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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叛國將軍8 樂隊,養子,二選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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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叛國將軍8 樂隊,養子,二選一。……

令薛啟興不安的是,隨後幾天皇宮內沒有傳來任何動靜。

抗旨是大罪,太監回宮後,北康帝竟然沒再派任何人來薛府。

三天後才有一個小太監來薛府傳口諭,依舊是直接前往薛啟興的院子,說薛啟興既然身體不適,那可等大安時在進宮。

薛啟興通過來去匆匆的小太監無論怎麽苦思冥想,也想象不出背後隱藏的到底是何種利用。

讓薛啟興最為郁悶的是擔心的只有他一個人。

薛厄……過得還挺好的。

“對對對!就是這個調子!嗨起來!!!”

太陽落山不久,薛厄將瑤琴豎抱,單手撥弦,呼喊著帶領新組建的‘樂隊’開始敲鑼打鼓,吹拉彈唱。

院子內經由樹木房檐的連接繩子交錯,在半空形成一個大網,每個交叉點都掛著五顏六色的大燈籠,全點著之後,頂替落山的太陽將院子亮如白晝。

用薛厄的話就是,夜生活開始了。

下人們見啟興少爺官覆原職,也都不再鬧著離開,只不過和井井有條還有些距離。

畢竟以薛家年輕這一代的情況,要不是薛啟興常年在邊關,早就該是家主了,在府中最大主子的院子裏伺候,求得都是出頭而已,怎麽可能一門心思的老實幹活。

薛厄就是在這種時候張羅的組建樂隊,強塞給出頭的下人們各種樂器。

眾下人大多在薛家長大,跟著主子耳濡目染,彈個琴唱個曲當然不在話下,可薛厄不聽那些他們會的,非要自己吼出誰也聽不出的調子逼著人彈唱。

就算是大師也未必能滿足薛厄的要求,更何況這些小丫鬟小仆役。

秋實經過進房給薛厄送藥的事,本來最為得臉,在一眾羨慕的目光下被點為貼身丫鬟,進入‘樂隊’擔當重要的主場後卻苦不堪言,每天晚上都被薛厄逼得唱的喉嚨痛。

臨時湊成‘樂隊’根本創造不出美妙的音樂,只有無窮無盡的噪音。

附近幾個院子的薛家人都盡量搬遠,寧可和其他人擠在一起也不願遭受薛厄的荼毒。

短短時日,薛厄成功將薛家人對他回來的喜悅消耗殆盡,甚至已經開始有人過來瘋狂暗示他是不是該去邊關了。

“不急不急,聖上讓我去哪裏,我就去哪裏。”

每次薛厄都笑瞇瞇的回答,堵的人沒法去質疑北康帝。

雖然薛厄行為怪異,又性情大變,薛家人卻並沒有多少懷疑。

一是薛啟興十六歲就離開了薛家,每年回來見到家人的次數手指頭都能數出來,具體性情如何早就陌生。

二是薛啟興突遭大變,被押進地牢受盡折磨,再出來時醒目的白發簡直明擺著告訴大家他不一樣了。

三是薛厄占用薛啟興身體這種異事聞所未聞,薛家人擔心薛啟興是不是瘋了傻了,都沒想過身體裏換了個靈魂這種可能。

只有薛老夫人眾醉獨醒,畢竟她親眼看到薛啟興上一秒還親親熱熱的和她說話,下一秒就全無所覺得嘴巴胡言亂語,想不相信都不行。

今晚‘夜生活’開始沒多久,就有人哭著跑到薛老夫人的院子裏控訴。

“老夫人,你管管啟興少爺吧。”

薛老夫人年紀大了,覺又少又輕,一段時間過去比其他人更難熬。

她坐在窗邊望向遠處的燈火通明,長嘆一聲。

“去把繼陽帶過來。”

隨後薛老夫人只帶著幾個親近丫鬟,領著年僅七歲的薛繼陽前往薛啟興的院子。

薛厄見薛老夫人一來,就立刻將身體還給薛啟興。

【搞快點搞快點!我今天還有新曲子等著排練呢。】

薛啟興在薛厄的催促下,為難地對母親行禮。

他覺得薛厄的性格細追究起來,算不得多難相處,只要忍耐薛厄的口無遮攔以及胡鬧,偶爾聊到一些話題時他甚至能和薛厄相談甚歡。

但回到薛家這麽久,和薛厄相談甚歡的只有他一人。

院子內的下人以及其他薛家人被折騰的就不說了,每次和薛老夫人見面,薛厄不出來便罷,出來後就各種難聽話威脅個遍,仿佛始終在記恨之前那一拐杖之仇。

薛啟興勸不住薛厄,只能每次有機會見到薛老夫人都說盡軟乎話,期望薛老夫人能好受一些。

這還不是最讓薛啟興為難的,為了能減少薛厄和老夫人見面的次數,他已經練就了不要臉皮當著下人的面像小孩似的哄薛老夫人的能力。

但是當薛老夫人詢問他是如何被薛厄纏上,才是最最為難的事。

實話肯定不能說,那無異讓薛老夫人知道他在地牢裏差點死了一次。

而薛啟興也不想讓老夫人知道,這具身體已經不再屬於他了。

他只能像個夾在婆婆和媳婦之間的受氣包,一邊對薛厄說母親的好話,求他少氣母親,轉頭見了母親又要努力解釋他很好,非常好,不用擔心他,薛厄沒有害他。

這次見面行禮後,薛啟興照舊打算將母親全走,卻在看到躲在母親身後的小小少年時不禁一楞,到嘴邊的話竟忘了說出來。

薛老夫人辨認出見到的是親兒子,哀嘆著柔聲道:“興兒,原想等事畢再將繼陽送來,可眼看遙遙無期,總不能等你離開上京時才見繼陽,以後便讓繼陽留宿在你的院內罷。”

薛啟興不看孩子,對薛老夫人為難道:“娘,你知我現下……還是讓繼陽住在你那。”

薛老夫人厲聲道:“胡鬧,繼陽都七歲了,哪能繼續留我老身院中成天在一群女子身邊長大,該當到父親身旁才是。”

“娘,可是……”薛啟興還想再勸,薛老夫人難得主動離開,強硬地將薛繼陽留在院內。

小小的薛繼陽唇紅齒白,可愛的少年模樣,始終躲在薛老夫人身後,探出頭用一雙大眼睛好奇地望向院內抱著各類樂器的眾下人。

他被留下後又轉而躲在照顧他的丫鬟身後,怯生生地探出頭,見薛啟興看他,略帶討好地叫道。

“爹~”

薛啟興渾身僵硬,從未如此祈求薛厄趕緊出來接管身體。

薛厄偏又不急著出來,在他腦海裏幸災樂禍地說。

【呦,薛啟興,你可從來沒提過你有兒子啊。】

薛啟興更覺頭痛,不願讓薛厄看他熱鬧,命照顧薛繼陽的丫鬟趕緊帶著薛繼陽去住在院內離他臥室最遠的房間居住。

【走什麽走,再留下嘮幾塊錢唄,不是你的種而已,哈哈哈哈哈,養恩不比生恩小~~】

薛啟興沒想到薛厄這麽快就發現了,他也是查了很久才確認。

明明薛厄對他的過去什麽都不知道,全靠他介紹,可有些事薛厄卻敏銳的嚇人。

薛厄哪肯讓好戲就這麽快結束,他重新控制身體,又把薛繼陽和他的貼身丫鬟叫回來。

“過來,快讓我抱抱我的寶貝兒子。”

薛繼陽對父親陌生,但聽到父親主動呼喚,還是興沖沖的跑過去。

薛厄躬身將薛繼陽抱起來,顛了顛,“有點瘦啊,怎麽不多吃點。”

薛繼陽沒被父親這麽關心過,害羞地將紅彤彤的臉埋進薛厄的頸窩。

一旁的小丫鬟連忙道:“小主子想啟興少爺想得茶不思飯不想,都餓瘦了。”

“哦?”薛厄揪住薛繼陽的後衣領,逼著他轉過臉,“真的?”

薛繼陽眨巴眨巴眼睛,輕輕應了聲。

“行,那爹帶你去吃大餐。”薛厄轉而將薛繼陽扛到肩膀上,小男孩尖叫著笑起來。

薛厄邊走邊隨口看向服侍薛繼陽的丫鬟。

“你叫什麽?”

丫鬟連忙恭敬回道:“奴婢叫小希。”

薛厄臉上笑意瞬間消失,頓住腳步看向小丫鬟蹙了蹙眉。

“改了,難聽。”

說完薛厄仍覺不夠,又冷笑了下,“小主子不吃飯,你就不會勸著點,要你有什麽用,拖下去打二十大板。”

薛繼陽見父親忽然翻臉,嚇了一跳,呆呆的趴在薛厄的肩膀上不敢說話。

其餘下人雖然習慣了薛厄的折騰,但也從未見過他這般直白的懲罰過誰,都有些發懵,兩個力氣大的仆役回過神連忙去拉名叫小希的丫鬟。

這丫鬟哪裏知道自己惹到了薛厄,而她更不知道自己是這個院子裏第一個挨板子的人。

她只知道二十大板下去,命也沒了大半條,奮力掙紮這哭求,希望能讓主子改變主意。

薛啟興自那晚皇宮大殿宴會上發生的事情後,便對薛厄有種莫名的信任。

他聽得丫鬟的哭求有些於心不忍,卻也並沒有勸薛厄,而是問道。

【這個丫鬟有什麽不對勁嗎?】

“沒啊。”薛厄理所當然道:“小豬小狗小王八,叫什麽不好,偏叫這麽晦氣的名字,挨打不也活該?”

哭聲隨著無辜的丫鬟被一路拖到側院,板子搭在丫鬟的屁丶股上後,疼痛下哭聲變得更為淒慘。

薛厄側耳傾聽,反而心情好了許多。

他重新露出笑容,看向院內的其他下人。

“怎麽安靜下來了?楞著幹嘛,該彈彈該唱唱啊,沒看到我兒子今天過來了嗎?讓他見識見識你們的能耐!”

眾下人一陣慌亂,紛紛忍著手痛喉嚨痛,拿出看家本領開始吹拉彈唱,蓋過了小丫鬟的淒慘哭聲。

薛啟興沒有再說話,他因薛厄語氣中毫無人性的殘忍而遍體發汗。

他突然想起,薛厄總說你們人類……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況非人哉?

小薛繼陽還沒因和父親的親近高興多久,就變相的遭遇了薛厄的下馬威,嚇得像個沒感覺的沙包似得僵硬在薛厄的肩膀上,垂下的頭憋得通紅,一動也不敢動。

幸好薛厄很快就放過他,像是玩洋娃娃似的將他擺在椅子上,開始拿起當夜宵的糕點盤子投餵。

小孩子最為敏丶感,知道什麽人能惹,什麽人不能惹,本能會讓他找到和人相處中最大的度。

面對薛厄,小薛繼陽聰明的當鵪鶉,被薛厄投餵的肚子發撐也不開口拒絕,只憋了半天氣,然後打了個長長的嗝,再滿是歉意的捂住嘴巴,要哭出來似的望向薛厄。

“吃飽了就和我說嘛,你不說我怎麽知道,我不知道就會繼續餵你,誰讓你這麽瘦,家裏又沒餓到你,為什麽會這麽瘦?”

薛厄神經兮兮地車軲轆轉說話,又將小薛繼陽拎過來放到腿上,撫摸著他瘦骨嶙峋的背,低頭湊到小薛繼陽的耳旁和善道。

“是不是知道我不是你親爹,所以才吃不好睡不好啊?”

【夠了!薛厄!你何必同小孩子說這些?】

薛啟興忍無可忍的發怒道。

他多年前從猜測薛繼陽不是他的親生兒子道查清楚徹底確認,前頭拖了近一年。

傷心怨恨的情緒消磨的快沒了,回到家面對發妻曲婉娥歡喜的忙前忙後,質問的話也說不出口。

夫妻倆只有一個兒子,本就是薛啟興常年在邊關導致夫妻聚少離多的原因,而薛老夫人年事已高,曲婉娥必須在家侍奉左右,不能隨薛啟興離開。

無論孩子的親生父親到底是誰,都無法磨滅曲婉娥多年來對薛家的付出。

最終薛啟興決定只當不知,對任何人都沒再提過,只是他再面對薛繼陽,總會覺得心下厭惡。

薛啟興曾嘗試想和曲婉娥再要孩子,想著有了親生的孩子後,許能重新正常看待薛繼陽。

可是他每年來去匆匆,孩子一事全憑緣分,又不能想有便有,就這樣不尷不尬的僵持到現在。

不過對薛繼陽厭惡歸厭惡,薛啟興酒後沖動的想要找曲婉娥質問清楚,都沒想到告訴一個年僅七歲的孩子事實。

薛厄聽薛啟興只能在他腦海裏無能狂怒,笑得眉眼彎彎。

他更高興的一手摸摸薛繼陽的頭發,另一只手伸出食指和中止到薛繼陽的面前晃了晃。

“寶貝兒,我給你兩個選擇。”

“一,留在我身邊,只當我一個人的兒子,我會告訴薛家所有人你不是我的親子,但我可以保證,你可以一生都留在我的身邊,吃喝不愁。”

“二,當薛家的好小主子,我不會公開你的身份,你可以得到你的名分能繼承的一切,但是,這輩子都別出現在我面然。”

薛厄呲牙笑著勾了勾指尖,“如果讓我看到你,會發生非常非常可怕的事情哦。”

“小寶貝兒,倒計時三個數,來告訴我你的選擇。”

說著薛厄彎下中指,“二。”又彎下食指,“一。”

“說吧,如果你不說,我就默認你選一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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