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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第 97 章 誰有錢都不如自己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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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第 97 章 誰有錢都不如自己有……

傳真發到國內, 由阿九送去給盛勇。

盛勇看完當場激動地低吼了一聲,轉身就要去郵電局給工廠發傳真。

阿九笑著邀請:“盛總不如去牛耳胡同發吧,方便點兒。”

“不用, 郵電局不遠。”盛勇說完, 腳步頓了頓, “回頭我就去電信局申請牽一路線到家裏, 不勞您費心。”

阿九看著盛勇決絕的背影,無奈地撓了撓頭:“老大這是得罪大舅哥了?”

他記著喻時的囑托, 追上去:“盛哥,盛小姐說您這裏要去工商辦事, 我前陣子剛給書蘭小姐辦完, 要不我替您跑個腿?”

盛勇斷然拒絕:“不用,我長腳了自己會去,人家辦事員同志又不吃人。”

他當天發完傳真就去隔壁電信局填單子定了路電話線, 然後花錢買了部電話傳真一體機。

該花的錢得花,要不自家小妹說不準就被人用這些小恩小惠給哄去了!

阿九拍了拍腦袋, 回牛耳胡同找喻書蘭幫忙。

聽完整個經過, 喻書蘭狂放大笑:“阿九啊阿九, 你也有今天!找人幫勇哥請個會英文的幫手這種事, 還真就只有我能說得上話。不過嘛……”

阿九從善如流:“您說,您說。”

“要我去求馬以舲那女人,我可不是那麽好打發的, 你告訴我哥, 我要個財務, 還有,我馬上要第一輪藝考了,我要他幫忙問問電影學院那邊的招考情況。”

“這我來辦就成!”阿九忙不疊地把姑奶奶哄好。

但喻書蘭出師未捷, 她拉著馬以舲跑到西久胡同,哪知盛勇人不在,一問張嬸,說去師大了。

兩人跑了個空,馬以舲狠狠瞪了喻書蘭一眼:“就知道你又給我謊報軍情,說什麽十萬火急,是小夏家裏的事!我回學校去了,容姨說找我有事呢!”

喻書蘭比竇娥還冤,拐去食品廠大院,狠狠吃了兩個張嬸做的炸糕。

看到她手上的針線活,想起自己被那英國小女孩要走的布老虎,靈光一現中,扭捏問道:“張嬸,你怎麽這麽好!知道我那個沒了,又給我做一個?”

“喲,上回你要去那個沒了?那等嬸子做完這個給你再做個,這個是小夏要的,讓我挑好的料子做,瞧,這個啊,我用的金銀線,這鈴鐺還是讓盛勇那孩子從粵省尋來的,純銅鍍金的呢!你放心啊,嬸子這些材料都還有,保管給你做一個比上次那個好得多!”

喻書蘭心裏一痛。

在英國那麽遙遠的地方,盛未夏要個布老虎,麻溜兒地有人安排上了,而她,某人嫡嫡親的妹妹,她奉獻出了布老虎,卻無人關心她空落落的包包和空落落的心。

都說男人有了新老婆就會成為後爹,親哥還沒娶上老婆呢,妹妹已經成撿來的了。

痛,心裏真痛。

喻書蘭當即決定,不光要找她哥要人,藝考通過後,再敲一筆竹杠——只有這樣,才能撫慰她受傷的心。

盛勇去師大給盛未夏宿舍送衣服。

這幾批新款賣得很好,他特意每一批給她宿舍也每人留了幾件,一來二去認識了孔禮真。

但今天來送衣服,他準備順便問個事。

孔禮真下宿舍樓,看到盛勇手裏這麽一大袋衣服嚇了一跳:“盛勇哥,這也太多了吧,這不行的。”

“沒多少,別客氣,我就是做這生意的,不值什麽錢,你們放心地穿!”他嘿嘿一笑,“就是,有個事想讓你幫我打探打探,有沒有英語比較好的同學想打工的?”

“英語好的?做什麽呀?”孔禮真認真起來。

“不瞞你說,小夏給我張羅了一個英國的設計師,那來來往往的溝通可能用得上英語,加上呢,我今年準備進商場,會有不少核賬,庫存管理的活兒。”

這些工作內容,孔禮真在阿九那邊兼職都碰到過,她心裏一捋有了數:“盛勇哥,這事你交給我,我一定給你找到個合適的。”

“好咧!”盛勇得到滿意的答覆,給她留了電話和傳呼號碼,“那我等你信兒。”

剛開學不久,宿舍裏還有些灰塵沒掃,人也懶懶散散的,孔禮真把衣服袋子打開,頓時像油鍋裏濺進來幾滴水,頓時活泛起來。

盧小音和錢悅興奮地拿著衣服在鏡子前比劃。

“到時候我們都穿上,是不是跟模特似的?”

“可沒那麽矮的模特!喲,我堂姐那天來我家顯擺的那件,跟這好像差不多,說兩百買的!”

“這麽貴,那這一包得多少錢啊?咱們是不是欠了夏一個大人情?”

孔禮真擺手:“盛勇哥說是自家的生意,成本應該不算高吧。但咱們的確是欠了夏一個人情,待會兒你們跟我一起把她床上床下都打掃一下。”

“好咧!”

“還有個事,盛勇哥說,他那邊需要個英文好的兼職,你倆幫忙出去透透,我待會兒去找導員。”

錢悅眼睛一亮:“英語好的,我行嗎?高考英語148,我還蹭人家外院的課呢,下學期能考四級了我保準高分一次過!”

“你行嗎?兼職可沒這麽好幹,得有吃苦的準備。”想起自己的兼職也是盛未夏張羅的,孔禮真看待盛勇的囑托十分認真,務必找一個業務素質過硬,還能吃苦耐勞的種子選手。

不是瞧不上錢悅,是她沒那個腦筋,整天只想著長見識,看外國小說。

“不瞞你們,我媽今年下崗了,我爸單位效益也差,我還愁後面幾年生活費呢。”錢悅低頭搓著衣角,“所以,我想試試。”

“那行。反正盛勇哥你也見過,不過……”孔禮真認真臉,“實話實說,你要提了,盛勇哥就算看在夏面子上也會把你留下幫忙的,你可得爭氣,不能丟咱們宿舍的臉,更不能叫夏夾在中間難做。”

“我是那樣人麽?”錢悅抱著新衣服,“為了夏我也不能掉鏈子不是?再說,夏不是跟咱們說過,這年頭靠誰都不如靠自己,誰有錢都不如自己有,我現在相信了。”

“對,有錢才能獨立!”孔禮真把今年回家的感覺分享給她們倆。

“以前夏這麽說的時候,我多半想著,她有點兒飽漢子不知餓漢子饑,前幾個月她介紹我的兼職,我掙了兩三千,回家給爸媽和弟弟妹妹包了紅包,這個年,我在家就像姑奶奶,什麽活我媽也舍不得讓我幹,說我辛苦了,回家就好好休息。有人上門來介紹相親,被我媽趕跑說我還小。”

“你們看,哪怕是我爸媽這麽老實的農村人,子女有錢沒錢,那都待起來不一樣的,所以,夏說的沒錯,只有自己手裏有錢,才能想幹嘛幹嘛。”

錢悅聽著若有所思,盧小音則哀嘆自己英文不好,否則也要去打工試試。

另一邊,盛勇走到師大門口,看見眼熟的車牌號碼,見駕駛座降下車窗,果然是阿九。

他淡淡點了個頭,別開眼。

阿九楞住,心說老大絕對是得罪大舅哥了,他忙靠邊下車:“勇哥,您來是……”

“沒幹嘛,給小妹同學送幾件衣服。”他瞥了眼車的後排,“你來幹嘛?喻時不是京大學生?”

阿九心裏叫苦:“我是來辦事的。”

盛勇上下打量他一眼:“貴公司業務倒是不少。”

然後擺了擺手,“走了。”

“留步啊勇哥,我送您?”

“不勞大駕。”盛勇頭也不回。

阿九喃喃自語:“不太妙啊……”他心事重重地想了半天,想不出哪裏得罪了他。

車停在盛未夏宿舍樓前,到宿管窗前報了孔禮真的名。

孔禮真下樓來,看到阿九眼睛一亮:“九哥,你怎麽來了?是公司有急事兒嗎?我今天沒課,可以過去幫忙。”

“只是路過。”他把手裏的東西遞過去,“我們老大說,盛小姐受你們幾個照顧,過完年請大家吃點零嘴。”

孔禮真自然知道,他口中的“老大”是誰,只是一下子不懂這裏的邏輯關系:“喻總……為什麽要謝我們照顧夏夏?”

阿九憨憨一笑:“你猜?”

“哦……哦哦哦!!!”孔禮真眼睛瞪得溜圓,小聲問,“他們在英國成了?”

“這我也不好說,咱只是跑腿的。”話雖如此,但阿九笑瞇瞇的。

孔禮真也笑:“我懂我懂,哎呀,那可太好了,我當時聽講座那會兒就覺得,喻總對她有點不一般,這麽多人就逮著我們夏打瞌睡,原來如此……”

兩人正在車前說話,江嬌嬌路過,還未看到人,看到車牌“咦”了一聲:“這不是喻時同學的車嗎?”

孔禮真臉上的笑容一下子淡了:“江同學記性倒是真好。”

“喻時同學不是出國了麽?”江嬌嬌牢牢把握重點,“原來真跟盛未夏很熟吧,非要裝不熟……”

“江嬌嬌,你太沒禮貌了!”孔禮真忍不下去,“跟你有什麽關系?”

“是沒關系,就是看不順眼。”江嬌嬌哼著走了。

阿九疑惑地問:“這是……”

“喻總的愛慕者咯,找過夏幾次麻煩了,哼!”

在錦中的時候,阿九應付過不少追喻時的女孩,但那會兒鐵樹沒開花,現在碰到這種情況他有些手忙腳亂,不知所措,生怕掌握不好分寸。

“喲,這不阿九嗎?”馬以舲遠遠地看見,就揶揄起來,“什麽風啊,把你吹到我們學校來,嗐,原來是給你們家老大打點後方啊?”

馬以舲的話直白多了,阿九嘿嘿一笑,向相伴而來的兩人微微頷首,“馬小姐,羅小姐。”

羅巧容:“阿九你消息多,小夏在那邊學得不錯吧?上了新聞以後,校領導都安排到我這裏兩回了,讓我提前找她約稿子,回來就要做學習報告。”

阿九搔搔頭:“反正盛小姐什麽都沒耽誤。”

學得怎麽樣不敢說,但沒耽誤玩。

就他所知,倆人眼下就在法國玩。

與此同時,喻時和盛未夏到了賀賢位於巴黎市郊的別墅。

別墅挨著一片密林,仿佛孑然獨立於森林的城堡。

盛未夏上下參觀了一番,伸出一根手指,抵在他胸前警告道:“這裏房間多,總用不著挨著隔壁了,你二樓,我三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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