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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第 104 章 守株待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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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第 104 章 守株待兔

電梯打開, 喻時已經等在門口,看她眼眶發紅,不快地輕皺了下眉:“怎麽了?”

此時, 日光輕柔打在他側臉, 把他眉眼照得很鋒利。

盛未夏忍不住去想象, 這些鋒利褪去, 十多年前那個男孩臉上或許倔強的表情。

她忽然快步走上前,撲進了他懷裏, 主動地踮腳親他。

他嘴唇有些冷,可能是等了挺久。

這麽一想, 她伸出舌尖輕輕掃過他的齒縫。

“回家。”他僵了片刻, 伸手攬她進懷裏。

喻時從院裏選了輛車開,兩人從那高聳的院門離開後,盛未夏才放松下來。

隨即又想, 也不知顧青葳怎麽忍受這種仿佛時刻被窺伺的壓力。

“你猜猜,喻明達對象是誰?”

因為她剛才的主動親吻, 喻時心情似乎很好, 手指叩了叩方向盤:“顧青葳。”

“咦, 你怎麽猜到?”

“之前查喻明達的時候, 就有線索顯示兩人一直保持很規律的來往,只是你不喜歡這個人,我也就沒提。”

盛未夏摸了摸他的臉頰。

她自己不算心思細膩, 但他能考慮到她的喜好和情緒, 說不高興當然是假的。

“你實話告訴我, 什麽時候偷了我的用來包藥草的包袱皮?”

聽見這話,喻時表情一僵,偏過頭:“……你怎麽知道?”

“顧青葳告訴我的。”她哼道, “她說,她知道你有個刻骨銘心的青梅竹馬初戀,讓我拿點誠意去換這個秘密。”

“我嫉妒心發作,就想知道你還有什麽不能告訴我的前任。結果……你怎麽那麽小就會喜歡人了?哼,說什麽冷淡,原來從小心裏就那麽騷!”

喻時表情微微尷尬:“我之前沒那麽想,是後來……”

重新見到她之後,才發現不一樣。

要不是阿九點醒,他沒意識到這叫做愛慕,也不知道自己當年的借口,其實是內心的真實感受。

見男人一臉窘迫,盛未夏心情大好,上下摸了摸他的臉頰:“好了,先說正事,等回頭再跟你算賬。”

她把顧青葳和喻明達之間的來往一說,“我猜,現在顧青葳就是仗著肚子裏的孩子,想從喻家要到足夠的好處。”

萬一喻明達兩罪並罰,至少十幾年的刑期,出來已經四十多歲,老人多半等不到這一天去世,那麽等待喻明達的,就是失去一切。

顧青葳絕不可能要一個這樣的富二代丈夫,她要當下就能得到的利益。

“嗯。”喻時愉悅地拉過她的手握了握,“不管他們,各懷鬼胎。你爸當初的成本價肯定是她挖出來的,喻明達應該是想跟她打配合,把你爸逼得走投無路的時候,伸出援手,這樣一來,至少在顧家,顧青葳能占上風,可他們都沒想到,你能反其道而行之,先把喻明達的那條線給斷了。”

“嗯。”她都忘了這茬事了,“那你爺爺逼你撤掉LongStar對喻明達的指控,怎麽辦?”

喻時淡聲笑了下:“這個案子LongStar撤訴沒用,孤兒凱特身心受傷,其母死亡,撤訴會被駁回,甚至可能變更為公訴,我們只等看就行了。”

果然跟她猜想的一致。

喻明達在英國犯的事沒那麽容易翻篇。

“那你不怕跟他們翻臉嗎?”

“不怕。向你學習,把他們當錢袋子就可以了,生意給我就拿著,接下來重點是在國內開LongStar分公司,然後運作美國那塊地。”

盛未夏哭笑不得:“怎麽說是向我學習?”

“你對顧德勝就是這樣,給你不拒絕,但也不主動維護關系。”喻時把她手抓起親了親,“以後有我疼你。”

真肉麻!

說話間,車開進了牛耳胡同。

喻時停完車,拿下兩人行李,拉著盛未夏進門。

如意門一開,只見垂花門前擺了張圓凳,盛勇正揣手瞪視著兩人。

“哥……”

“勇哥。”

兩人異口同聲,盛未夏非常不自在地把手從男人手裏抽回。

“哥你怎麽來了?”她有些頭痛。

這種“抓包”現場,實在尷尬。

盛勇臉色很覆雜,不悅之中夾雜著怒其不爭:“我要是不來,你就打算住下了是麽?跟我回家去!”

喻時上前:“勇哥,小夏只是過來看看書蘭,沒打算住下。”

對啊!

關鍵時刻學霸的腦子好用,盛未夏靈機一動:“對啊哥,我東西多,先過來把書蘭那份拿過來。”

“嫂子,給我帶了什麽好東西?”喻書蘭笑瞇瞇地從東廂房探頭出來。

盛未夏保持微笑:“你等著。”

看熱鬧不嫌事大,看來平時對她太好了。

喻時已經看到後罩房探進探出的阿九,冷聲質問:“怎麽讓勇哥坐院子裏?”

“別為難阿九,是我要坐這裏的,我就等著看你倆什麽時候回!”盛勇沒好氣,“好你個小子,居然敢說‘人我帶走了’,你倆什麽關系你就敢說這話!”

喻時:“……”

見盛未夏試圖辯解,盛勇提聲:“小妹你先去忙,我跟……你對象說幾句。”

兩人交換了眼神,喻時把盛勇請進了他辦公用的書房。

院子一直有人打理,但他的書房不許人進,此時還有些薄灰。

喻時輕撣了下灰後擺手請盛勇坐下。

盛勇盯視著喻時,一寸寸地巡視著他的表情,打量著男人。

無論心裏對他們這種行為多麽不認同,也不得不承認,喻時是他生平所見的,條件最為優越的男人。

但即便如此,他還是拍桌子:“你家大業大我知道,可我小妹不是隨便的姑娘,我也絕不讓她受什麽怠慢!”

喻時不卑不亢:“勇哥,她的為人我自然知道,我們都很認真,不隨便。”

“……我是說你倆隨便嗎?我是罵你不該……不該這樣把我小妹糊裏糊塗拐回家!嘿,你小子繞來繞去,我跟你打開天窗說亮話,誰知道你倆最後能不能成?不許你這樣敗壞小妹的名聲!”

聽見這話,喻時唇角一落:“我們一定會結婚。勇哥要是有真心喜歡的姑娘,應該能理解我想要跟她在一起的決心。”

“說得輕巧,你嘴皮子一碰說結婚就結婚?”盛勇嗓門提高,可“真心喜歡的姑娘”幾個字落在耳朵裏,進而聯想到自己擱在心尖尖的人,火就有些發不出來,嘀嘀咕咕收了氣勢,“反正就不許。”

“好。”喻時從善如流從臺階上下來,順手給他也遞上一個臺階,“勇哥的廠子在南方,我那邊有點資源,要是有需要您隨時言語。”

盛勇:“用不著。”

嘿,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另一邊,喻書蘭聽著盛勇的大聲訓斥笑得肚子疼:“我哥也有今天!這叫什麽?這叫一哥更有一哥磨,要是讓勇哥知道我哥膽兒大到跟你在英國住一起,估計恨不得打我哥一頓!不行,這籌碼我得留著,下回等我缺錢的時候拿出來用。”

“喻書蘭你別看熱鬧不嫌事大啊,小心斷你零用錢!”盛未夏到底臉皮薄,“我們只是住一間公寓,又不是同居……到底看不看你作業?!”

“喲喲喲,還沒過門呢,就開始管起小姑子零用錢了!”見她脖子都紅了,喻書蘭賊賊一笑,“當然要看!但是先給你看我的藝考成績單。”

她翻出通知書,得意洋洋展示給盛未夏看:“看到沒,藝術類專業考試第一名!我問過了,去年文化課考過三本線就足足夠了。哎呀,那我不得考個雙料第一?”

盛未夏是真沒想到喻書蘭彎道超車能有這份際遇。

她見過很多年少得意的人,無一不是在別人都懵懂的年紀,就很清楚地知道自己想要什麽。

喻書蘭現在的狀態,何嘗不是一種清醒?

有幾個人十八歲的時候就有了事業,跟未來十年引領影視潮流的電影人成為合夥人?

“真的很厲害。”她由衷地讚嘆。

很少被正兒八經誇獎的喻書蘭面色一紅:“哎呀,還哪到哪,不過你說得對,我現在對考大學一點擔心都沒有了,條條大路通羅馬,就算考不上我也不怕!我直接工作裏學。”

兩人又就著《大話紅樓》的拍攝工作聊了起來,等盛勇過來敲門要帶人離開的時候,還沒聊過癮。

喻書蘭撒嬌半天,才多留了兩人一個小時。

硬生生把盛勇給哄得心平氣和了,得意地給喻時使了好幾個“你得謝我”的眼色 。

回家路上,兄妹兩人走在馬路上,一時都不說話。

盛勇是剛才的火已經發出去了。

喻時的誠意和態度讓他無話可說,加之跟小妹談男女接觸距離這個敏感的話題,他臉皮還有些薄。

盛未夏則是沈浸在了《大話紅樓》裏,為即將改變的影史感慨,激動。

最後兩人不約而同聊起了安全話題,粵省服裝廠的事。

聊了會兒工作,轉過彎眼前便是西久胡同,盛未夏忽然轉回那個話題:“哥,我跟他是認真的。”

“行了,知道了。”盛勇被喻時震撼過一次之後,現在自家小妹說什麽都讓他接受良好。

轉過彎,兩人停在門前,他清了清嗓子擡手拉了下衣領,才敲門:“回來了。”

裏面傳來張小春歡快的應聲:“來了來了!”

大門一打開,看到久違的小姐妹,盛未夏輕呼著撲過去:“你怎麽來了?”

“阿九說你回來了,勇哥放下飯碗就走,我媽攔都攔不住,我想想不放心就也跟了過來。”

等等,她不過離開了小半年,她哥已經混上小姐妹家吃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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