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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叛國將軍15 心累,昏迷,頭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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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叛國將軍15 心累,昏迷,頭好疼。……

“咳咳咳……”薛厄被薛啟興的發怒聲逗得連忙用劇烈咳嗽強忍笑意。

廖仲文被嚇了一跳,迅速退開後神色恢覆自然合上眼皮,裝作醉得睡去,仿佛從來沒和薛厄說過話一般。

薛厄吸氣呼氣又吸氣,終於忍住笑意,可等了會卻等不到廖仲文繼續開口,失望地睜開眼。

“仲文~玩的挺野啊,勾搭完我老婆還來到我面前嘚瑟,要倒插門居然也能這麽驕傲,不過有一點你說得對,薛啟興的確是個蠢貨。”

廖仲文和薛啟興相識多年,甚至比薛啟興本人都清楚他的酒量。

聽聞薛厄的聲音變得全無一點醉意,廖仲文的臉色瞬間煞白。

“不可能……你……你喝了那麽多……”

要不是知曉薛啟興的酒量,廖仲文也不會這麽輕易的放松警惕。

薛厄撇撇嘴,“老子毒酒都能吐,這點白酒算什麽,你好好想想,給我個讓你和那位陳小姐順利成婚的理由。”

話音落下,薛厄卻是將身體還給薛啟興,任由薛啟興做最終決定。

廖仲文拳頭緊握,心思急轉。

剛剛該說的不該說他都已經說了,他絞盡腦汁思索該如何找補。

薛啟興重新掌控身體,先是下意識擡手按住揪成一團的胃,隨後才望向陌生的廖仲文。

沈默了片刻後,薛啟興率先哀嘆著開口:“仲文,你我相識多年,難道只因為你想回上京,便陷害我?”

廖仲文思來想去明白已無退路,只是終究心有不甘,才不發一言。

但他聽到薛啟興惆悵的語氣,胸中迅速升起比以往更濃烈的火氣。

“都這種時候了你還在假仁假義,什麽叫只因為我想回上京,呵,薛啟興啊薛啟興,這些對你只是小事,對我卻是每晚都困擾我的夢魘!”

廖仲文望向薛啟興的眼中首次暴露出潛藏的所有惡毒。

“薛家!哈哈哈哈!薛家!薛啟興!在薛家出生的你生來尊貴,家道中落不過是謙詞,你怎麽會懂我這種真正家道中落想要重振門楣的心情!”

“你放棄上京繁華孤身前往邊關,依舊能處處依靠享受家中蒙陰,一路升遷成為北朝最年輕的將軍。”

“如果出生在薛家的是我,那麽北朝最年輕的將軍也會是我!被南朝公主青睞的也會是我!哪裏輪到你對我說只因為想回上京!”

薛啟興楞楞地望向廖仲文,第一次知道他竟是這樣看待自己。

旁人總以為出生在薛家是尊論,薛啟興以為至少廖仲文會理解他的苦楚。

薛啟興八歲喪父,十一歲大伯去世,十四歲三叔去世。

待到他十五歲那年,薛家上一輩僅剩的小數也在戰場上喪生。

他是這一輩的行四,大哥自幼體弱,註定無法參軍,二哥是他大伯的親兒子,十三歲難以接受父親去世,沖動的離開見前往邊關,再也沒了消息,至於三哥……不說也罷。

當年薛啟興會選擇前往邊關,並不是不知上京城繁華得好,而是眼看母親伯母以及當年仍在的太夫人日漸衰老,不得已才離開,期待為風雨搖墜的薛家人拼出一個希望。

上京城的同齡人只道薛啟興十六歲那年敢率領僅僅二百騎兵夜過黑水,闖入南人大營,一丶夜之間扭轉戰局的功績是他成為北朝最年輕的將軍,

一聲聲少年英雄的稱讚中,又有誰真的意識到,他也只有十六歲。

從此他不願意回上京城,也不只是戰場上讓他更自在,而是他無形之中與上京城的子弟們割裂般的拉開了距離,再也難以好好交流。

薛啟興從來不是愛和人說自己的人,閑時在軍中魚人喝酒談談,也從不會絮叨那些經歷過的各種艱辛。

他望向廖仲文,忽然真切的意識到比起其他同齡人,他的心太老了,一切都變的索然無味。

沈默片刻,薛啟興只是道:“出去。”

廖仲文難以相信會這麽輕易的背薛啟興放過,但隨即明白恐怕更不好過的日子在等著他。

他連忙扭身掀開車簾,都來不及叫馬夫將馬車停下,便不管不顧的跳了下去。

馬夫被廖仲文嚇了一跳,呼喊他不住,轉頭詢問道:“啟興少爺,廖大人怎麽走了?”

“不用管他,繼續回家。”薛啟興捏了捏眉心,口渴想要喝水,拿起小桌上的壺嘗了口發現是酒,強咽下喉將壺放回桌面。

薛厄忽然不明所以地說道:【天才總是與眾不同,和我一起出生的那批實驗品都算得上是天才,但我是天才中的天才,所以最終他們都死了,只有我活了下去。】

薛啟興聽不懂什麽是實驗品,用鈍痛的頭想了想,才反應過來薛厄大抵是在安慰他,忍不住苦笑。

“怪不得你總說我蠢,原來你是天才中的天才。”

【在我眼裏你比特別蠢還是聰明一點點,也就一般般蠢吧。】

“多謝誇獎。”薛啟興好脾氣道:“身體還給你。”

【算了,頭疼,你自己回家爬到床上,明天恢覆一個好的身體還給我。】

馬車駛進將軍府,薛啟興忽然特別想去看葉安,他有種向薛厄告知葉安一切的沖動,不想再隱瞞下去。

可是他張了張嘴,最終也沒有鼓起勇氣真正開口,只沈默地回到房間,躺在床上,像往常一樣閉眼數數。

這次默數到六十六時,薛厄忽然語氣奇怪地問他。

【小興子,明明廖仲文和你兒子的發際線的青皮一模一樣,你卻一點都沒懷疑他害你?】

薛啟興沈默了下,嘆氣道:“我其實……壓根沒有想過。”

【嘖嘖嘖,你雖然又蠢又笨又煩人,但有一點還不錯,總愛把人往好處想,我以前認識個人就和你差不多,不過下場也和你差不多,要是沒有我,都差點把自己折進去。】

薛啟興困意漸濃,迷迷糊糊問:“哦?那人是你朋友?”

薛厄冷哼了下,【不再是了。】

薛啟興有些發楞,想起上次聽到這話還是薛厄提及妻子。

薛啟興順理成章地想,薛厄究竟做了多過分的事,才會導致薛厄的新婚妻子在婚禮上殺他,朋友也棄他而去?

滿腹疑惑的薛啟興不禁想多問幾句,不知為何卻覺得越來越困,連開口的力氣都沒有了。

徹底陷入沈睡前,薛啟興隱約聽到薛厄的嘀咕聲。

【好像不太對勁。】

什麽?薛啟興想問,卻發現只是想想,明明還能感受到他在掌控身體,卻發福開口說話。

正在薛啟興無助時,終於感受到另一股更強大的意志力接管身體,他徹底放松失去了意識。

第二天一早,也就是十二個時辰之後,薛啟興從薛厄的噴嚏聲中醒來,恢覆意識之初瞬間感受到頭疼欲裂。

“要死了要死了……”薛厄罵罵咧咧地嘟囔著,邊打噴嚏邊用冷水洗臉。

【揉……快揉揉鼻子!】薛啟興難以忍受的說。

薛厄掏出手帕擤鼻子,隨後又使勁兒揉了揉鼻子,薛啟興總覺得好受些,長長的舒了口氣。

薛厄將手帕踩在腳下恨恨地碾了碾,不客氣地嘲笑道:“沒出息,小興子,你該好好反思下,都在身體裏異樣的感受,怎麽中了藥之後我能保持清醒,你卻跟個豬似得昏迷到現在。”

【我才不和你比。】薛啟興不服地反駁,隨即註意到房間內竟然還有其他人,不禁一楞。

在房間一角的衣櫃旁,春華秋實被用擰成繩子的衣袍五花大綁在一起,瑟瑟發抖。

除了在薛老夫人面前以外,有其他人在時薛厄從來沒有這樣大聲的和薛啟興說話,畢竟被懷疑瘋了和真瘋還有一定差距,鑰匙薛厄成天和薛啟興說話,落在旁人眼裏就是自言自語,到時候不用薛老夫人動手,薛府上下就會齊心協力的把薛厄捆去寺廟驅魔。

某種意義上薛厄的胡鬧還挺有分寸的。

不過薛厄眼瞎似得不管仍在房間裏的春華秋實,就這樣對薛啟興說話,只能代表薛厄確認這兩人不會亂說話,或者說話不會有人相信,亦或是……這兩個人再也沒有對別人說話的機會。

【昨天發生了什麽?你沒事吧?】

薛啟興早已明白春華秋實不再是原本的二人,可能和他一般體內容納著其他靈魂。

於是他先關心薛厄。

“沒事。”薛厄又打了個噴嚏,可不像沒事的樣。

薛啟興能感受到頭又熱又痛,身上卻很冷,忍不住打寒顫。

薛厄走到桌邊坐下,連灌了三杯熱水,總算由內而外的暖和些。

“小興子,昨天收獲不少,我總算明白他們想從你身上得到什麽了。”

薛啟興立刻問道:【是什麽?】

“你猜!”薛厄得意地笑道,並不老實地給薛啟興解釋,“你好好想想經歷過的事,遇到過的人,最最不可思議人或事是什麽?背後隱藏的就是答案!”

薛啟興沈默了下,快速而果斷地答道:【你。】

“屁!”薛厄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除了我!在我的道你的身體之前!”

薛啟興又想了片刻,毫無頭緒地如實道:【沒有了。】

“怎麽會沒有?”薛厄氣得就差指著薛啟興的鼻子質問:“薛啟興,十六歲成為北國最年輕的將軍,沒親眼見過你的難過公主都不顧兩國交戰,公開表示愛慕你,嘿,你就沒覺得你的經歷太特殊了嗎?”

薛啟興又是一陣沈默,再開口語氣頗為幽怨。

【沒有,我認為其他人如果有和我一樣的經歷,也會有同樣的成就,至於南國公主,你都說沒見過面,自然當不得真。】

薛厄懶得和薛啟興多費口舌,直接走到春華秋實面前。

“你們倆把剛剛和我說的話再挑重點重覆一遍,哼,小興子,你一定是積了八輩子的德才遇到我,不然你早就完了。”

說著薛厄拿開塞在春華秋實口中的布條。

春華秋實正要爭先恐後的開口,忽地外面傳來喧嘩聲。

薛厄擡手一壓,兩人又立刻滿臉驚恐地噤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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