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撫幼送終15 不打不相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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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撫幼送終15 不打不相識
薛厄湊近涼亭, 是打算看看武俠世界的高手對決什麽樣，卻不想還沒開打就有一個人跳崖了，而薛厄反倒把自己搭進去了。
當涼亭中的煙鳥發出尖銳鳴叫時, 薛厄便意識到不對。
果然涼亭頂上剩下的那個人飛到馬車前停下，問道。
“可是你殺了聽風堂的人。”
薛厄只覺得牙痛, 唉，這是撞到搶口上了呀。
【別承認！】姬長鳴在薛厄腦海中喊道：【前輩快跑, 你不是他的對手。】
薛厄心道, 既然姬長鳴知道他不是對手, 說的就跟讓他跑就能跑掉似的。
“是我。”薛厄面上倒是一副理不直氣也壯的強勢模樣。
然後薛厄便感覺到對方的視線變得有些古怪。
似十不敗這般燃燒自己生命短暫提升實力的功法，鄧恒之前聞所未聞。
可是走了一個十不敗, 竟然來了個更奇怪的。
鄧恒萬分確定，面前馬車上的這個白發青年, 壓根沒有一絲內力。
一個不會武功之人？
怎麽可能！不會武功又怎麽殺的聽風堂分堂長老！
怪事年年有，今年好像特別多，鄧恒一天之中就遇見了兩件。
雖然心中不信, 但面前這人自己都承認了, 鄧恒斷然沒有放過對方的打算。
“冤有頭債有主，小兄弟今天便將命留下吧。”
姬長鳴郁悶道：【我就說前輩不該招惹聽風堂。】
薛厄不理會姬長鳴，回頭吩咐啞女乖乖等著, 然後從馬車上跳下來。
看熱鬧把自己看成個熱鬧，薛厄倒頗為興奮。
薛厄激動的像蒼蠅般搓搓手問：“你在聽風堂中算得上高手？”
鄧恒好笑的想，他何止是高手, 在聽風堂中他自稱第二，就沒人敢稱第一，就是放眼整個武林，他也敢與人拼上一拼。
不過鄧恒不在意這些虛名, 只是答道：“尚可。”
薛厄點點頭，“那就來吧，要小心，我會用盡全力反抗哦。”
說著薛厄就從過腰間抽出從未用過的長劍，雙手緊緊握住，做出方位的姿態。
鄧恒凝視著劍柄垂下的穗子，然後抽出背後的長刀，卻扔進了涼亭。
錚的一聲，鋒利長刀輕松的如同切豆腐般埋進石凳之中，刀柄輕微的搖晃。
“你沒有武功，我殺你即沒有懸念，也勝之不武，不如以命相搏，我不會用武器，更不會動用內力。”
鄧恒說著竟真的絲毫沒有動用內力，像個普通人似得一步步向薛厄走去。
“只要你能傷到我，就算你贏。”
薛厄難以察覺的笑了笑，用只有姬長鳴才能聽到的聲音喃喃道：“你已經輸了。”
隨即薛厄舉劍朝鄧恒刺去。
鄧恒習武多年，身體早已淬煉的猶如人形兵器。
他望向在他眼中揮來極慢的劍，並不閃躲，後發先至的揮出右拳。
呼……
微風吹過，撫動林葉，與煙鳥的鳴叫共同湊出肅殺淒涼的歌。
一拳一劍互不退讓，碰撞後快速分離，隨即又糾纏到一起。
薛厄和鄧恒都用盡了自己的全力。
薛厄用盡全力舉劍攻向鄧恒，而鄧恒則用盡全力壓抑自己不要動用內力。
鄧恒沒想到毫無武功的薛厄能將他逼得狼狽至此，明明眼力和速度他都勝過不止一點，交手中卻並沒有占到太大優勢。
偶爾的一兩招時，鄧恒甚至覺得薛厄有些可怕。
與鄧恒曾見過的武林高手截然不同。
習武一途，不進則退，能夠稱之為強者，無不經歷數年如一日的身心修煉，其周身在最放松時也會不自覺散發出可怖氣息。
而薛厄明明是個毫無內力的普通人，腳步沈重，呼吸節奏混亂，但是動手之後，卻像是變了個人，仿佛所有動作都會經過極其精準的計算，沒有一絲一毫的多餘，招招殺氣四溢。
姬長鳴與薛厄五感共通，更能深切體會到薛厄的變化。
當初在林叔家的小院，由於時間短暫不支，姬長鳴只看到了薛厄與人交手的工於心計。
而此時此刻，姬長鳴才終於明白了什麽叫做無招勝有招。
快，準，狠。
姬長鳴心有戚戚的想，鄧恒是不是已經在後悔扔掉了自己的刀。
鄧恒沒有後悔，因為他小腿還綁著一柄匕首，只要他動動手指，隨時能將匕首勾出來，而他始終沒有動用匕首。
不止是因為鄧恒重視自己的承諾，更因為他已經清晰的意識到了這場意外漫長的交手的結局。
鄧恒會贏，他已感受到對方體力的透支。
即便再不可思議，鄧恒始終未感覺到薛厄有任何的內力流動。
一個沒有武功的人能做到如此，已經非常不錯了。
果然如鄧恒所料，十數招之後，鄧恒發現薛厄胸前露出了一個破綻。
即便這個破綻很像薛厄之前很多次的假動作，但是鄧恒敏銳的意識到這其實是個真正的破綻。
是時候結束了。
鄧恒了然的想著，毫不猶豫的化掌為刃，向薛厄的胸口掏去。
他的動作很快，情緒竟不受控制的有些激動。
當鄧恒的指尖即將觸碰到薛厄的胸口前，卻有一雙手攥住了他的手臂。
長劍在天空旋轉著上升、下落。
鄧恒詫異的擡頭，視線撞進了薛厄漆黑的瞳孔。
像是靈魂墜入地獄，耳旁叫囂著無數嘶吼，目光所及之處皆是永恒黑暗，無邊無際。
鄧恒思緒填滿了困惑以及不可置信，他的身體先於思考，催動內力，握成拳頭的手輕微一掙，勢不可擋的再次向薛厄的胸口砸去。
砰……
薛厄只踉蹌的後退了幾步，因為鄧恒再最後關頭收回了內力。
鄧恒靜靜的站立，他所遭受的是不可名狀的攻擊，他甚至無法清晰理解剛剛的瞬間在薛厄的瞳孔中看見的究竟是什麽。
“你……”鄧恒雙眼爬滿血絲，張口剛要說些什麽，便忍不住噗地吐出一口鮮血。
點點鮮血濺到兩人之間的黃土，如同盛開的一朵朵梅花。
霎時間風突然停止了，就連不遠處的馬都停止了響鼻，仿佛世間只剩薛厄與鄧恒。
薛厄靜靜佇立，凝望著眼睛越來越紅的鄧恒。
鄧恒也在望著薛厄。
他不知自己的眼睛的變化，只知沒過了多久，眼前的視線突然變紅了。
他擡手擦了擦，才發現自己流下了血淚。
不過血淚卻好似將淤堵在他思緒中的無法形容之景一同帶走，遙遠飄忽之感逐漸減輕，四周的一切重新變得真實。
鄧恒神情蕭索道：“你贏了。”
薛厄見鄧恒不僅沒死，反而能在短短時間恢覆過來，詫異的同時，不自覺蹙著的眉緩緩舒展，輕輕吐出一口濁氣。
“是你贏了，從你不用內力開始你就已經贏了。”
薛厄笑著說道，這是他來到這個世界後打得最歡暢淋漓的一場。
鄧恒視線中的紅色逐漸褪去，天空重新變藍，雲朵重新變白。
“你贏了。”他又重覆了遍，不過面上少了蕭索，多了釋懷，“剛才最後一招我催動了內力，食言便該是我輸。”
薛厄收劍入鞘，輕輕的搖了搖頭。
“你清楚我不可能贏過你，剛剛我先動用了點上不得臺面的小手段，而你卻能以德報怨，最終關頭收手，不然我就不能站在這裏和你說話了。”
鄧恒也輕輕搖了搖頭，“我事先言明不動內力和武器，卻沒有要求你遵守什麽，你能傷我是你的本事，而我食言在先，及時收手是應該，怎能算以德報怨。”
“我卻不這麽認為，你……”薛厄話音一頓，轉而攤開手道：“我們真的要在誰輸誰贏上繼續糾纏嗎？”
兩人面面相窺，不約而同的笑出了聲。
爽朗的笑聲在山林中回蕩，無論是誰都能聽出笑的人心情有多愉悅。
薛厄和鄧恒也算是不打不相識，兩人當即決定把酒言歡。
涼亭就是個風景不錯的好地方，薛厄回馬車上拿酒，順便招呼啞女過來和鄧恒認識。
可掀開馬車簾子，裏面根本沒有啞女的身影。
薛厄楞了楞，隨即笑容變得有些嘲諷。
“說來就來，說走就走，真是……”
“出什麽事了？”鄧恒察覺到異常，過來問道。
薛厄擺擺手，爬上馬車拎出來依次將酒拎出來。
“掃興的人而已，不用管。”
鄧恒武功好，輕功快，不過是薛厄將酒搬進涼亭的時間，他就打了兩只兔子回來。
正巧天空中有一只大雁飛過，鄧恒順手撚了幾根兔毛，手指一彈，大雁就被射了下來。
這一手江湖上能做到的人寥寥無幾。
不過薛厄並不知曉，他只是捧場的鼓掌較好，倒也讓鄧恒頗為高興。
溫酒烤肉，一旁籠子中的煙鳥對薛厄嘰嘰喳喳地叫個不停。
薛厄揮了揮手中的木棍，威脅煙鳥道：“再叫我把你也烤了。”
煙鳥反而叫的更歡了。
鄧恒忍俊不禁，忽地想起還不知道薛厄的姓名。
“我姓鄧，單名一個恒，還不知小兄弟貴姓大名。”
薛厄笑著說：“姬長鳴，山野中人初入江湖，許多不懂得還得鄧大哥多關照。”
鄧恒一楞，垂下眼眸試探道：“可是隱居的姬家？”
薛厄詫異道：“你知道姬家？”
更讓薛厄奇怪的是，姬長鳴竟然沒有絲毫的反應。
鄧恒沒想到竟讓撞到了姬家人，如果在動手前就知道，他定然先將人押回聽風堂，可現在……
鄧恒嘆氣道：“姬小兄弟，難道家中長輩沒有告誡你到了江湖上該躲著誰嗎？”
薛厄蹙了蹙眉。
【姬長鳴，你還要瞞著我到什麽時候？】
姬長鳴終於慢悠悠地出聲：【我聽不懂前輩的話，剛才前輩不聽我的勸阻，現在又來我隱瞞，我不過是一個練武功都不能練得廢人，你指望我能知道什麽。】
薛厄都被姬長鳴氣笑了，他從未遇到過這麽不配合的契約對象。
從來到這個世界起，姬長鳴就很消極，考慮到姬長鳴家人都死了，薛厄最初還沒多想。
可隨著可疑之處越來越多，姬長鳴的狀態就有些耐人尋味。
很好！薛厄笑著舔了舔尖銳的犬牙，直接封閉姬長鳴的五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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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涼亭頂上剩下的那個人飛到馬車前停下，問道。
“可是你殺了聽風堂的人。”
薛厄只覺得牙痛, 唉，這是撞到搶口上了呀。
【別承認！】姬長鳴在薛厄腦海中喊道：【前輩快跑, 你不是他的對手。】
薛厄心道, 既然姬長鳴知道他不是對手, 說的就跟讓他跑就能跑掉似的。
“是我。”薛厄面上倒是一副理不直氣也壯的強勢模樣。
然後薛厄便感覺到對方的視線變得有些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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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走了一個十不敗, 竟然來了個更奇怪的。
鄧恒萬分確定，面前馬車上的這個白發青年, 壓根沒有一絲內力。
一個不會武功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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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心中不信, 但面前這人自己都承認了, 鄧恒斷然沒有放過對方的打算。
“冤有頭債有主，小兄弟今天便將命留下吧。”
姬長鳴郁悶道：【我就說前輩不該招惹聽風堂。】
薛厄不理會姬長鳴，回頭吩咐啞女乖乖等著, 然後從馬車上跳下來。
看熱鬧把自己看成個熱鬧，薛厄倒頗為興奮。
薛厄激動的像蒼蠅般搓搓手問：“你在聽風堂中算得上高手？”
鄧恒好笑的想，他何止是高手, 在聽風堂中他自稱第二，就沒人敢稱第一，就是放眼整個武林，他也敢與人拼上一拼。
不過鄧恒不在意這些虛名, 只是答道：“尚可。”
薛厄點點頭，“那就來吧，要小心，我會用盡全力反抗哦。”
說著薛厄就從過腰間抽出從未用過的長劍，雙手緊緊握住，做出方位的姿態。
鄧恒凝視著劍柄垂下的穗子，然後抽出背後的長刀，卻扔進了涼亭。
錚的一聲，鋒利長刀輕松的如同切豆腐般埋進石凳之中，刀柄輕微的搖晃。
“你沒有武功，我殺你即沒有懸念，也勝之不武，不如以命相搏，我不會用武器，更不會動用內力。”
鄧恒說著竟真的絲毫沒有動用內力，像個普通人似得一步步向薛厄走去。
“只要你能傷到我，就算你贏。”
薛厄難以察覺的笑了笑，用只有姬長鳴才能聽到的聲音喃喃道：“你已經輸了。”
隨即薛厄舉劍朝鄧恒刺去。
鄧恒習武多年，身體早已淬煉的猶如人形兵器。
他望向在他眼中揮來極慢的劍，並不閃躲，後發先至的揮出右拳。
呼……
微風吹過，撫動林葉，與煙鳥的鳴叫共同湊出肅殺淒涼的歌。
一拳一劍互不退讓，碰撞後快速分離，隨即又糾纏到一起。
薛厄和鄧恒都用盡了自己的全力。
薛厄用盡全力舉劍攻向鄧恒，而鄧恒則用盡全力壓抑自己不要動用內力。
鄧恒沒想到毫無武功的薛厄能將他逼得狼狽至此，明明眼力和速度他都勝過不止一點，交手中卻並沒有占到太大優勢。
偶爾的一兩招時，鄧恒甚至覺得薛厄有些可怕。
與鄧恒曾見過的武林高手截然不同。
習武一途，不進則退，能夠稱之為強者，無不經歷數年如一日的身心修煉，其周身在最放松時也會不自覺散發出可怖氣息。
而薛厄明明是個毫無內力的普通人，腳步沈重，呼吸節奏混亂，但是動手之後，卻像是變了個人，仿佛所有動作都會經過極其精準的計算，沒有一絲一毫的多餘，招招殺氣四溢。
姬長鳴與薛厄五感共通，更能深切體會到薛厄的變化。
當初在林叔家的小院，由於時間短暫不支，姬長鳴只看到了薛厄與人交手的工於心計。
而此時此刻，姬長鳴才終於明白了什麽叫做無招勝有招。
快，準，狠。
姬長鳴心有戚戚的想，鄧恒是不是已經在後悔扔掉了自己的刀。
鄧恒沒有後悔，因為他小腿還綁著一柄匕首，只要他動動手指，隨時能將匕首勾出來，而他始終沒有動用匕首。
不止是因為鄧恒重視自己的承諾，更因為他已經清晰的意識到了這場意外漫長的交手的結局。
鄧恒會贏，他已感受到對方體力的透支。
即便再不可思議，鄧恒始終未感覺到薛厄有任何的內力流動。
一個沒有武功的人能做到如此，已經非常不錯了。
果然如鄧恒所料，十數招之後，鄧恒發現薛厄胸前露出了一個破綻。
即便這個破綻很像薛厄之前很多次的假動作，但是鄧恒敏銳的意識到這其實是個真正的破綻。
是時候結束了。
鄧恒了然的想著，毫不猶豫的化掌為刃，向薛厄的胸口掏去。
他的動作很快，情緒竟不受控制的有些激動。
當鄧恒的指尖即將觸碰到薛厄的胸口前，卻有一雙手攥住了他的手臂。
長劍在天空旋轉著上升、下落。
鄧恒詫異的擡頭，視線撞進了薛厄漆黑的瞳孔。
像是靈魂墜入地獄，耳旁叫囂著無數嘶吼，目光所及之處皆是永恒黑暗，無邊無際。
鄧恒思緒填滿了困惑以及不可置信，他的身體先於思考，催動內力，握成拳頭的手輕微一掙，勢不可擋的再次向薛厄的胸口砸去。
砰……
薛厄只踉蹌的後退了幾步，因為鄧恒再最後關頭收回了內力。
鄧恒靜靜的站立，他所遭受的是不可名狀的攻擊，他甚至無法清晰理解剛剛的瞬間在薛厄的瞳孔中看見的究竟是什麽。
“你……”鄧恒雙眼爬滿血絲，張口剛要說些什麽，便忍不住噗地吐出一口鮮血。
點點鮮血濺到兩人之間的黃土，如同盛開的一朵朵梅花。
霎時間風突然停止了，就連不遠處的馬都停止了響鼻，仿佛世間只剩薛厄與鄧恒。
薛厄靜靜佇立，凝望著眼睛越來越紅的鄧恒。
鄧恒也在望著薛厄。
他不知自己的眼睛的變化，只知沒過了多久，眼前的視線突然變紅了。
他擡手擦了擦，才發現自己流下了血淚。
不過血淚卻好似將淤堵在他思緒中的無法形容之景一同帶走，遙遠飄忽之感逐漸減輕，四周的一切重新變得真實。
鄧恒神情蕭索道：“你贏了。”
薛厄見鄧恒不僅沒死，反而能在短短時間恢覆過來，詫異的同時，不自覺蹙著的眉緩緩舒展，輕輕吐出一口濁氣。
“是你贏了，從你不用內力開始你就已經贏了。”
薛厄笑著說道，這是他來到這個世界後打得最歡暢淋漓的一場。
鄧恒視線中的紅色逐漸褪去，天空重新變藍，雲朵重新變白。
“你贏了。”他又重覆了遍，不過面上少了蕭索，多了釋懷，“剛才最後一招我催動了內力，食言便該是我輸。”
薛厄收劍入鞘，輕輕的搖了搖頭。
“你清楚我不可能贏過你，剛剛我先動用了點上不得臺面的小手段，而你卻能以德報怨，最終關頭收手，不然我就不能站在這裏和你說話了。”
鄧恒也輕輕搖了搖頭，“我事先言明不動內力和武器，卻沒有要求你遵守什麽，你能傷我是你的本事，而我食言在先，及時收手是應該，怎能算以德報怨。”
“我卻不這麽認為，你……”薛厄話音一頓，轉而攤開手道：“我們真的要在誰輸誰贏上繼續糾纏嗎？”
兩人面面相窺，不約而同的笑出了聲。
爽朗的笑聲在山林中回蕩，無論是誰都能聽出笑的人心情有多愉悅。
薛厄和鄧恒也算是不打不相識，兩人當即決定把酒言歡。
涼亭就是個風景不錯的好地方，薛厄回馬車上拿酒，順便招呼啞女過來和鄧恒認識。
可掀開馬車簾子，裏面根本沒有啞女的身影。
薛厄楞了楞，隨即笑容變得有些嘲諷。
“說來就來，說走就走，真是……”
“出什麽事了？”鄧恒察覺到異常，過來問道。
薛厄擺擺手，爬上馬車拎出來依次將酒拎出來。
“掃興的人而已，不用管。”
鄧恒武功好，輕功快，不過是薛厄將酒搬進涼亭的時間，他就打了兩只兔子回來。
正巧天空中有一只大雁飛過，鄧恒順手撚了幾根兔毛，手指一彈，大雁就被射了下來。
這一手江湖上能做到的人寥寥無幾。
不過薛厄並不知曉，他只是捧場的鼓掌較好，倒也讓鄧恒頗為高興。
溫酒烤肉，一旁籠子中的煙鳥對薛厄嘰嘰喳喳地叫個不停。
薛厄揮了揮手中的木棍，威脅煙鳥道：“再叫我把你也烤了。”
煙鳥反而叫的更歡了。
鄧恒忍俊不禁，忽地想起還不知道薛厄的姓名。
“我姓鄧，單名一個恒，還不知小兄弟貴姓大名。”
薛厄笑著說：“姬長鳴，山野中人初入江湖，許多不懂得還得鄧大哥多關照。”
鄧恒一楞，垂下眼眸試探道：“可是隱居的姬家？”
薛厄詫異道：“你知道姬家？”
更讓薛厄奇怪的是，姬長鳴竟然沒有絲毫的反應。
鄧恒沒想到竟讓撞到了姬家人，如果在動手前就知道，他定然先將人押回聽風堂，可現在……
鄧恒嘆氣道：“姬小兄弟，難道家中長輩沒有告誡你到了江湖上該躲著誰嗎？”
薛厄蹙了蹙眉。
【姬長鳴，你還要瞞著我到什麽時候？】
姬長鳴終於慢悠悠地出聲：【我聽不懂前輩的話，剛才前輩不聽我的勸阻，現在又來我隱瞞，我不過是一個練武功都不能練得廢人，你指望我能知道什麽。】
薛厄都被姬長鳴氣笑了，他從未遇到過這麽不配合的契約對象。
從來到這個世界起，姬長鳴就很消極，考慮到姬長鳴家人都死了，薛厄最初還沒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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