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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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芙好一會才冷靜了下,她也不是傻子,自是知道現在的宋清寒和宋清然關系緊張又惡劣,宋清寒難免會使絆子。

清寒,你胡說八道什麽!

宋清寒說:我有沒有胡說八道,嬸嬸心裏肯定是清楚的,宋清然只不過是想借用你江家的勢力,他早就知道你不是他親生母親的事情了。

江芙腦海中的思緒都亂成了一團,她一想到宋清然知道了真相,後背就忍不住發寒,牙齒輕輕地顫抖著,心臟縮成了一團。害怕得發疼。

清然知道了,她該怎麽辦?她對宋清然雖說不怎麽用心,但畢竟也是她養大的,她對他還是了解的,正是因為了解,現在才會這麽害怕。清然現在就是在利用她。等到他得勢了之後,一定會報覆她的,她不能讓他得勢!

但,如果宋清然奪權失敗了,宋家就是宋清寒當家做主宋清寒也不是省油的燈,他不會對她這個嬸嬸多好的。更不用說,他的母親還是她一直討厭的那個女人,她可不能輸!她現在和宋清然不說有沒有母子親情關系,至少是利益共同體,她若是在這個時候破壞宋清然的奪權競爭,毀掉的是她自己,她也絕不會對宋家說出真相,說出了真相,她就完了,宋家不會原諒她,江家也不會收容她,對於這兩個大家族來說,利益才是第一位。

江芙掐緊了掌心,盯著宋清寒的眼睛,心跳的速度很快,宋清寒會不會就是來詐她的?或許宋清然並不知道真相?

宋清寒像是猜出了江芙心中所想,他勾了下唇角,流露出了點譏諷:嬸嬸,信不信由你。他頓了一下,尾音輕輕拉長,我知道你也不信任我,自然,我也不會強求你信任我,我只是不舍得嬸嬸一直被二弟蒙在鼓裏,所以嬸嬸可以自己決定采不采取自救。

他雙手插著兜,慢條斯理地往他的房間走去,聲音卻仍舊鉆入了江芙的耳朵裏,他說:嬸嬸可以賭一賭,試探一下就好了。他像是不經意間突然想起了一般,對了,宋清然已經把南北關起來了。

江芙聞言,表情驚愕,南北?這丫頭不是在中國工作麽?宋清然為什麽要關她?但她腦海中忽然閃過了什麽,她微微皺起了眉頭,猶豫了半晌,一咬牙,覺得可以試一試。

宋清寒推開自己的房間門,他黑眸似笑非笑地看了眼在房間裏的蘇湘,蘇湘臉色有些不自然。

宋清寒輕笑,朝她走過去,輕輕地托起她的下巴。

蘇湘睫毛輕輕顫了下。

宋清寒嗓音溫柔:湘湘,你剛剛聽到了是吧?覺得我的主意好不好?他勾了下唇角。溫熱的氣息就噴灑在了她的鼻息周圍,讓人起了輕顫,他另一只手輕輕地覆蓋在了蘇湘隆起的小腹上。

蘇湘有些害怕,但鎮定地撐著,肚子卻不自覺往後退了點。

宋清寒輕聲說:湘湘,我不喜歡女人自作聰明,我只喜歡女人安靜又聽話,不聽話的女人不討人喜歡哦,照顧好肚子裏的孩子。

他的最後一句話明明語氣平靜,聽起來卻像是威脅。

蘇湘情不自禁地顫了下,懷了孕之後,慢慢就會和肚子裏的孩子產生了感情,她一點都不希望孩子會出事。

宋清寒滿眼柔光:湘湘乖。

蘇湘垂下眼睫,手腳冰涼,感到一陣陣後怕,宋清寒這個變態,她轉念又想起了宋清然和南北,又恨得牙癢癢。

宋清然為了保護南北。竟然把南北留在了他身邊,所以,她還是比不過南北麽?

*

宋清然沒有留宿在宋家,而是讓司機開車送他回自己在另一個方向的別墅,他下了車,司機就開著車子離開了。

別墅的二樓沒有開燈,一樓開著燈,燈光昏黃,卻散發著些微的溫暖,他走了進去,門外24小時蹲守的保鏢恭敬地朝他打招呼。

別墅裏的保姆們看到他回來,都松了一口氣。一個保姆上前說:宋先生,還好您回來了,南小姐她一天都沒吃飯了,今天中午醫生來了,她也不讓醫生接近。

宋清然的眉頭輕輕一擰,英俊的眉目間流露出淺淺的褶痕,他松了松領帶,沈默著,一言不發,大步上了二樓。

他站定在房門口許久,微微垂著眼睫,燈光打在了他的臉上,在他的臉上落下了層層陰影,顯出了落寞。

半晌,他才擰開了房門,走進去。

南北蜷縮著坐在了床上,開著微弱的床頭燈光,緊緊地拉上了窗簾,徹底地隔絕了外面的光線,她不知道在想著什麽,有些無神,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總覺得她虛弱了許多。

她明明聽到了外面的推門聲,也知道宋清然走了進來,但她連頭都沒有擡起,依舊在發著呆,睫毛無聲地翕動著。

宋清然掃了眼放在了一旁的食盒,抿了抿唇,比保姆說的情況好很多,南北有吃飯。

他走了過去,垂眸看著她,輕聲說:飯要準時吃。

南北靠在床頭,一言不發,緊緊地抿著唇。

宋清然繼續說:你可以跟我生氣,但你要照顧好你自己的身體他頓了下,喉結輕輕滾動,還有肚子裏的孩子。

南北聞言,睫毛顫動了下,她眼圈紅了起來,但仍舊什麽都沒說,攥緊了手指,忍耐著。

宋清然坐在她的床邊,盯著她,眸光裏有太多的隱忍,他說:北北,兩個月行嗎,你再在這裏待兩個月,你要出去可以,我帶你出去,你一個人出去的話,太危險了。

南北一眨眼,眼眶一熱,眼淚就無聲地滾落了。

宋清然伸出手指,溫柔地替她擦掉了眼淚,薄唇微動:當媽媽的人了,不要這麽愛哭明天你想去商場嗎?我帶你去。

不必了。南北說,她擡起了頭,她看著宋清然的眼睛,眼裏閃過了恨意,宋清然。你把我困在這裏,還表現得這麽溫柔做什麽?你早就知道我懷孕了,是不是?

宋清然沒有否認,平靜地說:嗯。

南北沒忍住胡思亂想,微微譏諷:你不是不要非婚生子麽?現在又想讓我生下肚子的孩子?你之前知道了卻一直不說,是不是在考慮讓我打胎?

宋清然仍舊什麽都沒有說。有時候沈默就代表著默認。

南北的怒意一點點湧上來,她緊緊地咬了下唇,深呼吸:所以你現在想通了是麽?你要結婚了,我們好聚好散不好麽?

不好。宋清然說,他專註地盯著南北,黑眸裏只有她的身影。北北,我說過了,你不能離開我了。

南北眼圈泛紅:你和江笙的婚禮馬上就要舉辦了。

但我心裏認定的妻子就只有你。

南北覺得好笑:那我也嫁人好不好?我嫁給別人,然後我也告訴你,我心裏認定的丈夫只有你!

宋清然臉色微微一沈。

是啊,宋少爺這麽霸道的人,怎麽會允許呢?你就是把我當做一個私有物品!你到現在還沒學會尊重我。南北不想和他多說什麽,你現在是非法囚禁,把手機給我,我要和言喻聯系。

宋清然臉色沈沈:如果你是想離開我,言喻幫不了你。

南北沈默。

外面有人敲門,聲音隔著門板有些模糊:宋先生,南小姐需要泡腳了。

南北看了眼宋清然,面無表情,宋清然扯了扯領帶,沈著嗓音說:進來。

保姆感覺到了屋子裏氣氛的僵硬,她小心翼翼地端著泡腳桶進來,裏面放了許多對孕婦有好處的東西。她輕聲說:南小姐,醫生說您每天睡前泡泡對身體有好處。

南北雖然生氣,但她還沒氣到對一個無關的人員發火,保姆也只是拿了薪資做事情而已,她緩和了一下,說:嗯。好的,您放下吧,可以出去了。

保姆有些猶豫:你不太方便吧,我幫您洗。

南北回答:不用。她現在肚子也沒怎麽明顯,又因為她比較瘦,穿了寬大的衣服,從外面根本看不出什麽。

宋清然淡聲:你出去吧。

保姆這才退了出去。

南北也想讓宋清然走,她試了下水溫,把腳放進去,宋清然還是不走,坐在一旁沈默地盯著她。

南北心裏的火氣沒有發洩出去,除了火氣,還有說不清的失望和難受,偏偏宋清然不覺得有什麽,南北泡了一會,忽然不泡了,她坐著,擡起腳就沖著宋清然的大腿踹了過去。

宋清然一把抓住了她的腳,他生氣倒是沒生氣,只是有些不悅,擰著眉,鉗制著她的腳踝,拿起一旁的專用毛巾,給她擦腳。

他沈聲:南北,你現在是懷孕,孩子在你腹中,如果你想要孩子的話,就要自己顧好,不要再做這樣帶著危險的動作了。

南北停下了掙紮,微微睜大了眼睛,擡起眼眸,正好對上宋清然的黑眸,他抿緊了薄唇,唇線清晰又顯得無情,他說:我要的只是你,腹中的孩子我根本不在意,如果不是你想要,我更希望沒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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