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
關燈
小
中
大
番外（一）
簡一言去世之後的那段時間,簡一萌整夜整夜地睡不著，一閉眼，腦海中就浮現出簡一言躺在血泊之中的慘狀。
晚上又下起了雨,伴隨著臺風來臨的呼嘯,刮得窗戶乒乓作響。
黑得伸手不見五指的房中傳出嗚咽的聲音，簡一萌蜷縮在被窩裏全身顫抖。
她回想起那天,簡一言和楚清辭從高樓上跳下來的那一幕。
事後，有人跟她說起那天的情形。
樓下的人群如何聚集，簡一言血淋淋的屍身如何被擡上擔架送去醫院安置。
絕望重回心頭。
這麽多天來，她真的要崩潰了。
“爸……哥沒了……”那時的簡一萌嚎啕大哭，手軟得電話都拿不穩。
都是楚清辭,都是因為楚清辭……
“不……不是他……”她抱著頭思索,臉上血色全無,“是我……還是我……”
如果不是她，楚清辭也不可能接觸到她的哥哥。
她被楚清辭利用了,利用得徹底。
是她太蠢了。
“對不起……”
可是無論她說多少句道歉的話，簡一言都不可能再回來了。
她永遠失去了他對她的那份關愛。
…
簡一萌頹喪了整整一年。第二年時，她重回了那間不大的屋子。
這裏是她的傷心之地，簡單的兩室一廳，是他們兄妹在這座城市讀書休憩的小天地。
她剛上大學的時候，簡一言陪著她一起到學校報到。
註冊,交資料,購置生活用品，搬行李上宿舍,他幫她攬完了全部的活。
把事情辦完以後，他又陪她熟悉校園。
一路上兩個人沒少拌嘴，她要他照相,他照得奇醜無比，角度刁鉆，直男照相的味實在是太沖，虧她還抱著一絲期待，以為他的技術會有什麽進展。
“照的什麽鬼玩意，我圖都不出這麽刁鉆的。”
簡一言：“我照的就是鬼……”
簡一萌微笑著舉起了拳頭：“……”
簡一言立馬改了口：“……鬼也會愛上的大美人。”
雖然說得不錯，但是她還是要追著他打，一路追到食堂，正好可以吃飯。
他給她點了香菇土雞的瓦罐湯還有許多葷菜，對她念叨：“不要老想著減肥，女孩子瘦成這樣還不吃多點，軍訓我都怕你頂不過去。”
她覺得湯好喝，一邊不停地喝湯一邊聽他念叨。
“嗝。”她壞心眼地朝他打了個嗝，“嘻嘻。”
她哥毫無波瀾，甚至還說了一句：“吃完去哪？”
“我要奶茶，然後出去逛街買新衣服、裙子、鞋子。”
從食堂出來，看見有人推銷產品，那人上來就說道：“你們真登對啊。”
她哥哥尷尬地笑了笑，“咳咳，我們是兄妹……”
她在背後偷笑。
被當成情侶的情況其實遇見過很多次了，她和他相差兩歲，親密地站在一起時就像是一對甜甜蜜蜜的情侶。
以前她還會拉著她哥出門，假扮情侶去騙“第二杯半價”和各種雙人優惠。
走出學校，她興沖沖地在商業街逛了起來，拉著他進了各種店，讓他幫挑裙子和衣服，或者她幫他挑選新衣服。
“我就不了，你買你的，想要什麽就拿什麽。”她哥始終貫徹“女孩子要富養”的方針，坐在一邊等她挑完衣服。
逛了一天，回到學校，他怕她不適應，一直陪到了天黑，送她去教學樓開班會。
“有什麽事手機上說啊。”他又開始念叨，“回到宿舍多跟舍友說說話，到軍訓時候就能打成一片了。”
“唉呀，知道了知道了。”其實她的淚差點繃不住。
“那……我走了？”
“走走走。”她推了一把他。
他轉身走出教學樓的那一刻，她使勁地拿手對著眼睛扇風，硬生生把眼淚憋了回去。
嗨呀，都在一座城市，坐個地鐵就到他學校了，哭啥啊哭。
但她仍覺得自己不能離開他太久，她想黏著他一輩子。
她想起來以前，她立志要當美術生考美院的時候，她哥偷偷幫她搜羅各種素描和油畫資料被她發現了。
她上高二去了杭州集訓，她哥專程回來接她過去。
每次見面就比一比身高，然後說“你好像沒長多少啊，怎麽還是這麽矮……”
她氣得踩了他。
後來她認識了他的同學，總覺得他們都傻裏傻氣的，不過嘴倒是挺甜：“臥槽，靚仔，你妹妹好可愛！”
簡一言：“可愛嗎？一拳打爆你狗頭的可愛。”
她氣得又追殺了他十條街。
…
後來，她坐地鐵到他的學校，再也找不到他。
她看著手機，找不到傾吐和抱怨生活的對象。
到了陌生的環境，沒人會陪她適應。
她逛街的次數少了，買東西付錢時束手束腳，總感覺少了點什麽。
在食堂吃飯，幻想著對面坐著一個人對她嘮叨多吃點。
她孤單地走著，走過一個個路燈，向前看時回想起以前，他轉身離去時候的背影。
她彎下身，忍不住哭了起來，
“我好想你啊，真的好想……”
你對我太好了，以至於我什麽都不用擔心……不用擔心吃穿用度，也不用擔心被人欺負。
就是這樣，你才慣壞了我。
我太蠢了，看不出來別人的真正意圖，還把所有人的善意都當成真的。
“我寧願……當初你沒有那麽寵我。”簡一萌撫摸著相冊，裏面收集了他們兄妹從小到大的照片。
你沒那麽寵我，楚清辭就不可能盯上你了。
簡一萌愧疚了一輩子，連年的心病讓她的身體越來越吃不消，按照現在的人生軌跡走，她會在三十歲左右就離開這個人世。
生命即將結束的那晚，她做了一個夢，夢見簡一言仰躺在屋頂上目不轉睛地看著夜空，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她拼命地大喊，還是得不到他的回應。
後來她又追逐他的背影，兩人的距離卻越來越遠。
“哥——”
簡一萌看著他消失在了前方的迷霧裏，再也找尋不到蹤跡。
她跪倒在原地絕望地痛哭，她這一生的淚水都給了他，給了一個再也回不來的人，連死後都無法相見。
…
【簡一萌，你願意為了他付出一切麽？】
有人對她說。
不管聲音的來源，她都要大聲地回答，說——
“我願意。”
“無論是什麽代價，我都願意為了他付出一切。”
“只要他能回來——”
簡一萌對著虛空叩頭。
【你會綁定一個系統，去各種各樣的「書中世界」去經歷磨難，完成系統給出的所有任務。】
【任務完成度越高，你為他賺取的生命值就越多。】
【這是一場未知的考驗。】
【沒有人會幫助你，更沒有人會庇護你。】
【你想好了嗎？】
簡一萌呼出一口濁氣：
“我想好了。”
…
兩條平行線，一條屬於簡一言，一條屬於簡一萌。
平行線上的世界互不幹涉。
簡一言所經受的歲月的苦，簡一萌也同樣在承受。
深夜裏的輾轉反側，望著夜空星辰的思念，迎著風雪一淺一深地行走，被人傷害，被人打擊，被人背叛……
簡一言說他不能放棄，他還有人在等他。
簡一萌說她不能放棄，她還要把她的哥哥帶回來。
在某一段時光裏，他們異口同聲地說道：
“我一定能再見到她／他。”
…
正因如此，楚清辭才敗得一塌塗地。
“你知道我有多嫉妒你嗎？”
“你那麽蠢，那麽傻，憑什麽得到他那麽多的關愛？”
楚清辭第一次對簡一萌說出自己的真心話。
簡一萌面色平靜，她以為自己再見到楚清辭時會表現出很大的憎惡，但事實上她對他只剩下了同情。
“可是如果他不那麽寵我，你也不可能看到他那溫柔至極的一面，不是麽？”
簡一萌說道，“你很可惡，但也很可憐。”
“因為一張臉，被那麽多人喜歡，卻始終遇不上自己想要的人。”
“有那麽一天，你終於遇上了，可是你發現對方對你並不感興趣。”
這些話戳到了楚清辭的痛處。
簡一萌看著他難看的臉色，繼續說道：
“你對他的傷害，我和他一輩子都會記得。”
你和我一樣，要窮盡一生去愧疚，道歉，彌補。
…
回現實世界前，簡一言和簡一萌看見了在出口處等候他們的主系統。
白衣少女是中樞的總代理，姬愛音的上級。
簡一言曾經從聶一眠的口中聽說過她。
致謝後，簡一言向她詢問系統的情況。
“她……還能回來麽？”
少女微笑著告訴他：【能。】
簡一言眼眶濕潤，擡手抹了抹眼角的淚。
那就好……
準備穿過水鏡的那一刻，兩人聽見了身後傳來的呼聲。
簡一言轉頭，望見系統和聶一眠站在一起，向他招手。
「再見，簡一言——」
感謝你這麽久以來的陪伴。
“謝謝。”
簡一言笑道，牽著簡一萌穿過水鏡。
「叮——」
「任務完成」
…
重回到二十歲那年，簡一言陪同妹妹來學校報道。
他們沒有遇到楚清辭。
但是簡一言還是多嘴問了一句接待他們的人。
簡一萌看出來了，她的哥哥有了感情的萌芽。
“你對他……”
“我不知道。”簡一言別扭地轉過臉。
…
夜裏他常常做夢，夢到以前的事。
夢到第一個世界，溫師道盯著他看。
他擡頭望了回去，把溫師道弄紅了臉。
漸漸的，他們走到了一塊兒，是兩情相悅的。
沒有什麽太大的波折和浪漫的告白，一切都是水到渠成和順理成章。
盡管他們相差十歲。
而他就喜歡溫師道紅著臉為他整理發鬢。
幾個世界的夢重重覆覆做了好些年，完成學業以後，簡一言和簡一萌周游列國，最後一站是法國的巴黎。
他們遇到了回歸現實的楚清辭。
簡一萌看著她的哥哥接過了他手裏的玫瑰，然後和他緊緊相擁。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簡一言去世之後的那段時間,簡一萌整夜整夜地睡不著，一閉眼，腦海中就浮現出簡一言躺在血泊之中的慘狀。
晚上又下起了雨,伴隨著臺風來臨的呼嘯,刮得窗戶乒乓作響。
黑得伸手不見五指的房中傳出嗚咽的聲音，簡一萌蜷縮在被窩裏全身顫抖。
她回想起那天,簡一言和楚清辭從高樓上跳下來的那一幕。
事後，有人跟她說起那天的情形。
樓下的人群如何聚集，簡一言血淋淋的屍身如何被擡上擔架送去醫院安置。
絕望重回心頭。
這麽多天來，她真的要崩潰了。
“爸……哥沒了……”那時的簡一萌嚎啕大哭，手軟得電話都拿不穩。
都是楚清辭,都是因為楚清辭……
“不……不是他……”她抱著頭思索,臉上血色全無,“是我……還是我……”
如果不是她，楚清辭也不可能接觸到她的哥哥。
她被楚清辭利用了,利用得徹底。
是她太蠢了。
“對不起……”
可是無論她說多少句道歉的話，簡一言都不可能再回來了。
她永遠失去了他對她的那份關愛。
…
簡一萌頹喪了整整一年。第二年時，她重回了那間不大的屋子。
這裏是她的傷心之地，簡單的兩室一廳，是他們兄妹在這座城市讀書休憩的小天地。
她剛上大學的時候，簡一言陪著她一起到學校報到。
註冊,交資料,購置生活用品，搬行李上宿舍,他幫她攬完了全部的活。
把事情辦完以後，他又陪她熟悉校園。
一路上兩個人沒少拌嘴，她要他照相,他照得奇醜無比，角度刁鉆，直男照相的味實在是太沖，虧她還抱著一絲期待，以為他的技術會有什麽進展。
“照的什麽鬼玩意，我圖都不出這麽刁鉆的。”
簡一言：“我照的就是鬼……”
簡一萌微笑著舉起了拳頭：“……”
簡一言立馬改了口：“……鬼也會愛上的大美人。”
雖然說得不錯，但是她還是要追著他打，一路追到食堂，正好可以吃飯。
他給她點了香菇土雞的瓦罐湯還有許多葷菜，對她念叨：“不要老想著減肥，女孩子瘦成這樣還不吃多點，軍訓我都怕你頂不過去。”
她覺得湯好喝，一邊不停地喝湯一邊聽他念叨。
“嗝。”她壞心眼地朝他打了個嗝，“嘻嘻。”
她哥毫無波瀾，甚至還說了一句：“吃完去哪？”
“我要奶茶，然後出去逛街買新衣服、裙子、鞋子。”
從食堂出來，看見有人推銷產品，那人上來就說道：“你們真登對啊。”
她哥哥尷尬地笑了笑，“咳咳，我們是兄妹……”
她在背後偷笑。
被當成情侶的情況其實遇見過很多次了，她和他相差兩歲，親密地站在一起時就像是一對甜甜蜜蜜的情侶。
以前她還會拉著她哥出門，假扮情侶去騙“第二杯半價”和各種雙人優惠。
走出學校，她興沖沖地在商業街逛了起來，拉著他進了各種店，讓他幫挑裙子和衣服，或者她幫他挑選新衣服。
“我就不了，你買你的，想要什麽就拿什麽。”她哥始終貫徹“女孩子要富養”的方針，坐在一邊等她挑完衣服。
逛了一天，回到學校，他怕她不適應，一直陪到了天黑，送她去教學樓開班會。
“有什麽事手機上說啊。”他又開始念叨，“回到宿舍多跟舍友說說話，到軍訓時候就能打成一片了。”
“唉呀，知道了知道了。”其實她的淚差點繃不住。
“那……我走了？”
“走走走。”她推了一把他。
他轉身走出教學樓的那一刻，她使勁地拿手對著眼睛扇風，硬生生把眼淚憋了回去。
嗨呀，都在一座城市，坐個地鐵就到他學校了，哭啥啊哭。
但她仍覺得自己不能離開他太久，她想黏著他一輩子。
她想起來以前，她立志要當美術生考美院的時候，她哥偷偷幫她搜羅各種素描和油畫資料被她發現了。
她上高二去了杭州集訓，她哥專程回來接她過去。
每次見面就比一比身高，然後說“你好像沒長多少啊，怎麽還是這麽矮……”
她氣得踩了他。
後來她認識了他的同學，總覺得他們都傻裏傻氣的，不過嘴倒是挺甜：“臥槽，靚仔，你妹妹好可愛！”
簡一言：“可愛嗎？一拳打爆你狗頭的可愛。”
她氣得又追殺了他十條街。
…
後來，她坐地鐵到他的學校，再也找不到他。
她看著手機，找不到傾吐和抱怨生活的對象。
到了陌生的環境，沒人會陪她適應。
她逛街的次數少了，買東西付錢時束手束腳，總感覺少了點什麽。
在食堂吃飯，幻想著對面坐著一個人對她嘮叨多吃點。
她孤單地走著，走過一個個路燈，向前看時回想起以前，他轉身離去時候的背影。
她彎下身，忍不住哭了起來，
“我好想你啊，真的好想……”
你對我太好了，以至於我什麽都不用擔心……不用擔心吃穿用度，也不用擔心被人欺負。
就是這樣，你才慣壞了我。
我太蠢了，看不出來別人的真正意圖，還把所有人的善意都當成真的。
“我寧願……當初你沒有那麽寵我。”簡一萌撫摸著相冊，裏面收集了他們兄妹從小到大的照片。
你沒那麽寵我，楚清辭就不可能盯上你了。
簡一萌愧疚了一輩子，連年的心病讓她的身體越來越吃不消，按照現在的人生軌跡走，她會在三十歲左右就離開這個人世。
生命即將結束的那晚，她做了一個夢，夢見簡一言仰躺在屋頂上目不轉睛地看著夜空，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她拼命地大喊，還是得不到他的回應。
後來她又追逐他的背影，兩人的距離卻越來越遠。
“哥——”
簡一萌看著他消失在了前方的迷霧裏，再也找尋不到蹤跡。
她跪倒在原地絕望地痛哭，她這一生的淚水都給了他，給了一個再也回不來的人，連死後都無法相見。
…
【簡一萌，你願意為了他付出一切麽？】
有人對她說。
不管聲音的來源，她都要大聲地回答，說——
“我願意。”
“無論是什麽代價，我都願意為了他付出一切。”
“只要他能回來——”
簡一萌對著虛空叩頭。
【你會綁定一個系統，去各種各樣的「書中世界」去經歷磨難，完成系統給出的所有任務。】
【任務完成度越高，你為他賺取的生命值就越多。】
【這是一場未知的考驗。】
【沒有人會幫助你，更沒有人會庇護你。】
【你想好了嗎？】
簡一萌呼出一口濁氣：
“我想好了。”
…
兩條平行線，一條屬於簡一言，一條屬於簡一萌。
平行線上的世界互不幹涉。
簡一言所經受的歲月的苦，簡一萌也同樣在承受。
深夜裏的輾轉反側，望著夜空星辰的思念，迎著風雪一淺一深地行走，被人傷害，被人打擊，被人背叛……
簡一言說他不能放棄，他還有人在等他。
簡一萌說她不能放棄，她還要把她的哥哥帶回來。
在某一段時光裏，他們異口同聲地說道：
“我一定能再見到她／他。”
…
正因如此，楚清辭才敗得一塌塗地。
“你知道我有多嫉妒你嗎？”
“你那麽蠢，那麽傻，憑什麽得到他那麽多的關愛？”
楚清辭第一次對簡一萌說出自己的真心話。
簡一萌面色平靜，她以為自己再見到楚清辭時會表現出很大的憎惡，但事實上她對他只剩下了同情。
“可是如果他不那麽寵我，你也不可能看到他那溫柔至極的一面，不是麽？”
簡一萌說道，“你很可惡，但也很可憐。”
“因為一張臉，被那麽多人喜歡，卻始終遇不上自己想要的人。”
“有那麽一天，你終於遇上了，可是你發現對方對你並不感興趣。”
這些話戳到了楚清辭的痛處。
簡一萌看著他難看的臉色，繼續說道：
“你對他的傷害，我和他一輩子都會記得。”
你和我一樣，要窮盡一生去愧疚，道歉，彌補。
…
回現實世界前，簡一言和簡一萌看見了在出口處等候他們的主系統。
白衣少女是中樞的總代理，姬愛音的上級。
簡一言曾經從聶一眠的口中聽說過她。
致謝後，簡一言向她詢問系統的情況。
“她……還能回來麽？”
少女微笑著告訴他：【能。】
簡一言眼眶濕潤，擡手抹了抹眼角的淚。
那就好……
準備穿過水鏡的那一刻，兩人聽見了身後傳來的呼聲。
簡一言轉頭，望見系統和聶一眠站在一起，向他招手。
「再見，簡一言——」
感謝你這麽久以來的陪伴。
“謝謝。”
簡一言笑道，牽著簡一萌穿過水鏡。
「叮——」
「任務完成」
…
重回到二十歲那年，簡一言陪同妹妹來學校報道。
他們沒有遇到楚清辭。
但是簡一言還是多嘴問了一句接待他們的人。
簡一萌看出來了，她的哥哥有了感情的萌芽。
“你對他……”
“我不知道。”簡一言別扭地轉過臉。
…
夜裏他常常做夢，夢到以前的事。
夢到第一個世界，溫師道盯著他看。
他擡頭望了回去，把溫師道弄紅了臉。
漸漸的，他們走到了一塊兒，是兩情相悅的。
沒有什麽太大的波折和浪漫的告白，一切都是水到渠成和順理成章。
盡管他們相差十歲。
而他就喜歡溫師道紅著臉為他整理發鬢。
幾個世界的夢重重覆覆做了好些年，完成學業以後，簡一言和簡一萌周游列國，最後一站是法國的巴黎。
他們遇到了回歸現實的楚清辭。
簡一萌看著她的哥哥接過了他手裏的玫瑰，然後和他緊緊相擁。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