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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傻子不傻6 小程啊,你可不要辜負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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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傻子不傻6 小程啊,你可不要辜負我的……

短短交談的一會, 酒樓的喧嚷快走向落幕。

沒那麽忙碌的幾個店小二聚在一起,不時的往樓梯上看。

“鄭半仙真來了?你沒看錯?”

“我的眼睛厲著呢,怎麽可能看錯, 掌櫃專門把人請到三樓的天字包廂,還是我給送的茶水。”

“天字包廂?那可是咱店最好的包房啊。”

“你們是沒看到掌櫃的樣, 我們有的學了,下樓後我還看到程家大丫了, 嘖嘖, 跟了半仙就是不一樣, 衣服可好了。”

“怎麽好事都讓你趕上了,哼, 那你怎麽沒請半仙點撥你發財?”

“我忘了,我都不知道半仙怎麽進來的, 一拐就突然撞見,嚇得我趕緊去找掌櫃的。”

“沒出息,運氣到了都抓不住, 要是我遇見半仙, 一定要好好問問我下半輩子的財運才哪裏。”

幾個店小二正說著,其中一個店小二註意到有人從樓梯下來,隨意的轉頭望去, 立即瞪大眼睛,伸胳膊懟其他人。

“快、快看……”

不明所以的幾個店小二也望過去時,薛厄已經走了下來, 他看也沒看幾個店小二,徑直走出酒樓。

幾個店小二這才終於恢覆呼吸,重重的吸氣。

“你不是說要抓住機會問問半仙財運嗎?怎麽見到人就不會說話了?”

其中一個店小二不客氣的嘲諷另一個,被嘲諷的店小二仍心有餘悸, 感慨道。

“不愧是半仙,冷著臉也太嚇人了,我根本不敢過去打招呼。”

唯有見過薛厄兩次面的那個店小二奇怪的說:“剛才半仙來的時候挺溫和的,怎麽和掌櫃見過一面後像變了個人。”

“吵架了?”有店小二猜測道。

被懷疑是不是和掌櫃吵架的薛厄並沒有走遠。

薛厄出酒樓正門時左右四顧,一個守在酒樓門口的乞丐適時抓住他的褲腿,搖晃著手中的破碗。

“行行好吧,求求爺行行好。”乞丐佝僂著身子,嗓音低啞可憐的喊。

而此時薛厄腦海內的鄭傻子也開始叫囂。

【囡囡,我要找囡囡,你說他知道。】

鄭傻子對薛厄剛才和付掌櫃的話一知半解,但提及他的妹妹就激動的不得了。

薛厄因為付掌櫃的話腦海裏剛有點思路,被乞丐和鄭傻子同時差點忘了。

他誰也沒理,徑直轉過胡同從院墻跳進了酒樓後面的小院,也就是付掌櫃的私宅。

來之前薛厄期待著付掌櫃能給他提供一些有意義的信息,只是見過人之後,得到的信息並不是薛厄希望的。

付夫人和兩個女兒吃過午飯後一起湊在院中的小涼亭邊聊天邊做女紅,薛厄翻進來前看好,悄無聲息落到一顆足以阻隔視線的樹後,沒有引起她們的註意。

母女三人在涼亭中有說有笑,抱著針線籃回房時,絲毫不知付掌櫃連幾條底丶褲都被薛厄知道了。

薛厄沒查到太有用的信息,這時因為母女三人的回房,他也終於能夠走進離涼亭最近的書房。

輕輕推開門,薛厄閃進書房,再將門輕輕的關上。

明顯不是文人書房的屋內書籍少得可憐,只有兩個書架,並且書架下排堆放的是酒樓賬本。

付掌櫃有客人都是帶去酒樓包房,除了家人打掃,很少有付掌櫃之外的人進來,屋內也只是一桌兩椅,沒有為會客做準備。

薛厄的視線在書房內掃視一圈,很快坐在內室小憩的床榻上。

明明門窗禁閉,但半掩著床的窗簾卻隱隱浮動。

尋常人闖入別人家中,撞見可疑痕跡都是心虛的避開,薛厄卻不退反進,徑直走到床旁掀開簾子。

床上沒人。

薛厄輕笑著伸手敲打床沿。

“出來,還是等我把你揪出來。”

床下探出一個亂蓬蓬的腦袋,程雪扭動身子躺在地上,不可置信的望向薛厄。

“你怎麽知道是我?”

“我不知道,但一個聽到動靜就躲進床底下的小賊,我害怕什麽。”薛厄嫌棄的用兩只手指捏住程雪的肩膀往出拽,“你待上癮了?”

程雪灰頭土臉的爬出來,薛厄問她:“你怎麽找到這了。”

到酒樓後薛厄就與程雪分開行動,他轉了一圈後去找付掌櫃,程雪則繼續留在一樓看能不能打聽到什麽。

“付掌櫃絕對有鬼,店裏的小二和顧客都說付掌櫃最近一年脾氣變化很大,一點小事就發怒,而且前幾天付掌櫃剛用掃帚打完鄭傻子,第二天酒樓廚房就失火了,哼,一定是付掌櫃做賊心虛,想歇業躲著,看你一直沒來找他,今天才開業的,我見你一直不下來,正好付夫人回來沒關門,我就溜進他家裏自己找了。”

“失火是打鄭傻子的第二天?是挺巧。”

薛厄和程雪一起翻書房,不過和之前的房間一樣,並沒有找到任何特別的信息。

就在兩個人準備離開的時候,外面有沈重的腳步聲走近。

不好!有人來了!

程雪下意識要再次往床底下鉆,剛走兩步,沒聽到身後薛厄的動靜,她疑惑的回頭,竟然看到薛厄隨手抄起一個花瓶大步向書房門走去。

“你幹什麽呢!”程雪嚇得將薛厄拉回來,壓低聲音問。

薛厄昂了昂下巴,一副這還用問的神情,“既然什麽都找不到,就去問問正主。”

程雪吸了口氣,虧得薛厄成天教育她老老實實,不要被當成妖怪燒掉,原來遇事薛厄就是這麽沖動行事的?

“問什麽問,這裏可不是法治社會,私闖民宅被發現直接打死都沒人管,你不要命了。”

程雪趕緊把薛厄手上的花瓶放回桌上,拉著他一起往床底下躲。

薛厄既然打算對付掌櫃動手,自然有讓付掌櫃不敢報官的方法,不過見程雪如此害怕,便無奈的跟著躲到了床下。

由於付掌櫃肥胖的身子,在書房用作臨時休憩的床又寬又大,下面藏兩個人依舊很寬敞。

書房門從外面推開,付掌櫃獨自走進來。

付掌櫃沒有坐下,先是焦灼的在屋內來回踱步,然後去將窗子打開,清新的空氣吹進來,他又繼續踱步,重重的腳步聲踏踏踏一直響。

薛厄看向程雪,舉起手淩空握了下,然後指向付掌櫃。

程雪的嘴角抽了抽,怎麽薛厄還沒放棄挾持付掌櫃問話,她也指向付掌櫃,用力搖頭。

幸而付掌櫃沒有在書房內踱步太久,惹得薛厄忍無可忍出來敲他。

約過了半刻鐘,付掌櫃忽然站定,用力長舒一口氣,然後推門出去。

薛厄先從床底下爬出來,貼到最近的窗戶旁向外看,見付掌櫃面上若無其事的往正房走,他的小女兒迎出來後,兩個人有說有笑的進屋,全然沒有剛才在書房內焦躁不安的模樣。

程雪湊過來的時候,付掌櫃已經進房了,院內也沒有其他人。

“我們走吧。”程雪提議道。

薛厄轉過頭,伸手放在程雪的肩膀上,語氣很是正經的說。

“程雪,軍中有個重要任務交給你。”

程雪茫然的問:“什麽任務?”

“這個任務只有你能完成,小程啊,你可不要辜負我的器重。”

程雪依舊茫然,但薛厄的語氣太正經了,她下意識點點頭。

——————

入夜後付家亮起燭火,付夫人恬靜的身影映在窗紙上,不時還有兩個小女孩跑來跑去的影子,嬉笑聲一陣陣傳出。

程雪蹲坐在院子的大樹上,無語望天。

她就不該聽了薛厄的忽悠,什麽她是屍體,可以不吃不喝不睡,是絕佳的埋伏人選。

連可以玩的手機都沒有,只能躲在樹上,好無聊啊。

至少她應該和薛厄商量兩人換班來著。

程雪腹誹歸腹誹,眼睛即便放空的望天,也始終讓付家和酒樓都在她的餘光中,避免真的錯過付掌櫃的身影。

本朝沒有宵禁,快半夜時付掌櫃才送走最後一桌喝多的客人,回來到櫃臺輕點了當日賬目,揣好銀錢,喚店小二們打烊,他從後門回家。

程雪註意到付掌櫃立即兩眼放光,薛厄可說了,她等到付掌櫃睡覺熄燈就算完成任務。

付掌櫃卻像故意不讓程雪如願似的,進臥房與妻女坐了會,就獨自又進了書房。

程雪眼巴巴的在樹上望著,終於等到付掌櫃推門出來,卻發現付掌櫃竟然換了一身黑色長袍,沒有回房,而是徑直離開付家。

有情況!

程雪警覺的從樹上滑下來,悄悄跟在付掌櫃身後。

付掌櫃完全沒想到自己會被人跟蹤,換上黑衣只是怕遇見認識人,一路上都沒有回頭看。

穿過幾條街,付掌櫃終於停在一戶人家的門口,程雪不遠不近的躲在路口拐角。

付掌櫃輕輕叩門,好一會裏面才響起迷迷糊糊的聲音。

“誰啊?”

“我。”付掌櫃壓低聲音道。

“誰?”裏面的人沒聽清。

付掌櫃咬咬牙,稍稍提高一點聲音。

“是我!”

院內腳步聲快步靠近,門從內拉開一道小縫,難以看清裏面人的模樣。

“不是叫你別來找我嗎?該給的我都給你了,咱倆再無瓜葛。”

付掌櫃肩膀抵住門板,向裏頂。

“我知道,可今天鄭夏花他哥來找我了。”

“沒人知道你來找我吧?”

“當然沒有,連我家婆娘都不知道,你快讓我進去,難道你想在這裏說……”

裏面的人用鼻息哼了聲,突然後退。

付掌櫃毫無準備,整個人跌了進去。

程雪正努力聽二人在說什麽,付掌櫃身影乍然消失在了程雪的視線裏,只當付掌櫃進去了。

她緩慢的靠近,確定院門已經關上,才走到近前。

有酒味,程雪吸了吸鼻子,果然看到院門旁掛著‘酒坊’的紅布旗子,門上的牌匾也書著‘許欄勾酒坊’五個字。

“許欄勾?”程雪低聲喃喃,總覺得這名字有些熟悉,但就在嘴邊,想不起來哪裏聽過。

程雪在獨自潛進去和回去找薛厄之間來回搖擺了下,很快決定去找薛厄。

私闖民宅她也能做,但一個法治社會長大的現代人,進去後的每一秒都如同驚弓之鳥。

程雪看白天在付掌櫃書房時薛厄的模樣挺坦然的,跟在他自己家似得,潛進去的事還是留給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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