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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逾念

溫念有些好笑地看了一眼湯圓,隨後去牽陳喻白的手。

看著兩人緊握的手,陳喻白唇角勾起一個細小的弧度。

正值冬季,北方的雪很大,地面都被覆蓋上厚厚一層積雪。

陳喻白看了眼溫念的穿搭,白色羽絨服搭配米色加絨闊腿褲。女生羽絨服的拉鏈被拉到了最上面,但還是露出了半截白皙的脖頸,溫念正悄悄地把脖子縮進衣服裏,企圖這樣緩解一下寒冷取取暖。

垂眸看了眼溫念,陳喻白將自己脖頸上圍著的米白色的圍巾摘下,動作輕柔地給溫念帶上。等系完圍巾,陳喻白又仔細看了幾眼,確保不會有冷風吹進去才重新牽起溫念的手。

溫念就這麽乖乖地看著陳喻白給她系圍巾,圍巾上熟悉的薄荷味沁入鼻尖,溫念微翹的睫毛顫了顫。

這條圍巾還是溫念給陳喻白織的,之前陳喻白過生日,溫念想不到送他什麽東西,也就索性親手給他織條圍巾。

看得出來陳喻白是真的喜歡這條圍巾,米白色的圍巾一點兒都沒有竄色,也沒有皺褶,倒像是新的一樣。

“下次出門記得帶圍巾,北方下雪比南方更冷。”

“噢。”溫念點點頭。

想到什麽,溫念又側過頭看向陳喻白,“明天晚上就是跨年夜了誒!”

今年的春節比往年早很多,也在一月份。學生們的元旦和春節假放一起別提有多爽了。

陳喻白“嗯”了聲,“先帶你去吃飯,吃完飯再去玩。”

“想吃什麽?”

溫念想了想,“烤肉。”

“不行。”

溫念的話音剛落地就被陳喻白拒絕了。

溫念癟了癟嘴,“為什麽?”

“你最近咳嗽。”

溫念剩餘的話一下被堵住。好吧,最近是有點,但她真的很克制了,沒想到連陶柳栗她們都沒發現,陳喻白居然發現了。

“那吃什麽?”溫念語氣裏有些不滿。

“帶你去吃番茄牛腩面?”陳喻白察覺到女生的小脾氣了,他放輕語氣,跟她商量。

溫念想了想,還是答應了。

……

溫念家離北城一中不太遠,陳喻白帶她去了一中附近他們常去的那家店。

放假了,店裏的人很少。

老板看著有客人來,迅速地從躺椅上爬進來迎客,見是老熟人,老板的語調都歡快了不少,“你們來啦?吃什麽,還是老樣子嗎?”

陳喻白點點頭,溫念則是彎唇對著老板笑了笑。

陳喻白牽著溫念到室內的一張桌前坐下。

店裏有暖氣,溫念一時之間感覺有些熱,她想把羽絨服脫下,拉鏈才剛拉下一點兒,一雙骨節分明的手就覆上了她的手。

那只手將她的手撥開,又重新把溫念羽絨服的拉鏈拉上。

溫念:“……”

“熱。”

“圍巾可以摘,外套不能脫,待會感冒了。”

之前溫念感冒腦子昏昏沈沈的,一臉難受地跟他撒嬌那次他還記得清清楚楚。

看著陳喻白那副沒得商量的樣子,溫念還是妥協了。

兩人的面很快上來了。

兩碗番茄牛腩面色澤鮮艷,只是缺少了蔥花的點綴。

說來也是巧,他們倆都不愛吃蔥和香菜。

溫念低頭小口小口地吃著面,反觀陳喻白倒是吃得很快,在她碗裏還有三分之二的面的時候他就吃完了。

陳喻白結完賬後也不看手機,將手機隨手放在一旁,就這麽靜靜地看著她吃。

溫念的速度還是一樣的慢,她不擔心陳喻白會不耐煩,她有這個底氣。

……

十分鐘後,溫念吃完面。

陳喻白扯了張紙遞給她,溫念接過擦了擦嘴角。

“想去幹什麽?”陳喻白看著溫念。

溫念想了想,“去萬達的游樂場玩玩吧。”

上一次去游樂場還是和陶柳栗他們一同到鬼屋的那次,算起來也有幾個月沒去游樂場玩過了。

陳喻白點點頭,牽著女生的手放進自己大衣的口袋。

溫念順手從他大衣口袋裏拿出一顆糖,拆開放進嘴裏,水果糖的甜膩散開。

知道她愛吃糖,陳喻白的口袋裏都會備著糖。不過陳喻白也會守著她,一旦糖吃得夠多了他就不讓她吃了。

陳喻白低頭在手機上打滴滴,餘光看著女生的動作勾了勾唇,隨後將溫念因為吃糖松開的手重新牽起放進口袋。

沒過多久,車就到了。

車裏暖氣開得很足,溫念原本瓷白的臉泛起一抹淡淡的緋紅。

溫念想將手從陳喻白那裏抽回,手剛往回縮,就被握得更緊。

溫念看向陳喻白,“熱,不想牽。”

陳喻白充耳不聞,“牽一下。”

不知道為什麽,陳喻白今天就莫名的不想放手。要是放在以往,陳喻白會聽溫念的先松手,下車後再重新牽上。

溫念第一次見陳喻白如此堅持,想著也就算了,隨他去吧。

萬達離一中也不算遠,坐車十分鐘左右就到了。

一下車,刺骨的寒風就迎面而來。

溫念的頭發隨意的散在兩肩,此刻被風一吹,發絲微微拂動。

陳喻白牽著人到游樂場。

現在已經將近七點了,四周的路燈打開。

暖黃的燈光照下,將兩人的影子照得斜長。

陳喻白薄唇輕啟,“去坐摩天輪麽?”

有一句話說得好,和對象一起坐摩天輪便可以永遠在一起。

他們在一起這麽久,還沒一起坐過摩天輪呢。

今天他就莫名的,想和溫念一起坐一次摩天輪。

溫念原本想拒絕,但是話還沒說出口,看到陳喻白的目光,她話音一轉,“好。”

買好票,陳喻白和溫念坐進摩天輪廂裏。

隨著一個個摩天輪廂的坐滿,摩天輪緩慢的啟動,整個城市的夜色一覽無餘。

溫念感受著手心的溫度,驀地開口,“陳喻白。”

“嗯?”男生擡眸。

“你今天很奇怪誒。”

“哪裏奇怪了?”

“我怎麽感覺,你今天有點兒…撒嬌的意味?”

“?”陳喻白楞了一下,隨後又重覆了那最後兩個字,“撒嬌…?”

溫念點點頭,“對啊,一直要牽手,而且坐摩天輪這麽無聊的東西,你不是最不喜歡玩這種的了嗎?”

雖然說這種無聊的項目如果她想玩陳喻白還是會陪她玩,但這是第一次他主動提出玩這種的。

“他們說一起坐摩天輪就可以永遠在一起。”

“迷信。”溫念不禁有些失笑。

“嗯。”陳喻白低聲應了聲。

隨後靠近溫念,輕輕親了親女生的嘴角,隨後便直起身。

這前後不過五秒的時間,溫念都還沒反應過來。

溫念眨了眨眼,側眸看了眼陳喻白,沒說話。

陳喻白將人抱到自己腿上,把自己的下巴擱在女生的肩膀處。

“待會想玩什麽?”

溫念的註意力成功被轉移,“前面點不是有塗娃娃石膏麽?我想玩那個。”

“好。”

等摩天輪落地,溫念從陳喻白懷裏起身,牽著人往塗石膏娃娃的那個小攤走去。

小攤很冷清,只有零星幾個人。

溫念挑了個玉桂狗的石膏娃娃,陳喻白在她後面給她付錢。

溫念在小桌子旁坐下,照著參考紙上的圖示來給玉桂狗上色。

陳喻白在她身邊坐下,靜靜地陪著她。

溫念時不時會叫他幫忙調色或者遞東西,陳喻白全程沒有一絲不耐煩。

“畫這個超簡單。”溫念看著手中被塗上色的石膏娃娃,語氣裏參雜著幾分驕傲。

她之前學過美術,畫畫對她來說輕而易舉。

“我們念念這麽厲害啊。”陳喻白笑著應和她。

“那是。”溫念低著頭給娃娃上色,碎發落下,遮住了點兒她的視線,“待會把這個送你。”

陳喻白將她的碎發挽到耳後,“當紀念品?”

“算是吧。”想到什麽,溫念補充了句,“你別弄丟了,不然我會生氣的。”

“不會,我會非常非常小心地把它珍藏起來。”

“那還差不多。”

隨著兩人的閑談,石膏娃娃也漸漸完成。

溫念看著手中的娃娃,滿意地點點頭。

老板接過溫念手裏的石膏娃娃,拿去給她將上面的顏料烘幹。

溫念手上也沾了點顏料,陳喻白帶著她去洗手。

洗手池沒有熱水,從水管裏出來的全是冷水,還因為下雪還結了點兒冰。

溫念將手洗幹凈,拿紙擦幹,手上的冰冷不斷往體內輸送,她輕輕打了個寒顫。

陳喻白將她的手撈過,跟她十指緊扣放進口袋。

感受著陳喻白手心的溫度,溫念想把自己的手抽回來,以免冷到陳喻白。

手沒掙脫開,反倒被握得更緊了。

“我手冷,待會冷到你了。”溫念試圖跟他解釋。

“不冷。”

見陳喻白這麽說,溫念就隨他去了。

兩人再次回到攤位,老板將烘幹的石膏娃娃裝進禮物袋裏,遞給溫念。

溫念接過,輕聲道了聲謝。

溫念低頭看了眼手中提著的禮物袋,隨後遞給旁邊的陳喻白。

陳喻白接過,用手勾著。

“溫念。”不遠處有道人影,此刻正面向這邊。

聽到聲音,兩人朝聲源處看去。

溫念有些近視,今天出門沒帶眼鏡,現在又是晚上,沒認出人來。

那人朝兩人走近。

溫念眼睛亮了亮,“許郁沈?”

被叫‘許郁沈’的男生笑了笑,“終於認出我啦?”

“今天出門沒帶眼鏡,看不清呢。”

見兩人如此熟悉,陳喻白不動聲色地看了看許郁沈。

許郁沈的身高也很高,只是跟他比起來稍微遜色了點兒。男生鼻梁上架著一副眼鏡,穿了件白色衛衣搭配闊腿牛仔褲,很清秀的一個男生。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相撞,許郁沈沖他友好地笑了笑。

見狀,溫念側了側身,跟許郁沈介紹陳喻白,“陳喻白,我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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