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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 5 章 你也想要他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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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 5 章 你也想要他微信?

宋浣溪簡直比竇娥還冤,她哪時候讓她幫她要微信了?分明是強買強賣。

原以為女生會信口開河,說個天花亂墜,再不濟也說個三位數,免的顯得太寒磣。

女生這會兒卻格外實誠,“兩桶泡面,外加一根雞腿。”

“哈哈哈哈哈。”中年男人狂笑,“我沒聽錯吧?兩桶泡面,外加一根雞腿?哈哈哈哈哈……”

雲霽又好氣,又好笑,“差不多得了。”

朝電話這頭丟了一句:“這事免談。別再打來。”

嘟的一聲,電話掛了。

宋浣溪忍無可忍,無需再忍,“誰讓你自作主張的?”

“我這不是好心幫你嗎?”女生心虛道:“微信沒要到,雞腿費我就不要了。老板你付原價就行了。”

“那我是不是還得謝謝你?”

“不用謝。”

“……”

電話掛斷後,宋浣溪躺在床上,懷疑了一會兒人生。

只能安慰自己,不幸中的萬幸,還好雲霽不知道人是她請的,不然真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五分鐘後,她垂死病中驚坐起,打開手機,找出備註為大魔王的微信聯系人。

雲溪:「哥哥!你在做什麽?吃飯了嗎?」

這消息是發給越淮的,越淮是小姨的兒子,她的表哥。兩人打打鬧鬧長大。雖是表哥,勝似親哥。

這裏的“打打鬧鬧”,分工十分明確。

一個負責打,一個負責鬧。

從小,她的父母就去了國外工作。往年開學時,她都在鄰市讀私立的寄宿學校,周末回奶奶家。奶奶身體不好,寒暑假時,她多是住在小姨家。

今年年初,奶奶出門買菜時,跌了一跤。這人吶,一旦老了,經不起任何小磕小碰。臥病在床,又染了流感,身體每況愈下,每日昏睡的時辰,比清醒的時辰要多得多。

大姑和二姑一合計,把老人家接走了,輪流照顧。照顧宋浣溪的重任,則落到了小姨頭上。

越淮去河清市上大學,手機自然也是隨身攜帶。雖說她已經千叮嚀萬囑咐,讓雲霽千萬別打她電話,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萬一他就打了,萬一越淮就接了。

那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被越淮發現她騙人,事小。讓雲霽發現她撒謊,事大。

沒一會兒,大魔王簡單幹脆地甩了一個問號過來。

很好,這很越淮。

雲溪:「哥哥,你怎麽這麽冷漠!我特地來關心你,你居然……」

這次,大魔王回了一串省略號。

宋浣溪早料到如此,畢竟她也只是走個過場。

雲溪:「對了!」

雲溪:「哥哥,你不是新辦了一張手機卡嗎?原來那張手機卡,放著也浪費。不如,就給你可愛的妹妹繼承吧!」

Y:「不行。」

宋浣溪據理力爭,裝乖賣慘。

雲溪:「我們學校晚自習好晚才下課,老師不僅愛拖課,還喜歡把人叫到辦公室講道理。我每天晚上回家的時間不固定。有手機卡的話,我就可以提前給小姨發消息了,免得小姨擔心我。」

雲溪:「同學們都有手機卡,就我沒有。」

她再接再厲。

雲溪:「你現在不在海晏,海晏那張手機卡也不用,先借我用用。你寄回來就行,不用特地回來!」

Y:「誰說我不用?」

Y:「七中能帶手機?」

宋浣溪睜眼說瞎話。

雲溪:「當然了。現在時代已經變了,你以為還是以前嗎?老師們的觀念都與時俱進了,早就不是你那個年代的老頑固了。」

他又回了一串省略號,看起來對她很是無語。

宋浣溪腹誹:連一張卡都不願意借!小氣鬼!葛朗臺!

她傷心欲絕,不禁又感嘆,要是她親哥是雲霽就好了!

這般想著,腦海裏閃過雲霽對雲卷冷聲的那一句“道歉”。周遭似乎都冷了幾度。

雲卷也真是奇葩,到處惹是生非,怪不得雲霽生氣。要是她是他妹妹,肯定不會惹他生氣。

下一句。

Y:「我再辦張新的給你。」

罵早了。

雲溪:「??!!!」

雲溪:「你是個好人。以後不偷偷罵你了。真的。」

雖說力挽狂瀾的任務沒完成,但獲得了張新電話卡,也算意外之喜。

至於局面怎麽挽救,她只能暗中祈禱,走一步看一步了。

臨睡前。

她又重溫了一遍雲霽為數不多的微博,最新一條是系統自動發的周年提醒,至今已過兩月。

每隔幾天,她都會在他的最新微博底下,碎碎念一番。這不,兩個月過去,這條微博底下,已經有幾十條相同賬號的評論了。十分醒目。

許是,由於白日裏剛見過他,她此時分外亢奮。腦子一熱,又用她的微博大號開啟了啰裏吧嗦模式。

小溪流:「哥哥,最近工作辛苦嗎?哥哥註意勞逸結合,早點休息。」

評論剛發出,她想起了剛才那通電話的背景聲。

他怎麽這麽晚不睡覺,還待在酒吧?

宋浣溪痛心疾首,肯定是酒喝多了,聲音才聽起來那麽疲憊。

她換了個號,在這條評論下回覆。

你姨勞苦功高:「什麽勞逸結合?年輕人要有事業心,不要每天想著喝酒玩樂,與其在外面玩,不如多出些新作品。這都多久沒出新歌了,翻唱也沒時間嗎?本來就沒幾個粉絲,還這麽不積極。等著看吧,再過段時間,誰還記得你?」

的確沒幾個粉絲。

雲霽的微博粉絲才小幾千,和她到處結交狐朋狗友的大號,不相上下。

她自問自答:“我也不想當這個壞人,還不都是為了你好,我相信你一定不會怪我的,對吧?對,我這都是為了你好。”

自從粉上了雲霽,宋浣溪可謂是煞費苦心、殫精竭慮、嘔心瀝血。

不僅要研究心理學,還要學習教育學。既順著他誇他最棒,又逆著他反向刺激他。

當然,作用幾乎沒有。他還是一如既往的佛系,甚至越來越佛系,隱隱有淡圈的架勢。

但這不妨礙她自說自話。萬一哪天,他就被觸動了呢。

而且這個疑似黑粉的賬號,還有一個重要的作用——

襯托她手上其他賬號的善解人意、溫柔體貼。

可謂是一舉兩得、兩全其美。

她精準把控評論區的成分,主旋律仍是誇。

小溪流:「黑粉能不能滾遠點?還勞苦功高呢?真把自己當盤菜了,你有什麽資格指指點點?」

小溪流:「哥哥,你別聽她瞎說!我會一直喜歡你的!對了,哥哥好久沒直播了,什麽時候開直播呀?大家都好期待的!」

為了證明“大家”兩個字的真實性,她又切換了三個賬號,用不同的語氣、人設在這條微博下評論。

溪望你:「什麽?要開直播了?哪時候?」

這是不走心的路人粉。

雲霽的小尾巴:「我的崽怎麽還不開播啊?好久沒看到我崽了,有沒有瘦了?好想念我崽。」

這是媽媽粉。

溪溪不爬墻:「老公啊!你已經整整91天沒直播了!」

這是女友粉。

純情小兔火辣辣:「趕緊開播吧,我快不行了,求你了哥,求你了哥,我感覺我身上有螞蟻在爬,我感覺我渾身都在抖,快不能呼吸了,求求你了哥,再播一次吧,就播一次。我再也不碰了,求求你了哥,真的,就一次,我發誓我以後再也不碰這東西了,我實在忍不下去了……」

唔……這是癲粉。

這幾條評論均未得到雲霽回覆,宋浣溪習以為常,漸漸睡著。

接下來的兩日。

雲卷早上踩著點到班上,一到座位就趴著睡覺,還不讓周圍的同學發出一丁點聲音,跟個大爺似的。

李衛明在的時候,他稍微安分點,支著下巴打瞌睡。上輩子可能是困死鬼投胎。

宋浣溪早知,他不會秋後算賬,畢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她這尊大佛,有諸位老師精心看護,至少在學校裏,出不了大岔子。

陶舒仍是那副狗眼看人低的樣子,宋浣溪樂得清閑。

高振國一反常態,他從早到晚戴著口罩,但不難看出額角破了一大片。如果宋浣溪沒猜錯的話,嘴角應該也有傷口。

他安安分分地坐在位置上,偶爾長籲短嘆兩聲。

周五這天下午,第一節課間,補了兩天覺的雲卷,終於悠悠轉醒。

雲卷盯著高振國的額頭,“艹,你腦袋怎麽了?哪個逼崽子打你了?”伸手又去拽他的口罩。

高振國躲了躲,還是沒躲掉,“沒事……”

“這叫沒事?”雲卷活絡著手腕的筋骨,“嘴角都被打紫了。被扇了多少個巴掌?怎麽這麽沒用?快說,哪個逼崽子打的?看小爺不打死他。”

高振國唉聲嘆氣,“這次考太差了,被我媽打的。卷哥,我這段時間都不能和你去網吧玩了。等我成績上去了,咱們再……”

陶舒轉身打斷,“那你可早點死心吧!我看這輩子是沒希望嘍。”

“你……你別狗眼看人低!”

“看來你媽還是打得太輕了!我今天非幫她教訓你不可。”

兩人又吵吵鬧鬧起來。

第二節是體育課,體育老師集合眾人後,隨口叮囑了幾句註意安全,而後原地解散。

“卷哥,打球去?”聲如洪鐘。

宋浣溪循聲望去,隔壁班同在上體育課的高個子男生正朝雲卷揮手。

天氣預報說,今日有雷陣雨。

早上還陽光燦爛,不見任何狂風暴雨的跡象。這會兒,漸漸有烏雲遮住了太陽,卻沒抵擋住亮光和紫外線。有些刺眼。

她草草瞥了一眼,收回目光,快步朝教室走去。

身後的聲音漸遠漸無。

“高振國,打球去。”

“我不去了,卷哥……我還有點事。”

“隨你。”

……

其他同學不是成群結隊地去打球,就是三三兩兩去小賣鋪買飲料了,宋浣溪是第一個到教室的。

她抽出試卷,準備把周末兩天的事情做完,好心無旁騖地看雲霽直播。

雲霽仍沒有回覆她的微博,但她昨晚一看,不知何時,他的魚魚視頻賬號上多了條開播公告,時間定於周五晚上十點。

做完兩道選擇題,宋浣溪突然覺得背後涼颼颼的,好像有人在盯著自己似的。

往後一看,高振國站在她身後不足一米的距離,一副猶豫的樣子。

被她當場抓包,高振國撓了撓頭,笑得很尷尬,“怪不得你成績這麽好,原來體育課都在班上寫作業。”

宋浣溪懶得搭理他,但轉念一想,她還沒把雲卷的秘密告訴雲霽呢。在她約雲霽見面前,必須得知道些內幕。

她哪知道什麽內幕?

這不,打了瞌睡遞枕頭。高振國這一來,來得剛剛好。

宋浣溪笑了笑,“我想早點把事情做完。你怎麽也這麽快回班上了,沒有去打球嗎?”

高振國屁顛屁顛地坐到她前面,“我是專門來找你的。”

“找我?”

高振國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我這次數學才考了19分。數學老師平時講試卷什麽的,都只講最後幾道大題,我壓根聽不懂。我也沒那麽大的追求,只要會一些簡單的題目,能考及格就行了。”

他往門口掃了一眼,壓低音量說:“我們座位這一塊的人,成績爛成什麽樣,你也是知道的。我想學習都不知道問誰……”

宋浣溪知道他想說什麽,但她就是不接這個話茬,只是面帶微笑地看著他。

高振國越說越沒底氣,“我平時有不懂的可以問你嗎?不會打擾你很久的。”

她溫聲道:“當然可以呀,大家都是同學,沒什麽打擾不打擾的。”

高振國可謂是沒有任何心眼,馬上打開了話匣子,“你可真是個大好人!不計前嫌、以德報怨、人美心善!”接著又踩高捧低,滔滔不絕地說起了陶舒的壞話。

宋浣溪轉移話題,用擔心的口吻說:“我聽他們說雲卷有點兇,他還會不會……”

高振國搶話道:“你放心,絕對不會!雲霽哥已經教訓過他了!卷哥很怕他的!”

她裝出困惑的神色,“雲霽哥是?”

“老李那天不是叫家長了嗎?你見過他的,雲卷的哥哥。”高振國擠眉弄眼道:“怎麽樣?是不是帥呆了?”

“哦~是他啊!”宋浣溪裝作好奇地問:“怎麽你也認識他?雲卷經常被叫家長嗎?”

“這兩年已經少很多了。我家和卷哥家在一條胡同裏,那個詞怎麽說的來著……青梅竹馬……不對,是兩小無猜……怎麽這麽奇怪呢。這不重要!總之呢!我和卷哥那可是穿一條褲子長大的,當然認識他哥。”

高振國侃侃而談:“不過我和他哥,不是很熟。雲霽哥不僅長了一副拒人千裏之外的清冷臉,而且不愛笑,不愛說話。我和他的微信聊天框,至今為止都是空白的。說來奇怪,之前還有漂亮姐姐找我要雲霽哥的微信,我都不知道她怎麽找到我的。”

宋浣溪問:“那你給了嗎?”

想到了什麽,高振國臉色一滯,半晌才說:“當然沒有,想加雲霽哥的姐姐多了去了。我又不認識她,她也沒給我什麽好處,我為啥要給她?那可是要冒天大的風險的,萬一被發現了,後果不堪設想。”

他開玩笑道:“當然了,你就不一樣了。你要的話,我現在就能給你。”

宋浣溪忽然說:“的確帥呆了。”

高振國一時沒反應過來,“啊?”

她彎了彎唇,“你不是問我是不是帥呆了嗎?”

“哈哈哈哈!我也覺得。”笑了幾秒,高振國漸漸反應過來,“不是吧?你認真的?你也想要雲霽哥的微信?”

高振國懵了,世界觀崩塌了。

在他的世界裏,乖乖女模樣的學霸頂多玩玩暗戀,不可能承認喜歡誰,更不可能主動出擊!

他真就那麽隨口一說,萬萬沒想到她還就應了。

宋浣溪無辜地眨眨眼,“不行嗎?”

在此之前,她從未有過加雲霽微信的想法,因為那是妄想。

雲霽連她的微博私信都沒回過,還是已讀不回的那種。壓根不可能給她微信號。

現在不一樣。

一個天賜良機就在眼前,很難不心動。

宋浣溪暗暗發誓,她就默默躺在他好友列表,當個僵屍號,絕不影響他。

頂多再,一天偷窺八百遍他的朋友圈。

再頂多,偶爾關心他兩句。

最多最多,明裏暗裏提醒他營業。

這……不算過分吧?

高振國悔得腸子都青了,“我怕卷哥打死我。”

宋浣溪十分善解人意,“那我們不告訴他。”

高振國沈默半晌,負隅頑抗道:“其實吧,男人都喜歡大胸黑絲長腿禦姐……額……你懂我的意思吧……等咱們畢業了,你再加他微信也不遲。”

宋浣溪不是女友粉,壓根沒想染指雲霽。這些當然不可能和高振國解釋。

她故意收斂了笑意,“不願意給嗎?”

高振國慌了,“不是,你們女生怎麽說生氣就生氣了,我給你還不行嗎?”

他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鬼鬼祟祟地從筆袋裏掏出手機。在微信裏七找八找,找到雲霽的微信主頁後,把手機遞到她面前,“就是這個,你記一下。”

突然間,標志性的公鴨嗓從後門傳來,帶著濃濃的狐疑。

“你們倆在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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