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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第 99 章 只許州官放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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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第 99 章 只許州官放火

孔禮真看阿九接完電話面色凝重:“九哥, 你要是有事先去忙,這些我知道怎麽處理。”

“沒多大事。”阿九擺擺手,忽然問:“聽沒聽說盛小姐的家裏人在京市?”

“啊?”孔禮真驚訝。

阿九摸摸鼻子笑起來:“瞧我, 神經有點太敏感了。對了, 你跟盛勇熟麽?”

“勇哥啊, 還行吧, 不過最熟的得是錢悅了,現在給勇哥打工呢。”

“那她有沒有提最近錦中來人的事?”

孔禮真很確定地搖頭:“沒, 錢悅說勇哥那邊最近忙著跟商場談,還有從粵省直接運給英國一批貨的事, 忙得不得了, 也沒聽說錦中來人。”

“那好。”阿九心裏稍安。

那套房子已經過手好幾個月了,上家還在夾纏不清。

他得當面說清楚,免得出什麽岔子。

想到這裏, 他終於答應了對方。

掐著點到的時候,對方家裏客廳已經坐了幾人。

賣家一見他站起身, 連打招呼:“你好你好!不好意思, 你說了房子的事兒別找你, 可他們實在誠心想買, 加價都行……”

聞聲,盛勇扭頭看過來,看見他之後, 臉色一下子變得很難看:“我就說哪來的天上掉餡餅, 原來是你學雷鋒!”

糟了!就沒想到是盛勇開口要這房子!

饒是他一向玲瓏, 這會兒也有點無措。

一旁的顧德勝卻已經站起來,滿面笑容地朝他走來:“阿九啊,一直想當面跟你說聲謝謝, 要不是你說過公道話,這幾個月我生意也沒那麽好做。”

阿九露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顧叔您客氣。”

事已至此,他還能怎麽辦?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別給他好臉,這人就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阿勇你這孩子!阿九在錦中可是響當當的人物,人家手裏的生意有多少?犯得著給我拜年?這房子要是阿九的,那就好辦了,阿九啊,我是誠心給我閨女買,你就報個價吧!”

“哼!”盛勇斜乜著他。

阿九苦笑:“顧叔,這房子我哪敢報價,要不您等盛小姐回國吧,這事兒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

“誰跟你大水沖了龍王廟?”盛勇不悅。

顧德勝卻聽出了端倪:“這是……”

阿九心一橫,心知這事他來說不像樣子,但黏黏糊糊的更容易壞事,便咬牙說:“我家老大在追求盛小姐,倆人要是成了,這不是自家的東西麽?再說,別說是那個大雜院了,我家老大連英國古堡都覺得配不上令千金。”

顧德勝手裏的水杯“啪”的一聲落下,砸在地上碎得驚心動魄,好半天才回魂:“你說啥?喻時追,追,追我們家小夏?”

阿九狠狠點頭:“所以,房子您就當是自家的,行嗎?”

“好深的謀算,你們這算盤是打了多久?”盛勇一想到當初自己因為80塊一個月的房租喜不自勝 ,就有點被瞞在鼓裏的嘲弄,最重要的是,對方的豬嘴都拱到自家白菜幫子上了,這能不氣?

“也沒多久,就差不多一見鐘情吧。”阿九搔搔腦袋,腦子裏粗略地估計了一下老板不對勁的一些列操作,很肯定自己的判斷。

一見鐘情……喻時追求……自家閨女……

這三個詞連到一起,顧德勝整個人呆住了——錦中最炙手可熱的金龜婿,他家的!

“一見鐘情,我看就是沒安好……”盛勇還沒說完,被顧德勝捂住嘴。

“可不興這樣說,他倆要成了,那可是我姑爺,也是你妹婿!”

“顧叔!”盛勇揮開他胳膊站起來,“既然這樣沒什麽好說的,咱們先走!”

“你這孩子……”顧德勝一面給阿九揮手,一面追上盛勇,“啥情況你別瞞著我,倒是說清楚啊!”

走出一段後,盛勇環顧四周看了看,怒其不爭地對顧德勝說:“顧叔,他倆是在談。但咱們是女方,你能不能有點兒架子?別跟我小妹嫁不出去了一樣,上趕著去拍喻時的馬屁,他有錢了不起啊?你就不能挺起腰桿說以後咱比他更有錢?你這樣丟小妹的臉知道嗎?”

說最後兩句話時,盛勇幾乎是吼出來的。

顧德勝這輩子腦子沒這麽忙過。

“真在談?他倆?”

“比他有錢,這輩子我看是難了……盛勇啊,不是我丟閨女的臉,是的確沒辦法,他手指縫裏漏一點下來,就夠我盆滿缽滿的。”

盛勇狠狠瞪他一眼:“那也不行!”

阿九回去,不敢耽擱一分一秒,立刻把胡同房子穿幫的事打電話告訴了喻時。

“知道了。”喻時掛掉電話,把他和盛未夏的護照交給史密斯,讓他去辦簽證。

另一頭,盛勇一路繃著臉,直到顧德勝發誓保證,絕不在做生意的時候借喻時的光,也絕不在喻時面前丟閨女的份。

“我說,我才是她親爹好不好,你倒像我要害自己閨女一樣!”

“你當她爹幾年,我當她哥幾年?這能一樣?!”

正說著,兩人到了西久胡同,推開門只見張小春坐在屋裏,正握著一只水杯,跟蔣秀荷聊賬本。

“小春?今天怎麽有空過來?”盛勇一下子換了張臉,速度之快,讓顧德勝恍然以為路上那張活閻王臉是幻覺。

“勇哥,我找你有點事商量。”張小春面露躊躇。

盛勇立刻明白:“走,去我那說。”

兩人一前一後離開,顧德勝抻著脖子看兩人背影。

蔣秀荷把剛才小春說的地方改掉,擡眼看他不悅道:“你幹什麽呢?”

“這小子自己在對象面前跟條狗似的,說起我女婿倒是頭頭是道!”

“什麽女婿?哪來的女婿?”

顧德勝立刻眉飛色舞起來,把剛才買房子碰到的事繪聲繪色說起來。

“喻時?”蔣秀荷皺起眉頭,“我是說那會兒阿九老往我們家跑,可是……喻家是不是不好相處啊?”

“你管那些!閨女嫁過去就是享福的。你怎麽跟盛勇似的,明明是天大的好事,怎麽還愁眉苦臉上了?你們能找到比喻時更好的還是咋的?”

蔣秀荷不悅:“你懂什麽,女人結婚可不止穿衣吃飯,男方的家裏好不好相處那也重要得很。”

顧德勝嘀嘀咕咕,沒繼續頂嘴,但心裏的高興藏也藏不住,哼起小曲看新聞。

只覺這段時間以來所有的憋屈和煩悶,都在這個意外中煙消雲散了。

盛勇把小春帶到他改成辦公室用的正房,讓她坐下說。

張小春坐下先喝了口熱水,垂著眉眼重新捋了捋自己想說的話。

然後掏出一疊稿紙:“勇哥,我模擬做了一段時間股票,一萬本金兩個月期間操作三次,大概盈利了四千八。”

她指著自己手繪的盈虧表,“基本都踩到點沒失誤,所以我想……小夏說的可以借我的一萬本金,我想試試。”

她眼下有些淡淡的烏青,盛勇肅著聲:“是不是又熬夜了?這表做那麽好看幹嘛?小妹需要看這個?”

“不是為了好看,只是為了能清楚看清我的操作周期。”張小春解釋道,“我也不能憑著跟她的交情拿這筆投資,我是真想試試,我相信她說的,只要用心去做,真的可以讓錢生錢。”

“你著什麽急?我雖然不懂你們搞金融的,但小妹也說過,這一行能搞出名堂來,需要時間,你大一都沒上完,還不如好好學習,缺錢可以先找勇哥借。”

張小春擡眼,憔悴的眉眼中,迸發出絕斷的,明亮的神采:“不是的勇哥,華爾街曾經有過一個天才,沒上過大學但是操盤百億規模的資金,這個行當,懂和學不是完全一致的,我覺得我應該能行。”

盛未夏給她描繪的圖景讓她心生向往,越了解越覺得自己合適。

而歷時一個多月,每天繪制的開盤收盤曲線,也讓她慢慢有了自信——這種判斷力很難去形容,就像她腦子裏能自動綜合許多信息和數據,直接生成結果一樣。

她自己很難去形容這種能力,在了解整個行業大的基本面和企業信息之後,個股的走勢幾乎跟她的判斷沒有出入。

盛勇看著這雙異常明亮的眼睛,內心漸漸激蕩,好半天才說:“錢是其次,我就是怕你逼自己逼得急了,壓力太大對身體不好。小妹把你托付給我,我得照顧好你。”

張小春目光篤定:“你放心勇哥,我心裏有數,就算判斷錯誤也會控制好損失回撤。而且,我也不能老依靠她呀,我爸媽住著她的房子,我得盡快自立起來。”

“虧錢也沒事。真的。”盛勇一時嘴快,“大不了你虧的,我努力賺出來!你看我的公司,也有小妹一半的股份。”

“我虧的,怎麽能讓你賺了補?”張小春搖頭。

“嗐!我就是……就是讓你別有壓力。”盛勇拉開書桌抽屜,數了一萬塊出來給她,“拿好,就一個要求,別熬夜,要不然我收回。”

“謝謝勇哥。”張小春小心放進雙肩包裏,“等明天證券所開門,我去開戶。勇哥,你別忘了把我這份模擬操作的表發傳真給她。”

“行了你就別操心了。”

兩人又聊了會兒服裝廠的帳和下階段要花出去的資金,盛勇把張小春送出胡同口,給她叫了輛車,又給司機塞了車錢。

回轉來的時候,顧德勝站在門口,老神在在地指著他:“你對象?”

盛勇瞥他一眼:“還不是。”

“這你還不手到擒來?只要開個口的事。”

“她是大學生,我連個高中都沒上,哪敢開口。”盛勇氣息低弱下來。

“你瞧你瞧,你追人家姑娘的時候,不跟喻時一樣一樣的?哪好意思今天這麽下阿九面子?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啊你這是!你這就不丟我閨女臉了?”

盛勇瞪了會兒眼,臊眉耷眼地轉身回屋去。

給人家爹排隊掛號,張羅著給人安家,出主意做買賣,買年貨送上門……嗨,還真沒什麽兩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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