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同意 如果願意，也可以叫我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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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同意 如果願意，也可以叫我媽媽
陸檸倉皇移開視線, 心裏一直以來的猜想和猶疑，在此刻都落地了。
與其說憤怒，不如說是茫然。
沈況野先註意到陸檸出來了, 他走了過去, 很真誠地說：“您穿這件很好看。”
他的目光在陸檸身上多停留了片刻，因為他已經忘記有多少年沒看到陸檸穿裙子了。
他記得以前陸臨川還在世的時候，陸檸的衣櫃裏擺滿了各種漂亮的裙子，後來家裏出事，他們被親戚趕出了房子, 陸檸也不再穿了。
陸向陽也湊過來說：“對啊媽媽，這套很好看。”
陸檸扯了扯嘴角, 語氣平淡：“是嗎。”
像是感受到她突如其來的冷淡, 陸向陽跟沈況野對視了一眼, 都從對方的眼裏看出了茫然。
隨後陸向陽輕聲問：“怎麽了媽媽？”
陸檸搖了搖頭, 她現在不太想面對他們，只是說：“有點不舒服, 想先回去了。”
她說完就進了更衣室。
兩人又很茫然的對視了一眼，沈況野沈思了許久也沒能想出來個所以然。
陸檸可能是真的不舒服, 她回到家後就一個人鎖上門待在屋子裏, 一句話也不說。
這可給陸向陽急壞了, 他在門外問：“媽, 實在不舒服的話我們去醫院看看吧。”
陸檸的聲音透著門傳來：“不用。”
陸向陽嘆了口氣，跟沈況野並排坐到沙發上。
“媽這是怎麽了？”
陸向陽苦思冥想，想破腦袋也不知道陸檸為什麽只是換了個衣服態度變化就那麽大。
沈況野倒是想到了一個可能的原因, 也只可能是那個原因。
“陸向陽。”
“嗯？”
“我想，”沈況野頓了一下，繼續說, “媽媽應該是看出來了。”
“看出來什——”陸向陽突然停住了，他眸子微微睜大，壓低了聲音，“怎麽可能？如果早就發現了，為什麽還會願意跟我們一起逛街？”
按照陸檸的性格根本不可能這樣做。
沈況野回憶著陸檸今天的舉動，他很確定，陸檸那時應該是在猜測，只是在那家店裏她看到了些什麽所以才會確定。
陸向陽此刻也有些坐立難安了，他緊緊牽住了沈況野的手，小聲說：“先說好了，我們不分開，就算媽媽不同意我們也不分開。”
他太了解沈況野的性格了，他會為了讓陸向陽舒心、讓陸檸舒心而選擇放棄自己喜歡的東西。
沈況野回握住他的手，嗯了一聲。
陸檸在屋子裏待了一整天，陸向陽中午晚上叫她吃飯，她也語氣輕飄飄地說：“不餓，你們吃。”
她在屋子裏手緩緩撫摸著陸臨川的照片，照片上的男人笑得一臉溫柔。
“陽陽最近喜歡上了一個人。”
陸檸說，“是個男孩子，人還挺不錯的，只是我有點沒辦法接受。”
她接受許文就夠艱難了，更何況陸向陽還是她的孩子。
陸檸一直以來都是一個很傳統的人，她沒有辦法接受自己的兒子是個同性戀。
但陸向陽這大半年的成長她是看在眼裏的。
記憶裏那個懂事到有些內斂，還總是很瘦弱的孩子現在變得自信又愛笑，跟沈況野站在一起時眼裏都透著光。
比在她身邊時養得要好一百倍。
陸檸知道，這期間如果沒有十足的愛，恐怕很難有今天的陸向陽。
況且，沈況野看著他的眼神也不會騙人，那種溫柔又無法掩飾愛意的樣子根本裝不出來。
晚上九點半。
陸檸還是沒出來。
陸向陽徹底坐不住了。
他剛想站起身，陸檸房間的門就開了。
“陸向陽。”她說，“你進來一下。”
她的語氣很是冷漠，陸向陽心頭一跳。
頭上懸著的刀總歸是要落下的。
他也能感受到沈況野牽著他的手微微收緊。
他安撫性拍了拍沈況野的手，走之前悄聲說：“哥哥，別忘了我們之間的約定。”
說完，他深吸了一口氣，走進了陸檸的房間關上了門。
房間裏很安靜，他看到陸檸就坐在椅子上，面前的桌子上擺滿了照片。
“...媽。”
他小聲喊了一局。
陸檸說：“先坐。”
陸向陽坐在了她旁邊，也低頭看著這些照片。
幾乎都是年幼的他還有陸臨川。
“媽，”陸向陽放輕了語氣，“你今天怎麽了？”
“是有什麽不開心的嗎？”
“陽陽。”陸檸開口，“你就沒有什麽事情想跟媽媽說嗎？”
陸向陽啞然。
眼看著陸向陽是不肯說實話了，陸檸也不再顧忌其它了，開門見山地問：“你跟小野是怎麽回事。”
“還想瞞我到什麽時候？”
陸向陽安靜了很久，低聲說：“你都知道了。”
是個陳述句。
陸檸捏著照片的手驟然收緊，她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緒，讓自己冷靜下來：“陽陽，這種感情是不對的。”
陸向陽垂下了眼：“我知道。”
陸檸深吸了一口氣：“那你們...”
"不分手。"
陸向陽緊張地扣著手，很固執的又重覆了一遍：“我們不分手。”
他抿了抿唇繼續說：“媽我知道你接受不了，但是我們不會分開的。我嘗試過喝中藥治療，但根本就沒用，我就是喜歡他，我看見他的第一眼我就很喜歡很喜歡。況野哥他幫過我很多，當初在醫院我差點被無良俱樂部騙去簽合同，是他把我從那個圈套裏拉了出來。後面還借了我錢讓我幫你治病，我在俱樂部也是他一直在照顧我，知道我體寒每天抱著我睡覺，我心情不好給我買草莓蛋糕哄我，我比賽緊張也是他在鼓勵我，他永遠都把我排在第一位，不可能會有人再對我這麽好了，而且...”
陸向陽欲言又止。
而且沈況野只有他了，他們不能分開。
陸檸沈默了很久。
陸向陽能在短時間裏說出這麽多，沈況野肯定是很寵著他的。
什麽都有辦法裝出來，但是愛沒有辦法。
陸檸再次開口：“我剛剛是想問，那你們以後打算怎麽辦。”
“我們...”
陸向陽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陸檸的意思，他不可置信地瞪大了雙眼：“媽，你不反對嗎？”
陸檸看著他，突然很輕地笑了一下：“我就是那麽死板的人嗎？”
她拿起陸臨川的照片端詳了一會兒，說：“其實如果放在小文出事前，我可能會非常反對。”
“只是那次小文出事後我想了很久，我覺得人這一生，很難遇到一個對自己這麽好的人，其實有時候性別也不是那麽重要。”
陸向陽眼睛裏亮起了一點光。
陸檸看著照片上的人，繼續說：“我還在想，如果你爸爸還在，應該會勸我說：‘陽陽喜歡就喜歡了，他幸福就好。’”
“所以媽媽你不反對嗎？”陸向陽小心翼翼地問。
陸檸笑著說：“不反對了。”
沈況野的品行她都看在眼裏，是個好孩子。
平心而論，她也很喜歡沈況野。
陸向陽終於露出一個笑了，他趴在陸檸肩頭說：“你今天嚇死我們了。”
“害怕什麽？”陸檸問，“以為我會反對嗎？”
陸向陽緩緩點頭：“那肯定啊。”
陸檸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先起來，隨後又把書櫃裏的一個小盒子拿了出來。
“媽，這是什麽？”
陸向陽很好奇地問。
陸檸沒說話，默默打開了盒子，裏面竟然是一對同心鎖，看著有些年頭了。
“這是你剛剛出生時抓鬮抓到的。”
陸檸看著那對同心鎖陷入了回憶：“明明那麽多東西，你偏偏抓住了這個。”
“當時我就跟你爸說，你這輩子恐怕在感情方面會很犟，認準了就是一輩子。”
她把其中一個交給了陸向陽：“這個是你的。”
然後她又拿起了另一個，走出了門外。
——
沈況野已經喝了第八杯茶了。
他聽到門開後的第一時間就站了起來，往門口那個方向看過去。
他只覺得喉頭緊張到幹澀發疼：“陸阿姨。”
沈況野說著，眼神還看了陸檸身後的陸向陽一眼，對方垂著眼，沒什麽表情。
沈況野心裏一涼。
陸檸說：“你先坐。”
沈況野喉結滾動了一下，乖乖坐下。
他先開了口：“陸阿姨，這件事不怪陽...他，是我先招惹他的，他是被我帶歪的，您別怪他。”
陸檸還是沒說話，沈況野額頭也出了汗，他聲音也不像剛剛那般平穩：“如果您接受不了，我...”
他在說話的時候，陸檸把一個冰涼的物體塞到了他的掌心。
沈況野低頭一看，竟然是同心鎖。
他楞住了，下意識看了陸向陽一眼，發現他的脖子上不知道什麽時候也帶上了相同款式的同心鎖。
陸檸給他遞東西的時候，摸到了沈況野的掌心全是汗。
她笑著說：“帶上看看吧。”
沈況野過了很久，才默默把那個同心鎖帶上。
陸檸說：“這是我和陽陽爸爸小時候給他挑的，想著未來他遇到合適的人就把這個給他，現在看來是到時候了。”
沈況野猛然擡眼看著她，眼圈驟然紅了。
陸檸看到他這副樣子，心裏不知道為什麽也難受了起來。
她拍了拍沈況野的肩膀，聲音很輕柔：“陽陽跟我說了你家裏的事，如果你願意，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了。”
她的意思已經再明顯不過了。
沈況野低下了頭，手指緊緊握著那個同心鎖，半天都沒能成功說出一句話。
陸檸伸出手，很輕柔地抱住了他。
抱住的那一瞬間，她突然覺得這個看起來高大成熟的男生其實也只有18歲而已。
“小野，如果以後願意的話，也可以叫我媽媽。”
陸檸把選擇權放在了沈況野的手裏。
沈況野今晚已經被這接二連三的驚喜砸得暈頭轉向，他早就已經忘了陸檸的懷抱是什麽感覺了。
再次被抱住，陸檸身上熟悉的味道傳來，他無法克制的模糊了眼睛。
良久，他艱難的喊出了那個以為這輩子再也沒機會當面叫出來的稱呼：
“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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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其說憤怒，不如說是茫然。
沈況野先註意到陸檸出來了, 他走了過去, 很真誠地說：“您穿這件很好看。”
他的目光在陸檸身上多停留了片刻，因為他已經忘記有多少年沒看到陸檸穿裙子了。
他記得以前陸臨川還在世的時候，陸檸的衣櫃裏擺滿了各種漂亮的裙子，後來家裏出事，他們被親戚趕出了房子, 陸檸也不再穿了。
陸向陽也湊過來說：“對啊媽媽，這套很好看。”
陸檸扯了扯嘴角, 語氣平淡：“是嗎。”
像是感受到她突如其來的冷淡, 陸向陽跟沈況野對視了一眼, 都從對方的眼裏看出了茫然。
隨後陸向陽輕聲問：“怎麽了媽媽？”
陸檸搖了搖頭, 她現在不太想面對他們，只是說：“有點不舒服, 想先回去了。”
她說完就進了更衣室。
兩人又很茫然的對視了一眼，沈況野沈思了許久也沒能想出來個所以然。
陸檸可能是真的不舒服, 她回到家後就一個人鎖上門待在屋子裏, 一句話也不說。
這可給陸向陽急壞了, 他在門外問：“媽, 實在不舒服的話我們去醫院看看吧。”
陸檸的聲音透著門傳來：“不用。”
陸向陽嘆了口氣，跟沈況野並排坐到沙發上。
“媽這是怎麽了？”
陸向陽苦思冥想，想破腦袋也不知道陸檸為什麽只是換了個衣服態度變化就那麽大。
沈況野倒是想到了一個可能的原因, 也只可能是那個原因。
“陸向陽。”
“嗯？”
“我想，”沈況野頓了一下，繼續說, “媽媽應該是看出來了。”
“看出來什——”陸向陽突然停住了，他眸子微微睜大，壓低了聲音，“怎麽可能？如果早就發現了，為什麽還會願意跟我們一起逛街？”
按照陸檸的性格根本不可能這樣做。
沈況野回憶著陸檸今天的舉動，他很確定，陸檸那時應該是在猜測，只是在那家店裏她看到了些什麽所以才會確定。
陸向陽此刻也有些坐立難安了，他緊緊牽住了沈況野的手，小聲說：“先說好了，我們不分開，就算媽媽不同意我們也不分開。”
他太了解沈況野的性格了，他會為了讓陸向陽舒心、讓陸檸舒心而選擇放棄自己喜歡的東西。
沈況野回握住他的手，嗯了一聲。
陸檸在屋子裏待了一整天，陸向陽中午晚上叫她吃飯，她也語氣輕飄飄地說：“不餓，你們吃。”
她在屋子裏手緩緩撫摸著陸臨川的照片，照片上的男人笑得一臉溫柔。
“陽陽最近喜歡上了一個人。”
陸檸說，“是個男孩子，人還挺不錯的，只是我有點沒辦法接受。”
她接受許文就夠艱難了，更何況陸向陽還是她的孩子。
陸檸一直以來都是一個很傳統的人，她沒有辦法接受自己的兒子是個同性戀。
但陸向陽這大半年的成長她是看在眼裏的。
記憶裏那個懂事到有些內斂，還總是很瘦弱的孩子現在變得自信又愛笑，跟沈況野站在一起時眼裏都透著光。
比在她身邊時養得要好一百倍。
陸檸知道，這期間如果沒有十足的愛，恐怕很難有今天的陸向陽。
況且，沈況野看著他的眼神也不會騙人，那種溫柔又無法掩飾愛意的樣子根本裝不出來。
晚上九點半。
陸檸還是沒出來。
陸向陽徹底坐不住了。
他剛想站起身，陸檸房間的門就開了。
“陸向陽。”她說，“你進來一下。”
她的語氣很是冷漠，陸向陽心頭一跳。
頭上懸著的刀總歸是要落下的。
他也能感受到沈況野牽著他的手微微收緊。
他安撫性拍了拍沈況野的手，走之前悄聲說：“哥哥，別忘了我們之間的約定。”
說完，他深吸了一口氣，走進了陸檸的房間關上了門。
房間裏很安靜，他看到陸檸就坐在椅子上，面前的桌子上擺滿了照片。
“...媽。”
他小聲喊了一局。
陸檸說：“先坐。”
陸向陽坐在了她旁邊，也低頭看著這些照片。
幾乎都是年幼的他還有陸臨川。
“媽，”陸向陽放輕了語氣，“你今天怎麽了？”
“是有什麽不開心的嗎？”
“陽陽。”陸檸開口，“你就沒有什麽事情想跟媽媽說嗎？”
陸向陽啞然。
眼看著陸向陽是不肯說實話了，陸檸也不再顧忌其它了，開門見山地問：“你跟小野是怎麽回事。”
“還想瞞我到什麽時候？”
陸向陽安靜了很久，低聲說：“你都知道了。”
是個陳述句。
陸檸捏著照片的手驟然收緊，她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緒，讓自己冷靜下來：“陽陽，這種感情是不對的。”
陸向陽垂下了眼：“我知道。”
陸檸深吸了一口氣：“那你們...”
"不分手。"
陸向陽緊張地扣著手，很固執的又重覆了一遍：“我們不分手。”
他抿了抿唇繼續說：“媽我知道你接受不了，但是我們不會分開的。我嘗試過喝中藥治療，但根本就沒用，我就是喜歡他，我看見他的第一眼我就很喜歡很喜歡。況野哥他幫過我很多，當初在醫院我差點被無良俱樂部騙去簽合同，是他把我從那個圈套裏拉了出來。後面還借了我錢讓我幫你治病，我在俱樂部也是他一直在照顧我，知道我體寒每天抱著我睡覺，我心情不好給我買草莓蛋糕哄我，我比賽緊張也是他在鼓勵我，他永遠都把我排在第一位，不可能會有人再對我這麽好了，而且...”
陸向陽欲言又止。
而且沈況野只有他了，他們不能分開。
陸檸沈默了很久。
陸向陽能在短時間裏說出這麽多，沈況野肯定是很寵著他的。
什麽都有辦法裝出來，但是愛沒有辦法。
陸檸再次開口：“我剛剛是想問，那你們以後打算怎麽辦。”
“我們...”
陸向陽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陸檸的意思，他不可置信地瞪大了雙眼：“媽，你不反對嗎？”
陸檸看著他，突然很輕地笑了一下：“我就是那麽死板的人嗎？”
她拿起陸臨川的照片端詳了一會兒，說：“其實如果放在小文出事前，我可能會非常反對。”
“只是那次小文出事後我想了很久，我覺得人這一生，很難遇到一個對自己這麽好的人，其實有時候性別也不是那麽重要。”
陸向陽眼睛裏亮起了一點光。
陸檸看著照片上的人，繼續說：“我還在想，如果你爸爸還在，應該會勸我說：‘陽陽喜歡就喜歡了，他幸福就好。’”
“所以媽媽你不反對嗎？”陸向陽小心翼翼地問。
陸檸笑著說：“不反對了。”
沈況野的品行她都看在眼裏，是個好孩子。
平心而論，她也很喜歡沈況野。
陸向陽終於露出一個笑了，他趴在陸檸肩頭說：“你今天嚇死我們了。”
“害怕什麽？”陸檸問，“以為我會反對嗎？”
陸向陽緩緩點頭：“那肯定啊。”
陸檸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先起來，隨後又把書櫃裏的一個小盒子拿了出來。
“媽，這是什麽？”
陸向陽很好奇地問。
陸檸沒說話，默默打開了盒子，裏面竟然是一對同心鎖，看著有些年頭了。
“這是你剛剛出生時抓鬮抓到的。”
陸檸看著那對同心鎖陷入了回憶：“明明那麽多東西，你偏偏抓住了這個。”
“當時我就跟你爸說，你這輩子恐怕在感情方面會很犟，認準了就是一輩子。”
她把其中一個交給了陸向陽：“這個是你的。”
然後她又拿起了另一個，走出了門外。
——
沈況野已經喝了第八杯茶了。
他聽到門開後的第一時間就站了起來，往門口那個方向看過去。
他只覺得喉頭緊張到幹澀發疼：“陸阿姨。”
沈況野說著，眼神還看了陸檸身後的陸向陽一眼，對方垂著眼，沒什麽表情。
沈況野心裏一涼。
陸檸說：“你先坐。”
沈況野喉結滾動了一下，乖乖坐下。
他先開了口：“陸阿姨，這件事不怪陽...他，是我先招惹他的，他是被我帶歪的，您別怪他。”
陸檸還是沒說話，沈況野額頭也出了汗，他聲音也不像剛剛那般平穩：“如果您接受不了，我...”
他在說話的時候，陸檸把一個冰涼的物體塞到了他的掌心。
沈況野低頭一看，竟然是同心鎖。
他楞住了，下意識看了陸向陽一眼，發現他的脖子上不知道什麽時候也帶上了相同款式的同心鎖。
陸檸給他遞東西的時候，摸到了沈況野的掌心全是汗。
她笑著說：“帶上看看吧。”
沈況野過了很久，才默默把那個同心鎖帶上。
陸檸說：“這是我和陽陽爸爸小時候給他挑的，想著未來他遇到合適的人就把這個給他，現在看來是到時候了。”
沈況野猛然擡眼看著她，眼圈驟然紅了。
陸檸看到他這副樣子，心裏不知道為什麽也難受了起來。
她拍了拍沈況野的肩膀，聲音很輕柔：“陽陽跟我說了你家裏的事，如果你願意，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了。”
她的意思已經再明顯不過了。
沈況野低下了頭，手指緊緊握著那個同心鎖，半天都沒能成功說出一句話。
陸檸伸出手，很輕柔地抱住了他。
抱住的那一瞬間，她突然覺得這個看起來高大成熟的男生其實也只有18歲而已。
“小野，如果以後願意的話，也可以叫我媽媽。”
陸檸把選擇權放在了沈況野的手裏。
沈況野今晚已經被這接二連三的驚喜砸得暈頭轉向，他早就已經忘了陸檸的懷抱是什麽感覺了。
再次被抱住，陸檸身上熟悉的味道傳來，他無法克制的模糊了眼睛。
良久，他艱難的喊出了那個以為這輩子再也沒機會當面叫出來的稱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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