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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探望 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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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探望 哥哥…

那些情話, 在此刻沈況野發現也不是那麽難說出口了。

好像只要對面是陸向陽,他總是很容易表達自己。

陸向陽本來緊繃著的小臉在這時才好看了一點。

他嘴角揚起了一抹笑,順著這個姿勢雙手環住了沈況野的脖子, 眼睛亮晶晶地說:“我發現哥哥現在好會說情話哦。”

為了不讓他手臂累, 沈況野還微微低下了頭,再近一點,他們的鼻尖就能碰在一起了。

他現在也稍微緩過神來了,剛剛的話讓他現在說可能真的說不出口。

沈況野垂眸看了看他們之間的距離,耳朵慢慢紅了。

他的視線不自覺落在了陸向陽那抹紅潤的唇上, 他剛剛刷過牙,說話都帶著草莓牙膏的香味。

沈況野緩緩擡眸, 發現陸向陽不知何時也沒有再說話了, 那雙漂亮的眼睛就這麽靜靜地看著他。

沈況野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錯開了視線。

“睡覺吧。”

陸向陽的眼裏劃過了一絲失落, 他松開了環著沈況野的手,抿了抿唇:“哥哥晚安。”

*

EAR這周常規賽的賽程定在周六第二場, 周五那天陸向陽和沈況野訓練完就去醫院看了陸檸。

陸檸的臉色比前段時間好了很多,整個人看起來氣色紅潤, 因為常年熬夜和勞作留下的黑眼圈也消失不見了。

醫生也跟陸向陽說病情控制的很好, 留院觀察了一個月, 並沒有發現什麽大礙。

後續的治療只需要穩定住病情, 說不定再過2個月就能回家了。

得到這個消息後,陸向陽滿臉感激的對醫生說了好幾句謝謝您。

因為沈況野對前世的描述,他一直很擔心陸檸的身體狀況, 如今陸檸的身體好轉,也讓他提起來的心稍稍放下了。

“媽,你聽到醫生說什麽了媽?”

陸向陽笑盈盈地說:“過段時間咱們就能回家啦。”

陸檸也笑了, 眼裏充滿了溫柔和笑意,陸向陽那雙漂亮的眼睛就是遺傳她的。

陸檸伸手抹揉了揉他的頭發:“這段時間陽陽辛苦了。”

陸向陽搖了搖頭:“媽媽,我不辛苦的。”

他說著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沈況野,伸手把他拉了過來:“我在俱樂部都是況野哥在照顧我,他比我還要操心您呢。”

他邊說邊給沈況野使眼色,讓他多說幾句。

沈況野的目光先是落在陸檸拉著陸向陽的手上,移開了視線。

他鼓起了很大勇氣才擡眼看向陸檸,再開口,聲音很是緊繃:“阿姨你好。”

陸檸突然笑了:“是我長得很兇嗎?怎麽那麽嚴肅。”

沈況野有點無措,趕緊改口:“沒有。”

陸檸也拉過了他的手,很認真地看著他:“這段時間也謝謝你對小陽的照顧,阿姨也不會什麽,等以後出院了,阿姨請你到家裏嘗嘗我做的飯,可別嫌棄啊。”

陸檸的手藝是非常好的,但凡是吃過的人總還惦念著。

陸向陽的父親陸臨川還在的時候,舍不得讓她下廚,做飯洗碗拖地洗衣服都是他在做,陸檸要做的時候還總是捧著她的手,聲音溫柔地說:“我老婆的手可是大藝術家的手,不能幹這些粗活。”

小小的陸向陽就在旁邊睜著懵懂的大眼睛看著他們。

陸檸被他說得不好意思了,伸手錘了錘他的肩膀:“當著孩子的面說什麽呢。”

陸臨川笑著說:“那也讓他好好學學以後怎麽疼老婆。再說了,”他伸手環住了陸檸的腰,低聲哼哼道,“我老婆做的飯只能我吃,別人想都別想。”

陸檸被他這小孩子氣弄得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麽好了,只是伸手捏了捏他的臉,語氣無奈:“好,以後只給我的大寶貝和小寶貝做,好不好?”

陸臨川才笑著說:“好的老婆。”

陸向陽剛長出小乳牙,也在咯咯笑。

只是陸臨川離開得太過突然,陸檸還為此一蹶不振過很長一段時間,做出來的菜也不像以前那麽好吃了,總感覺缺了點什麽。

可不論味道如何,陸向陽每次都會一臉滿足地吃完。

他去參加青訓營的前一夜,陸檸給他做了兩道簡單的菜,陸向陽那時還忙著打排位,讓陸檸先吃。

出來的時候菜已經涼了,陸向陽也不知道那是他最後一次吃到母親做的飯。

再後來就是陸檸生病住院,一病就是快五年,狀態時好時壞,陸向陽再沒機會吃到她做的飯了,直到死去的那一刻,他才發現自己的這輩子有這麽多遺憾。

聽到陸檸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沈況野垂下了微紅的眼睛,聲音有些沙啞:“好的陸阿姨。”

他從來都不敢想,自己還能有機會吃到陸檸做的飯菜。

陸向陽在一旁很擔心地看著他,小聲道:“哥哥...”

這時門口傳來了腳步聲,病房內的三人都往那邊看。

一個有點熟悉的面孔出現在他們面前。

沈況野還沒想起來她是誰,就聽到陸向陽開口了:“夏盞?”

夏盞身上還規規矩矩地背著書包,白凈的臉上帶著笑意,手裏提著一串包裝好的冰糖葫蘆,她看了過來:“你們有看到許文嗎?”

“小文?”

陸檸沈思了片刻,“我記得她早上說有事先回家了。”

夏盞的笑容突然凝固住了,她皺了皺眉:“不可能。”

陸向陽起身安慰道:“你別擔心,我先給她打個電話...”

夏盞搖了搖頭:“不用。”

她拿出手機手速很快地撥通了電話,電話那端嘟嘟嘟響了兩聲,被人接起來了,許文的聲音很是輕松:“怎麽給我打電話啦?下課了嗎?”

夏盞語氣很平淡:“剛下課,你在醫院嗎?我去看看你。”

許文那邊停頓了一下,嗯了一聲:“在的,我還在吃飯呢,今天中午的飯菜不錯。你別擔心我了,好好學習啊,別讓你爸媽擔心。”

夏盞只是垂眸說:“我等下去看看你。”

許文嘶了一聲,說:“好嘞,我等著你。”

說完夏盞就掛斷了電話。

病房裏所有人一時間都沒說話。

夏盞安安靜靜的把書包放在了許文的床上,端端正正坐好在門口等待。

沈況野倒了一杯水遞給陸向陽,示意他拿過去。

“你要不先喝點水吧?”陸向陽問。

夏盞朝他搖了搖頭,朝他勉強地笑了一下:“謝謝你,不用。”

陸向陽也沒轍了,只能把水杯放在一旁。

陸檸跟夏盞還熟悉一點,畢竟夏盞時常會來看許文。

許文平時喜歡跟她聊各種有意思的事,但對於自己的家裏事還有經濟狀況閉口不提。

有次她突然發病失去意識,醫生聯系不到家裏人,許文的醫療賬戶裏也沒什麽錢了,最後還是陸檸掏出了本來是給陸向陽攢的未來的老婆偷偷幫她交了。

這筆錢她那天本來是打算給陸向陽的,誰知遇到了這件事,對她來說能幫就幫。

她不說,但也能感覺到許文的經濟狀況是很窘迫的。

她下了床,坐到夏盞旁邊:“不擔心。”

夏盞看了她一眼,紅著眼點了點頭。

陸向陽也在給許文發消息,問她去哪裏了。

許文回:“快到了快到了。”

大概過了十五分鐘,門口傳來了跑步聲。

許文身上還穿著兼職的工作服,猝不及防跟床上的夏盞對視上了。

平時巧舌如簧的人此刻卻不知道該如何解釋了,她笑著說:“你怎麽來了?嗨,我就是平時待著太悶了,出去找個兼職逛逛。”

她說著說著自己還哈哈哈笑了起來,結果發現病房裏其他四個人都一臉凝重地看著她,笑聲也漸漸消失了。

她走到夏盞面前:“怎麽突然來啦?今天我記得你要補課呀。”

“所以你就騙我。”夏盞低聲說。

許文有點手足無措,對陸向陽他們用口型問:她什麽時候來的啊?

陸向陽比了個15,許文抓了抓頭發:“沒有騙你,真的太無聊了,所以才出去的。”

夏盞嗯了一聲,把袋子裏的冰糖葫蘆遞給了她:“給你買的。”

許文笑著接過,吃了一口讚嘆道:“真甜,剛好沒吃飯餓死我了。”

“你剛剛不是說你在吃飯嗎?”夏盞沒什麽情緒地說。

許文突然卡住了。

“你...”夏盞仿佛是想說些什麽,但最終只是哽咽著改口,“我還有點事,先走了。”

她說著就拿起來書包往外走,腳步聲漸漸遠了。

許文等她完全離開了之後才嘖了一聲,把頭頂的假發拿了下來,露出了已經被剃光頭發的腦袋。

“你怎麽回事?”

陸向陽眉頭微皺著問。

許文嘆了口氣:“怎麽又被她發現了呢。”

她低頭又咬了一口冰糖葫蘆,看向他們,嘴唇張張合合,半響也沒說出什麽話。

陸檸皺眉道:“小文,你又出去兼職了?你不是說回家整理東西嗎?”

許文尷尬地揉了揉鼻子,她像是在心裏作了一番鬥爭,才笑著說:“阿姨,其實我明天就要走了。”

“什麽?”

這句話一出,不只是陸檸和陸向陽,連沈況野都忍不住擡眸看向她。

許文只覺得嘴裏的冰糖葫蘆太甜了,甜到有點苦了:“哎呀,跟你們實話實說吧,我現在已經腦癌晚期了,能治好的幾率本來就不大,在這裏只是浪費時間還有錢,剩下的時間我還不如去看看這個世界。”

陸檸皺眉看著她:“小文,別說胡話。”

“沒說胡話。”

許文假裝無所謂地笑了笑,“可能就是命吧,我早就看開了。”

陸向陽眼睛都紅了,他走上前,聲音忍不住提高:“你這是什麽意思?為什麽不願意抓住最後一絲機會呢?”

陸檸的表情也難得嚴肅,她走到了許文旁邊,拉住了她的手:“小文,別做傻事。”

沈況野突然記起來了一點前世的記憶。

那段時間他被訓練壓得幾乎喘不過氣,每個月幾乎只有兩三天能去看陸檸。

他記起來那時陸檸旁邊的人似乎就是許文,只是下一次再去看陸檸的時候她已經不見了。

那天他跟陸檸說了會兒話,要出院的時候,看到急救車推著一個人跑了進來。後面還跟著一個穿著學生校服的女孩,她哭到直不起來身子,身後還跟著一對中年男女,男人上來就給了她一耳光,怒氣沖沖地質問:“你怎麽還在跟她接觸?”

......

後來的記憶沈況野已經模糊了,只知道他又一次去見陸檸的時候,聽見她說她旁邊的女孩去世了。那個女孩平時有個很好的朋友,沒幾天也割腕自殺了。

之所以知道這個,是因為她被拉去搶救的時候陸檸剛好看到了。

這段記憶太過短暫,再加上陸檸後來身邊來來回回離開了很多病友,沈況野也就將她淡忘了。

只是在此刻,那段塵封的記憶再次被喚醒。

沈況野什麽話都沒說,悄無聲息出了門。

他憑著記憶找到了許文的主治醫生。

“徐醫生。”

他說,“我來幫許文繳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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