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07 施舍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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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07 施舍我啊
伍一覺得自己還是草率了，怎麽就頭腦一熱答應了呢，怎麽意志力就這麽不堅定呢？
簡直是太草率了！
空蕩蕩的校門口站著三個人。
一個頭發披著發尾帶著點小卷，耳邊上的耳釘閃閃亮，張揚明艷。一個高個子，皮膚有點黑。另一個背著書包，穿的規規矩矩。
三個人的畫風極其不搭。
林芭蕾和齊磊正在低頭玩手機。
伍一站在一邊，覺得應該先解決一下現在對她來說最重要的問題。
“那個……”
玩手機的兩個人同時擡頭，一起看著她。
“我想借一下手機。”伍一說，“我想打個電話。”
林芭蕾把手機反手遞給她。
伍一說:“謝謝。”
林芭蕾的手機和她整個人的風格很不一樣，手機殼是粉色卡通圖案的，桌面壁紙也是，一眼望過去一片粉，還是有顆少女心的啊。
伍一輸入一串電話號碼，撥通。
“嘟嘟嘟”
沒有人接。
“……”
伍一又播了一遍，這次沒響幾聲，電話直接掛斷。
“……”
她撥了最後一次，把手機放到耳邊，終於有人接了。
“媽媽，是我。”
“是同學的電話。”
“今天會晚點回家。”
“嗯，我知道。”
“你放心吧，拜拜。”
“……”
只是打了個電話而已，她卻覺得比做一道數學題還要難，後背都出了一層薄汗。
可能是心虛吧。
伍一把手機還給林芭蕾。
林芭蕾一臉帶笑地看著她，接過手機:“你還真是個乖寶寶啊。”
伍一被噎了一下。
什麽乖寶寶啊……她只是不想給自己找麻煩，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伍一沒說話。
齊磊還在擺弄手機，過了一會兒，他擡起頭:“走吧，車一會來。”
伍一跟在他們身後，到路口站著。
過了幾分鐘，一輛黑色轎車停在他們面前，司機拉下車窗，露出半張臉。
“是你們叫的車吧？”
齊磊沖他點點頭，先打開車門落座副駕，伍一和林芭蕾兩個坐在後座。
司機問:“去哪？”
齊磊答:“藍夜。”
“……”
車內空調打得有些高，伍一把書包擼下來擋在身前。林芭蕾一坐下就開始補妝，她手裏拿著不知道是氣墊還是粉餅的金屬盒子，另一只手拿著粉撲，在臉上拍來拍去。
終於她補完妝，“啪嗒”一聲，關掉蓋子。
伍一覺得可以說話了，問她:“我們要去哪啊？”
一轉頭，煞白的一張臉，林芭蕾嘴角彎了彎:“去了你就知道啦。”
這麽神秘嗎？
伍一點點頭，不再問了。
車內寂靜，這個司機技術不錯，車開的非常平穩，伍一抱著書包，都有點昏昏欲睡了。
一股香味傳來，她吸吸鼻子，轉頭，林芭蕾離她很近，伍一看著濃密卷翹的睫毛，一下子清醒了。
“怎麽了？”
林芭蕾看著她:“你找阿越什麽事啊？”
伍一也沒想瞞，她把那天在藥店發生的事細細說了，當然，省略了一些不重要的部分，比如她偷看被發現……
林芭蕾聽完，靠在椅背上，過了一會才說。
“好奇怪啊。”
“……”
伍一想問怎麽奇怪了，剛張開嘴，林芭蕾一句話打斷她。
“他為什麽要幫你付錢？”
不是質問也不是不滿，林芭蕾只是一臉茫然地看著她，她是真的沒想明白。
“……”
這句話把伍一問住了，她還真沒深入地想過這個問題。
車內再次安靜下來，林芭蕾好像也只是隨便問問，並沒有真的想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
伍一看向窗外，腦海裏卻暫時被這個問題占據了。
……
下車以後，伍一才知道“藍夜”是個什麽地方，這與她之前的猜測大不相同，她以為藍夜只是一個名字起的較文藝的網吧。
然而，它是一個酒吧。
伍一站在門口，有點退卻。
林芭蕾看出了她的猶豫，安撫她:“別害怕，這不是一般的酒吧，裏面很安全。”
齊磊也在旁邊說:“是啊是啊，你要是害怕就跟著我！”
“……”
伍一突然覺得跟他們兩個比起來，自己還真的是一個乖寶寶。
“你不是要找阿越嗎？”林芭蕾說，“他就在裏面。”
伍一在心裏告訴自己:既然來了，那就進去看看吧。
她點點頭，第一次走進酒吧。
……
真如林芭蕾所說，這家酒吧不太一樣，雖然伍一也沒去過一般酒吧，但裏面的裝修和氛圍有一種幽靜的感覺。
酒吧面積不大，只擺放了幾張桌子，有個長長的吧臺，放的音樂也是抒情溫柔的。
讓人不自覺放松下來。
此時是晚八點，裏面坐滿了人，三三兩兩湊一起，說說笑笑喝喝酒。
伍一掃了一圈，沒發現陳今越的身影。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男人朝著他們在的方向走過來，穿著黑襯衣，個高腿長，氣質沈穩。
林芭蕾和齊磊同時喊:“林哥。”
林哥點點頭:“來了。”
然後，他視線一轉，目光落在伍一身上，笑著說:“怎麽帶了個小朋友過來？初中生嗎？”
“……”
小朋友？初中生？
伍一覺得自己被打擊到了。
她只是個子矮，但應該還不至於被當成初中生吧……
“林哥你什麽眼神啊？”林芭蕾把胳膊搭在伍一肩膀上，“她是我朋友，人家是高中生好不好。”
朋友。
伍一覺得這個詞還挺奇妙的，她今天進了這家酒吧，就這麽稀裏糊塗地成為了他們的朋友。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
林芭蕾問出了她想知道的。
“阿越呢？”
林哥說:“在廁所。”
“……”
怪不得沒看到。
陳今越洗完手剛從廁所出來，就被人喊了一嗓子。
“阿越！這呢！”
陳今越循聲走過來:“怎麽把她帶來了。”
這個她說的就是站在兩人中間的伍一。
“這個啊。”林芭蕾笑得意味深長，把伍一往前推了推，“人家找你有事，我們幫個忙啦。”
陳今越低頭看她，語氣冷淡:“什麽事？”
伍一身後背著書包，林芭蕾這一下推得沒輕沒重的，她差點沒站穩，撞他懷裏。
伍一穩了穩心神，仰頭看他。
“我們能出去說麽？”
陳今越盯她幾秒，這次伍一不害怕他的眼神了，仰著頭和他對視。
陳今越先移開目光，走出酒吧。
他步子很大，伍一小跑著跟在後面，追出去。
酒吧門口沒什麽人，陳今越點了一根煙，抽了兩口。
伍一出來的時候，先看到的是他的背影，他今天穿著連帽衛衣，身材挺拔，整個人像抽條的新竹。
她覺得這幅畫面還挺美好的，突然有點不想打擾了。
陳今越轉過身，修長的手指夾著煙。
“說吧。”
伍一楞住了，雖然任何事情放在他身上都是有可能的，但真的看到他抽煙，她還是有一瞬間的震驚。
陳今越:“發什麽楞呢？”
“……”
伍一發現真的面對他的時候，她突然不知道怎麽說話了。
“你昨天為什麽沒來學校啊？”
在說什麽啊……
問完她就後悔了。
陳今越抽了一口煙，淡淡地說:“有事。”
伍一又想起來林芭蕾說的“他來不來學校，得看他有沒有事。”，她突然很想問問他，你有什麽事？
理智戰勝情感，最終她沒有問。
陳今越有點莫名:“找我就是為這個？”
當然不是。
伍一立馬說:“那天在藥店謝謝你。”
“不用。”
伍一發現了，他話是真的少，能少說絕不廢話。
兩個人面對面站著，晚風吹過來，他手裏夾著的那根煙，細細縹緲的煙霧迎著風吹向伍一。
伍一被嗆到了，咳嗽一聲。
陳今越將煙頭按滅在墻壁上。
他今晚好像格外的有耐心，也不催她。
伍一緩了幾秒，從兜裏把裝了一天的五十塊錢拿出來，遞給他。
陳今越掃一眼:“什麽意思。”
伍一說:“那天你幫我付了錢，這錢要還你的。”
陳今越沒說話。
伍一繼續說:“今天我來找你就是為了還錢，你收下吧。”
陳今越沒動，不知道在想什麽。
過了一會，他嘴角扯了扯:“錢找不開。”
找什麽錢？
伍一楞住半天，一開始沒反應過來，那瓶雲南白藥是四十五，確實是需要找錢。
“不用了。”伍一還沒覺得對不勁，用平時的口吻說，“剩下五塊就當我感謝你。”
伍一真的沒覺得有任何問題，她雖然不是有錢人家的孩子，但是母親對於她的物質方面還是盡量滿足的，五塊錢對於她來說算不上什麽。
安靜。
沈默。
忽然頭頂響起一聲嗤笑。
“施舍我啊？”
他的聲音比這夜色還要涼。
不是！
伍一覺得他好像誤會了，想要解釋。
陳今越向前走一步，他渾身的冷氣讓她嗓子眼發緊，一句話也擠不出來。
隨後，指間一松，錢被他抽走，他說:“行啊，這錢我收下了。”
酒吧門口只剩下一個人，天上有一輪彎月，明亮皎潔。
伍一擡頭看月亮，內心久久不能平靜，那句“施舍我啊”仍舊縈繞在她耳邊，這四個字讓她有一種沖動。
想沖進酒吧，把陳今越再一次喊出來的沖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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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一覺得自己還是草率了，怎麽就頭腦一熱答應了呢，怎麽意志力就這麽不堅定呢？
簡直是太草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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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人的畫風極其不搭。
林芭蕾和齊磊正在低頭玩手機。
伍一站在一邊，覺得應該先解決一下現在對她來說最重要的問題。
“那個……”
玩手機的兩個人同時擡頭，一起看著她。
“我想借一下手機。”伍一說，“我想打個電話。”
林芭蕾把手機反手遞給她。
伍一說:“謝謝。”
林芭蕾的手機和她整個人的風格很不一樣，手機殼是粉色卡通圖案的，桌面壁紙也是，一眼望過去一片粉，還是有顆少女心的啊。
伍一輸入一串電話號碼，撥通。
“嘟嘟嘟”
沒有人接。
“……”
伍一又播了一遍，這次沒響幾聲，電話直接掛斷。
“……”
她撥了最後一次，把手機放到耳邊，終於有人接了。
“媽媽，是我。”
“是同學的電話。”
“今天會晚點回家。”
“嗯，我知道。”
“你放心吧，拜拜。”
“……”
只是打了個電話而已，她卻覺得比做一道數學題還要難，後背都出了一層薄汗。
可能是心虛吧。
伍一把手機還給林芭蕾。
林芭蕾一臉帶笑地看著她，接過手機:“你還真是個乖寶寶啊。”
伍一被噎了一下。
什麽乖寶寶啊……她只是不想給自己找麻煩，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伍一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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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一跟在他們身後，到路口站著。
過了幾分鐘，一輛黑色轎車停在他們面前，司機拉下車窗，露出半張臉。
“是你們叫的車吧？”
齊磊沖他點點頭，先打開車門落座副駕，伍一和林芭蕾兩個坐在後座。
司機問:“去哪？”
齊磊答:“藍夜。”
“……”
車內空調打得有些高，伍一把書包擼下來擋在身前。林芭蕾一坐下就開始補妝，她手裏拿著不知道是氣墊還是粉餅的金屬盒子，另一只手拿著粉撲，在臉上拍來拍去。
終於她補完妝，“啪嗒”一聲，關掉蓋子。
伍一覺得可以說話了，問她:“我們要去哪啊？”
一轉頭，煞白的一張臉，林芭蕾嘴角彎了彎:“去了你就知道啦。”
這麽神秘嗎？
伍一點點頭，不再問了。
車內寂靜，這個司機技術不錯，車開的非常平穩，伍一抱著書包，都有點昏昏欲睡了。
一股香味傳來，她吸吸鼻子，轉頭，林芭蕾離她很近，伍一看著濃密卷翹的睫毛，一下子清醒了。
“怎麽了？”
林芭蕾看著她:“你找阿越什麽事啊？”
伍一也沒想瞞，她把那天在藥店發生的事細細說了，當然，省略了一些不重要的部分，比如她偷看被發現……
林芭蕾聽完，靠在椅背上，過了一會才說。
“好奇怪啊。”
“……”
伍一想問怎麽奇怪了，剛張開嘴，林芭蕾一句話打斷她。
“他為什麽要幫你付錢？”
不是質問也不是不滿，林芭蕾只是一臉茫然地看著她，她是真的沒想明白。
“……”
這句話把伍一問住了，她還真沒深入地想過這個問題。
車內再次安靜下來，林芭蕾好像也只是隨便問問，並沒有真的想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
伍一看向窗外，腦海裏卻暫時被這個問題占據了。
……
下車以後，伍一才知道“藍夜”是個什麽地方，這與她之前的猜測大不相同，她以為藍夜只是一個名字起的較文藝的網吧。
然而，它是一個酒吧。
伍一站在門口，有點退卻。
林芭蕾看出了她的猶豫，安撫她:“別害怕，這不是一般的酒吧，裏面很安全。”
齊磊也在旁邊說:“是啊是啊，你要是害怕就跟著我！”
“……”
伍一突然覺得跟他們兩個比起來，自己還真的是一個乖寶寶。
“你不是要找阿越嗎？”林芭蕾說，“他就在裏面。”
伍一在心裏告訴自己:既然來了，那就進去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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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一掃了一圈，沒發現陳今越的身影。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男人朝著他們在的方向走過來，穿著黑襯衣，個高腿長，氣質沈穩。
林芭蕾和齊磊同時喊:“林哥。”
林哥點點頭:“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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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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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一覺得自己被打擊到了。
她只是個子矮，但應該還不至於被當成初中生吧……
“林哥你什麽眼神啊？”林芭蕾把胳膊搭在伍一肩膀上，“她是我朋友，人家是高中生好不好。”
朋友。
伍一覺得這個詞還挺奇妙的，她今天進了這家酒吧，就這麽稀裏糊塗地成為了他們的朋友。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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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芭蕾問出了她想知道的。
“阿越呢？”
林哥說:“在廁所。”
“……”
怪不得沒看到。
陳今越洗完手剛從廁所出來，就被人喊了一嗓子。
“阿越！這呢！”
陳今越循聲走過來:“怎麽把她帶來了。”
這個她說的就是站在兩人中間的伍一。
“這個啊。”林芭蕾笑得意味深長，把伍一往前推了推，“人家找你有事，我們幫個忙啦。”
陳今越低頭看她，語氣冷淡:“什麽事？”
伍一身後背著書包，林芭蕾這一下推得沒輕沒重的，她差點沒站穩，撞他懷裏。
伍一穩了穩心神，仰頭看他。
“我們能出去說麽？”
陳今越盯她幾秒，這次伍一不害怕他的眼神了，仰著頭和他對視。
陳今越先移開目光，走出酒吧。
他步子很大，伍一小跑著跟在後面，追出去。
酒吧門口沒什麽人，陳今越點了一根煙，抽了兩口。
伍一出來的時候，先看到的是他的背影，他今天穿著連帽衛衣，身材挺拔，整個人像抽條的新竹。
她覺得這幅畫面還挺美好的，突然有點不想打擾了。
陳今越轉過身，修長的手指夾著煙。
“說吧。”
伍一楞住了，雖然任何事情放在他身上都是有可能的，但真的看到他抽煙，她還是有一瞬間的震驚。
陳今越:“發什麽楞呢？”
“……”
伍一發現真的面對他的時候，她突然不知道怎麽說話了。
“你昨天為什麽沒來學校啊？”
在說什麽啊……
問完她就後悔了。
陳今越抽了一口煙，淡淡地說:“有事。”
伍一又想起來林芭蕾說的“他來不來學校，得看他有沒有事。”，她突然很想問問他，你有什麽事？
理智戰勝情感，最終她沒有問。
陳今越有點莫名:“找我就是為這個？”
當然不是。
伍一立馬說:“那天在藥店謝謝你。”
“不用。”
伍一發現了，他話是真的少，能少說絕不廢話。
兩個人面對面站著，晚風吹過來，他手裏夾著的那根煙，細細縹緲的煙霧迎著風吹向伍一。
伍一被嗆到了，咳嗽一聲。
陳今越將煙頭按滅在墻壁上。
他今晚好像格外的有耐心，也不催她。
伍一緩了幾秒，從兜裏把裝了一天的五十塊錢拿出來，遞給他。
陳今越掃一眼:“什麽意思。”
伍一說:“那天你幫我付了錢，這錢要還你的。”
陳今越沒說話。
伍一繼續說:“今天我來找你就是為了還錢，你收下吧。”
陳今越沒動，不知道在想什麽。
過了一會，他嘴角扯了扯:“錢找不開。”
找什麽錢？
伍一楞住半天，一開始沒反應過來，那瓶雲南白藥是四十五，確實是需要找錢。
“不用了。”伍一還沒覺得對不勁，用平時的口吻說，“剩下五塊就當我感謝你。”
伍一真的沒覺得有任何問題，她雖然不是有錢人家的孩子，但是母親對於她的物質方面還是盡量滿足的，五塊錢對於她來說算不上什麽。
安靜。
沈默。
忽然頭頂響起一聲嗤笑。
“施舍我啊？”
他的聲音比這夜色還要涼。
不是！
伍一覺得他好像誤會了，想要解釋。
陳今越向前走一步，他渾身的冷氣讓她嗓子眼發緊，一句話也擠不出來。
隨後，指間一松，錢被他抽走，他說:“行啊，這錢我收下了。”
酒吧門口只剩下一個人，天上有一輪彎月，明亮皎潔。
伍一擡頭看月亮，內心久久不能平靜，那句“施舍我啊”仍舊縈繞在她耳邊，這四個字讓她有一種沖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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