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陽帶著卓靜出城，來到一處平坦廣闊的草原上。

“靜兒想騎馬嗎？”

卓靜想著自己不會騎馬，要是說騎的話還不是和他一起？看著他有些期盼的目光說：“我看著你騎。”

“靜兒怕馬嗎？”

卓靜點點頭，你說是怕就怕吧，雖然自己沒有騎過馬，但是也沒有學騎馬的興致。

“既如此，那我們走走好了。”

木陽牽過她的手，看著她笑問：“靜兒來過這裏嗎？”

“沒有。”

“你喜歡這裏嗎？”

“還不錯。”

“以前父皇在這裏辦過一場賽馬，那時候我和羽弟爭強好鬥的，都想奪冠，為此天天的皇宮的馬場裏練習，你猜後來誰贏了？”

“你？”

“靜兒真看得起我，我和羽弟都沒有贏，是卓將軍贏了。”

“我爹？”

“嗯，那時候我抱怨說年齡差距太大，卓將軍是大人，我和羽弟都是孩子，這樣的比法不公平。”

“確實不公平。”

“但是父皇說，戰場上的士兵有壯年，也有老有弱，敵人不會看你年老或者年幼就不殺你，想要贏，就得拿出自己的實力來。”

“後來呢？”

“後來？”木陽笑了一下，在卓靜看來，這笑中帶著一絲苦楚，很快他又恢覆自然：“後來沒有再比過，也不知道現在的羽弟和我能不能賽贏你父親。”

“哦。”

......

看著天色漸晚，他們才從城外回來，剛到太子府門口，就看到了站在門外等著的唐朵兒。

卓靜心想，今天怎麽回事？她和雲夫人去藥店，回到門口時木陽等著，現在和木陽從外面回來，唐朵兒又等在這裏。

唐朵兒等他們下車後，才走過來行禮：“太子殿下，太子妃。”

木陽看著她問：“小姐是？”

知道木陽沒有認出自己，唐朵兒也不懊惱，她笑容得體地說：“太子殿下貴人多忘事，我曾經還在宮裏獻曲，果真如外界所言，太子殿下眼裏也就只有太子妃一人罷。”

卓靜不知道這到底是她的真性情，還是故意想引起木陽的註意，不過不管是什麽，對自己都沒有影響，她看著木陽說：“這是唐朵兒小姐。”

她只知道她叫唐朵兒，並不知道唐朵兒的父母叫什麽，所以直接這樣說，木陽是太子，提到名字他應該會知道是誰了。

果然他開口說：“原來是唐小姐，只是不知道唐小姐的父親是哪位大人？”

聽到前一句卓靜還以為他知道了呢，沒想到他會直接問出這樣的問題，卓靜有些尷尬地扭頭到一邊。

唐朵兒註意到卓靜的樣子，勾勾唇角回答：“家父是唐辰。”

“原來是唐大人的掌上明珠。”木陽說完這句話就不再開口，也沒有說請人進去坐，就站在一邊看著卓靜。

卓靜聽到他沈默了，擡頭看他一眼，才對唐朵兒說：“唐小姐，要不我們去府裏坐著聊？”

唐朵兒點頭：“好啊。”

他們到正堂坐下，唐朵兒先開口問：“太子妃可猜中我的來意？”

卓靜回答：“猜不出。”

“是這樣的，上次與太子妃在茶樓閑聊，我回去對父親道出，他也覺得太子妃的主意很好，所以我們就開始籌備，臘月初八將正式開業，到時候會留上等的雅座給太子殿下和太子妃，希望二位能賞臉。”

原來是這樣，沒想到那天隨便說幾句，他們還真做了。

卓靜看向木陽，見他並沒有什麽表情，轉頭對唐朵兒說：“去倒是沒問題，只是你們看能不能給我打個折？畢竟我現在沒多餘的錢，想必你們那裏的消費自然不低。”

“打折？”不僅是唐朵兒又疑問，木陽聽到也疑惑地看向卓靜。

看到他們的樣子，卓靜明白這對於他們來說又是一個新詞，開口解釋說：“就是你們說的讓利。”

唐朵兒笑：“太子妃放心，那日是我們店請客，不會收任何人的錢兩。”

“去可以，只要不讓靜兒賣唱就行。”一直沒說話的木陽開口說。

唐朵兒看向他：“自然。”

送走唐朵兒，他們才開始吃飯，不是木陽不留唐朵兒吃飯，只是唐朵兒還是一個未出閣的大閨女，孤身一人留在太子府吃飯不像話，所以他就沒有開口挽留，更何況他的心裏也不願意多個人打擾自己和卓靜用餐。

臘月初八，卓靜兩人跟著唐朵兒派來的人來到店裏，店門口是一塊木質的大牌匾，比卓靜服裝店裏的那塊不知道豪華多少倍，一看就知道是花了不少錢做的。

光是牌匾就如此豪華，裏面更是不用說，中間建的是舞臺，舞臺上放著一桌一椅，桌子上擺放的是古箏；四周是由蘭花包圍起來的桌椅，有一面墻的地方放的是各種樂器。

左右兩邊都是上二樓的樓梯，二樓雖然隔成了很多個包廂，但是每個包廂都有一扇窗戶，任憑客人自己隨意，想關可以變成一個私密的空間，打開的話就會看到樓下的舞臺。

唐朵兒看到他們，趕緊走過來說：“我帶二位去樓上的雅閣。”

他們剛到包廂坐好，馬上有人端茶進來，卓靜看著裏面的布局，四個角落每盆蘭花，中間是一張圓形的茶桌，靠窗的兩邊一邊放有人們常用的古箏，另一邊擺著的也是一張桌子，上面還整齊地放著文房四寶——筆、墨、紙、硯。

“太子妃看這樣布置可好？”唐朵兒問。

“比我想象中好太多了。”卓靜誠實地回答。

“要真覺得好，以後太子妃和太子殿下可要多多過來關照。”

卓靜沒有說話，一是因為她沒錢來，二是這個年代，女人出門也不是那麽隨便的。

木陽知道卓靜心裏想著什麽，笑著對她說：“以後你想來就來，沒人敢說閑話。”

“哦”卓靜答。

“你們先坐著喝茶，我下去看看那些樂師準備好沒有。”

“好”

“好”

卓靜和木陽異口同聲地回答，惹得唐朵兒笑著出去了。

門關上後木陽調侃：“我和靜兒真默契。”

“嗯，是挺默契的。”卓靜心不跳臉不紅地說。

過了一會兒，悠揚的音樂從一樓傳來，卓靜走過去打開窗戶，下面舞臺上坐著一個白衣女子，她正在撥動著面前的古箏。

木陽走到她旁邊，等那個女子彈完後輕聲開口說：“沒靜兒彈得好。”

“是嗎？我怎麽覺得我和她比起來，她就像師傅，而我就是個新收的學徒？”

卓靜這一反問，讓木陽想起那日，他讓卓靜彈首曲子，結果她彈著北國曲子中最好彈的，卻彈得斷斷續續，要不然就是彈錯，有些尷尬地幹咳一下，然後才笑說：“靜兒謙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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