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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 35 章 哥哥在關心我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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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 35 章 哥哥在關心我嘛

宋浣溪哐哐哐又是一通彩虹屁, 誇他勤勞能幹、才華橫溢、卓爾不群,幾乎把她貧瘠的詞庫用光,然後才暗戳戳地說。

雲溪:「是哪家西餐廳呀?」

為了不顯得突兀, 她胡編亂造起來。

雲溪:「我出國前超喜歡吃西餐來著!吃遍了海晏市的西餐廳嘿嘿。」

這話當然是假的, 她才不喜歡吃冷不拉幾的東西。

雲溪:「沒準哥哥兼職的地方, 就是我喜歡吃的那幾家之一。」

雲溪:「這麽想想, 更有緣分,更有親切感啦。」

雲霽不知道方思源說的大哄特哄, 是怎麽個哄法。但他這些天,對她知無不言, 極盡耐心。

他在做一種類似小學語文試卷的題目, 擴寫句子、同義改寫……

原本一句話就能說清楚的事,他用了好幾句。

原本能以簡單的“嗯”回答,為了不顯得冷淡, 他替換成“對”,或其他。

她的情緒, 也肉眼可見地高漲起來。

現在, 算是哄好了吧?

一收到雲霽發來的西餐廳定位, 宋浣溪馬上裝模作樣地說。

雲溪:「居然是這家!!」

雲溪:「我吃過誒!出國之前經常吃。」

雲溪:「我就說嘛。我和哥哥很有緣分來著。」

說完這話, 還甩了一個可愛的小表情。如果她有尾巴,此刻已經開始瘋狂搖晃了。

雲霽收到這消息,陷入了沈默。

比起記錯, 他更傾向於, 她在撒謊。

不用猜也知道, 多半是為了跟他套近乎。

他問。

Yun:「你多久沒回國了?」

她以為他在關心自己,嘻嘻哈哈地說。

雲溪:「上次還是春節呢!學業太忙啦,只有寒假有空回去。」

她毫不掩飾她的愉悅。

雲溪:「咦?哥哥是在關心我嘛?」

雲溪:「嘿嘿。」

撒謊可不是什麽好習慣。在這一方面, 他不會縱容她。

Yun:「這家店剛開兩個月。」

言下之意就是,按照時間線,她壓根不可能去過。

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

宋浣溪心中大駭,忙在某外賣軟件上搜索了這家店,果然,這家店的店標上,明晃晃地掛著“新店”兩個大字。

失策了。

她強裝鎮定地說。

雲溪:「啊?會這樣?」

雲溪:「那可能是我記錯啦QAQ」

又狡辯道。

雲溪:「太久沒回國了,記憶都模糊了嗚嗚。」

為了避免在他的追問下露出馬腳,她迅速死遁。

雲溪:「國內這個時間,天邊都快魚肚白了,公雞都要打鳴了。哥哥還不快睡覺!」

雲溪:「兩份工作已經夠累啦,我先不打擾哥哥了嗚嗚。晚安嚕。明天聊,哥哥快睡覺,不許你把自己累壞。」

他回以晚安,沒再追問。所以,她也不知道,他到底信沒信。

好在,她向來心大,他不開口質疑,她就當這事沒發生過。隔天,就忘了個七七八八。

次日,宋浣溪睡醒後,開始研究起這家西餐廳。

她不是傻子。昨天剛問他,你在哪家餐廳工作,今天就跑去偶遇,未免太可疑了。

但凡他稍微感到奇怪,發散思維聯想,再那麽拷問一下高振國……

她打了個哆嗦。

不行,不行。不能再想下去了。

她絕不能讓這種事情發生。

話雖如此。宋浣溪仍是十分迫不及待,在她的規劃中,過個十天半個月,差不多就可以去邂逅他了。

但還沒來得及浮想聯翩,她發現了一個晴天霹靂——

這家店的價格非常昂貴。

她不是沒有私房錢。

小姨、姨父每個月都會給她固定的零花錢,她時不時還會去大魔王那裏打家劫舍一番。她不住校,常常自己帶家中的愛心餐,錢在學校壓根沒有用武之地。

按理說,她應該已經存下了一筆不菲的財富。

但很可惜。

她是個窮光蛋。

宋浣溪往角落的玻璃書櫃看去,大大的書櫃擺滿了“雲霽”款棉花娃娃,個個神情不同,穿著不同款式的服裝。好不精致可愛。

錢都花在這上面了。

而且,雲霽款棉花娃娃,比那些當紅明星貴得多得多。

因為查無此人,無法直接購買批量生產的成品。所有款式都需要先約稿,再獨家定制。

她不是沒想過自己動手,也不是沒做過。她做的一大堆歪頭歪嘴的雲霽娃娃,至今還塞在櫃子最底層。

用大魔王的話說,那叫一個慘不忍睹。

宋浣溪仔細算了算,如果她從現在開始化身葛朗臺,至少也得存兩個月,才消費得起一餐。

這還是在她一個人吃的前提下。

一個人去吃,目的性未免太強了些。

但是如果多帶一個人,她的錢包實在吃不消。

左思右想,宋浣溪把主意打到了越淮頭上。

對哦,就快要到暑假了。與其辛辛苦苦存錢,不如到時候胡攪蠻纏,求大魔王帶她去吃。

這事就這麽擱置了下來。

宋浣溪照舊每天在微信上,和雲霽聊著天。可她喜氣洋洋的面容之下,掩藏著日益沈重的擔憂。

撒一個謊,要用一百個謊來圓。

她聊得越多,聊得越久,撒的謊也越來越多。記錄謊言的備忘錄,字數日益增長。

她時常忘記自己撒過什麽謊,還得在備忘錄裏仔細尋覓。

又過了大半周,下周便是期末考覆習周了。是以,這周六是她暑假前最後一次去兼職。而陳霄也答應,這周六會把工資發給她。

盡管上周六,雲霽對她視而不見,好似不認識她一般。但宋浣溪能屈能伸,很快便原諒了他。

此時是六月,天氣越發熱了。街口沒有清爽的晚風,只有熱熱的汽車尾氣。

宋浣溪站在街口,兢兢業業地發著傳單。因為今晚就能收到工資,所以這會兒,她格外勤快,不漏過任何一個從她面前經過的路人。

晝漸長,夜漸短。遠處晚霞一片,直到霓虹燈亮起,晚霞才漸漸被夜空所取代。

宋浣溪並不急著找尋雲霽的身影,她知道,他不會這麽早出現。

等到時針過了九點,比上周他來的時間還要晚得多,他仍是沒有出現。她這才開始心急如焚地東尋西覓。

下次見面,應該要暑假了。

陳葵就是在此時開口的,“我以後應該不會來了。”

“啊?”宋浣溪先是莫名其妙,而後想,難不成是不喜歡了,至少是沒那麽喜歡了。這對她來說,也不算壞事。

就是少了個工作的伴,怪孤單的。

“我哥說,雲霽應該快要離開牽絲了。等他走了,我也沒必要來了。”陳葵說得直白。

“什麽時候?”雲霽沒跟宋浣溪說過這事。

“快了吧,具體時間我哥也不清楚。都是猜測,不過八九不離十就是了。我哥說,雲霽這些天來得越來越晚,前兩天都是快要十二點才來的。估計再過幾天,就直接不來了。”

宋浣溪有點擔憂,“他為什麽辭職呀?總不能,是被老板開除了吧?”

她想起,在她的蝴蝶效應下,牽絲酒吧被停業整頓的事。這兩件事,發生的時間太過接近,讓她不得不疑心,其中有千絲萬縷的關聯。

盡管,她覺得,老板只要腦袋沒壞,眼睛沒瞎,耳朵沒聾,就不可能開除雲霽。

但她又覺得,陳雷的腦子的確像被驢踢過,而且不止被踢過一腳。所以這事,也不是沒可能。

陳葵搖搖頭,“我哥說,他們老板不舍得開除他,所以應該是他主動要走的。我聽說,他們酒吧這個月連工資都發不出來了,所以,要走也不奇怪吧。”

宋浣溪深以為然地點頭。

陳葵觀察著她的表情,咬了咬唇,低落地說:“他要是走了,我以後估計就沒機會見到他了。”

宋浣溪其實也是,要是雲霽不來縱夜街了,她得當好久好久的葛朗臺,才能隔幾個月去偶遇他一次。

她拍了拍陳葵的肩膀,老氣橫秋地說:“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一棵草。你現在年紀還小,不懂得什麽是愛情,等你長大就知道了,現在的一切不過是空中樓閣、鏡花水月。”

這話她說得信手拈來,分外從容。

這都是因為,早前她得知大魔王失戀的時候,時不時就在他面前大聲地放些情感視頻。

視頻內容大同小異,總之,就是勸人迷途知返、懸崖勒馬。

不得不說,老掉牙的節奏還挺朗朗上口的。她聽得多了,自然也記住了幾句。

至於視頻效果嘛……

看大魔王現在那樣,就知道了。

效果,就是毫無效果。

她也沒指望,假大空的套話會有什麽效果。一切都要交給時間。

下一秒,她的從容被人擊潰。

“再也見不到他,未免太遺憾了些。”陳葵的聲音很輕,“所以,我想向他表白。”

又堅定了些許,“我要向他表白。”

她說:“就這幾天。”

宋浣溪脫口而出,“別啊!”

陳葵看向她,愕然中,帶著幾分了然。

“你不會覺得我喜歡他吧?”宋浣溪的聲音很急切,似乎真的因為被誤解,而感到焦急。

陳葵一怔,“不是嗎?”

宋浣溪盯著她的雙眼,恨鐵不成鋼般地搖搖頭,語氣肯定,“當然不是,你想多了。”

“好吧,我承認他是長得挺帥的,但我不是那種膚淺的人。你也看到了,我對所有帥哥,態度都不錯,就像你哥,我不也是甜甜地喊他哥哥嘛。”

“我其實有男朋友,只是你不知道。”見陳葵的臉色有些狐疑,她神色自若地繼續說:“這事我就告訴了高振國一個人,不信你問高振國,他知道。”

宋浣溪全神貫註地看著陳葵,壓根沒註意到,遠處,那個令她魂牽夢縈的身影已然出現。

她講到激動處,搖頭晃腦,義正詞嚴。

“你可要考慮清楚了,你真要跟雲霽表白啊?別怪我說話難聽,但事實就是這樣,人家連你是哪根小洋蔥都不知道,你去表白,肯定也是要被拒絕的嘛。你何苦自討苦吃呢?”

宋浣溪勸她別表白,有很大一個原因正是因為如此。

不是她雙標,她的臉皮可比陳葵厚得多。

她自個兒表白,被拒絕了就被拒絕了,傷心個幾天,換個新號又是一條好漢。

但和她厚似城墻的臉皮相比,陳葵是典型的鄰家妹妹,跟人說話不敢大聲,和男生說話會臉紅的那種。

要是陳葵這幾天去表白,結果可想而知。

被拒絕後,哭哭啼啼自是難免。以她的心態,絕對會影響期末考試。

宋浣溪記得,陳葵說過,父母因為哥哥離經叛道,對她嚴加管教。

陳葵本來成績不大好,為了獲得短暫的自由。進了海晏七中後,她懸梁刺股,總算在f班脫穎而出。f班差生雲集,她那成績只能說矮子裏拔高個。

但至少也算進步,她父母還算滿意,答應以後周末讓她自由活動。

要是這次陳葵考砸了,她的父母,暑假鐵定要逼她在家徹夜苦讀了。

況且。宋浣溪不是猜不到,陳葵和她說這些,是什麽意思。自然是勸退她唄。

陳葵說這些,其實還有另一層意思,大意是——“我先說我喜歡他的,我也跟你說了,我要向他表白,你可不能跟我搶”。

但宋浣溪不僅沒被勸退,還反向勸退起她。

只是,她見陳葵此時面色堅毅,並不為之所動,不由得感到頭疼。

見這麽說無濟於事,她只得轉變思路,故作不屑地吐槽起雲霽來。

“不是我說,酒吧裏那些男的都是街溜子。當然,你哥除外哈。雲霽到底有什麽好的啊?第一吧,他沒錢,提供不了經濟價值。第二吧,他天天冷著臉,嘴裏沒一句好話,情緒價值更是沒有。要我說啊,他除了張臉一無是處。”

她說得過於投入,壓根沒註意到,那道清冷的身影早已悄然走近。

宋浣溪快準狠地找準重點,繼續補刀:“最重要的是,你忘了上周你哥怎麽說的嗎?他都因為打架被請到局子去了。”

她知道陳葵不太喜歡雲卷,所以特意往這個方向說:“嗯……這麽一說,他比他弟還離譜。好歹雲卷沒進過局子,額,應該沒進過吧。”

“嘖。總之呢,這人不是什麽好人,更不是什麽好男人。當男朋友那是萬萬不能的。我言盡於此哈,你好自為之。”

一鼓作氣說完,宋浣溪見陳葵正低頭沈思,態度似乎有所松動。

宋浣溪松了口氣,活絡起因久久維持一個姿勢,而不太舒適的肩頸。

腦袋轉著轉著,她終於發現些許不對勁。

那個遠處的背影,她壓根不可能認錯的背影,除了雲霽,再無其他可能。

按照他們之間的距離計算。

她吐槽他時,他應該恰好從她附近經過。

所以,他聽到了?!

蒼天啊!不是說他要十二點才會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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