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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05 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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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05 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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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妹妹撒了半天嬌——明雪芽的這些行徑,皇帝一律視為撒嬌——火氣終於是散了大半。

每每明雪芽生氣,遭殃的都是他皇帝哥哥。

在長公主身邊貼身伺候的,大多是女子,明雪芽通常不會朝她們撒氣,於是那氣便都留到了明承昭身上。

長公主調子起得高,非要作到天上去,再踩著天子給他搭的臺階,扭扭捏捏走下來。

皇帝哄了好久,妹妹才小嘴嘟囔著靠進他懷裏,聲音細軟:“絕不能輕饒她……哼……”

皇帝隔著輕薄的紗衣,攬住妹妹的肩,低低應下:“朕知道。”

明雪芽的頭貼著皇帝的頸側,方才他還假哭出了幾滴眼淚,沒擦去,珍珠似的掛在腮邊,皇帝低頭看見了,喉結滾了滾。

明雪芽無知無覺,還在說著:“今日不殺雞儆猴,明日所有人都要欺負到本公主頭上……啊!”

明雪芽嚇了一跳,臉下意識往旁邊躲,冰冷的唇貼上來,吮去了搖搖欲墜的淚珠,甚至在粉白的嫩腮上咬了一口。

明雪芽傻了,卷翹的睫毛顫動不止,他羞紅了臉,對皇帝又打又踹:“你幹什麽?!幹什麽!流氓!”

長公主嬌貴,嫌他皇兄同那麽多女人有肌膚之親,除了抱,一直不讓碰呢。

皇帝自覺虧欠,閉了閉眼,啞聲道:“雪芽,別動。”

軟綿綿的身體在旁邊蹭來蹭去,皇帝側著臉,素來冷峭的面容繃得緊緊的,一條青筋從眉尾凸起到額角。

“憑什麽不讓動?我就動,就動……”

明雪芽一聽,扭著屁股故意擠他皇兄,半個屁股都坐到皇帝腿上了,忽然聽到門外有人傳話:

“長公主,秀女姜氏求見。”

皇帝還沒將這人對上號,就見明雪芽剛剛還目含嬌嗔,現下卻恨恨瞪著他。

明雪芽從皇帝身上挪了下來,不忘抱怨一句:“你的玉佩硌著我了!”

“……”

明承昭是換了身常服來的,腰上哪掛了什麽玉佩。他舒了口氣,呼吸灼熱。

明雪芽坐直了,理了理發髻,對外面道:“讓她進來吧。”

巧目巧聞拉開殿門,不遠處,一個女子在宮女的攙扶下一瘸一拐地跨入了銅雀宮的大門。

姜語鳶正準備進入殿內,便聽到長公主漫不經心的聲音:“站住。”

“就站在那裏吧,太近了影響本宮胃口。”

姜語鳶從善如流地行了個禮:“臣女參見皇上,參見長公主。”

沒人理會她,姜語鳶不敢擡頭,只聽到長公主跟皇帝在說話,聲音嬌嬌的。

“皇兄,我想吃那個,”明雪芽添了句不用說的話,“你夾給我。”

在長公主瞪得圓溜溜的雙眼下,皇帝笑著陪他演,親自夾了最遠的那道菜,湊到妹妹嘴邊:“張嘴。”

長公主滿意地咽下,一副才想起什麽似的表情:“你來找本宮可有什麽事?”

還能有什麽事。明雪芽心裏明白得很,他傍晚將姜語鳶那樣罵了一番,若是懂事的早就繞著他長公主走了。可偏偏姜語鳶沒過幾個時辰又來了,還不是曉得了皇帝在他這,故意湊上來演一出苦肉計,想在皇帝面前顯他跋扈。

姜語鳶跪了下去,身姿細軟,聲音柔柔弱弱:“臣女是來請罪的。”

明雪芽好整以暇地望著她,姜語鳶見依然沒人接自己的話,只好自顧自說了下去。

“今日臣女眼拙,沒能瞧見長公主坐在龍輦上,早些退避,反而因腳扭擋著了長公主的路,是臣女之過。”

“臣女初入宮中,禮數不全,冒犯了長公主,長公主卻願意親自教導,教臣女安分守己、不求盛寵,是臣女之幸。”

“臣女慚愧,特來拜見,求皇上、長公主責罰。”

明雪芽聽完姜語鳶一通長篇大論,似笑非笑地看了皇帝一眼,湊到他耳邊,道:“她罵我呢。”

不消他說,皇帝已經沈了臉色。

明雪芽什麽性子皇帝一清二楚,若有人讓他不快,必定加倍報覆回去。可皇帝一顆心偏得太甚,聽不得別人說一句妹妹的不是,這性子是他一手慣出來的,何時輪得到他人置喙?

姜語鳶一番說辭看似是在謝明雪芽,實則是暗示明雪芽刁難她一個傷患、還威脅她要安分守己不許爭寵。

一個秀女,居然都敢當著他的面算計他的妹妹。

明承昭擱了筷子,發出一聲不輕不重的響聲。

“你是該罰。”

皇帝的聲音平淡聽不出什麽情緒,卻莫名透著一股寒意。

到了此刻,方能看清皇帝原本的面容。眉骨聳立,眼若寒星,一雙薄唇淡淡抿著,周身散發的天子之威,令人望而生畏。

“知禮得體,乃秀女遴選的準則之一。你轎前跌摔是為失儀,膳時求見是為無禮,此乃一罪。”

“長公主尚且年幼,千金鳳體,差點因你而跌下龍輦,受了如此驚嚇,此乃你之二罪。”

“諸罪加身,朕念你是初犯,免去體罰,先禁足一月,跟宮中的教習嬤嬤好好學學禮法。”

姜語鳶跪在地上,仿若有一道驚雷劈下,令她頭頸麻木,口舌發苦。

她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民間盛傳新皇公正嚴明,可卻能說出這樣一番話。長公主年幼……長公主年方十八,要放在京城尋常官宦人家,長公主這個年紀,早已誕下一胎,相夫教子了。

最重要的是——姜語鳶春分時剛滿十六,若論年幼,她比長公主還小個兩歲。

可在皇帝眼裏,竟還把長公主當成一個孩子。

先前姜語鳶聽明雪芽明裏暗裏炫耀皇帝對他的偏愛,只覺得是誇大其詞,現在一看,怕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見她久久不曾語,皇帝眼神一凜,冷冷道:“你可是對朕的決定有什麽異議?”

姜語鳶回過神,忍住翻湧的淚意,深深低下頭去:“臣女不敢,皇上仁慈,臣妾叩謝聖恩。”

敲打夠了,皇帝揮手,讓人都退下。那身影消失在宮門處,殿門輕合,又只剩下了他們二人。

皇帝看向明雪芽,明雪芽方才一直沒說話,就看著皇帝為他出頭。這下看起來得意極了,卻又不願表現出來。

為了掩蓋上翹的嘴角,明雪芽把嘴巴抿得緊緊的,臉頰都鼓了起來,左半邊臉還留著他皇兄的牙印。

那模樣實在可愛,明承昭眼中閃過一絲笑意,將為顯正經而坐直的明雪芽攬過來,低聲道:“高興了?”

長公主順著力道倚靠進皇兄懷中,撅著嘴玩男人腰間垂下的帶子,手臂將胸前擠出一道肉肉的溝來:“尚可。”

皇帝動作一滯,眉頭隱晦地跳了跳,他伸出手將妹妹的襦裙往上拉了些,手指不可避免地蹭到軟乎乎的奶肉。

偏偏明雪芽還無知無覺,疑惑地擡頭看他,那奶子便跟著往皇帝手上壓:“怎麽啦?”

皇帝聲音都啞了:

“除了在朕面前,不許將裙子系得這樣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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