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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許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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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許願

周日是個大晴天,天氣不冷不熱,倒是一個好日子。

除了一些有事來不了的,宋家一共來了二十幾個同學,吃過午飯後都聚在後院裏打牌玩飛機棋。

宋自安中午被灌了幾杯酒,現下頭還有點暈,繞過吵鬧的人群找了個地方吹吹風。

他蹲在一棵略高的樹下,再一次拿出了手機來看。

劃開消息欄後卻看到只有app的推送消息後,眼眸裏不由又染上了幾分失落。

嘴唇也抿得很緊,看起來像個沒討到糖果的小孩。

明明答應了會來給他過生日的,雖然他之前提前說了今天可能來不了,但他就是心裏難受。

宋自安抱著膝蓋,把頭埋在臂彎裏。

池遠眠這個禮拜三就請假了,一直到現在他也沒有再見到他。

聽老師說是他家裏出了點狀況,也不知道現在怎麽樣了……

他踢了踢旁邊的碎石,嘆了口氣。

“怎麽啦?我們的小壽星今天看起來好像不太開心哦,有心事啊?”旁邊傳來一聲男子的輕笑。

宋自安擡起頭,看見了向他走來的習睿。

他今天穿的是襯衫加小馬甲,看起來頗為正式,加上唇邊那抹優雅得體的微笑,越發顯得整個人溫文俊朗。

“沒有啊。可能是中午吃飯的時候喝了點酒吧,頭有點難受。”宋自安淡淡道。

其實宋自安沒想邀請習睿的,畢竟他請的都是本班的一些同學,但不知道習睿哪兒聽來的消息,主動在微信上跟他提了這個事。出於禮貌,他也就順口邀請了他過來。

習睿黑亮的眸子裏透著關切:“沒事吧?要不我去給你買點醒酒藥吧。”

宋自安忙道不用了,說自己吹了吹風感覺好多了。

他這才松了口氣,手在口袋裏摸了摸,拿出一個黑絨禮盒遞了過來。

“生日快樂!這是給你準備的生日禮物,看看喜歡嗎?”習睿調皮地眨了一下眼,對著他笑了笑。

“謝謝!”宋自安見那禮盒包裝精美,眉心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猶豫地接過道了謝。

他打開禮盒,只見裏面是一塊男士手表,簡約大方的款式,靜靜地扣在絨布包上。

雖然他對這些東西沒怎麽了解過,但卻知道這個牌子,看這快表的成色和款式,少說也有兩三千。

宋自安微怔,沒想到習睿會送這麽貴的東西給他。

其實兩三千塊錢並不多,他也並不是拿不出來。但他們都是學生,本身就沒有賺錢的能力,貿然送普通同學這麽貴重的東西這並不合乎情理。

他和習睿其實也只能算是萍水相逢,兩人最多也就是同學關系。若是收了他這個禮物,別人難免會多想。

“對不起,我不能收。”他把盒子蓋上遞還給習睿,語氣裏帶著幾分歉疚,“好意我心領了,但這個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習睿笑了笑,把遞還給他的東西又推了過去,“沒多少錢的,一點小心意而已。”

宋自安卻很固執地堅持著,幾個回合後,習睿也只得無奈地把禮盒收了回去。

“安崽,原來你在這兒啊!”

周揚和陳頌兩人並肩走了走來。

他走近才看到宋自安身旁還有一人,面露尷尬地撓了撓頭道:“我們沒打擾到你們吧?”

習睿沖他們禮貌地點了點頭,笑道:“沒事,我們也只是隨便聊了聊。”

一旁的陳頌望了他一眼,眼神幽深。

習睿似乎察覺到了什麽,偏過頭意味深長地朝他笑了笑。

空氣中似乎有兩股力量在較量,那是專屬於alpha的氣場相爭。

宋自安是omega,被那兩股不明力量沖得胸腹難受,隱隱都有些站不穩了。

比起他來,周揚也沒好到哪裏去。他雖然是alpha,但依舊會受其他alpha的氣場影響,何況還是兩個。

嘖……這該死的修羅場。

周揚心中叫苦不疊,早知道就不拉著陳頌過來看熱鬧。

“學委,楊阿姨叫你過去客廳一下。”姚語萱過來喊了一聲,總算打破這尷尬又詭異的氣氛了。

等宋自安走後,習睿和陳頌兩人才停了下來。

只看他們兩人臉上都是得體又禮貌的微笑,仿佛剛剛用信息素大打出手的根本不是他倆。

呵,裝得很!周揚心裏默默吐槽。

傍晚時刻,蛋糕才送了過來。

楊蕓果然訂了個三層的水果蛋糕,堆起來有一米多高,外表看起來漂亮極了。

空氣裏滿是奶油和水果的香甜味道,聞著令人心情愉悅。

姚語萱和許婷婷幾個女孩子幫忙插了蠟燭,又點上火,推搡著宋自安過來。

“來來來,學委,快過來許個願!”

有人關了屋子裏的燈,房間裏一片暗色,站在蛋糕面前的男孩虔誠地閉著眼睛,微弱暗黃的燭光將他的臉龐隴上一層柔和的光。

不知道是誰帶頭唱起了生日快樂歌,緊接著大家都唱了起來,宋自安閉著眼睛都能感覺到那份鬧騰騰的熱鬧。

願望許完,宋自安睜開眼睛,一口氣吹滅了燭火。

“學委生日快樂!”

“生日快樂,願望成真!”

燈光大亮,笑聲和掌聲祝福聲層層向他包湧,宋自安目光往圍成一圈人群裏掃過,垂著的眼睫卻不著痕跡地掩過眸中的那抹失落。

他唇邊彎起一個笑來:“謝謝!”

“大家來合個影吧!”楊蕓眉間染著笑意,手裏拿著家裏沒用過幾次的相機過來。

“好啊好啊!來學委你站中間。”

習睿不知何時走到了他旁邊,手搭在他肩上,笑得一臉燦爛,“自安,我可以站你旁邊嗎?”

他說的聲音不輕不重,語氣真誠,仿佛提一個無關緊要的小要求。

三班眾人眼神八卦地在他們倆之間看了幾個來回,暧昧地“喔……”了出聲,拖出長長的音。

弄得宋自安應也不是,不應也不是,站在原地尷尬極了。

倒是周揚拉著陳頌過來了,揚著一口大白牙道:“那我們也要站小壽星旁邊!”

說完還壞笑地把陳頌往宋自安的旁邊推,一邊沖宋自安擠眉弄眼。

宋自安默默決定明天就去跟班主任說換同桌的事。

最後他站正中間,左側是陳頌,右側是習睿,一群人比著傻兮兮的剪刀手拍了那張照片。

吃完蛋糕後他們就走了。原本還熱鬧騰騰的家裏少了人,瞬時便變得非常冷清。

宋自安抱著抱枕躺在沙發上,看著滿屋子殘留的氣球彩帶,忽然間松了口氣。

比起那種熱鬧,他似乎更喜歡安靜一點。

又或許是,那份熱鬧裏沒有他期望的那個人在。

所以,再多的人,再大的喧囂吵鬧,於他而言都是安靜的。

他所期盼的熱鬧,好像只與池遠眠一人有關。

宋自安看著頭頂發了一會兒呆,隨後拿出手機,翻到了和他的聊天記錄。

聊天記錄還在昨天,今天一整天這個頁面都沒有過動靜。

所以……他是真的忘記了麽?

他惆悵地想。

收拾完現場後,楊蕓把那張照片導了出來發給了他。宋自安看到照片時心頭一動,猶豫了片刻配文發了條朋友圈。

發完他就放下了手機,心中緊張又忐忑,幹脆收拾衣服洗澡去了。

洗完澡出來之後,朋友動態那裏一堆消息,全是點讚和評論他朋友圈的。

但獨獨沒有那個人的,連消息界面也還是停留在之前的聊天記錄上。

他擦拭著濕發,胸腔裏酸澀又難受,手下的動作不由也重了幾分,擦得他頭皮生疼。

滿懷期望卻失望的感覺並不好受,他早早地上了床,卻輾轉難眠。

床頭的窗簾只拉開一半,冷清的光灑在他的書桌前,分不清是月光還是路燈。

宋自安又忍不住解鎖了手機,已經記不清是今晚第幾次點進那個聊天欄了。

往聊天框裏打了幾個字後又飛快地刪了,退出了界面。

算了算了或許他真得有很重要的事呢,還是不要打擾了……

他懨懨地放下手機。

手機卻震動了一下,隨即屏幕亮起。

一晚上被各種APP推送的垃圾消息折騰得已經沒脾氣的宋自安不抱什麽希望地又把手機拿了起來。

池遠眠:睡了嗎?

看清這條消息之後,他怔了幾秒,似乎有些不敢置信。

反應過來後,身體已經很誠實地快速打了字過去:沒有。

池遠眠馬上又發了一條過來:那你現在方便出來嗎?

池遠眠:我在你家樓下。

宋自安心跳劇烈地一顫,激動地差點從床上蹦下來。

連忙回道:可以的,你等我一下;

他慌慌張張地從床上爬起來,抓起手機就踶拉著拖鞋往樓下跑。

又怕下樓的動靜太大吵醒了楊蕓,於是又改成輕手輕腳地扶著樓梯扶手大步下去。

原本走向大門的動作突然停頓了一下,又折返過來,從冰箱裏拿了什麽東西出來,這才小心地揣在手裏出了門。

夜間的寒風刺骨,刮得人臉上生疼。宋自安走出好幾天布才發覺自己穿得還是單薄的睡衣,但現下也管不得這麽多了,只能大步往前走。

他環顧四周,終於在十米開外的地方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少年低著頭站在明亮的路燈下,淩厲的臉廓被路燈渲染上幾分溫柔,黑色風衣襯得他越發身形高大清俊,地上影子也被燈光拉得很長。

宋自安唇邊勾起,不由放慢了腳步。

似乎察覺到這邊的動靜,池遠眠擡頭往這望了一眼。

隔著幾步路的距離,宋自安看到他微紅的眼眶,整張臉都透露著疲倦。

他身側還放著一個行李箱,風塵仆仆的模樣,似乎剛從別的地方趕過來。

“對不起啊,我來晚了。”身前的少年一雙好看眼眸望向他,嘴角邊泛起幾分笑。

聲音中還透著許久沒休息好的沙啞。

“生日快樂,宋自安。”

作者有話要說:

池遠眠:聽說我不在時有人覬覦我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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