侍從恭敬地說道。

“謝謝。”盡山雪點頭:“代我向你們大人問好。”

侍從邁步上前,禮貌地接過他手中的禮盒。

“那家夥休假都快三年了,不管是審判庭還是賜福期,他都不出現。”旁邊的小姑娘坐在椅子上,嘟囔著她的雙腿交疊,身後的龍尾輕輕擺動,黑色的卷毛柔軟地垂落肩頭。

“領主大人也有禮物。”侍從將一份擺在她面前。

“每次都把事情推給……”帝緣用叉子戳著盤中的水果,看到禮物怒氣稍縱即逝。

“盡時!”

盡朔眼底掠過驚訝,快步走上前去。

“盡時?”帝緣的目光順著他的呼喚移了過去,落在盡時身上。

她的天賦特征幻化為一條金色的蒼龍盤踞在她的身邊,懶洋洋地睜開一只眸子,似乎也在打量著他。

那種近乎審視的目光讓盡時感到一陣窒息,他的心跳加速。

盡山雪輕輕動了動,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隨意地轉向帝緣:“明天的賜福由你代勞。”

“啊?”帝緣楞住,眼神中閃過一絲不可置信,“你不會是在開玩笑吧?”

見盡山雪已經走遠,她趕忙從椅子上跳下,跟著她的步伐,心中滿是慌亂:“可我又不會賜福啊!”

想起前年賜福期她不小心捏碎了海洋育生水晶,導致整個尼爾羅拉大陸的生育率直線下降!

帝緣:這手感怎麽這麽好捏呢~

如果這次再把賜福弄砸了,那就更慘了……想到後果,她忍不住打了一個哆嗦。可她控制不住自己啊!好捏呢~

盡山雪緩緩停下腳步,長裙在微風中輕輕飄動,回頭瞥了帝緣一眼,那雙深邃而清冷的眼睛中閃爍著不可拒絕的意味。

“這種事情,自然要親力而為。”

帝緣咬著下唇,她現在哪裏有心思做什麽任務?只希望能夠逃脫掉這個差事。可是……盡山雪已經轉身,再想阻攔已經晚了。

“不要啊?”她急忙追了上去,微涼的空氣中透著她焦急的氣息,拉住盡山雪的衣袖:“我真的沒有把握啊!”

盡山雪依舊沒有回應,帝緣心中一慌,靈機一動,急切道:“不然讓海神找個繼承人得了……?”

“人家是休假,又不是死了,找什麽繼承人?”盡山雪低下頭,“這件事情,必須由你來。”

“為什麽呀!”無助的吶喊在空氣中回蕩。

見盡山雪又要走,她快步跟上,抓著她的胳膊就不放:“我求求你啦,要我賜福!那你還是把我扔進摩羅域吧!”

盡山雪在這一刻態度顯得格外堅決,她緩緩回答:“把你扔進摩羅域前,先把賜福做完。”

說罷,她不再理會帝緣的哭喪樣,徑直離去,留給她一個冷清絕塵的背影。

“盡時?”盡朔拍了拍他肩膀,盡時逐漸緩過神來。

“你怎麽了?在看什麽呢?”盡朔問道。

盡時搖頭:“沒看什麽,我先走了。”

“這麽快?不和她見一面嗎?”盡朔追問道。

盡時笑著搖頭:“她估計也不太想見我。”

盡朔欲言又止,最終只化作一句低沈的安慰:“你別多想……”

話音未落,盡時便匆匆離去。

就在此時,侍從突然出現在他的面前:“先生,大人請您到書房。”

盡時一楞,跟著他腳步前去。

書房的大門緩緩開啟,門後是一片凝重而肅穆的氛圍。

落地窗前,盡山雪安靜地坐在那裏,身後那雙巨型翅膀張開,宛如神祇降臨,特征幻化的女神手握的裁決之劍則散發著一種令人生畏的無形壓力,整個空間都因她的存在而變得沈重。

盡時走了過去,然而剛走出幾步,他的額頭便滲出冷汗,心中一陣悸動,整個人仿佛置身於冰冷的深淵,無法自拔。

“我不是說沒有事不要出現在我面前嗎?”盡山雪的聲音低沈而有力,似雷霆般擊打在他的心頭。

“只是想來送份禮物,生日快樂……”盡時微微顫抖,遲疑著開口道:“母親。”

他努力讓自己靠近,卻又被什麽無形的力量所束縛。

“送什麽禮物?讓我看到你這副模樣嗎?”盡山雪問道。

盡時感受到四周的空氣逐漸凝固,在他的脊背上施加了不可抗拒的壓力,他的心如同被沈重的鉛塊壓制,愈發沈重,連呼吸都成了奢侈。

“你難道……也要在別人面前展現你這副模樣?”盡山雪緩緩向他走去,目光如刀,深邃而寒冷。

身為聖祭司,她的威嚴與力量在這一刻盡顯無遺,任何遮掩在她面前皆顯得蒼白無力。

巨大威壓的籠罩下,盡時背後的翅膀緩緩展開:淺金色羽翼上透著灰紫色的光澤;另一半則是深邃的黑,透出幾許緋紅,是夜幕下燃燒的餘燼。

他像陰溝裏的老鼠,喪失了棲息的地方,無處可逃。

那些奇異的翅膀,獨特的眼眸,無不彰顯他是個獨特的異生體。

他生於盡家,這個極盡規則、嚴苛至極的家族,他的出生就是一個無法饒恕的錯誤。

“我當時就應該折斷你的翅膀!”盡山雪憤怒地握住他的脖子.

盡時仰望著她,她的聲音,雖聽不見,卻能讀懂。

他的眼淚緩緩滑落,滴落在盡山雪的手背上,帶著無盡的哀傷與絕望。

此刻,他默默道:可我……愛您。

盡山雪的身體頓時僵硬,幾秒鐘的沈默後,將他甩了出去,盡時的身體如同一片枯葉,毫無反抗地撞在了旁邊的書架上,厚重的書本四散砸落在他身上,發出沈悶的碰撞聲。

盡山雪腳步微動,卻在最後一刻猶豫了,萬般情感在她的心中翻滾。最終,她選擇了轉身,腳步沈重,大步走了出去,留下盡時一人縮在地上。

他的心中湧起無盡的痛楚,像是被撕裂的感覺在瞬間蔓延。

他是母親討厭的孩子,又為了家族顏面不得已留存的孩子。

他蜷縮在地上,心中的傷痛如同深淵,吞噬著他最後的希望。

盡時微微擡眸,目光落在地面那把寒光閃爍的劍上。手指輕輕觸及劍柄,緩緩將劍朝自己的翅膀揮下。

他緊咬住牙關,手腕用力到骨節泛白,卻沒有發出半點聲音。

鮮紅的血液與冰冷的地面相互交融,形成蜿蜒曲折的河流。

劍落地,發出一聲清脆而刺耳的金屬撞擊聲,回蕩在寧靜的空間中。

“寂哥,你沒事吧?”助理小餘見狀,目光緊緊鎖定在地上那片破碎的玻璃,迅速上前,查看重門寂的情況。

“沒事,只是沒拿穩。”重門寂聲音低沈,語氣平靜,卻無法掩飾內心的波瀾,他彎身伸出手,似有似無般的虛幻穿透碎片而過。

“哥,你別用手,我來收拾。”餘崢立刻開始清理那淩亂的地面,動作迅速而利落。

“嗯。”重門寂微微點頭,重新坐回座位,低垂著頭,雙肩隱忍地顫動,似乎在壓抑著。

“哥,你沒事吧?身體哪裏不舒服嗎?”餘崢關切地詢問。

重門寂默然不語,只是搖了搖頭。

餘崢見狀,不再追問:“那我再幫你倒杯熱水。”

“麻煩你了。”重門寂緩緩站起身,步伐穩重地走向窗邊,透透氣。

此時,夜幕已深,外面街道上的行人依然熙熙攘攘。

他倚靠在窗臺前,仰頭凝視著。

在那一瞬間,他的目光瞥見一團光芒在空中飛舞糾纏,無論如何也掙脫不開。

重門寂微微瞇起眼睛,努力將視線聚焦。

那是……什麽東西?

那團光芒從天上墜落。

重門寂眉頭微蹙,視線被重重街道和建築物遮擋。

“寂哥!”這時候,餘崢捧著一杯熱茶跑到他跟前,將它遞給他:“喝口水潤潤喉嚨。”

“謝謝。”重門寂接過杯子,喝下幾口,才感覺胸腔好受許多。

他將頭再次轉向窗戶,那原地卻不見了那團光芒。

“寂哥,你怎麽還在看啊?”餘崢順著他的目光望去,什麽都沒瞧見,於是納悶地問道:“你剛剛看到啥啦?”

剛才那團光芒好像從天上掉下來了。

是他的錯覺嗎?

重門寂收回目光,若有所思。

盡時的目光變得空洞,仿佛靈魂已經離開了軀殼,只餘一具驅殼游蕩。

四周,鮮血如生命的印記,蜿蜒而過。

他跌倒在地,身體如同失去支撐的破敗物件,踉蹌著試圖站起,然而尚未邁出一步,雙腿便因虛弱而無力地崩潰,再次伏倒於冰冷的地面。

意識在這一刻逐漸模糊,他的世界在漸漸暗淡。

一雙腳步停留在他面前,俯瞰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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