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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01 選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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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01 選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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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寧殿前,並排站著六位女子,其打扮、容貌各不相同,卻都是一等一的美人。

這是新皇登基後的第一次選秀,多少名門貴女費盡心思想要抓住這次機會,能走到面聖這一步,已經是萬裏挑一了。

秀女們垂著頭,餘光卻忍不住望向殿內正中央的那個位子,只能看得到一襲矜貴的龍袍,還有那只垂在膝上的手。

那只手的大拇指戴了只玉扳指,漫不經心地敲點著,看上去竟透著幾分不耐。

而後秀女們看到那只手隨意揮了揮,頓時面色一白,心如死灰——是落選的意思。

傳話的太監見了皇帝的指示,清了清嗓子,剛要開口,便聽到一個輕柔的聲音:“陛下,這已是第三批秀女了。”

皇後看向皇帝,皇帝劍眉冷目,是極具壓迫感的長相,此刻撐著頭冷淡地垂著眼皮,連那群秀女的臉都沒仔細看過。

聽到喬淑文的話,明承昭終於擡起了眼。

在這之前,已經有兩批秀女落選,能夠面聖的秀女總共才36人,若是這次再一人不留,便只剩下了半數。

明承昭放下了支頭的手,聲音低沈:“皇後說的是,這兩個,留下吧。”

戴著玉扳指的那只手朝左右各點了兩下。

皇帝點得太隨意,太監沒看清,擦了下額角的汗,硬著頭皮道:“禦史大夫蘇氏之女,蘇婉儀,留牌子;寧德侯曹氏之女,曹鵲,留牌子。”

六名女子中站在最左和最右的兩名女子臉上一喜,連忙謝恩:“謝陛下隆恩。”

太監覷了一眼皇帝的臉色,見無異樣,這才松了口氣。他甩了下拂塵,領眾秀女出去。

“慢著。”

一聲清甜的嗓音傳入殿內,皇後心裏一跳,下意識看向了明承昭。

只見方才還興致缺缺的皇帝挑了挑眉,搭在膝上的手指在高處頓了片刻,然後才收回。

殿門處,桃紅色的裙裾一晃而過,來人已進到殿裏。

那女子身形高挑,頭上插滿了珠釵,隨著她的步伐發出招搖的聲響;她一身桃紅色的齊胸襦裙,露出的胸脯被系帶擠出一道淺淺的溝,只有當光線從側面照去時,才能瞧得見那溝,肉嘟嘟嫩得很。

“長公主,現下正是陛下選秀的時候,怎麽沒讓人通傳一聲便進來了?”

皇後神色微動,原本可以平平靜靜度過的選秀,這長公主一來,怕是要生出事端。

皇後發話,秀女們也終於明白,這闖入殿的女子正是皇帝一母同胞的親妹妹,如今的長公主,明雪芽。

長公主禮都不行,摸著頭上的金步搖,語氣嬌蠻:“皇後還是這麽愛操心,皇兄的寢宮都任由本宮進出,區區一個選秀,本宮還來不得了?”

皇後信佛,不常與人爭執,只能望向皇帝:“陛下……”

皇帝雖在位僅三年,卻已有不怒自威的威嚴,他眉眼沈沈,垂眼看著階下,令人琢磨不透他的心思。

皇帝轉了下手裏的玉扳指,道:“雪芽不是沒有分寸的人。”

此話一出,別說皇後,殿內站了一排的太監宮女都差點被口水嗆到。

皇帝在前朝是明君,是雷霆手腕,一個眼神便能嚇軟三朝元老的腿。可到了後宮,為了袒護他妹妹,真是什麽話都說得出口。眼前這位在宮內橫行霸道,人見人躲的長公主,哪裏和“分寸”沾得上一點邊?

明雪芽對兄長的偏袒絲毫不意外,她仰著下巴走到秀女身邊,從上到下打量了一遍最左邊的秀女,又慢吞吞走到最右,打量這一個。

良久,殿內的眾人只聽見尊貴的長公主輕嗤一聲。

“我瞧是什麽絕世美人呢……

“長相如此粗鄙,皇兄,你的眼光何時落得如此?”

太監倒吸一口涼氣,又連忙低下頭去。長公主這話,不僅把秀女們貶得一文不值,更是把皇帝都罵了進去。

離明雪芽最近的曹鵲聽到此言,用力掐了下自己的手,才沒做出什麽失態的舉動。

她被譽為京城第一才女,自幼聽到的溢美之詞數不勝數,笄禮之後,來曹府提親的人差點將門檻踏破,從來沒有人能看著她的臉說出“平庸”二字,更何況是用“粗鄙”來形容她。

“嗯?”

明雪芽歪了歪頭,旋即曹鵲發現有一根手指抵在她下巴上,逼迫她擡起頭來。

“你看起來很不服呀?是對本公主說的話有什麽意見嗎?”

曹鵲順著力道擡起頭,長公主比她高不少,必須要仰著腦袋才能看見。

這一點令她心中更為不忿,卻在看到眼前的這張臉後渾身一顫,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

世間……竟真有此等容貌之人?

明雪芽居高臨下望著她,從鬢角到下巴連成一條柔軟的弧線,肌膚勝雪,唇珠嫣紅微翹,一雙桃花眼只是盯著人,都仿佛有纏綿的眼波流轉其中,媚態橫生。偏偏俏皮的鼻尖沖抵了眼神的媚感,令她看起來天真無邪,襯得剛剛在眼中瞧見的,都是觀者自己的邪念罷了。

面對著這樣一張臉,那句“如此粗鄙”,倒真似實話了。曹鵲看著明雪芽的臉,忽然覺得自慚形穢,逃避地移開了目光。

明雪芽看到她的反應,得意地翹起了嘴角,收回了手:“覺得本宮很漂亮嗎?”

她擡手撫上自己的臉龐,是毫不掩飾的得意:“你們幾人,連本宮的十分之一都不足,本宮說你們容貌粗鄙,有何不甘?”

殿內靜悄悄的,曹鵲重新低下了頭,眼中蓄滿了淚水。她身世高貴,過了層層篩選進宮選秀,本對自己的才貌十分自信,此番卻被明雪芽這樣貶損,如何能不委屈。

“雪芽,夠了。”

終於,皇帝開口喊停這場鬧劇,明雪芽卻不買賬,扭頭瞪向遠處的九五之尊:“怎麽,我說她你心疼了?這麽快便相中了可你心的?”

若有似無的一聲嘆息,接著,皇帝竟是直接從龍椅上走了下來。明黃龍袍掠過長階,停在桃紅裙裾旁,與那裙擺交疊在一起。

曹鵲垂著頭,餘光裏,看到皇帝牽住了妹妹垂在身側的溫軟玉手,音色如冰冷的玉石碰撞,低聲道:“站這麽久,腿不酸?跟朕上去坐著。”

明雪芽刁蠻地“哼”了一聲,很不情願地被皇帝帶走了。

曹鵲跟在太監後面離了殿,偏頭抹去了眼淚。她與蘇婉儀是前面十八位秀女中唯二入選的,心裏卻怎麽也高興不起來。

她在離開前偷偷回望了一眼,那長公主,居然同皇帝並肩坐在了龍椅上。倘若不是她未出閣還披著發,憑著那一身艷紅、滿頭朱釵,竟比旁邊的皇後還像皇後,比皇帝的正妻還懂拿捏著那股拈酸吃醋的勁。

選秀繼續進行了下去,只剩下十八位秀女,為了充實後宮,皇帝在接下來的六名秀女進殿後,依舊點了兩名留牌。

那手剛伸出去,長公主的冷哼便跟著來了。

明承昭面上不動聲色,看向明雪芽:“長公主可有什麽想法?”

明雪芽正要開口,不知道想到了什麽,話到嘴邊又改了口:“我自小與皇兄一起長大,皇兄怎麽想,我自然也是怎麽想。皇兄你說說,你喜歡她們什麽呀?”

長公主那一雙明眸望了過來,桃花眼含笑瀲灩,好似真的期待著皇帝的話。

那幾名秀女還不曉得是哪個被選中了,都等著皇帝開口,胸腔怦怦跳著,俏臉通紅。

皇帝許久沒回答,長公主十分不滿,挪了挪身子,靠在了龍椅椅背上:“皇兄怎麽不說話?莫非是喜歡的太多了,一下子說不完罷?”

這龍椅本是一人座,但造得寬敞,兩人一起擠在一處恰好。可妹妹屁股胖,這扭了兩下,壓扁的臀肉恰好擠著她皇帝哥哥的大腿。

皇帝手一伸,從明雪芽腰臀的弧度中插了進去,將妹妹的腰攬住:“別亂動。”

他看向右手邊的皇後,道:“朕昨日批了許多奏折,眼睛有些乏了,就由皇後來選吧。”

銅雀宮。

明雪芽坐在梳妝臺前,身後是她的侍女巧聞,正替她將頭上的釵子取下。

“巧目,你也過來,替本宮揉揉脖子。”

巧目聞言推門而入,在明雪芽的肩頸處按揉起來。

“累死本宮了,這些破釵子怎的如此重!”明雪芽輕輕皺著眉,巧目揉到酸脹處便蹙緊了眉心,眼中也浮起水光,像是被欺負了一般楚楚可憐。

“長公主,下次少戴些便好了,你什麽都不戴也十分好看的呀。”巧聞道。

“不戴能顯得出本公主的尊貴嗎?”明雪芽回憶起今天那些秀女的打扮,氣鼓鼓道,“你不曉得,那群女人為了勾引皇兄,打扮得多花枝招展!本公主怎能輸給她們?!”

提到皇帝,幾個侍女便不敢出聲了。皇帝的妹妹同皇帝的女人爭風頭,這算什麽事?

耳邊沒人說話,明雪芽也不在意,等頭上的東西都取掉了,她便起身去沐浴。

浴池旁,一應用具早已準備好了,侍女沒有跟進來。明雪芽一件一件除去身上衣袍,直到一絲不掛。

她的身體如白玉般純凈無暇,雙乳渾圓挺翹,纖腰不盈一握,臀肉豐滿。

可再往下,本該平坦的腿間,竟長了根男人的東西。那根小東西垂在胯前,把公主的饅頭穴都給遮住了。

這哪是“她”,明明該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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