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釋懷 緊緊牽住了對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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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釋懷 緊緊牽住了對方的手
陸向陽中午做了幾道簡單的菜, 明明只是很普通的味道，陸檸卻連連誇讚。
她這段時間跟蛋糕店裏的同齡人也做過交談，陸檸也曾把自己跟陸向陽不太親近的煩惱告訴了她們。
“孩子嘛, 你就是要多鼓勵。”其中一個跟她傳授自己的經驗, “咱們可能從小都接受著什麽做人要謙虛的教育，也用這種教育來教孩子，但其實有時候多誇誇他們就能讓孩子們開心很久了。”
陸檸也笨拙的學著去用這樣的方法對待陸向陽。
果不其然，陸向陽聽到後很不好意思地說：“哪有啊，媽你太誇張了。”
話雖然是這麽說, 但能看出來陸向陽很開心。
“沒有誇張。”沈況野說，“的確很好吃。”
陸向陽在心裏默默腹誹, 怕不是他就算菜裏沒放鹽, 沈況野也會這樣誇。
“陽陽, 你們接下來是不是就放假了？”陸檸問。
陸向陽點頭：“現在是休賽期, 應該能待到2月底。”
“也好，休息休息。”陸檸說, “最後一場比賽那天媽媽看你們臉上全是汗。”
雖然她也不太懂這個游戲，但也比較淺顯易懂。
知道自己的兒子玩的角色需要把那四個小人抓住就能獲勝, 所以最後一把陸檸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在賽前準備的時候, 陸檸看到陸向陽額頭全是汗, 包括看著沈靜穩重的沈況野也是這樣。
陸檸也能感受到他們那時的壓力。
陸向陽乖乖點頭。
陸檸又問沈況野：“小野, 你是哪裏人啊？”
她沒感受到，自己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周圍的氛圍突然安靜了下來。
陸向陽吃飯的動作都慢了, 眼睛在他們之間逡巡。
沈況野說：“A市的。”
“那挺好，離家近，以後有空了多來阿姨這邊玩, 剛好讓陸向陽也不要總是盯著手機屏幕了。”陸檸說。
沈況野點頭，他甚至不敢看陸檸的眼睛：“會的，陸阿姨。”
陸向陽還沒有忘記此次前來的目的，他繼續說：“媽，下午去看看許文唄？”
陸檸臉上的笑意淡了些，語氣也冷淡了下來：“我還有事，就不去了吧。”
“媽——”陸向陽拖長音調說。
陸檸至今都無法接受，口吻也強硬了起來：“我們不要談這件事了。”
陸向陽無奈只能閉嘴。
這時，沈況野的手機突然響了。
他拿起來接聽：“餵？”
電話那端不知道說了什麽，沈況野眉頭緊蹙：“好，我現在就過去。”
“哥哥怎麽了？”陸向陽問。
他一時間忘了掩飾稱呼，陸檸看了他一眼。
沈況野臉色有點差勁：“醫院說許文剛剛病發，可能挺不過去了。”
許文的緊急聯系人是她杜撰的，醫院打不通電話，所以聯系到了幫她承擔醫藥費的沈況野。
“什麽？”
陸檸擡高了聲音，筷子也驚落於地，手指不自覺地微微顫抖，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她現在也不顧不得其它了，慌慌忙忙就往外跑。
沈況野迅速打好了車，下樓時車剛好到了。
三人匆忙趕去醫院。
中途，陸向陽自己臉色也很不好，卻還是不斷安慰著陸檸：“媽，你先別擔心，肯定能搶救過來的。”
但盡管他們都知道，以許文現在的狀態，這樣迅速惡化的病情，這次很有可能挺不過去。
陸檸咬著唇，忍住不掉眼淚。
沈況野只能默默待在她身邊，給予無聲的安慰。
到了醫院，他們就跑到了搶救室那裏。
還有一個人比他們先到。
通過背影沈況野就認出來了，那是夏盞。
她還穿著規規矩矩的校服，墨色順直的頭發落在肩頭，只是臉色雪白，眼睛更是紅成一片。
沈況野還註意到，她的手裏還拿著習題冊。
夏盞坐在搶救室外的椅子上，安安靜靜的做題，只是仔細看能看到她的手已經抖到不成樣子，習題冊的紙張上也全是淚水。
“小盞。”
陸檸走到她身邊坐下，輕輕抱了抱她。
夏盞也把頭埋在她的肩膀裏，哽咽了起來。
“陸阿姨。”她說，“我好後悔，我今天應該陪著她的。”
她今天要出門時被父母攔住，母親怒目，指著她的鼻子就罵：“為什麽還要每周去看她？你都高三了！現在你的前途最重要！你既然已經來了我們家，就把以前那些見不得人的朋友給忘掉！”
夏盞漠然道：“松開。”
這時，在外面向來溫文儒雅的父親擡手給了她一耳光：“我們這些年供你吃供你喝，給你最好的教育，你還有什麽不滿意？你這樣的女孩子，要是沒被我們收養，你就是被賣進大山裏給別人生孩子的命！”
夏盞早就已經習慣了這種暴力，可以說，她從被領養進這個家裏時就經常被打。
她擡起那雙冰冷的眸子：“滿意？你以為我不知道嗎？你們領養我，只是為了讓我以後嫁給對你們有利的人。收養我也只是因為長得最符合你們的眼光而已。”
母親氣到又給了她一耳光，厲聲質問：“你再說一遍？！有本事把這些年培育你的錢還給我們啊！”
夏盞緩緩擦掉了嘴角微微滲出的血，目光冰冷：“我會還的。”
她雖然來到了這個家，卻從來沒有把這裏當過家，平日裏都是自己靠著偷偷畫畫來賺取生活費和許文的醫藥費的。
他們給的錢她從來沒動過。
父親笑了：“那你還啊，300萬，限你五年之內還清。”
他手還悄悄打開了錄音，這時夏盞看著他說：“不用擔心這些，你還是先操心操心你已經懷孕，即將要找上門的小情人吧。”
此言一出，母親楞了，隨後怒視著男人：“你出軌了？”
平日裏光鮮亮麗的模範夫妻，此刻廝打在了一起。
夏盞背起了自己的書包，默默離開了這個所謂的家。
只是她剛剛到病房的時候，許文已經不見了，夏盞帶著罕見的慌亂去問醫生才知道許文進了搶救室。
那一刻，她只覺得天旋地轉。
她想，憑什麽所有不公平的事都要纏上許文？
命運就真的公平麽？
“別怕，小盞。”
陸檸自己也六神無主了，卻還輕輕拍著她的背安慰著。
沈況野內心也不平靜，他看著一旁臉色慘白的陸向陽，想牽手默默安慰他，最終卻顧忌著陸檸還在就沒有動。
陸向陽沈默了很久，才問：“哥哥，許文撐過去了嗎？”
沈況野沒告訴他上輩子的許文已經在幾個月前的夜晚就不在了，他溫聲說：“嗯，挺過去了。”
陸向陽這時才舒了一口氣，但他還是沒有放松下來，因為他知道，這輩子一切事情都不一樣了，許文的病情或許也會改變。
沈況野看著抱著夏盞流淚的陸檸還有搶救室，不知道在想什麽。
許文搶救了整整六個小時，晚上七點多，醫生才一臉疲憊的從搶救室裏出來，滿頭是汗。
沈況野先走上前問：“醫生，怎麽樣？”
醫生沈重的嘆了口氣，他說：“不太樂觀，我現在出來是要跟家屬談談的。”
這句話一說出來，夏盞手裏的習題冊徹底掉了。
陸檸也紅著眼說：“談什麽？談後續的治療方案嗎？”
醫生說：“談是否還要保人。”
陸檸差點沒站穩。
夏盞這時再也繃不住了，她悲痛的含著許文的名字，少女沙啞的哭喊聲響徹了搶救室，重重敲擊在每個人的耳膜和心上。
陸向陽嘗試著把她攙扶起來，但夏盞已經哭到不能自己，最後還在念叨著說：“許文你就是個騙子，以前你騙我離開你，現在你又騙我，不是說病快好了嗎？你這個騙子。”
她說到最後已經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在怨恨許文還是在怨恨自己的無能。
醫生對沈況野說：“這個病人還有一線生機，只是要搶救的話後續的醫療費用會非常昂貴，光是ICU一天下來就要2萬塊，多久能好我們也不確定。”
“2萬塊...”陸檸呢喃道，有些無助，畢竟這是一個很龐大的數字，她迅速在腦海裏翻找有誰可以借錢。
夏盞也從地上起來，滿臉是淚的對醫生說：“要救的，醫生，求求你救救她，她才18歲。”
這時，沈況野很輕的嗯了一聲：“我們救。”
陸向陽也說：“醫藥費不是問題，醫生，請您一定盡全力救救她。”
醫生看了他們一眼，鄭重地點了點頭：“好。”
陸檸看著陸向陽那張堅定的臉，突然覺得她的孩子好像真的長大了。
他們不知道的是，搶救室裏本來已經奄奄一息的許文，在聽到虛掩的門外夏盞的哭聲時，突然又劇烈跳動了起來。
晚上十一點，許文的手術終於結束了。
她被推出來的夏盞捂著嘴，怕驚到她，默默哭著。
沈況野拉著陸向陽在一旁，看著許文身上滿是儀器和管子被推進了ICU。
在許文進去後，夏盞才徹底失去力氣，跪坐在了地上。
“救回來了就好，救回來了就好。”陸檸低聲說。
她現在意識到了自己的愚笨，為什麽先前就因為許文的性取向而厭惡她？
人生就這麽長，不能因為這些偏見就斷了彼此之間的感情。
如果她今天陪著許文，是不是就能早點發現讓她治療了？
她這幾天的是不是也深深傷害了許文的心？
陸檸陷入了無窮無盡的自責中。
最終還是沈況野低聲勸說了好久，她們才肯先去許文的病房暫時休息一下。
沈況野跟陸向陽則是出去給她們買一點東西吃，只是出門的時候，他們下意識緊緊牽住了對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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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段時間跟蛋糕店裏的同齡人也做過交談，陸檸也曾把自己跟陸向陽不太親近的煩惱告訴了她們。
“孩子嘛, 你就是要多鼓勵。”其中一個跟她傳授自己的經驗, “咱們可能從小都接受著什麽做人要謙虛的教育，也用這種教育來教孩子，但其實有時候多誇誇他們就能讓孩子們開心很久了。”
陸檸也笨拙的學著去用這樣的方法對待陸向陽。
果不其然，陸向陽聽到後很不好意思地說：“哪有啊，媽你太誇張了。”
話雖然是這麽說, 但能看出來陸向陽很開心。
“沒有誇張。”沈況野說，“的確很好吃。”
陸向陽在心裏默默腹誹, 怕不是他就算菜裏沒放鹽, 沈況野也會這樣誇。
“陽陽, 你們接下來是不是就放假了？”陸檸問。
陸向陽點頭：“現在是休賽期, 應該能待到2月底。”
“也好，休息休息。”陸檸說, “最後一場比賽那天媽媽看你們臉上全是汗。”
雖然她也不太懂這個游戲，但也比較淺顯易懂。
知道自己的兒子玩的角色需要把那四個小人抓住就能獲勝, 所以最後一把陸檸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在賽前準備的時候, 陸檸看到陸向陽額頭全是汗, 包括看著沈靜穩重的沈況野也是這樣。
陸檸也能感受到他們那時的壓力。
陸向陽乖乖點頭。
陸檸又問沈況野：“小野, 你是哪裏人啊？”
她沒感受到，自己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周圍的氛圍突然安靜了下來。
陸向陽吃飯的動作都慢了, 眼睛在他們之間逡巡。
沈況野說：“A市的。”
“那挺好，離家近，以後有空了多來阿姨這邊玩, 剛好讓陸向陽也不要總是盯著手機屏幕了。”陸檸說。
沈況野點頭，他甚至不敢看陸檸的眼睛：“會的，陸阿姨。”
陸向陽還沒有忘記此次前來的目的，他繼續說：“媽，下午去看看許文唄？”
陸檸臉上的笑意淡了些，語氣也冷淡了下來：“我還有事，就不去了吧。”
“媽——”陸向陽拖長音調說。
陸檸至今都無法接受，口吻也強硬了起來：“我們不要談這件事了。”
陸向陽無奈只能閉嘴。
這時，沈況野的手機突然響了。
他拿起來接聽：“餵？”
電話那端不知道說了什麽，沈況野眉頭緊蹙：“好，我現在就過去。”
“哥哥怎麽了？”陸向陽問。
他一時間忘了掩飾稱呼，陸檸看了他一眼。
沈況野臉色有點差勁：“醫院說許文剛剛病發，可能挺不過去了。”
許文的緊急聯系人是她杜撰的，醫院打不通電話，所以聯系到了幫她承擔醫藥費的沈況野。
“什麽？”
陸檸擡高了聲音，筷子也驚落於地，手指不自覺地微微顫抖，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她現在也不顧不得其它了，慌慌忙忙就往外跑。
沈況野迅速打好了車，下樓時車剛好到了。
三人匆忙趕去醫院。
中途，陸向陽自己臉色也很不好，卻還是不斷安慰著陸檸：“媽，你先別擔心，肯定能搶救過來的。”
但盡管他們都知道，以許文現在的狀態，這樣迅速惡化的病情，這次很有可能挺不過去。
陸檸咬著唇，忍住不掉眼淚。
沈況野只能默默待在她身邊，給予無聲的安慰。
到了醫院，他們就跑到了搶救室那裏。
還有一個人比他們先到。
通過背影沈況野就認出來了，那是夏盞。
她還穿著規規矩矩的校服，墨色順直的頭發落在肩頭，只是臉色雪白，眼睛更是紅成一片。
沈況野還註意到，她的手裏還拿著習題冊。
夏盞坐在搶救室外的椅子上，安安靜靜的做題，只是仔細看能看到她的手已經抖到不成樣子，習題冊的紙張上也全是淚水。
“小盞。”
陸檸走到她身邊坐下，輕輕抱了抱她。
夏盞也把頭埋在她的肩膀裏，哽咽了起來。
“陸阿姨。”她說，“我好後悔，我今天應該陪著她的。”
她今天要出門時被父母攔住，母親怒目，指著她的鼻子就罵：“為什麽還要每周去看她？你都高三了！現在你的前途最重要！你既然已經來了我們家，就把以前那些見不得人的朋友給忘掉！”
夏盞漠然道：“松開。”
這時，在外面向來溫文儒雅的父親擡手給了她一耳光：“我們這些年供你吃供你喝，給你最好的教育，你還有什麽不滿意？你這樣的女孩子，要是沒被我們收養，你就是被賣進大山裏給別人生孩子的命！”
夏盞早就已經習慣了這種暴力，可以說，她從被領養進這個家裏時就經常被打。
她擡起那雙冰冷的眸子：“滿意？你以為我不知道嗎？你們領養我，只是為了讓我以後嫁給對你們有利的人。收養我也只是因為長得最符合你們的眼光而已。”
母親氣到又給了她一耳光，厲聲質問：“你再說一遍？！有本事把這些年培育你的錢還給我們啊！”
夏盞緩緩擦掉了嘴角微微滲出的血，目光冰冷：“我會還的。”
她雖然來到了這個家，卻從來沒有把這裏當過家，平日裏都是自己靠著偷偷畫畫來賺取生活費和許文的醫藥費的。
他們給的錢她從來沒動過。
父親笑了：“那你還啊，300萬，限你五年之內還清。”
他手還悄悄打開了錄音，這時夏盞看著他說：“不用擔心這些，你還是先操心操心你已經懷孕，即將要找上門的小情人吧。”
此言一出，母親楞了，隨後怒視著男人：“你出軌了？”
平日裏光鮮亮麗的模範夫妻，此刻廝打在了一起。
夏盞背起了自己的書包，默默離開了這個所謂的家。
只是她剛剛到病房的時候，許文已經不見了，夏盞帶著罕見的慌亂去問醫生才知道許文進了搶救室。
那一刻，她只覺得天旋地轉。
她想，憑什麽所有不公平的事都要纏上許文？
命運就真的公平麽？
“別怕，小盞。”
陸檸自己也六神無主了，卻還輕輕拍著她的背安慰著。
沈況野內心也不平靜，他看著一旁臉色慘白的陸向陽，想牽手默默安慰他，最終卻顧忌著陸檸還在就沒有動。
陸向陽沈默了很久，才問：“哥哥，許文撐過去了嗎？”
沈況野沒告訴他上輩子的許文已經在幾個月前的夜晚就不在了，他溫聲說：“嗯，挺過去了。”
陸向陽這時才舒了一口氣，但他還是沒有放松下來，因為他知道，這輩子一切事情都不一樣了，許文的病情或許也會改變。
沈況野看著抱著夏盞流淚的陸檸還有搶救室，不知道在想什麽。
許文搶救了整整六個小時，晚上七點多，醫生才一臉疲憊的從搶救室裏出來，滿頭是汗。
沈況野先走上前問：“醫生，怎麽樣？”
醫生沈重的嘆了口氣，他說：“不太樂觀，我現在出來是要跟家屬談談的。”
這句話一說出來，夏盞手裏的習題冊徹底掉了。
陸檸也紅著眼說：“談什麽？談後續的治療方案嗎？”
醫生說：“談是否還要保人。”
陸檸差點沒站穩。
夏盞這時再也繃不住了，她悲痛的含著許文的名字，少女沙啞的哭喊聲響徹了搶救室，重重敲擊在每個人的耳膜和心上。
陸向陽嘗試著把她攙扶起來，但夏盞已經哭到不能自己，最後還在念叨著說：“許文你就是個騙子，以前你騙我離開你，現在你又騙我，不是說病快好了嗎？你這個騙子。”
她說到最後已經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在怨恨許文還是在怨恨自己的無能。
醫生對沈況野說：“這個病人還有一線生機，只是要搶救的話後續的醫療費用會非常昂貴，光是ICU一天下來就要2萬塊，多久能好我們也不確定。”
“2萬塊...”陸檸呢喃道，有些無助，畢竟這是一個很龐大的數字，她迅速在腦海裏翻找有誰可以借錢。
夏盞也從地上起來，滿臉是淚的對醫生說：“要救的，醫生，求求你救救她，她才18歲。”
這時，沈況野很輕的嗯了一聲：“我們救。”
陸向陽也說：“醫藥費不是問題，醫生，請您一定盡全力救救她。”
醫生看了他們一眼，鄭重地點了點頭：“好。”
陸檸看著陸向陽那張堅定的臉，突然覺得她的孩子好像真的長大了。
他們不知道的是，搶救室裏本來已經奄奄一息的許文，在聽到虛掩的門外夏盞的哭聲時，突然又劇烈跳動了起來。
晚上十一點，許文的手術終於結束了。
她被推出來的夏盞捂著嘴，怕驚到她，默默哭著。
沈況野拉著陸向陽在一旁，看著許文身上滿是儀器和管子被推進了ICU。
在許文進去後，夏盞才徹底失去力氣，跪坐在了地上。
“救回來了就好，救回來了就好。”陸檸低聲說。
她現在意識到了自己的愚笨，為什麽先前就因為許文的性取向而厭惡她？
人生就這麽長，不能因為這些偏見就斷了彼此之間的感情。
如果她今天陪著許文，是不是就能早點發現讓她治療了？
她這幾天的是不是也深深傷害了許文的心？
陸檸陷入了無窮無盡的自責中。
最終還是沈況野低聲勸說了好久，她們才肯先去許文的病房暫時休息一下。
沈況野跟陸向陽則是出去給她們買一點東西吃，只是出門的時候，他們下意識緊緊牽住了對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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