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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第 109 章 離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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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第 109 章 離間

魚兒被翻來覆去、上上下下煎了個遍, 無力地攤成任人宰割的模樣,流淌出鮮美的汁液。正是享用的最佳時機。

男人食指大動,正要飽口腹之欲, 床頭上的手機鈴聲突兀地響了。

他順勢看去, 瞥見眼熟的備註, 嫻熟地按下靜音。

宋浣溪迷迷糊糊覺得有什麽不對, 被抵住的剎那,後知後覺地清醒過來, “不會又是我小姨的電話吧?”

雲霽一邊吻她,含糊地“嗯”了聲, 一邊眼疾手快地推進。

宋浣溪一個激靈, 使盡力氣把他推開,沒推動。

她顫著出聲,“不行, 這裏沒時差……我也沒和小姨說晚上不回去!我先編個理由……免得她著急。”

著急是一回事,三更半夜叫越淮一起遍地尋她, 又是另一回事了。想到這裏, 宋浣溪打了個哆嗦。

剛吃到嘴邊的肉, 都還沒完全含進去, 就被趕著吐了出來,雲霽哀怨地看了她一眼。

宋浣溪無動於衷,“等會兒。”

鑒於他有在她接聽電話時, 多次圖謀不軌的前科, 她把他趕出了房間, 這才回撥電話。

房門半掩,客廳掛鐘的滴答聲清晰可聞,等待電話接起的工夫, 她清了清嗓子。

“餵?溪溪啊,你怎麽還沒回來?”

“小姨,我臨時……”

沒等她說完,那頭的人迅速搶話。

“快十一點了,你抓緊時間回來,小姨在家裏等你。你說說你也真是的,今天七夕節,人家情侶去外邊約會,你跟著湊什麽熱鬧。現在熱鬧也湊夠了,趕快回來。不說了,廣告播完了,我繼續看電視了。”

啪嗒掛了電話。

全程一氣呵成,沒給宋浣溪半點插話的機會。

但字裏行間,又隱隱約約流露出試探敲打和懷疑的意味。

雲霽走了進來,坐到床沿邊,哀怨地看她,“還能繼續嗎?”

是她說等會兒的。

宋浣溪不答反問,“你都聽到了吧?我十一點前要回去。”

雲霽見她主意已定,無奈地輕嘆了聲,很快調整好情緒,“嗯”了聲,柔聲說:“我叫司機送你。”

宋浣溪有些心軟,想了想,猶豫地說:“現在已經十點了,我們抓緊時間,或許還來得及?”

減去路程上的時間,只剩二十分鐘的時間,肯定沒法再細細地打磨一遍前奏,只能長驅直入、直奔主題。把她弄得半死不活,還盡不了他的興。

想到這裏,她又打了退堂鼓,“要不還是算……”

再度被人搶了話,“那我快一些。”

宋浣溪很快就後悔了。

她壓根沒適應他,又被壓著撚弄了許久。久到她幾度到了極限,好不容易撐著睜眼,顫音道:“時間還沒到嗎?”

她嚴重懷疑,他壓根沒聽懂那句抓緊時間,是讓他時間快一點,不是動作快一點!

男人充耳不聞,一分一秒也沒停頓,每一下都撚到了極限,好像吃了這頓就沒下頓了一樣,恨不得揉進她的血肉裏。

又一滴滾燙的汗液滴落在她的額前,提醒她時間的流逝,宋浣溪急得捶他。

“你快些。”

嬌嗔的、氣若游絲的,一點威懾力也沒有。被他無視了過去。

等到她被人當娃娃似的,小心翼翼地穿好衣物,她還在生悶氣呢。

“都怪你!都叫你快點了。”

男人心虛地咳了聲,“讓司機開快點,來得及。”

宋浣溪氣呼呼地“哼”了聲。

他整整多弄了十分鐘,最後還是她死命夾他,才叫他忍不住松了閥門,一瀉千裏。

宋浣溪覺得自己生氣的模樣,多少還是嚇得住他的,是以,她板著張臉,好叫他下次收斂點。

板著臉的表情只維持了短短兩分鐘,她顫著腿下了床,整個人跟未成形的泥娃娃似的,差點癱軟回床上。

頭頂傳來一聲輕笑。

她這下真的惱羞成怒了。

“笑什麽笑!有什麽好笑的,你這個罪魁禍首!不許笑,不許笑!不理你了。”

此言一出,雲霽馬上收斂了笑意,好聲好氣地哄她。

緊趕慢趕,宋浣溪終於在最後一刻趕到了家裏。

俞明雅還沒睡,正在沙發上等她呢。

宋浣溪故技重施,假意打了個哈欠,“小姨,你還沒睡啊?哈~好困啊。”

每一步,都鉚足了勁,生怕被看出不對來。

俞明雅把她叫到跟前,宋浣溪慢慢悠悠地挪了過去,邊挪還邊揉眼睛,就差把“我真的好困,能不能放我去睡覺”刻在臉上了。

“怎麽啦?小姨。”她眨巴眨巴眼睛。

俞明雅拉她坐到沙發上,定睛看了她幾秒,最後,視線停在她的衣領周圍。

宋浣溪一“咯噔”。

糟糕,不會是留下什麽痕跡了吧。

都叫他別亂咬了!每次把桃子吮得慘不忍睹不說,別的地方也沒放過,還好意思說要什麽“一視同仁”。

但凡俞明雅掀開她的衣領,他倆的事今晚就會東窗事發。

真不知道他到底是不是故意的。

她咽了口口水,聽到俞明雅指著她的鎖骨問:“這是什麽?”

宋浣溪差點就要自首了,忽然發現俞明雅指的是露出的一小截銀鏈,她脖子上也沒什麽可疑的痕跡。

她貼著肉把吊墜從衣領掏了出來,又把衣領拍得服服帖帖的。

“這是之前生日時朋友送的生日禮物,最近才拿出來戴的。”

俞明雅若有所思地問:“什麽朋友啊?送這麽貴重的禮物?”

見宋浣溪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俞明雅直截了當地問:“是不是來福的主人送的?”

“啊?”宋浣溪果斷搖頭,“當然不是。”

俞明雅見問不出什麽,揮揮手,放她回房間了。

次日,宋浣溪早上七點多就起床了。

俞明雅本來正看著手機,聽到聲音擡起頭,奇怪道:“你今天不是不用工作嗎?”

俞明雅知道宋浣溪弄了個寵物幼兒園的時候,心驚膽戰了好一陣子,倒不是怕虧錢,而是怕惡犬傷人。

後來發現沒什麽事,也就隨她去了。

宋浣溪咬著面包,含糊地說:“我今天去朋友家玩。”

聊著聊著,俞明雅忽然問:“你昨天晚上去望昌江附近玩了嗎?”

宋浣溪頓了下,“沒啊。”

“昨晚望昌江有煙花秀。”俞明雅把朋友圈的視頻翻出來給她看,感慨道:“現在的年輕人太浪漫了。”

宋浣溪“嘿嘿”地笑了下,“這麽一看,這女生長得跟我還怪像的。”

“你小時候臉比她圓多了,笑起來哪裏還看得見眼睛,也就發型有點像。”

宋浣溪:“……”

“長大後倒是挺像的,形似神也似。”俞明雅感慨萬千,“哎,小時候小小一團多可愛啊,怎麽一眨眼就長這麽大了。”

宋浣溪也不知道該喜該悲,喜的是連小姨都沒往她身上想,沒人能聯想到她身上了。

至於點點悲傷,大概是她小小的虛榮心在作祟。

宋浣溪撲了個空。

她到雲霽家壓根沒看見人,明明他昨天夜裏說自己到家了。

她也沒在意,八成是有事外出了。

宋浣溪在客廳看起了電視。她也沒告訴雲霽,只等著他回來露出欣喜的表情。

這一等就等到了中午,聽到開門的動靜,她沒起身,仍舊單手支著躺在沙發上,等他走過來。

“哥……怎麽是你?!”

“雲……怎麽是你?!”

宋浣溪和雲卷同時出聲。

雲卷看著沙發上的薯片屑、面包屑、巧克力渣等垃圾,以及四仰八叉躺在沙發上的五顏六色空包裝袋,抽了抽嘴角,再度發出“重色輕弟”的感嘆。

別說他了,就連來福都不敢光明正大、膽大包天地在他哥面前,做出如此挑戰他哥潔癖的事。

宋浣溪旁若無人地繼續躺著,嘴裏的薯片哢嚓作響,“站著幹嘛?隨便坐。”

這反客為主的架勢,聽得雲卷又是嘴角一抽。

“我哥呢?”

“不知道,我早上來就沒看到他。”

雲卷“哦”了聲,“是去準備演唱會的事了吧?”

“什麽演唱會?他今年要辦演唱會嗎?!”宋浣溪拍拍手上的薯片屑,坐了起來。

“是啊。”雲卷知道他挑撥離間的機會來了。

他痛心般地拍拍手,一副替她不值的語氣。

“我哥這都沒告訴你嗎?前兩個月我就聽他說過了,我以為嫂子你早就知道了。”

他賤兮兮地說:“我哥也真是的,為什麽要瞞著你呢?難不成……”沒把你當回事。

“難不成是為了給我一個驚喜?!”宋浣溪開心地拍拍掌,“我現在打電話問問他,他也真是的。”

雲卷:“……”

他覺得自己就像動畫片裏一心幹壞事的小反派,忙前忙後一通壞笑,卻陰差陽錯地推動了劇情的發展。

雲卷忙阻止她,“別啊,我哥不想讓你知道,你卻從我嘴裏知道了,那我不是要被收拾了。”

“哦。”宋浣溪的手頓了一下,繼續按手機,“那你多保重。”

雲卷還沒來得及松口氣,就聽到這關我何事的言論,不由兩眼一黑。

千攔萬阻,終於阻止住她。

雲卷左思右想、長籲短嘆,要她真和他哥結婚了,以後他的日子怕是難捱了。

他哥要是要收拾他,宋浣溪不僅不會攔著他哥,沒準還會在一旁遞刀子,嗑瓜子。

心一橫,他決定下點猛料,“我哥最近心情不好,要是莫名其妙發脾氣,你多見諒。”

“沒有啊。”宋浣溪說:“他心情很好啊。”

雲卷郁悶地捶了捶後腦勺,她難道不是該問為什麽心情不好嗎?!為什麽不按套路出牌。

他自說自話道:“因為前陣子的事,大家都默認張青松會遵守約定,不再唱那些歌,沒人邀請他參加節目、商演了。”

“再加上他岳父家這兩年投資爆雷,個個都成被執行人了。”

“不管什麽原因,張青松那個不要臉的,居然好意思找我哥要贍養費!誰他媽贍養費要八位數,還威脅我哥說,大不了破罐子破摔,大家法院見。怪不得我哥最近心情不好。”

“是我多嘴了,這麽重要的事,我哥這麽可能不告你?”

雲卷觀察著她的表情,卻沒見到想象中的驚訝,只聽到一句淡淡的“我知道了”。

他正要再說些什麽,門外傳來腳步聲,雲卷一下站了起來,手腳嚴謹得跟站軍姿似的。

“哥,你回來了。”

“嗯。”

雲卷作賊心虛,忙往外走,“哥,那你和嫂子先聊,我和桃舒還有約,我先走了。”

這只是雲卷隨口編的理由,他最近是經常和陶舒開黑,可他回海晏這事,還沒來得及告訴她。

雲卷開著車,在這座熟悉又陌生的城市裏兜兜轉轉。除了網吧,他似乎也沒什麽可去之處。

就在這時,他忽然在地圖上看到眼熟的地址,思緒一動,便調轉了頭。

到了學校門口,雲卷才給陶舒打去電話。陶舒接到電話挺驚訝的,楞了下,才說,你在那等我。

雲卷看了眼副駕駛的袋子,露出了一絲笑意。

裏面裝著《無畏契約》中的“賢者”,也就是陶舒最擅長的角色的手辦。這可是這次比賽的冠軍限定版,只此一個。

他這夠意思吧。

雲卷向來沒什麽耐心,這一點,這麽多年也沒變。

他找了個地方停車,而後百無聊賴地蹲在校門口吹著泡泡糖,踢著石子,卻被保安大爺當成了圖謀不軌的社會青年。

雲卷哪能受這氣,當即和保安大爺吵了起來,引來不少路人指指點點。

“無關人員禁止入內,我看你長得人模人樣的,怎麽就知道游手好閑……”

“你說誰游手好閑呢?!你有種再說一遍。我說我要進去了嗎?我蹲門口礙著你了?拿個雞毛當令箭。”

陶舒趕來的時候,見到的正是這幅景象。

“陶老師。”保安大爺對陶舒的印象很好,當即軟了語氣,“最近不少小同學被社會青年勒索,弄得我們啊,也是一驚一乍。真是對不住。這是你男朋友啊?”

他沒記錯的話,小學部那個五大三粗的體育老師,追了她挺久了吧?

雖然語氣飽含歉意,但看向雲卷的眼神明晃晃寫著“陶老師眼神不大好啊”。

雲卷的註意力壓根不在“男朋友”三個字上,他氣得臉都紅了,大爺這眼神分明是羞辱,赤裸裸的羞辱!

腦子還在“不行,必須幹他!小爺這輩子什麽時候這麽窩囊過!”和“陶舒還在這工作,還是不要給她添麻煩了”之間轉悠,他就被陶舒扯進了校門。

雲卷當即昂首挺胸,挑釁地看了大爺一眼。

不讓小爺進來,小爺還非就進來了,你能怎麽樣?

陶舒撇撇嘴,幼稚鬼。

而後不動聲色地勾了勾唇。

離開保安的視線,她才松開他的手腕。

雲卷察覺到手腕留下的細汗,想到什麽,眼神下意識飄到她身上,只見那隆起的一團正不自然地起伏。

被燙到了一般,他忙撇開眼,不好意思地說:“你跑來的啊?怎麽不早說,你早說我就開車過去找你了。”

話說出口,雲卷自己都覺得透著一絲古怪。

他哪裏是憐香惜玉的人,更何況,陶舒從小跟他一起野慣了,最遠的一次,他們繞著望昌江跑了一整天,差點找不到回家的路……總之,這麽點距離,累不著她。

“咳咳。”

他欲蓋彌彰地咳嗽了聲,沒話找話道:“你和宋浣溪的關系還挺好,我真沒想到。”

女人淡淡“嗯”了聲。

雲卷已經開始後悔來找她了。

開黑的時候不還好好的嗎,陶舒除了話變少了點,語氣變溫柔了點,好像也沒什麽不一樣……

好吧,她是變漂亮了點,不對,是變漂亮了很多沒錯。

但他們是好朋友啊,現在這種扭扭捏捏、奇奇怪怪的對話方式,跟不太熟的小情侶似的,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話雖如此,雲卷還是擠不出什麽話來。

想了半天,才說:“宋浣溪和我哥談戀愛了,大概要當我嫂子了,哎。”

“你討厭她?”

雲卷斟酌著語言,“她高中那會兒不是有對象嗎?就那會兒,她也在和我哥談戀愛。”

沒明說討厭,但說了討厭的行為。

陶舒不鹹不淡地說:“你哥那會兒都是大學生了,她才上高中。”

換句話說,你哥的問題更大才對。

這話要是別人說,雲卷早跟他吵起來了,但莫名的,他就是發不出脾氣,反倒笨拙地解釋起來。

“我哥是受害者!誰讓宋浣溪騙他自己是什麽留學生。我哥從來沒談過戀愛,單純得很,可不就傻乎乎上當了嗎?”

陶舒看了他一眼,“高中我們看到的那個哥哥,不是她對象,是她哥,親哥。”

這事陶舒也是後來知道的。

雲卷的聲音有些崩潰,“那是她哥?真的假的?”

他抱頭道:“完了,我剛剛挑撥離間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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