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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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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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前聞頌宜打來電話，旁敲側擊地問周政安除夕夜回不回家，他合上文件，反問：“我爸呢？”
聞頌宜跟一邊的周秉鋮對視一眼，“你爸的意思是，你要是帶那小孩兒回來，他就留在公司處理工作。”
幾十年的思想根深蒂固，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變的，聞頌宜采取的懷///柔政////策，加上周政安態度強硬誓不回頭，一年多下來周秉鋮倒是不再幹涉兩人了，但依舊沒有松口見陳遇的意思。
“你看你都快兩年沒回家了，你爸……”
“沒必要，”周政安揚聲打斷聞頌宜未盡的話，他知道周秉鋮就在旁邊，於是冷著聲音說，“陳遇在哪我在哪，您不待見他我們就不回去了。年夜飯你們好好吃，提前祝二老新年快樂。”
說完就撂了手機。
周政安這邊的長輩三個陳遇見了倆，聞頌宜是陳遇讀研學校裏的教授，三人早已一起吃過飯。他知道周秉鋮對自己的態度，偶爾也會感到不安，但每次只要一察覺到他心情低落，周政安就會連親帶哄地岔過話題，長此以往，他也慢慢坦然了。
說起這個，陳遇見聞世業那天還鬧了不小的笑話。
那天下班周政安說要回以前的住所拿點資料，陳遇沒多想，畢竟周政安房產那麽多，他也去過不少，以為只是跟之前的那些地方一樣。
目的地是棟外表很低調的小別墅，周政安上樓去取東西了，陳遇好奇地四處打量。
有管家打扮的人把他引到花園，然後端來花茶和甜點。
陳遇只有在電視劇裏看過這種畫面，尷尬得無所適從，連忙說自己一個人就好，不用管他。
人走完後，他在心裏悄悄上演了一場管家總裁的豪門大戲，把自己逗得直樂。
花園裏有個老人蹲在地上澆花剪枝，老人看上去年紀挺大，但精神矍鑠，穿著樸素，看上去跟以前陳新榮給他買的十元三件的T恤沒差，上面還沾著枯葉和泥土。
陳遇想當然把老人當做別墅裏的園丁跟人聊了起來，老人不愛笑，但很健談，沒有半點年長者的架子，說的話一點也不晦澀，字字句句通俗易懂，卻讓人聽了只覺受益良多。
聊上頭的時候陳遇還問人家周政安一個月給發多少工錢。
老人一頓，隨口說了個數字。
陳遇聽完憤然起身，半晌又憤然坐下，開始吐槽起資本家的殘酷剝削，並以老板娘的身份信誓旦旦保證之後會督促周政安給用人漲工資，讓他們勞有所得。
老人不置可否，只是端起面前年輕人倒的茶，淺淺呡了一口，然後露出今天第一抹笑。
陳遇從深山裏走出來，但他恨的從來不是深山，而是把他困在山裏的陳新榮。他沒有一刻忘記過那個生養他的地方，骨子裏始終有著最原始最本質的淳樸。
來了北京之後，身邊的人非富即貴，陳遇眼界被拓寬的同時，偶爾也會覺得落寞，這裏沒有人跟他聊莊稼、聊收成，沒有人知道幾月播種，幾月翻耕。
但老人卻不一樣，不管陳遇說什麽他都能接上話，開啟的話題陳遇也都懂。
這種感覺太好了，陳遇沈浸在和忘年交的談話裏飄飄然，直到周政安下了樓，然後對著老人恭敬地叫了聲“姥爺”，他才堪堪止住話題。
……並且當場石化。
或許是他楞住的表情太好笑，在場除他之外的兩人都輕笑出聲，周政安用手背碰碰他的臉，說，“叫人。”
身體跟提線木偶似的嘩一下站起，然後又九十度鞠躬，陳遇的聲音聽起來要哭了：“外、外公好。”
聞世業端起了遲來的“架子”，淡淡應聲：“嗯。”
陳遇鬧了個大紅臉，不好意思再待下去，借口上廁所先回避了，磨蹭半天再回來的時候，祖孫的談話剛好接近尾聲。
老先生留兩人在別墅裏吃了晚飯，從頭到尾陳遇都不怎麽開口，看著膽小又害羞。一直到要離開了，周政安朝聞世業點點頭算是打了招呼，又轉向陳遇低聲說，“跟外公說我們要走了。”
語氣跟哄小孩似的，陳遇又羞又惱，但現下也不能怎麽樣，只好借著周政安的手臂擋住大半張臉，露出兩只圓溜溜的大眼睛，一板一眼地重覆周政安的話：“我們要走了……”
末了，想起禮節，又語調脆生生地補充道：“外公再見！”
進了車，陳遇就把頭抵在門上自閉了半天，然後幽幽吐出一句：“姓周的，我恨你……”
周政安假裝不知道，問：“怎麽了這是？”
陳遇保持沈默。
“可以啊寶貝，現在已經能跟長輩聊得有來有回了，”周政安語氣裏止不住的樂，“跟外公聊了什麽，說給我聽聽。”
陳遇吸吸鼻子。
周政安探頭過去看，“真哭了？”
陳遇一巴掌拍在他臉上，扭開臉語氣憤憤：“都怪你！我恨死你了！”
見長輩這麽大的事，周政安居然不提前說，輕飄飄一句“回以前住處拿東西”就帶過去，害他這麽丟臉。
一想到剛剛自己說是周政安愛人時，那副得意的嘴臉，陳遇就想挖土把自己埋起來。
“先別急著恨我，”周政安突然遞過來一幅卷軸，“打開看看。”
還生著悶氣呢，陳遇不接，又嬌又嗔地問：“什麽東西？”
“外公送你的見面禮。”
“！！！”顧不上生氣了，陳遇連忙雙手接過。
卷軸軸身是深棕色的檀木，木質紋理細膩又流暢，還泛著微微的光澤，軸頭則是瑩潤白膩的羊脂玉，觸手冰涼，質感柔和色澤溫潤，只看一眼便知價格不菲。
不過陳遇也看不出不菲到哪種程度就是了，只是小心翼翼地展開。
上面是首毛筆小詩，字跡鋒利大氣，筆畫的線條剛直硬朗，沒有絲毫的拖沓與綿軟，如鋼絲緊繃，也似利斧劈砍，通過墨色仿佛能看到書者下筆時磅礴豪邁的氣勢。
詩曰：
自小刺頭深草裏，而今漸覺出蓬蒿。
時人不識淩雲木，直待淩雲始道高。
夜風竄進車裏，把陳遇的眼眶吹得通紅。
*
從十月開始周政安就忙得不行，不全是工作上的事，因為陳遇看見過幾次他拿著鉛筆在紙上塗塗改改，神情謹慎嚴肅，似乎在畫什麽很重要的東西。但據陳遇了解，周政安的工作沒有需要畫圖紙的地方。
他有些好奇，但想著再親密的關系也要給對方留夠私人空間，就沒去問。
寒假很快過去，開學後的某個周末，早晨，陳遇先一步醒來，輕輕往床沿挪去。
剛要起身，後面突然伸過來一只手臂，然後攬著他的腰一撈。
陳遇瞬間彈回男人的懷裏，後背貼上滾燙的胸膛。
周政安在他耳邊吐氣，聲音又低又啞，“小乖，再睡會兒。”
陳遇的臉在男人的呼吸間變得通紅，脖頸上泛起細小的雞皮疙瘩，他氣息不穩地說：“我去做早飯。”
陳遇喜歡自己研究早餐，所以家裏做飯的阿姨一般只有中午和晚上會來。
周政安說：“不急。”
然後拉過陳遇的手放在自己腰上，嘴唇也急/不/可/耐地在他臉上又親又啃。
陳遇被燙了一下，察覺出異樣，連忙問：“你發燒了？”
昨天夜裏周政安接了個電話，然後冒雨出去了一趟。
估計就是那會兒淋雨受了涼，今早起來就發燒了。
“也許吧。”周政安滿不在意。
陳遇又要起身，“不行，我去找溫度計給你量量。”
其實根本沒有量體溫的必要了，周政安身上的溫度高得離譜，聲音沙啞，氣息也不似往常那樣游刃有餘。
“還有、還有藥……唔。”陳遇被扣著雙手舉過頭頂，沒有絲毫起身的機會。
尾音被男人的唇///舌堵住，囫圇吞回肚裏。
周政安膝蓋頂開他的雙///腿，扯下睡///褲。
陳遇仰著頭，纖細頸子拉出好看的線條，上面覆著一層薄汗。
男人身上哪哪都燙，陳遇沒想到他發著燒都凈想著幹這種事，偏偏……偏偏體力還只增不減。
他不知什麽時候被周政安帶到了窗邊，在新一輪的浪///潮裏撅著嘴巴，聲音軟糯：“哥哥，要親親。”
男人把他翻過來，捏著他的下巴冷聲命令：“吐/舌/頭。”
陳遇乖順照做，安撫的吻接連落下。
男人有很多沒來由的癖///好，比如接吻的時候，相比起唇貼著唇或者舌勾纏舌，周政安更喜歡親他的舌尖。
本該是極盡se///情的畫面，偏偏周政安吻得小心克制，配合著陳遇天真的神態，倒顯出幾分純情。
窗外簌簌的風雪聲讓這個本該寒冷的清晨染上些許溫暖氣息。
迷迷糊糊間，陳遇突然感覺指根一涼，他艱難地從yu裏脫身看去，發現左手的中指上閃著一縷銀光。
然後一只骨節分明的手覆上他的手背，修長的手指又一一擠進指縫裏，金屬碰撞，兩只手緊緊相扣。
“陳遇，寶貝，”還失神著沒反應過來那是什麽，周政安又湊在他耳邊叫他，然後問，“我是不是還沒跟你說過……”
“嗯……？”
陳遇紅著眼尾，懵懵懂懂地發出一個疑問的音節。
分明是這樣混亂的時刻，他卻清晰地聽出了對方語氣裏前所未有的鄭重。
周政安一字一頓地說：
“我很愛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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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在十日談裏
晚安，陳遇寶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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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頌宜跟一邊的周秉鋮對視一眼，“你爸的意思是，你要是帶那小孩兒回來，他就留在公司處理工作。”
幾十年的思想根深蒂固，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變的，聞頌宜采取的懷///柔政////策，加上周政安態度強硬誓不回頭，一年多下來周秉鋮倒是不再幹涉兩人了，但依舊沒有松口見陳遇的意思。
“你看你都快兩年沒回家了，你爸……”
“沒必要，”周政安揚聲打斷聞頌宜未盡的話，他知道周秉鋮就在旁邊，於是冷著聲音說，“陳遇在哪我在哪，您不待見他我們就不回去了。年夜飯你們好好吃，提前祝二老新年快樂。”
說完就撂了手機。
周政安這邊的長輩三個陳遇見了倆，聞頌宜是陳遇讀研學校裏的教授，三人早已一起吃過飯。他知道周秉鋮對自己的態度，偶爾也會感到不安，但每次只要一察覺到他心情低落，周政安就會連親帶哄地岔過話題，長此以往，他也慢慢坦然了。
說起這個，陳遇見聞世業那天還鬧了不小的笑話。
那天下班周政安說要回以前的住所拿點資料，陳遇沒多想，畢竟周政安房產那麽多，他也去過不少，以為只是跟之前的那些地方一樣。
目的地是棟外表很低調的小別墅，周政安上樓去取東西了，陳遇好奇地四處打量。
有管家打扮的人把他引到花園，然後端來花茶和甜點。
陳遇只有在電視劇裏看過這種畫面，尷尬得無所適從，連忙說自己一個人就好，不用管他。
人走完後，他在心裏悄悄上演了一場管家總裁的豪門大戲，把自己逗得直樂。
花園裏有個老人蹲在地上澆花剪枝，老人看上去年紀挺大，但精神矍鑠，穿著樸素，看上去跟以前陳新榮給他買的十元三件的T恤沒差，上面還沾著枯葉和泥土。
陳遇想當然把老人當做別墅裏的園丁跟人聊了起來，老人不愛笑，但很健談，沒有半點年長者的架子，說的話一點也不晦澀，字字句句通俗易懂，卻讓人聽了只覺受益良多。
聊上頭的時候陳遇還問人家周政安一個月給發多少工錢。
老人一頓，隨口說了個數字。
陳遇聽完憤然起身，半晌又憤然坐下，開始吐槽起資本家的殘酷剝削，並以老板娘的身份信誓旦旦保證之後會督促周政安給用人漲工資，讓他們勞有所得。
老人不置可否，只是端起面前年輕人倒的茶，淺淺呡了一口，然後露出今天第一抹笑。
陳遇從深山裏走出來，但他恨的從來不是深山，而是把他困在山裏的陳新榮。他沒有一刻忘記過那個生養他的地方，骨子裏始終有著最原始最本質的淳樸。
來了北京之後，身邊的人非富即貴，陳遇眼界被拓寬的同時，偶爾也會覺得落寞，這裏沒有人跟他聊莊稼、聊收成，沒有人知道幾月播種，幾月翻耕。
但老人卻不一樣，不管陳遇說什麽他都能接上話，開啟的話題陳遇也都懂。
這種感覺太好了，陳遇沈浸在和忘年交的談話裏飄飄然，直到周政安下了樓，然後對著老人恭敬地叫了聲“姥爺”，他才堪堪止住話題。
……並且當場石化。
或許是他楞住的表情太好笑，在場除他之外的兩人都輕笑出聲，周政安用手背碰碰他的臉，說，“叫人。”
身體跟提線木偶似的嘩一下站起，然後又九十度鞠躬，陳遇的聲音聽起來要哭了：“外、外公好。”
聞世業端起了遲來的“架子”，淡淡應聲：“嗯。”
陳遇鬧了個大紅臉，不好意思再待下去，借口上廁所先回避了，磨蹭半天再回來的時候，祖孫的談話剛好接近尾聲。
老先生留兩人在別墅裏吃了晚飯，從頭到尾陳遇都不怎麽開口，看著膽小又害羞。一直到要離開了，周政安朝聞世業點點頭算是打了招呼，又轉向陳遇低聲說，“跟外公說我們要走了。”
語氣跟哄小孩似的，陳遇又羞又惱，但現下也不能怎麽樣，只好借著周政安的手臂擋住大半張臉，露出兩只圓溜溜的大眼睛，一板一眼地重覆周政安的話：“我們要走了……”
末了，想起禮節，又語調脆生生地補充道：“外公再見！”
進了車，陳遇就把頭抵在門上自閉了半天，然後幽幽吐出一句：“姓周的，我恨你……”
周政安假裝不知道，問：“怎麽了這是？”
陳遇保持沈默。
“可以啊寶貝，現在已經能跟長輩聊得有來有回了，”周政安語氣裏止不住的樂，“跟外公聊了什麽，說給我聽聽。”
陳遇吸吸鼻子。
周政安探頭過去看，“真哭了？”
陳遇一巴掌拍在他臉上，扭開臉語氣憤憤：“都怪你！我恨死你了！”
見長輩這麽大的事，周政安居然不提前說，輕飄飄一句“回以前住處拿東西”就帶過去，害他這麽丟臉。
一想到剛剛自己說是周政安愛人時，那副得意的嘴臉，陳遇就想挖土把自己埋起來。
“先別急著恨我，”周政安突然遞過來一幅卷軸，“打開看看。”
還生著悶氣呢，陳遇不接，又嬌又嗔地問：“什麽東西？”
“外公送你的見面禮。”
“！！！”顧不上生氣了，陳遇連忙雙手接過。
卷軸軸身是深棕色的檀木，木質紋理細膩又流暢，還泛著微微的光澤，軸頭則是瑩潤白膩的羊脂玉，觸手冰涼，質感柔和色澤溫潤，只看一眼便知價格不菲。
不過陳遇也看不出不菲到哪種程度就是了，只是小心翼翼地展開。
上面是首毛筆小詩，字跡鋒利大氣，筆畫的線條剛直硬朗，沒有絲毫的拖沓與綿軟，如鋼絲緊繃，也似利斧劈砍，通過墨色仿佛能看到書者下筆時磅礴豪邁的氣勢。
詩曰：
自小刺頭深草裏，而今漸覺出蓬蒿。
時人不識淩雲木，直待淩雲始道高。
夜風竄進車裏，把陳遇的眼眶吹得通紅。
*
從十月開始周政安就忙得不行，不全是工作上的事，因為陳遇看見過幾次他拿著鉛筆在紙上塗塗改改，神情謹慎嚴肅，似乎在畫什麽很重要的東西。但據陳遇了解，周政安的工作沒有需要畫圖紙的地方。
他有些好奇，但想著再親密的關系也要給對方留夠私人空間，就沒去問。
寒假很快過去，開學後的某個周末，早晨，陳遇先一步醒來，輕輕往床沿挪去。
剛要起身，後面突然伸過來一只手臂，然後攬著他的腰一撈。
陳遇瞬間彈回男人的懷裏，後背貼上滾燙的胸膛。
周政安在他耳邊吐氣，聲音又低又啞，“小乖，再睡會兒。”
陳遇的臉在男人的呼吸間變得通紅，脖頸上泛起細小的雞皮疙瘩，他氣息不穩地說：“我去做早飯。”
陳遇喜歡自己研究早餐，所以家裏做飯的阿姨一般只有中午和晚上會來。
周政安說：“不急。”
然後拉過陳遇的手放在自己腰上，嘴唇也急/不/可/耐地在他臉上又親又啃。
陳遇被燙了一下，察覺出異樣，連忙問：“你發燒了？”
昨天夜裏周政安接了個電話，然後冒雨出去了一趟。
估計就是那會兒淋雨受了涼，今早起來就發燒了。
“也許吧。”周政安滿不在意。
陳遇又要起身，“不行，我去找溫度計給你量量。”
其實根本沒有量體溫的必要了，周政安身上的溫度高得離譜，聲音沙啞，氣息也不似往常那樣游刃有餘。
“還有、還有藥……唔。”陳遇被扣著雙手舉過頭頂，沒有絲毫起身的機會。
尾音被男人的唇///舌堵住，囫圇吞回肚裏。
周政安膝蓋頂開他的雙///腿，扯下睡///褲。
陳遇仰著頭，纖細頸子拉出好看的線條，上面覆著一層薄汗。
男人身上哪哪都燙，陳遇沒想到他發著燒都凈想著幹這種事，偏偏……偏偏體力還只增不減。
他不知什麽時候被周政安帶到了窗邊，在新一輪的浪///潮裏撅著嘴巴，聲音軟糯：“哥哥，要親親。”
男人把他翻過來，捏著他的下巴冷聲命令：“吐/舌/頭。”
陳遇乖順照做，安撫的吻接連落下。
男人有很多沒來由的癖///好，比如接吻的時候，相比起唇貼著唇或者舌勾纏舌，周政安更喜歡親他的舌尖。
本該是極盡se///情的畫面，偏偏周政安吻得小心克制，配合著陳遇天真的神態，倒顯出幾分純情。
窗外簌簌的風雪聲讓這個本該寒冷的清晨染上些許溫暖氣息。
迷迷糊糊間，陳遇突然感覺指根一涼，他艱難地從yu裏脫身看去，發現左手的中指上閃著一縷銀光。
然後一只骨節分明的手覆上他的手背，修長的手指又一一擠進指縫裏，金屬碰撞，兩只手緊緊相扣。
“陳遇，寶貝，”還失神著沒反應過來那是什麽，周政安又湊在他耳邊叫他，然後問，“我是不是還沒跟你說過……”
“嗯……？”
陳遇紅著眼尾，懵懵懂懂地發出一個疑問的音節。
分明是這樣混亂的時刻，他卻清晰地聽出了對方語氣裏前所未有的鄭重。
周政安一字一頓地說：
“我很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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