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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撫幼送終12 有內鬼,終止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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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撫幼送終12 有內鬼,終止行動!……

鄧恒接過來一目十行的迅速看完。

信是聽風堂的一個分堂傳來的, 說發現有人放了聽風堂的赤字信令箭,分堂派了三個人前去查看,沒多久又發現有人放了黃字信令箭分堂派大批人馬趕到時, 只看見了先前派出的三個人的屍體,現場只留下有一對沈重的車轍印以及滿地淩亂的馬蹄, 兇手不知所蹤。

鄧鑰黎問:“恒兒,你對聽風堂的信令箭了解多少。”

鄧恒將信合上還給鄧鑰黎。

“我知道聽風堂的信令箭的等級從低到高分別是赤橙黃綠藍, 藍字信令箭只有堂主和堂中極為長老有, 綠字信令箭則是代表各個分堂的堂主, 黃字信令箭代表分堂長老,橙色信令箭和赤色信令箭級別一樣, 凡是聽風堂執行任務的人都可以攜帶,不同級別能召集到的人數不一樣, 不過聽說早年赤色信令箭外洩,所以才研制出新的橙色信令箭。”

“恒兒,你有所不知, 赤字信令箭是我故意命人被外洩的。”

鄧鑰黎展開信紙, 指尖點在上面的‘赤’字上。

“其實赤字信令箭最初是暗部專屬,可是被江湖上的人發現了特殊,我故意將赤字信令箭外洩, 就是為了借此掩護暗部的行動,有虛有實,才讓人探究不出。”

“赤字信令箭……暗部……殺手……程雪……昌瑞山……”鄧恒若有所思的喃喃。

鄧鑰黎見鄧恒發現其中的關鍵, 笑著用食指捋了捋小胡子。

“暗部的存在不能讓外人知曉,就連分部的分堂主也有許多不知情,所以我想讓恒兒跑一趟,如果是哪個不長眼的碰巧拿到赤字信令箭又膽大的殺了我們聽風堂的人, 恒兒直接殺了就是,不過若是和姬家有牽扯的人,你就將人帶回來,這件事只有你去能讓我放心。”

鄧恒雖然急著想去挑戰十不敗,但鄧鑰黎對他更重要。

這麽多年來,鄧鑰黎第一次要鄧恒做事,鄧恒當然不會拒絕。

“堂主放心,定不辱命。”

鄧恒向鄧鑰黎告辭後便會自己的住處收拾行禮,準備出發。

而書房之中,鄧鑰黎確定鄧恒真的離開了,才喚鐵面出來。

鐵面一步一步的從側廳走出來,他臉上帶著鐵面具遮蓋的表情,可他下巴有大滴大滴的汗水落到胸丶前的衣襟,兩只垂著的手更是微微顫抖,顯然陷入了極度的驚恐之中。

剛剛鄧鑰黎和鄧恒說的都是聽風堂的秘辛,鐵面在側廳中避無可避,習武人的耳聰目明使他被迫都聽到了。

鐵面不知鄧鑰黎放任他聽到究竟是何用意。

是打算將他納為心腹,還是已有處理他的想法,所以才任由他聽到……鐵面不敢多想,走到鄧鑰黎面前後直接噗通跪下。

“屬下對堂主忠心耿耿,絕無二心。”鐵面叩首說道。

鄧鑰黎臉上帶著溫和的笑,“瞧你嚇得,我還什麽都沒說。”

鐵面不敢應聲,更是連頭都不敢擡。

鄧鑰黎很滿意鐵面的乖順。

“鐵面,剛才我和恒兒說的話,你都聽到了?”

鐵面跪姿不變,硬著頭皮答道:“全都聽到了。”

鄧鑰黎更滿意的笑了下,“剛才我和恒兒說的,九分真,一分假,鐵面,你能聽說我說的那句話是假嗎?”

鐵面牙齒打顫,聲音近乎從喉嚨裏溢出。

“屬下不知。”

鄧鑰黎的指尖在桌上的信紙搓動,滿滿地說。

“我父親的確派了暗部前往那姬家人可能躲藏的地方,不過卻並不是尋找,而是下了死命,但凡發現任何疑似姬家人,立即殺死!

“過了這麽多年……哈哈哈哈……”鄧鑰黎笑聲癲狂,語氣也變得有些憤怒,“姬家人早就該死絕了,可如今我卻發現,姬家人可能還活著!鐵面,你說我該怎麽辦。”

鐵面已經聽出,鄧鑰黎並不似對鄧恒表現的那般不在意姬家,並且他從鄧鑰黎的態度中感受到對他的重視。

他終於敢直起身,回答道:“殺了姬家人。”

鄧鑰黎收起笑,點了點頭。

“姬家人不會蠢到放聽風堂的信令箭主動暴露,我才放心的讓恒兒去查,真正的姬家人一定和程雪有聯系。”

鐵面有些不解,“可是程雪……”

鄧鑰黎揮手打斷鐵面,站起身快步走進側廳。

沒一會鄧鑰黎回來,手上多了一本封面無字的書。

“鐵面,起來吧,你先看看這個。”

鐵面站起身,恭敬的雙手接過書,打開翻看。

鄧鑰黎坐回上首的椅子,介紹道:“這就是當年被姬家人偷走的秘籍,我父親發現後憑記憶默寫出來。”

鐵面聞言看得更加認真,很快他的表情就變了。

“不生不死,無生無死,這世間竟有此等置之死地而後生的內功……堂主,難道你懷疑程雪就是修煉了這個功法?”

鄧鑰黎避而不答,“鐵面,我將這本功法秘籍賞給你如何?”

鐵面楞住,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

鄧鑰黎似笑非笑,耐心的等著鐵面的回答。

鐵面很快回過神,當即跪下。

“多謝堂主賞賜,屬下願為堂主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願意就好。”鄧鑰黎意味深長道:“只要你不願怨我將這等在武林中人人唾棄的魔功給你。”

“屬下不敢!”鐵面滿眼全是忠心的望向鄧鑰黎,“無論是名門正派還是邪魔外道,都和屬下無關,屬下只認堂主是主子,當然主子說什麽,我就做什麽,絕不會有任何怨言!”

鄧鑰黎放心的讓鐵面掌管地牢刑法,就是因為鐵面的忠心。

如今聽風堂在江湖上呼風喚雨,又有誰知道,創建聽風堂的前堂主,在二十三年前卻是江湖上人人得而誅之的魔教教主。

魔教覆滅後,前堂主帶著獨子鄧鑰黎更名改姓,搖身一變創建了聽風堂。

什麽是正,什麽又是邪。

都只是個名頭罷了。

鄧鑰黎對江湖上的標準嗤之以鼻,不過當年魔教吃了名頭的虧,如今聽風堂絕不會再次栽在上面。

既然姬家人躲了這麽多年還沒死絕,還敢讓魔功現世,那正好,就讓姬家人也嘗嘗在江湖上被人喊打喊殺的滋味吧。

鐵面說道:“堂主放心,我定會讓程雪吐出姬家人的下落。”

鄧鑰黎擺手制止:“姬家人既然敢放她回來,定是不怕她洩露什麽。”

“那該如何是好?”鐵面問。

鄧鑰黎輕輕敲打桌沿,緩緩吐出四個字。

“欲擒故縱。”

此時仍在地牢中囚禁的程雪還不知道,因為她借屍還魂的狀態和魔教功法很是相似,導致鄧鑰黎陰差陽錯的知曉了她和姬家人有關系。

不過就算程雪聽到了鄧鑰黎的話,也會一頭霧水,因為程雪更不知道,薛厄這個世界的身體叫姬長鳴。

————

四匹馬的馬車會比一匹馬的馬車更快嗎?

親身體驗過的薛厄有權發言,四匹馬的馬車的確更快些。

後世人許多人知道的木桶理論①,在馬拉車這種情況裏同樣適用。

馬車原本的馬是薛厄在客棧找掌櫃買的,明顯比不上後得來的三匹馬。

最初馬車的確快了許多,可走了一個時辰左右,原本的那匹馬就有些跟不上另外三匹馬了,頻頻落後。

幸好已經跑的足夠遠了,薛厄幹脆將那三匹馬放了,只留原本的一匹馬。

繼續趕路後,薛厄讓啞女架馬車,他在車棚內清點聽風堂三人的東西。

很快薛厄將東西分成了三堆。

左面是用得上的,他準備塞進棺材裏,右面是用不上的,等遇到小河好扔掉,避免被人追蹤到他的形跡。

中間只有三枚令牌,鐵畫銀鉤的刻著聽風堂三字,三個令牌顏色不同,一黃二橙。

薛厄記得,那三個人中年長者放的信令箭在天空爆開後也是黃色,應該黃色的比橙色的級別高。

薛厄當即將黃色令牌收進袖子,另兩個橙色的令牌則推到右邊,準備過會一起扔掉。

“看來要找程雪,就只能往聽風堂跑一趟了。”

【前輩,萬萬不可!】姬長鳴護在在薛厄的腦海裏出聲。

薛厄挑了挑眉,“我非要去呢?”

姬長鳴嘆了口氣,【前輩,你根本聽風堂是什麽地方。】

“哦?”薛厄反問道:“那你說說聽風堂是什麽樣的地方。”

【聽風堂,呵,那是前輩千萬不能去的地方。】

【前輩有所不知,雖然聽風堂崛起只有二十餘年,但如今是江湖上人數最多,勢力最大的幫派。】

【總堂所在的諾大清平州府,如果沒有聽風堂的允許,任何武林人士都只有非死即殘的下場。】

【我看不懂前輩的手段,也不明白前輩是如何在不運用內力的情況下將人斃命,但聽風堂中高手濟濟,前輩又是去找人,若去了恐怕沒等找到程姑娘,就連脫身都難。】

“你說的好像很有道理。”薛厄笑嘻嘻道,忽地話音一轉,“不過你不是自幼就在昌瑞山上長大嗎?怎麽知道這麽多?”

姬長鳴似乎被噎了一下,沈默了好一會才語氣幽幽道。

【我沒有下過山,是什繼兄給我講過許多江湖上的事。】

薛厄當即無所謂的擺手,“嗨,一個死人的話不用聽,如果你摯友的話有用,他怎麽就不會死。”

姬長鳴嘆了口氣,見勸不動薛厄,只好退讓地說道。

【前輩,你若非要找程姑娘,至少先完成我的心願,以後你再想去聽風堂送死,我絕不攔你,不然……前輩,在你睡著後我也可以控制身體的。】

薛厄笑道“好了好了,我又沒真打算去,這麽激動幹什麽。”

姬長鳴松了口氣,這才沒再說什麽,不過他看不到,薛厄的雖然臉上是笑著,眼底卻格外的冰冷。

薛厄向來不在意和他簽訂契約的原主對他是抵觸抗拒還是當救世主般接納信任。

比如最開始到薛啟興的世界,薛啟興趁著薛厄睡著時控制身體亂跑,薛厄後來知道時並沒有多生氣。

契約只是一樁交易,原主提供身體,薛厄完成原主的心願,以換取在當前世界停留的資格。

貨款兩訖,契約中可沒有要求薛厄和原主之間必須坦誠相待。

有時薛厄也並不介意做一些額外的事。

鄭傻子的願望是找到妹妹,當薛厄找到後他發現如果冒然插手,可能破壞鄭夏花的覆仇計劃,即便對薛厄而言時間就是生命,他也不介意多等一等,甚至後來還耗費心力幫鄭夏花治好身上的傷。

並不是可憐鄭傻子智商低下,也不是可憐鄭夏花受到的傷害,只是薛厄覺得他幫助鄭夏花後,未來會比較有趣,他就幫了。

可自從來到這個世界,薛厄幾次三番的察覺到姬長鳴的不對勁。

摯友……嗎?

真是如此親近的人,剛才薛厄調侃鄭什繼的死,姬長鳴倒是絲毫不在意呢~

思及此,馬車忽然停下。

薛厄掀開簾子問啞女,“怎麽停了?”

啞女指了指前方,用手比劃著一只手攤平平行移動,撞到另一只立著的手掌,然後返回來。

薛厄看猜測道:“你說前面不能走,要返回?”

啞女用力地點頭。

山路蜿蜒向上,道路兩旁的綠樹成蔭,蟲鳴陣陣,似有陰森之感在蔓延。

薛厄想了想,對啞女說道:“你進去歇歇,我來駕馬車吧。”

說著薛厄從馬車裏鉆出來。

啞女卻沒有進去,而是定定的望向薛厄。

“怎麽還不進去?”薛厄挑了挑眉,直接奪過啞女手中的馬鞭,“還在這坐著,要是掉下去了我可不管。”

薛厄擡手就要揮舞馬鞭,他的手腕被啞女握住。

天空晴朗,陽光燦爛,照進啞女黑黝黝的大眼睛,將她眼底更深沈的情緒映了出來。

薛厄一點點將啞女的手從自己的手腕上掰開,然後看向啞女的眼睛,忽地笑了。

他聲音低低的問:“小啞巴,你要攔我嗎?”

啞女嘴巴微張,最終搖了搖頭,轉身鉆進了馬車篷了。

薛厄笑意更濃,揮舞馬鞭啟程。

山窮水覆後是柳暗花明,行過山路的一個拐彎,眼前豁然開朗,是一片開闊的平臺,以及建在半山腰山崖旁的一個涼亭。

藍天似布,將站在涼亭頂上的兩個人襯得格外清晰。

薛厄看見不免驚訝的‘咦’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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