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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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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

封陽洛振華一進入結界,便看到商家人都在其中。

一眾人頓時大眼瞪小眼地楞了片刻。

商興業看到他們兩人眉頭緊蹙,徑直上前將在床上閉目打坐的商嗣沈擋在身後。

封陽也不跟其廢話,徑直道:“你可知他已經不是你父親了?”

商興業聞言身形一顫,側頭朝身後毫無察覺的商嗣沈臉上看了一眼才開口道:“無論如何他都是我父親!”

封陽:“......”他都要被氣笑了,忍不住扯了一下嘴角。

洛振華:“呵呵......倒真是個大孝子,那你可知道你這所謂的父親在做什麽嗎?”

商家其他人聞言也都神色各異,看不出到底在想什麽。

洛振華見此繼續道:“他在殺戮,而你們則是幫兇,今日宴會上死去的人,你們也都將背上業障,早晚有一天會回報到你們自己頭上!”

王芮頓時大驚失色,臉色慘白。她根本不知道這些,所有的一切都是聽從商興業的安排,她已經很久沒有進過商嗣沈的房間,自從商嗣沈病重後,商興業便不讓任何人靠近。她也不想靠近,整個房間充斥著濃重的藥味加載著腥臭味......別說是不讓她來,就是讓她來她都不願意來。

商澤卿商澤英商澤路三人更是不願意靠近病重的商嗣沈,平時回家吃完飯也都是徑直回到自己的房間。只因那濃重的藥味太過難聞,他們都覺得自己都要被侵染腌入味了。

每每與好友相聚,便是拼命地往身上噴香水。

若不是今日商嗣沈的壽宴,他們必須來商嗣沈的房間祝壽,恐怕是根本不會踏進這裏一步。

他們只知道商嗣沈病的嚴重,且商興業告訴他們,他已經有了救商嗣沈的辦法了,所以便張羅著讓他們給商嗣沈舉辦壽宴沖喜,誰曾想這所謂的沖喜竟然是這麽殘忍的方法。

商澤路被嚇的躲在王芮身後。

商澤卿護著商澤英,眉頭緊蹙地看著商興業,“爸,你一直都知道這事,是故意為之?”

商興業:“......”

其實他也是被騙了,商嗣沈只是告訴他,取些精血,並不會傷及人命,所以他便照辦了,只是沒想到,商嗣沈不止是要傷及人命,還要將在場的所有人都殺了。

只是他知道的時候已經阻止不了了,他不能惹怒商嗣沈,他還有妻兒,他怕此時身後那人已經完全沒有人性,會傷害他的家人。他之所以護著商嗣沈,是因為他還隱約有些期待,又抱著僥幸,萬一呢?萬一之後醒來的是他的父親呢?

封陽看著商興業的神情,無情地摧毀他那點期待,“到現在你還覺得你父親能回來嗎?你好好看看他,他現在到底是人是鬼?”

商興業:“......”

王芮見商興業如此,上前便給了他兩巴掌,“你知不知,你這麽做,是害了所有人?你有為孩子們想過嗎?他們還年輕,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王芮說著說著便哽咽地再也無法開口。

商興業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他在掙紮,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了......

商澤路見商興業的手動了動,以為他要動手打人,立即上前把王芮往後拉。

商興業擡頭茫然地看著幾人,喃喃自語道:“難道是我錯了嗎?我只是想讓父親多活幾年罷了......”

商家一開始並不富裕,商興業自小便沒了母親,是商嗣沈一邊工作,一邊當爹當媽一點點將其養大,為了他不受委屈,商嗣沈放棄了再娶,後來他們爺倆一步一步建立起商家的事業,可商嗣沈因為常年操勞早就患有陳年屙疾,一直藥物不斷。

西醫中醫都建議慢慢養不會有太大問題,只是身體虛弱些罷了。

不過他太想讓父親的病治愈,便到處打聽偏方,果然沒多久,確實讓他給找到了。據說供奉一座‘木雕’,能治療各種陳年屙疾,起初確實好轉,不過沒多久,便像是被反噬了一樣,所有問題一起迸發,本就虛弱的商嗣沈,病的更重,也就是這時候商嗣沈性情大變,愈發地古怪......

直到如今釀成打錯......

商興業沒想到他的無知,即害了他的父親,還害了這麽多無辜之人。

在幾人註視下商興業側身讓開,卻聽到一聲“噗嗤~”的聲響。

封陽立即朝人看去,卻見商興業的胸口穿出一只枯瘦如柴的手,如今那只手卻沾滿了鮮血,異常恐怖......

洛振華:“......”

事發突然,幾人都怔楞在原地。

王芮滿含淚水震驚地捂著嘴,卻依然無法抑制自己的哭聲溢出,若非商澤路一直在她身後扶著她,想必現在已經癱坐地上。

商澤卿商澤英也都眼裏噙滿淚水。

商興業看著眾人的震驚悲傷的視線,垂眸朝自己的胸口看去,苦澀地勾了勾唇角,嘴唇輕顫了顫,剛一張口,一口鮮血吐了出來。他看著王芮商澤路商澤卿商澤英四人,顫抖著開口,“終歸是我錯了!”

話落,商興業便閉上了眼睛。

王芮聞言想要掙脫商澤路的攙扶,朝商興業去,卻被洛振華制止,洛振華沖幾人搖了搖頭。

片刻後,商興業身後的商嗣沈兀自收回手,沒有支撐的商興業癱軟下去,封陽在商興業到底之前將人接住,隨後朝商家人身旁推去,立身在商家人身前,只見商嗣沈睜開泛著幽光的眼睛,擡起那只適才穿透商興業胸口的手,將食指放入口中,吸吮了一下,瞇眼眼睛,似乎在品嘗般......

商家人被其動作嚇得渾身發冷顫抖,昔日的家人,卻親手殺了他們的父親......

商嗣沈盯著封陽洛振華看了看,沙啞低沈聲音在房間裏回蕩,“你們便是洛家人?”

封陽雖不想與其交流,奈何陣還未破,樓下的哪些人還處在水深火熱之中。他不能輕易出手,除非有十足的把握。

“如常陰損之術,早在千年前便已盡數毀去,你竟然能習得,想必並非尋常鬼祟。”

商嗣沈聞言:“桀桀桀...”笑著,“看來洛家人果然名不虛傳!我還當無人能識得此陣法呢!”

封陽:“即如此,想必給你陣法的人沒有告訴你,此陣有一弊端吧!”

封陽一直盯著商嗣沈,自然在他的話一出口,他便看到商嗣沈的神情有一瞬的呆滯,似乎沒想到此陣還有不妥之處,但只是一瞬商嗣沈便反應過來,“呵,小子,少忽悠我!”

見商嗣沈不上當,不過憑適才商嗣沈那一瞬的表情,他便已經能夠猜到商嗣沈的幕後一定有人。

先是言婆,後是商嗣沈,背後之人似乎一直在策劃什麽......

洛振華:“商嗣沈,若是你此時收手,五象局會綜合考慮對你的懲處,若你執意一意孤行,那就別怪我們了!”

商嗣沈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桀桀桀...待我吸食了他們的精血,奪舍成功,你們覺得你們還能奈何的了我嗎?”

說這話的時候,他表情突然猙獰了一下,只見商嗣沈眉頭緊蹙,拼命地壓抑著什麽,旋即在幾人的註釋下,表情詭異地變幻了幾瞬,吐出一句話,“殺了我!!!”

商澤路兀自開口,“爺爺?”

在商澤路的這聲“爺爺”後,商嗣沈的眼睛混沌柔和了一瞬,隨即又變回幽深,詭異地朝幾人笑著。

封陽洛振華見此便知曉,真正的商嗣沈還未完全被奪舍,他在拼命地掙紮,與體內的鬼祟鬥爭。

商嗣沈畢竟在緊要關頭,因為他們的到來才蘇醒過來,雖然已經吸食了幾個人,卻消耗極大,所以才會控制不住的商嗣沈,讓商嗣沈有了片刻的奪回身體的控制權。

封陽突然想明白了,商嗣沈本就以自身為陣眼,那麽在真正的商嗣沈搶回身體所屬權的時候出手,肯定在能商嗣沈來不及反應之時一舉打破此陣。

想明白其中關卡,封陽便故意引導商嗣沈體內真正的商嗣沈出來反抗。

“商嗣沈,你兒子如此孝順,卻被你親手殺死,你真的沒有一點內疚嗎?你好好看看,你親手殺的不止是你的兒子,她的丈夫,他們的父親。你也是一位父親,那你可知失去父親的他們之後會如何嗎?”

“閉嘴!”商嗣沈聽著封陽的話,體內的商嗣沈反抗力更甚,拉扯著,讓他聚不齊心神。

封陽見此繼續接著道:“你犯下的錯,會報應到他們身上,那些人命的業障會跟隨他們一生,而你即便死去也會不得安寧......”

商嗣沈:“不會的!不是我!”

封陽聞言勾唇一笑,一個瞬移到了商嗣沈的身親,擡手在其額頭註入靈力,陣法瞬間嗡鳴起來,似乎想要反抗,因此整棟樓都開始震蕩,如地震般。

由於震蕩,樓下的人也都驚恐地抱團尋求庇護,四方祁也開始震蕩起來,洛瑾辰好廢了太多靈力,此時依然呈現枯竭,似乎下一刻便會倒下。

就在洛瑾辰堅持不住快要倒下之時,突然被人扶住,而就在此時,他突然覺得身體裏出現了一道溫和的靈力。但是他太過疲憊,眼前一陣陣發黑,根本看不清是誰,只知道在那道靈力的註入下,四方祁暫時穩住了。

與此同時,封陽見時機到了,咬破左手食指,點在商嗣沈的額頭,“破!”

商嗣沈應聲朝後倒去。

以商嗣沈為陣眼的陣法在樓宇的震蕩間轟然破裂隨之消失。

封陽在此之前便耗費了許多精神力與精血,此時大陣一破,此前的損傷便全部聚集起來,一時讓他身形不穩。

洛振華眼疾手快立即扶住封陽。

封陽看到洛振華擔憂的目光朝他搖了搖頭,“洛爸,我沒事,我先歇歇,您快去看看洛媽瑾辰他們。”

洛振華把封陽扶到一旁的沙發上坐下,欲言又止,最後卻什麽都沒說,快步下樓去。

洛振華剛走,封陽便一口鮮血吐了出來。

商家人一直沈浸在家人去世的悲傷中,根本沒有註意到他的狀態,因次他也暗自松了一口氣。

樓下,在陣法破除的剎那,洛瑾辰松了一口氣後,便失去了意識。

若非顧長右接住,這一摔定要讓他躺上好幾天。

陣法雖破除,但出於對危險的本能,眾賓客都沒敢有所行動,唯恐再次出現變故,但宴會廳內眾人也隨之慌亂起來。

幸虧洛振華出現的及時,當即穩住眾人,徑直使用五象局一貫的做法,施法洗去宴會廳內在場所有人的記憶......

楊悅看到洛振華,慢慢朝洛振華走去。

然而此時,淵鳴突然又聞到了那股香甜的味道,趁著眾人慌亂間,他的身影再出現便已然在二樓。

封陽察覺一道視線,擡眸間正好與淵鳴對視,“淵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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