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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屍骨不寒5 我都是為了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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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屍骨不寒5 我都是為了你好。

晚間關了燈, 程雪和孔隊睡床,薛厄躺在沙發上。

程雪本以為自己到家了定會舒舒服服的睡個好覺,可她出神的望向棚頂映照的光亮, 越躺越清醒。

紗窗無法阻隔小點的蚊蟲,入睡時便將窗戶關上了, 只沒一會,房間內便充滿了濃郁到令人窒息的香水味。

程雪起身打開窗戶, 在床頭臺上噴了許多花露水, 重新躺會床上。

旁邊的孔隊請問道:“睡不著嗎?”

“孔姐, 午夜劊子手今晚會來嗎?”

“不會。”孔隊語氣肯定地說。

程雪疑惑:“怎麽確定今晚不會啊?”

“我們還沒放出消息,第一天先讓你適應, 也方便外面的同事布控,等到明天你可以找人透露出你回家的消息, 到時候再經由媒體爆出來,顯得比較真實。”

程雪覺得孔隊說的頭頭是道,正稍感安慰, 忽地聽孔隊話音一轉。

“之後你不僅要小心午夜劊子手, 更要小心的事薛厄,二十年前我父親也是一起案件的證人,薛厄參與那次的證人保護。

“當時兇手下了藥後潛進保護證人的旅店, 只有薛厄一人沒受到藥物影響,他卻眼看著兇手把我父親殺了後離開,絲毫沒有阻攔。”

程雪這幾天在警局早已對孔隊家的舊案略有耳聞, 只是旁人的只言片語和孔隊這個親身經歷者所說的感覺差別很大。

程雪忍不住移動到孔隊身邊,緊貼著她低聲說:“那薛厄和殺人有什麽區別,他怎麽一點事都沒有,這次還能參加誘餌行動。”

孔隊冷笑道:“他當然一點事都沒有, 警局的人趕來時看到我父親的屍體,有人質問他,他只說會給我們一個交代就走了,聽說一天後他拖著半死不活的兇手回到了警局,案子破了,自然就沒人追究了。”

“餵餵,說壞話背著點人行不行啊。”薛厄忽地插口道:“孔大隊長,屋子就這麽大,你說給誰聽呢?”

程雪之前始終沒聽到薛厄那面有動靜,連呼吸聲都沒有,還以為薛厄早就睡著了。

她聞言默默的將頭埋進杯子裏。

孔隊倒是理直氣壯,在黑暗中坐起身直白地說。

“我說給你聽,這次我決不會讓二十年前的事情重現。”

薛厄也坐起身罵道:“你懂個屁,當年一個還豁牙的小丫頭,現在也沒好哪裏去。”

孔隊毫不退讓的反唇相譏。

“那也比你一個離不開香水的臭蟲強!”

程雪聽薛厄和孔隊二人又罵了起來,將自己往被子裏越埋越深。

她總覺得薛厄身邊有種可怕的力量,竟然拐帶著好好的孔隊變得如此脾氣暴躁。

難道這就是近墨者黑?

程雪迷迷糊糊的想著,在兩個人刻意壓低的罵聲中漸漸睡著了。

她後半夜似乎聽到了更劇烈的動靜,但她實在太困了,努力都沒掀開眼皮,又沈沈的睡去了。

夢境一度混亂,程雪只記得她不停地哭,非常難過,直至次日清晨的溫暖陽光與微冷的晨風一同順著窗戶擁抱她,溫柔的將她從睡夢中解救出來。

程雪在睜開眼的最初一瞬間,以為自己又回到了之前的平靜生活。

沒有網絡上的驚濤駭浪,午夜劊子手離她的生活還很遙遠。

每天早晨她最大的苦惱就是能不能趕上首班公交車,會不會遲到被扣工資,進而在想到接下來一天都要被困在小小格子間裏為老板努力賺錢……

額,怎麽忽然覺得這樣的生活也沒什麽可懷念的。

這時程雪望見沙發上的薛厄,意識回歸了現實,也從電視上知道了引她噩夢的來源。

薛厄斜靠著沙發,單手撐著下巴,邊往地上嗑瓜子邊看電視上播放的哭哭啼啼的苦情劇。

他註意到程雪醒了,只掃了一眼便繼續看著電視說。

“飯菜在廚房的鍋裏,你孔姐下樓去慰問那群小崽子了,讓我轉告你暫時和我單獨呆一會不用怕,她很快回來。”

程雪總覺得有哪裏怪怪的,她去衛生間洗漱換衣服,聞著衛生間裏的腐臭的味道經過一晚了還是很濃,打開排風後才註意到垃圾桶裏有一塊拇指大小的黑色肉塊。

她臉色難看的從衛生間出來,見薛厄仍靠在沙發上看電視,只從向左邊依靠改為向右邊。

她忽然看出來哪裏不對勁了,微微張了張嘴,最終什麽也沒說,老老實實的去廚房找早餐。

掀開飯鍋便聞到引人食欲的香氣,看著感覺溫著的飯菜都很滿。

程雪猜測應該是孔隊做好後就出門了,還沒來得及吃,於是只盛自己吃的那一份,端到廚房門口的小桌上獨自吃。

她的視線裏剛好能看到薛厄 ,吃得差不多了,她忍不住迂回地問:“薛先生,你的墨鏡怎麽換了?”

薛厄隨口回道:“我一天換八個,想要給你幾個啊。”

程雪認真地建議:“薛先生應該換個更大一點的墨鏡,就能擋住左眼的傷了,我家醫藥箱裏有藥膏,需不需要?”

薛厄終於擡頭看向程雪,他推了推墨鏡,只是磨鏡片就那麽大,怎麽推也沒辦法遮擋他左眼的淤傷。

“不需要,過幾天傷就會自己好了,我得讓著小孔嘛,不然她成天找我不自在。”

程雪有些意外薛厄的好脾氣,試探的進一步要求道。

“還有衛生間那是你的……肉吧?不要留在那裏,味道很重。”

“找你孔姐去,衛生間的和我可沒關系。”薛厄矢口否認,又靠回去繼續看電視。

程雪不信,那種味道的肉除了薛厄還有誰。

她覺得小事上薛厄還是蠻好說話的,就像昨天她勸薛厄洗去香水味,只要絮絮叨叨的多勸幾句,薛厄似乎不耐煩了,說了句她會後悔的就進衛生間了。

她開口正要繼續勸說,這時敲門聲響起,她快不過去確認是孔隊後拉開門。

孔隊進來先將早餐遞給程雪。

“醒這麽早啊,餓了吧,我在小區門口買的早餐,趕緊吃吧。”

程雪遲疑地接過來,“孔姐,你不是做了早餐嗎?”

“什麽?我沒做啊。”孔隊疑惑道。

然後兩個人一齊望向薛厄。

薛厄正嘎嘣嘎嘣地嗑著瓜子,不緊不慢地說道。

“我做的啊。”

孔隊擰眉走到廚房裏,試毒似得將飯菜各嘗了一小口。

薛厄笑嘻嘻的強調:“沒毒,放心吃。”

孔隊出了廚房,徑直走過去將薛厄從沙發扯起來。

“誒誒?你拉我幹什麽?”

薛厄腳步踉蹌的拽到門外。

孔隊砰地關上門,擡手蓋在貓眼上,壓低聲音說。

“薛厄,你是什麽意思?小時候的事我可還沒忘呢,當年你在我爸爸身邊保護他,可是成天呆在一旁什麽都沒幹。”

薛厄抱起雙臂,振振有詞道:“當年在旅館裏前前後後有七八個人輪崗,飯菜都是送上來的,哪裏用得著我,現在只有你我兩個在明面上,既然誘餌計劃是我提出的,若是再讓你的寶貝證人吃了有毒的飯菜,我還要不要面子了。”

“你真有這麽好心?”孔隊懷疑道。

“小孔,你可沒有小時候可愛啊,當年你還跟著我屁丶股後面叔叔長熟叔短的叫,從沒懷疑過我是壞人啊。”

薛厄曲指敲了敲孔隊的額頭。

“你還是把花在我身上的心思移到午夜劊子手那吧,在你住院的這些天警局都忙成陀螺了,最終能同意誘餌計劃是因為什麽有用線索都沒找到吧,我可是跟了午夜劊子手二十多年了,相信我,程雪是這麽久以來第一個目擊者,我比任何人都更珍惜她的價值。”

孔隊煩躁的向後躲避,仍是被薛厄敲中了兩下。

她想了想的確沒辦法反駁薛厄的話,只好不放心地說:“珍不珍惜你要證明給我看,以後我不在外面買飯了,但不用你管,我來做。”

“行。”薛厄毫不猶豫的應道。

兩人進入房間時程雪已經掃完了地。

程雪掃地時才發現地上除了瓜子皮還有瓜子仁,奇怪薛厄不吃也不應該隨意浪費啊。

孔隊本來打算再給程雪作一份早餐了,既然說是不讓程雪吃外面的東西,就一頓也不能吃。

吃不過程雪這段日子一直在警局,家裏僅剩的沒壞適才都被薛厄用光了。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孔隊在外面買的早餐和薛厄做的早餐只見稍稍遲疑,最終還是不情不願的讓程雪先吃薛厄做的。

就算真吃出了問題,至少能直接找薛厄算賬,當年孔隊的爸爸就是吃外面的飯菜才中的毒,孔隊無法容忍自己重蹈覆轍。

買來的早餐也沒浪費,程雪詢問孔隊是在哪家買的後,拍照分享到了社交平臺上。

【感謝孔姐姐帶來的愛心早餐,周記最棒啦~】

配上的圖片是程雪特地將早餐放到廚房的窗臺上,這樣背景就能出現窗外的風景,熟悉她的人就能認出來她回家了。

其實程雪特地是給一個人看的。

回了幾條消息後,程雪的手機屏幕響起了來電,名字是‘祝磊’。

程雪有些出神,她倒希望祝磊沒那麽快的聯系她。

程雪看眼薛厄和孔隊,見一個在看電視上的鄉村苦情劇,另一個坐在餐桌旁用調試耳機電腦等設備,都沒有註意她。

她稍感放松,點了接通電話,聽筒立刻響起祝磊焦急的質問聲。

【小雪,你怎麽回家了!現在你還很危險,快點躲回到警局裏。】

程雪抿了抿唇,緩緩說道。

“我的危險難道不是你造成的嗎?”

祝磊的聲音有些錯愕的反問。

【你難道不明白我的用心嗎?】

程雪苦笑,“我不明白。”

【唉,小雪,怪我沒來得及和你好好解釋,其實我都是為了你好。

【那晚我從你那離開後,回家翻了很多資料,越看越是擔心你,午夜劊子手已經犯案二十多年了,你竟然是第一個目擊者,難道你認為這事可能嗎?

【我是做新聞的,看過太多社會的黑暗面,我開始懷疑午夜劊子手受人庇佑,以往不是沒有過目擊者,而是根本沒機會開口現身。

【小雪,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你出事,所以我將你和我說的經歷都詳詳細細的曝光出來,那些背後的人就沒必要傷害你了,並且只要網上的輿論鬧得足夠大,也是對你的保護。

【為了你,我已經連我的前途都不顧了,你可以不原諒我的行為,但不能誤會我的用心!】

祝磊的最後一句話極為義正言辭,讓程雪不免有些動搖。

難道祝磊真的是為她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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