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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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5

劉鳳婷聞言就笑出聲:我看是別氣到老爺子最好,不訂婚、不結婚、還成天往中國跑,也不留在倫敦陪在老爺子身邊。

江芙怒:你說的是宋清寒吧,好好地跑去中國做什麽?

當然是陪未婚妻啊,宋清然不懂得珍惜湘湘,我們清寒懂得疼,你看看,宋清然得罪了蘇家,現在還要我們清寒來收拾爛攤子。

江芙不屑:沒見過你這麽當媽的,為了權勢,連自己兒子的幸福都不顧了,不是我說湘湘不好,但她畢竟是我們清然不要的姑娘

閉嘴。江芙話還沒說完,就被宋言成怒斥了,爸爸現在狀態不好,你們在吵什麽。芙兒,安靜點。

江芙不甘心地囁嚅了兩句,不敢說什麽了。

劉鳳婷是宋言成的大嫂,她可以不顧宋言成的臉面,不高興就會嘟囔兩句,但她沖的是南北:北北啊,你也不小了,是宋家把你養大的,你怎麽成天往中國跑,是不是還念著你那南家,你這樣可就傷了老爺子的心。

南北正隔著門上的玻璃窗看躺在病床上的宋爺爺。眉頭蹙得緊緊,聽到劉鳳婷的話,她才怔怔地轉過頭。

劉鳳婷說:你一跑去中國,清然也跟著去了中國,你爺爺想你們想得緊,真該孝順呢,就不用這時候表演了,就該辭職在家,好好陪老人一段時間。

南北抿唇,不想回應,劉鳳婷和江芙兩人都是貴婦,不用工作,也不喜歡出去拋頭露面。每日的工作就是參加聚會、搞搞慈善晚會、拉拉家常,跟南北的追求並不一樣,所以她們誰也理解不了誰,誰也說服不了誰,最好的辦法就是避開不答。

江芙對南北在中國工作也很不滿:就讀了個心理學碩士,做個心理醫生,還非得跑回中國去,倫敦是沒有讓你滿意的醫院嗎?

宋清然眼神冷冷,微微凝眸:媽,大伯母,這是在醫院,保持安靜。

這時候,電梯門打開。宋清寒和蘇湘兩人也來了,宋清寒拉著蘇湘的手,邁開長腿,快步地朝這邊走來,他神情嚴肅:爺爺怎麽樣了?

劉鳳婷眼睛一亮,走了過去:情況好轉了。然後就有點埋怨,你這孩子,怎麽也去中國了?你爺爺多想你。

蘇湘這人表面功夫向來好,她微微一笑,一點都看不出來尷尬:媽。她叫的是劉鳳婷。

劉鳳婷其實是有點不自在的,畢竟以前蘇湘是宋清然的女朋友,叫她都是叫大伯母的,但都這時候了,她可不能在江芙面前漏怯,所以眉眼彎彎,唇角弧度溫婉,對著蘇湘笑:乖,坐飛機辛苦了。

宋清寒不動聲色地瞥了眼宋清然和南北,才慢條斯理地說:媽,湘湘懷孕了。

劉鳳婷一怔,下意識地瞥了下蘇湘的肚子,還看不出什麽,然後欣喜才湧了上來:懷孕?她伸手扶住蘇湘的手臂,湘湘,你懷孕了啊?懷孕了可不能亂跑了,趕緊,坐下來休息。她想到什麽,轉頭對著宋言樹說,聽到了沒,我們清寒快有孩子了,老爺子前幾天還叨著別人家都下一代了!

宋言樹嚴肅的臉上也難得多了幾分笑意,他對下一代是沒什麽感覺的,對蘇湘也沒意見,因為在他看來,宋清寒的婚姻就是一個可以用來交易的工具,娶的是家世,這就夠了。他現在的高興只是因為孩子可以為宋清寒目前的情況增加籌碼。

宋言樹笑:懷孕了,就別到處亂跑了,好好在倫敦休息。他對劉鳳婷說,清寒和湘湘的婚事也該提上日程了,你找個時間,跟親家母商量一下。

相比這邊的歡喜,江芙就有點不高興了,她往宋言成的方向靠近了點,想遠離劉鳳婷。

但劉鳳婷早就抓著機會了,故意對著江芙說:哎呀,江芙啊,我看你們清然也得抓緊了,老爺子就等著抱曾孫呢。

江芙沒回話,不滿地看了南北一眼,眼裏明晃晃地寫著埋怨。

宋言成對著南北笑了笑:北北,過來這邊坐下。等到南北走近了,他才繼續平穩地道,不用擔心你大伯母說的話,我們和老爺子都不會催你的。

南北擡眸,笑了笑,她的情緒不是很好,坐長途飛機,原本就很累了,加上擔心宋爺爺,到了醫院後,還要夾在江芙和劉鳳婷兩人的爭吵之中。

*

到了晚上,宋清然守夜,他讓南北先回去休息,南北沒跟他僵持,好好地睡了一晚上,第二天才來醫院。

宋爺爺轉到普通病房了,但是還沒清醒,南北沒有進去病房,而是在病房的客廳裏,找到了宋清然。

他守了一晚上,現在正在沙發上睡覺,或許是因為太累了,他的呼吸聲比往日沈重了許多,他穿著淺藍色的襯衫,完美地勾勒出他的身體線條。

她的目光往上,落在他線條流暢的下頷處,看到他薄薄的唇,微微抿著,透出了一股不近人情的冷漠。

或許是懷孕令人不太舒服,南北看到他眼下的青黑,不覺得心疼,反倒有一股莫名的火氣,她伸出手,報覆性一樣地戳了戳他的臉頰,他沒動,南北也就覺得無趣了。

她正準備收回手,宋清然卻忽然拽住了她,還沒反應過來,南北就被他壓在了自己的身上。

宋清然呼吸很熱,垂眸看她。兩人的距離很近,他身上的薄荷氣息鉆入她的鼻息中,他的手指輕輕地托著她的臉,莫名地讓她覺得有幾分危險。

好玩嗎?



他又忽然笑了:北北。

嗯?

沒什麽。

南北覺得他的反常,應該和宋爺爺有關,她安慰道:宋爺爺會沒事的。

宋清然只是說:爺爺昏倒之前,見過大伯。

他似乎還要繼續說,客廳已經有人進來了,聽腳步聲,像是宋清寒,那人進來之後,倒是沒有吭聲。

宋清然翻身,把南北也扶起來,南北看到宋清寒懶洋洋地陷在了沙發中,他的目光正欣賞著窗外的風景,聽到聲音,漫不經心地道:還真是激烈。

宋清然顯然有話要和宋清寒說,他對南北道:北北,爺爺估計等會要醒了,你給家裏的阿姨打個電話,準備點東西,阿姨懂得帶什麽東西來的。

好。南北垂眸,她沒有猶豫地就往外面走,她合上門,往一旁走去,很快就跟阿姨說清楚了,她又往病房那邊走去,站定在病房外,默不作聲地聽到了裏面隱隱約約的聲音。

宋清寒,爺爺年紀大了,我們說好了,鬥爭不影響爺爺。

爺爺是因為你才昏倒的。宋清寒嗤笑了出聲,是你一直在欺騙他。你看,當爺爺聽到他疼愛多年的孫子,竟然不是自己的親孫子,而且,這個孫子明明早就知道了這個事實,卻還拼了命地想要瞞住這件事,讓他心寒。

南北的瞳孔輕輕瑟縮了下。她屏住了呼吸,不敢出聲。

宋清然冷笑:宋清寒,你還真是什麽都不懂。

我不懂?我爸是看不慣爺爺多年被蒙在鼓裏,才把證據帶給他看你要是怪我爸,不如去問問你媽,當年為什麽要去外面抱孩子回來?!他們正爭執著,宋爺爺在的病房裏間卻傳來了動靜,兩人的聲音驟然就小了。

南北卻聽得後背都是冷汗,這幾年爺爺身體健康,他討厭家裏兄弟鬩墻,治家很嚴,所以宋家還算和平,她幾年前倒是從宋清寒處聽過類似的話,但她一直當做流言來聽怎麽會?

她思緒混亂,宋清然什麽時候知道的這件事?

她看到不遠處醫生和護士正在快步地小跑過來,她推開了門,客廳裏沒有人,裏面的小房間裏,宋清然和宋清寒都圍在病床邊。

宋爺爺已經醒了。

南北給後面的醫生和護士讓道,就沒有進去,過了好一會,病房才重新安靜下來,宋爺爺半坐在病床上,臉色有些蒼白,繃著輪廓,不說話。宋清然和宋清寒都被爺爺趕了出來,他也放了話,不見他的兩個兒子。

護士出來:南北女士在嗎?病人要見她。

倏然間,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在了南北的身上,南北說:我在。她跟著護士進了病房。

陽光透過窗戶,輕輕地灑落,光束裏有起伏的塵埃。

南北笑了下:爺爺。

宋爺爺也擡眸對她笑:北北,我這糟老頭子不爭氣啊,讓你們替我擔心了。

沒事。南北坐在病床旁邊。

宋爺爺說:在中國的工作還順利嗎?

順利。

工作得開心嗎?

開心。

宋爺爺笑出了聲,他說:你和你小時候一點都沒變,小時候蘇家那丫頭欺負你,我都看見你在園子裏哭了,上來問你,你說你威風凜凜打哭了蘇家丫頭。

南北想到了小時候,也跟著笑了起來,她補充道:但我最近工作是真的順利,也是真的開心。

那就好,你回國了也好,我老了,身體不好,有些事情我也是管不了了,你遠離紛爭也好。宋爺爺冷哼了一聲,趁著我現在還活著,明天我讓人為你建一個基金,裏面的錢夠你奢侈到老了。

南北眉心一跳,還沒說話,宋爺爺又說:我是看著你和清然一起長大的,打打鬧鬧,兩個人也是有感情的,但那時候,清然又和蘇家丫頭在一起了如果不是清然做錯了事情他有些感慨,眸光慈祥,你還喜歡清然嗎?

喜歡嗎?

南北真的很難回答這個問題,或許她對宋清然的感情,不能簡簡單單地歸為喜歡與否。

宋爺爺像是下定了決心:北北,你和清然分開吧,趁著現在我還能有點作用,你遠離紛爭才是最好的,爺爺給你找一個家世簡單的。清然對權力有追求,他需要妻子的助力,不然他很難坐穩那個位置。

南北知道宋爺爺是為她好,可是,她頭腦一片空白,手腳發涼,緊緊地咬緊牙關,才能抑制住胸口傳來的疼痛。

她本來就知道,她很快就會和宋清然分開但這一刻,真正來的時候,還是感到了難過。

她沒有說話,難捱的沈默在慢慢地擴大。

宋爺爺嗓音沈沈:北北,你回去思考思考,想好了,再來跟爺爺說,爺爺尊重你的想法。

好。南北扯了扯笑容。

*

宋清然送南北回去休息,南北沒有坐副駕駛座,她一上車,就直接坐在了後面,光線昏暗,她只跟宋清然說:我有點累,想休息。然後就閉上了眼睛,蜷縮著,不說話。

她鼻子泛酸,眼睛也有些酸脹。

宋清然嗓音微沈:不舒服嗎?

南北不想聽到他的聲音,她現在情緒不穩定,只要想起他,就難免聯想起,這個男人以後會娶別人為妻,他不會娶她,等他有了妻子之後,要麽一腳踹開她,要麽讓她當他的情人,這兩種結果,都不是她能接受的,她最害怕的是,宋清然對待她的方式就像是溫水煮青蛙,等時間久了,等他提了分手的時候,她會不會因為依賴和孩子,還要抱著他、求著他不要離開。

窗外的風景慢慢地後退著,光線照在了南北的臉上,浮光掠影,宋清然開著車,看到了外面波光粼粼的河流,燈塔遙遠,光芒卻盛,他面無表情地轉了方向盤。

直到車子停了下來,南北才睜開眼睛,她才發現,這裏根本就不是他們住的公寓,也不是宋家老宅,而是倫敦唐人街。

有中國人在的地方,永遠是熱鬧的、有煙火氣的,宋清然的車子停在了小巷深處的房子前,門上貼著春聯。

宋清然下了車,走到後面,為南北打開了車門,南北怔怔地下車,問他:怎麽來這裏?

宋清然似乎心情不太好,繃著臉,掃了南北一眼,脫下了自己的西裝外套,語氣淡淡的:披上。

南北任由著他給自己披上了外套。

宋清然說:今天你在外面聽到了,是不是?

南北說:沒有。

宋清然笑了:如果沒有,你現在就不會是就這個反應了。北北,幾年前,我不告訴你,是不想你卷入宋家的事情。

南北聽得好笑:你覺得我不知道,就不會卷入了麽?你未免也太大男子主義吧?

宋清然倒是沒生氣,眸光深深地盯著這裏的房子,忽然說:本來,我會在這裏長大。

南北下意識地去看他。

宋清然偏過頭,也垂著眼眸,回視著她:如果我就是一個普通的華裔,在中國街長大,開一家小飯館他話說到一半,倒是自己收住了,還覺得有些好笑,差點忘了,沒什麽好問的,要是我在這裏長大,連你都無法認識。

他分享的念頭一下就又消失了,伸出手,把南北摟在了自己的懷中,他的手指輕輕地碰了碰南北的臉,軟軟的,卻能讓他心生安穩。

他眸子微微瞇了瞇,如果他沒在宋家長大,南北卻會按照她人生既定的軌跡進入宋家,那麽,現在擁有她的人。是不是就是宋清寒或者另一個被叫作宋清然的人?

他冷笑出聲。

南北無語:所以,你帶我來,就是不把話說清楚麽?

宋清然沈默了下,簡單地說:我是我母親從外面抱回來的孩子,我的親生母親是宋家的一個幫工。他的語氣很平淡,我很小就知道這件事,只是家裏的其他人並不知道我知道。

南北安安靜靜地聽著,聽到了宋清然跳得很快的心臟聲,她身體裏的血液也流動得很快,她怎麽也沒想到,原來江芙真的不是宋清然的親生母親,可是這麽多年,江芙對宋清然的疼愛不是假的。她也只有宋清然一個孩子。

宋清然冷笑出聲:宋清寒和我大伯發現了這件事,他們拿著這個是想要挾我,結果,倒是拿這個去爺爺面前擺弄。

爺爺是因為這個氣病的麽?

不是。宋清然摸了摸南北的頭發,爺爺掌控了宋家多少年,這個家裏就沒有事情能瞞得住他。

南北的心裏還有一肚子疑惑,她沒明白,什麽叫做抱回來,她也沒明白,宋清然和宋家的關系又是如何

還有

那你親生母親呢?

這一次的沈默更是漫長,宋清然才說:死了,死在我的面前。

南北沒說話,她聽到宋清然的嗓音從她的頭頂傳來:是不是覺得我很可憐?

南北擡起眼皮。在他的懷中,看著他流暢的下頷線條:那我豈不是比你還可憐。

宋清然笑了:我還以為你會可憐我,這樣,我就可以利用你的同情心,提要求了。

南北還想問,但宋清然不想說了,他抱緊了南北:北北,給我留下一點隱私,好不好?

南北囁嚅了兩下唇,兩人靜靜地擁抱著,過了會,她輕聲開口:宋清然,你是不是知道,爺爺對我說了什麽?這麽多年的相處,南北並不覺得宋清然會想離開她,不管這種想法是出自依賴、習慣還是少之又少的喜歡,也正是因為這樣,她才覺得他自私,他不給她結果,只是慢慢地拖著她,拖到她年華老去,仍舊困在他身邊,而他卻可以不給出任何的承諾。

宋清然倒是坦誠,他嗓音微啞,回答道:我知道,因為爺爺很疼你,現在這個局面,他會讓你離開宋家。他手指慢慢地收緊,下巴擱在南北的肩頭,似乎像個害怕失去心愛玩具的孩子,北北,你不能離開我。

南北咬了咬下唇,沒有說話,心亂如麻。

*

宋清然送南北回老宅之後,他接了個電話,沒多久就出門了,南北也沒在意,她正在喝家裏阿姨煲的湯。

她瞥了眼手機,言喻正在微信上找她。她幹脆直接點了視頻通訊,然後先看到的是小星星的笑臉,她軟著聲音:幹媽!你回倫敦了是不是?

對呀。

那你什麽時候回來呀?

很快了。

言喻看她們聊得差不多了,就把孩子們都趕去睡覺,接過手機,問南北:宋爺爺怎麽樣了?

還行,沒什麽大事了。

南北正心裏煩亂,想跟言喻說:宋爺爺今天提起,讓我離開宋清然。

言喻靜靜地聽著,等到她安靜了,才說:你的想法呢?

宋清然今天跟我說了一些事情,他說他不希望我離開,他想留住我。

言喻問:他是求婚了麽?還是給出了承諾了?

沒有。

言喻氣笑了:空手套白狼啊他。他這是賣慘,訴苦是男人慣用的技巧,目的就是為了勾起女人的母性,讓女人以為自己就是拯救他於水深火熱的救世主,可是實際上,他根本就沒把人當回事。她說的直白又難堪,卻又真的就是這麽一回事,南北無法反駁。

*

宋清然開車去的是沈舟的公寓,沈舟正在喝酒,看到宋清然,也給他倒了一杯酒。

宋清然接過酒,坐在他旁邊,沒怎麽喝,輕輕地晃了兩下,又放下。

沈舟打量了他一眼,笑:宋少爺心情不太好?

宋清然沒說話。

沈舟說:蘇湘不是迷戀你迷戀得要死,怎麽突然就嫁給宋清寒?

宋清然擰了下眉頭:她有她的想法。

那她知道你的秘密?

宋清然眉眼閃過冷意:現在已經不是秘密了,應該說,早就不算是秘密了,是我不知道。

沈舟啜了口酒:你和南北打算怎麽辦?南北年紀也不小了。

宋清然不答。

總不至於真的娶她吧?你的情況,你自己也清楚,宋老爺子態度不明,宋清寒虎視眈眈,你那父親又怪得很,蘇湘又倒去了宋清寒那,你需要助力。他挑眉,對了,我手裏倒是認識一個大小姐,適合聯姻。

再說吧。宋清然喉結輕動。

男人該斷則斷,美人哪有江山重要?

宋清寒眸子深了幾分,冷意漣漣:放心吧,北北她也不想嫁給我。

沈舟擺明了不信:南北那丫頭覬覦你多少年了,怎麽會不想嫁給你?當初連你的床都能爬上去。他說著,黃腔就開起來了,是不是你那方面不太行了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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